翠浓端来热腾腾的鸡丝菘菜粥,戚凤箫便坐在床上,背靠软枕小口小口吃着。 一碗热粥下肚,她身上微微出汗,此刻方觉身上汗意很不舒服,想必是发热时出过几次汗,即便擦过身,也觉黏腻。 “吃饱了,我让翠浓备水沐洗。”戚凤箫将碗放到床边小几上,作势要起身。 却被宋玉光抬手按回软枕上:“不急。” “怕我审你?”宋玉光长指隔着衣料,抚过她颈下漂亮的美人骨,顿了顿,捏起她下颌,“听翠浓说,那日你落雪湿了头发,是因被玉聪叫去竹林说话。玉聪同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啊。”戚凤箫哪能说实话?只能硬着头皮,像糊弄翠浓一样糊弄他,“二弟只是问问你眼睛治得如何,何时能医好。” “哦。”宋玉光轻应,松开钳制她下颌的指,像是信了她的话。 戚凤箫暗暗松了口气。 可她气还没喘匀,便见宋玉光起身道:“你当我是翠浓么?这样糊弄我,不如我直接去问玉聪。” 问宋玉聪?那万万不行! 宋玉聪是答应不会主动告诉他,可万一宋玉光自己去问,宋玉聪经不住审问,告诉他了,她要怎么办? 戚凤箫决计不能让他就这么走出去。 当即立起腰肢,紧紧环住他:“你别走,我说还不行吗?” 抱住宋玉光时,她脑子转得飞快,立时想到对策。 见他顿住脚步,侧眸望来,戚凤箫站起身,双臂缠着他后颈,没骨头似的依在他身上,嗓音又软又娇,还透出几分委屈。 “我答应玉莹不说的。”戚凤箫嘟囔一句,轻道,“玉莹求母亲去陈家提亲,被二弟知道了。陈太医住在寒苑嚒,与咱们离得近些,二公子便问我,陈太医可有对玉莹做过什么不好的事,玉莹有没有做过什么糊涂事,他做哥哥的还不兴关心几句?我劝玉莹去问陈太医的意思,打算等事情敲定了,再告诉你的。” 她语气自然,酥团似的绵软不经意压在宋玉光襟前,软软的嗓音将人哄得晕头转向,宋玉光不由得信了她。 “就为这事?”宋玉光揽住她腰肢,把人扶正了些,“站稳了。” 戚凤箫偏不,越发没骨头地吊在他身上,甚至双腿一盘,挂在他精瘦的腰。 宋玉光腰身立时绷直,气息骤然一沉。 “世子知道玉莹喜欢陈太医?你何时知道的?”戚凤箫听他语气平淡,一点儿不惊讶,忍不住好奇。 自己能看到玉莹的目光往陈樾身上瞟,宋玉光又看不见,如何察觉的? 难道他失明之前就知道了? 正想着,便听宋玉光轻应:“那日去湖上寻你,听见玉莹唤他陈樾。” “为这事,陈樾还向我抱怨过,说那小丫头片子越大越没礼数,让我管管。”宋玉光掌心托住她臀,把人往上托了托,抱得更稳些。 “那你是如何说的?”戚凤箫好奇心被勾动,眼睛一眨不眨凝视着他。 可宋玉光偏不说了,他屈膝将人放到衾褥上,俯身逼近:“箫箫只顾着关心旁人,便不关心我一句么?” 他嗓音微哑,泄露出一丝情动。 待他俯首贴近,戚凤箫被他短硬的胡茬扎到,才后知后觉发现他这几日应当也没休息好,是为了照顾她么? 她大病初愈,宋玉光倒没过分闹她,只隔着一片新制的心衣,在她掌间厮磨。 那心衣没法儿穿了,戚凤箫腕子酸得,连小几上的碗也拿不起。 收拾停当,便到了要用午膳的时辰。 “少夫人,大小姐来看你了。”翠浓进来禀报,戚凤箫赶忙起身相迎。 “戚姐姐终于好了。”宋玉莹拉住她的手,见她气色不差,放下心来,忍不住打趣,“你那日去瞧我,我好了,你自己却病倒了,该不会是我过了病气给你?大哥只怕要恨死我了。” 戚凤箫眼中含笑,无奈摇头。 用罢午膳,两人围着熏笼说私房话。 “你可找陈太医说过了?他愿不愿意?”戚凤箫一脸关切,心中更多的是好奇。 她总觉宋玉光应当知道些什么,可他偏偏吊着她,不肯告诉她,她便只好问玉莹。 “还没呢!”宋玉莹眼神躲闪,面露羞色,昨日原本是想告诉他的,可到了寒苑外,听说他在岁苑替你诊脉,我才知戚姐姐你病倒了,赶着来看你,后来便忘了那茬儿。” “倒是我耽误了你。”戚凤箫忍笑推她,“现下我已大好,你且放心去,我就在屋子里等你好消息。若是能成,晚上我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