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任务(1 / 1)

诸伏景光绝对是田螺姑娘的化身吧——某个近几天一直借住在对方家中的不知名人士发自内心地感叹道。近距离接触之后才更加发现,hiro真的是属于那种温柔又细致的类型啊……

唔,腰酸背痛爬起来之后就有早餐的福利,顺带着家务也全都被做完了,屋内一片整洁干净,明亮又舒适。

……救命,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不会化身咸鱼直接开摆吗?!

千岛鹤突然间觉得她很有必要加强一下自己“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意识,时刻牢记自己还是一名卧底警察,好好正视一下自己现在的危险处境并时刻保持居安思危……!

“咔嗒。”

千岛鹤内心正在疯狂吐槽,突然间却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她扭头看去,目光便直接撞进了那一双湛蓝色的猫眼当中。

来人身后背着一个一看就很重的贝斯包,虽然刻意做过掩饰,但千岛鹤仍能闻出他身上十分微弱的、仍未消净的硝烟气味。

看来是又刚刚结束一个狙击任务吧……

千岛鹤面上涌起忧色。最近组织里也不太平,根据她掌握的情报来看,组织好像和FBI起了比较大的冲突……只不过最后还是被公安捡了漏。

想起自己之前传递过去的那些情报所带来的重大成果,她这才稳了稳心神。

诸伏景光倒是没有直接开口说些什么,而是先例行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有没有像是窃听器这样的小物件。确认安全后,他才看向千岛鹤,神情忧虑,一双上挑的猫眼当中尽是严肃。

“小鹤,组织给你发布了新任务。”他尽量简洁地说着,“是朗姆亲自派下来的。”

“……朗姆?”

千岛鹤心中了然。这段时间,诸伏景光的任务倒是一件接着一件,其实也有一些试探他态度的意思。但总之,只要是经过他手的任务,最后无一例外都要由别的组织成员再次进行审查。

相比于诸伏景光的忙碌,千岛鹤这几天确实显得闲散得多——为避免暴露,她没有再参与进公安方面的工作;而组织又一直没有派什么新任务给她,导致她一直窝在了景光这里,甚至与外界都没有多少联系。

这实际上也是朗姆和琴酒之间派系斗争的结果。琴酒身为boss的直系下属,自然也有些傲气。排除掉某个尽管跟着琴酒却异常崇拜朗姆酒的憨憨下属伏特加,他就更是独来独往。

琴酒就像是一匹狼,桀骜不驯。他忠于组织,是因为他沉沦在这黑暗的土壤当中,试图用这黑暗的爪牙遍布世界各地。但朗姆却想让他成为一只套上锁链的组织的看门恶犬——他们的关系一向不和,当然是有原因的。就连组织内部林林总总的大小派系也隐隐有以他们的矛盾作为分界线的势头。

琴酒和朗姆不和,从来都不是因为利益因素。从本质上讲,其实是因为理念不同。但是更深一层……

这就涉及到组织真正的机密了。

组织从来都不是什么讲究证据的地方。千岛鹤自己内心也清楚,组织永远不可能交付给她完全的信任。朗姆保下她的理由有很多,但总归绝不是因为信任。

而这次的任务,名为任务,实为试探。只是换个角度来讲,其实也是她的一次机会。

——深入组织的机会。

不过……

千岛鹤看向那背着贝斯包、正站在自己面前的黑发青年,面色也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景光……我记得以前的任务,一向是在组织内网直接发布的吧?”她试探性地看向那双上挑的湛蓝色猫眼,斟酌着开口道,“这次怎么……?”

组织招揽了这么一大批计算机方面的人才,自然也拥有一个坚不可摧的内网系统。他们组织成员平日里的接发任务都在内网上进行,单向交接,隐蔽性更强,出了问题也更加有迹可循。

千岛鹤看向诸伏景光手中拿着的一个密封的纸质文件袋,更加疑惑。

这任务资料虽然被密封了起来,但对于像他们这样身份特殊的有心人来说……开封后再重新伪装回密封的状态,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更何况……这次任务的发布,竟然牵涉到了不参与任务的第三个人。千岛鹤毫不怀疑,如果参与任务的不是她这名卧底,诸伏景光一回头就能把任务资料送回警视厅公安部长官的桌面上,顺道再反手把这个“叛徒”的名号,扣在那个不知从组织哪个旮旯角里拉来的倒霉鬼头上。

千岛鹤困惑地看向黑发青年,静静等待着他的回答。

面对着千岛鹤狐疑的目光,很好——压力瞬间就来到了景光这边。

诸伏景光张了张口,犹豫了片刻,还是不知如何组织语言。

好、好问题。

事实上……对于这个问题,我本来——也十分想问的啊!

诸伏景光在内心咆哮着。

但他最终还是没能问出口。

诸伏景光回忆起当时那个给他送任务资料的情报组成员的表现,自己恨不得直接用手扒开这些法外狂徒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些什么阴暗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无聊想法!

什么锁链?!——

哒咩!

什么囚.禁?!——

哒咩!!

还有什么控制?!——

通通都打咩!!!

谣言!谣言!全都是谣言!!!

帕图斯只是几天没来做任务罢了,什么小黑屋什么切断对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全都是谣言啊!!!

真的,虽然一开始的舆论就是他作为主谋……但是谁能想到会发酵得这么恐怖啊!如果让他查到究竟是谁制造出这些无聊的谣言……!

诸伏景光恨恨地磨了磨后槽牙。

——呵。

*

此刻,远在美利坚的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中。

此刻仍作为莎朗·温亚德的贝尔摩德身上仍裹着浴巾,轻轻晃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高脚杯。鲜红的酒液摇晃着,折射出一种独特的光线。

突然,她感到一阵凉意袭来,鼻尖有些酸痒,打了一个喷嚏。

贝尔摩德:……

真是的,难道又有谁在想她了吗?!果然,魅力太大也会使人困扰啊。

啧,下次再带波本去她之前觉得不错的那家米其林餐厅,吃顿大餐玩玩看好了。

——团建费嘛,反正组织报销。

打定主意,贝尔摩德十分好心情地轻扬嘴角,露出了一个魅惑众生的笑容。

她举起酒杯,在半空之中,仿佛是在向谁致意。紧接着,一饮而尽。

*

千岛鹤也有些猜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了。她强忍笑意,不再坚持问下去,而是直接伸手接过了文件,检查没有问题过后便打开了密封袋。

而就在她看到里面内容的那一瞬间,她的面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名单。”感受到诸伏景光投射而来的目光,一字一顿地沉声说着,“……我的任务是,窃取公安内部的卧底名单。”

“……”

诸伏景光瞬间也明白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组织从来都没有放弃对千岛鹤的怀疑,而这个任务——就是最好的证明。

千岛鹤的脸色则更加可怕。收养她的黑田叔叔是警察厅的理事官,再加上她本就身份特殊,对公安内部的很多机密也多少有些了解。而这份情报组传来的任务情报……

她的内心在颤抖着,像是有一个突然出现的黑洞,正试图把正死死挣扎着的她,拖进那个无边的深渊。

原因无他——这份情报中对任务的描述,实在是……

太详尽了。

真要论起来,其实这次的情报内容也并不算太多,但桩桩件件,直击要害。

关于她任务中所要窃取的卧底名单,情报上甚至有标注这份绝密资料的明确编号……与存放档案室的位置!

千岛鹤原本空闲的那只手紧握成拳,五指深深地嵌入掌心当中,形成了月牙状的细小伤口。

虽然从琴酒在怀疑她时说起“我们的人”开始,千岛鹤就已经知道组织一定在警察系统中埋有卧底,但如今看来,事实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加糟糕——

这名卧底绝对已经身居高层。

……该说,不愧是盘踞了一个世纪之久的组织吗。

她苦笑起来。

能接触到这种情报的人,职位都不会太低。而组织竟然能把卧底安插到如此高位……

真是、令人恐惧啊。

——当然,也更令人有挑战的欲望。

千岛鹤瞬间又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暖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无法忽视的光芒。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诸伏景光:“这是一份却不能被阻止拿到的名单——”

“你是警视厅的人,所以或许不了解……这份名单上,并不仅有我们警察厅公安卧底的资料。事实上,这份名单上登记了公安系统已知的所有卧底。”

她的语气无比严肃。

所有卧底——

这指的当然就是公安系统中已知的所有机构派出的所有卧底。包括警察厅、当然也包括诸伏景光所隶属的警视厅公安部。

他们所有人的大名,都赫然显示在那份名单之上。

所有派出去的卧底都必须将自己伪装在黑暗当中……隐姓埋名、背井离乡。这份名单本该是他们与光明世界为数不多仅存的一条纽带,但此刻,却因为某个潜伏在公安内部的组织卧底的存在,变成了一张无比可怕的催命符。

“……可如果我没有成功拿到这份名单,我在组织当中的地位也岌岌可危。”千岛鹤说着,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

她的这话,说得反而是轻了。组织本就是一个残酷的黑暗帝国,这次的任务真要是失败,她的生死怕不是就完全要寄托在朗姆的手上了。

实验室将是她最终的归宿。

——再无光明。

难度并不是能用来搪塞任务的借口。组织当中哪有这么多人情通融,这次的任务与其说是让她证明自己不是叛徒……不如说是明摆着让她证明自己的价值。

反正本来就拥有嫌疑,如果她再没有最后展现出一点价值……

那么对不起,哪怕你不是叛徒,组织也不需要废物。

千岛鹤看向文件上的其他内容。

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她本次任务的合作者——

内比奥洛。

相比于合作者,千岛鹤更加相信……对方是组织派出的监督者。

她曾经去调查过千阳雪奈的情报。对方从小在组织当中长大,在十二岁那年便展现出了过人的科研天赋,从此便被组织专门培养,成为了相关方面的研究组人才。

而这些年里,能够与她齐名的……也许就只有如今这个同样小小年纪便展现出过人头脑的天才女研究员,“雪莉”了吧。

组织当中资历比较老一些的成员都知道,内比奥洛是一名极具天赋的生物学家和医药学家。如果再细分研究领域的话,她还是一名脑科学家。

但千阳雪奈还远不止如此。千岛鹤回忆起他之前掌握的情报——

千阳雪奈最开始时的研究领域,其实是计算机方向……只是后来又逐渐涉猎生物制药及脑科学研究,于是最终才转型成为一名生物学家。

组织把千阳雪奈派过来,担任“帕图斯”的合作搭档,当然也有几分为她减轻任务难度的意思——毕竟一名精通计算机的人才,在情报窃取上能获取的优势,绝对是无比巨大的。

但与之相对的,千阳雪奈过来搭档以后,她想搞些什么小动作……也就困难得多了。

千岛鹤甚至怀疑,就算她没有露出什么纰漏,千阳雪奈也会毫不犹豫地把“卧底”的帽子给她扣稳了,好好地坑她一把。

……其实以往遇到这些难题,他们公安最经典的做法就是偷梁换柱。他们甚至还可以结合组织内部的一些情报,弄一份假名单,借组织的手清除掉几个对大局影响不大的罪犯,再借势在组织当中挑起内部分裂,坐收渔翁之利。

但是多亏了那位潜伏在公安系统内部的组织卧底,这一条路还没开始走,就被堵死了。在没查清对方究竟是谁的情况下,他们根本无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将那份名单替换掉。

也就是说,这次的任务必须失败。但决不能让失败的责任归到自己的身上。

“这次任务的资料经手的人本就不多,组织让你过来传达,也许也有一些试探你的意思。”千岛鹤叹了一口气,“我们甚至不能让公安着重保护那份名单,人员调动一旦被那名卧底发现,我们就与直接宣告暴露了也没有什么两样。”

“——必须要让公安有一个可以名正言顺保护那份名单的借口。”她轻轻皱起眉,缓缓地继续说着,“我会安排组织成员过去搅局,只要引起了公安的警觉,就可以正常按照程序保护名单了。”

诸伏景光有些焦急:“可是组织当中的人员调动依旧有迹可循,如果组织追查——”

“所以我打算让内比奥洛成为我的替身。”千岛鹤垂下眼帘,沉声道,“我需要安排几个可信的公安的人,在这几天去接近内比奥洛。”

“只要组织开始怀疑她,失败的关键原因又在她的身上……那么我就依然可以独善其身。”

千岛鹤说到这,心情其实也有些复杂。一码归一码,虽然之前千阳雪奈想要推她下楼,但在被FBI追击时,对方却也始终没有放弃过自己——甚至在跳入海中之后、被自己刺了一刀之后,还会把氧气面罩让给自己。

她的心中到底也会有一些困惑,偶尔也有那么一丁点的感动。但她现在却依旧要毫不心软地将这在组织当中必死无疑的罪名甩给对方。

卧底就是这样一群冷心冷情的生物。他们总会将自己的心门彻底闭上,为了践行正义,他们能毫不犹豫地选择利益最大化的方式。

千阳雪奈本身就是一名罪犯。和抗拒组织用人体进行实验的天才雪莉不同,内比奥洛在组织当中都是凶名远扬。

组织成员们称她为“疯子”,她不在乎自己的生死,自然也不在乎别人的。经过她手所的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不知凡几,而由她酿成的惨祸自然也数不胜数。

她的心是冷的,组织成员这样评价内比奥洛。

……这样的人,当然也不应该由如去怜悯。

相比于怜悯一个罪犯,她更应该怜悯的,是死在组织手中千千万万个无辜的人,是那些在对抗犯罪当中牺牲的无数个警察。

千岛鹤敛了敛心神,转头看向那双湛蓝色的上挑猫眼。

“说起来……景光,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

坐落在小巷拐角处的酒吧人流并不多,并不喧闹的音乐悠扬响起,透明的酒液反射着昏黄的灯光。吧台边上,一名穿着酒保马甲的金发黑肤的侍应生正悠闲地擦着他手中拿着的酒杯。

“嘛,其实稍微还是些意外。”千岛鹤看着对方那双标志性的紫灰色的眼睛,忍不住笑道,“真是没想到组织里大名鼎鼎的波本,竟然这么招蜂引蝶呢。该说……不愧是情报组的人么。”

当年的警校首席降谷零一向严肃认真闻名,甚至因此招了松田阵平的好几次不爽。谁能想到现如今处在卧底任务当中的他,竟然让自己也变得这样左右逢源、又讨人开心呢?

……就算是萩原·联谊会の王·研二来了,也不过如此罢了吧?

降谷零——不,现在该称之为安室透了——闻言,也停下了擦拭酒杯的手,抬起头,笑了一下。

“那么,这位美丽的小姐想要来一杯么?”

“当然。”千岛鹤轻笑一声,“就来一杯帕图斯吧。”

话说回来,萩原和松田是去了爆处组对吧?拆弹警察倒是也挺危险的……也不知道在这么高的压力之下,萩原研二讨女生欢心的水准到底是大幅上升还是有所回落。

算了,改天找机会做点伪装……回去看看他们吧。

毕竟,她、诸伏景光、降谷零三个人,都是一毕业就直接原地消失。那几个人还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子。

千岛鹤看向面前的金发青年,莫名也有些感慨。

警校毕业以后,零哥也十分顺利的加入到了警察厅的公安系统当中,成为了“零组”的成员。在这不久,他也几乎同时地和诸伏景光一起潜入到了组织当中,并获取代号——

波本威士忌。

与在行动组中潜伏的千岛鹤及诸伏景光不同,降谷零在组织中隶属于朗姆麾下的情报组。他和千岛鹤毕竟都是从警察厅出来的,为了避免增加暴露风险,虽然彼此知道对方的存在,但平时也很少进行接触。

现下这种情况,千岛鹤肯定是无法亲自将情报传回公安的,但从头到尾都与这件事无关的降谷零可以。只是波本一向都是神秘主义者,寻常组织成员也找不到他究竟在哪里……这其中也包含了不太寻常的千岛鹤。

不过苏格兰威士忌和波本威士忌到底几乎是同期进的组织,之前也经常合作出任务,所以诸伏景光自然会有直接联系降谷零的方式。

这次与降谷零久别重逢,也正是因为来自诸伏景光的帮助。

“好的,请稍等。”

此刻正在充当酒保的降谷零十分有礼貌地笑着应了一句,转身前去拿酒杯,很快便为千岛鹤端出了一杯帕图斯酒。

帕图斯酒的酒色深浓,在酒吧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品相完美。浓厚的香气直冲入人的鼻腔,酒液晃荡的声音同样迷离。

“这可是名酒。”降谷零弯下腰来放下酒杯,非常习惯性地用出他那副Honey trap的甜蜜笑容,“请慢用。”

而就在他弯下腰来说话的那一刻,他便感觉到有什么落入了他腰侧的口袋当中。一切都无比迅速,在他侧身所形成的特殊的视觉死角之下,甚至没有一个人能看到这里所发生的异常。

“我最近被怀疑了,你帮我把这个U盘交给黑田理事官。”

在降谷零刚直起身来的那一刻,他便听到了千岛鹤在他耳旁飞速地低声说完了整句话。

他站直起来,转过身又朝着千岛鹤笑了一下,以十分微小的弧度稍微点了一下头,示意她放心。

一年未见,这次终于再度重逢。然而他们之间却并没有过多言语交流,降谷零也只像之前应对完其他普通客人一般,询问是否还需要其他酒品之后便抽身离开。

但其实千岛鹤还是能十分清晰地看到,在她说自己被怀疑了的那一瞬间,降谷零的身形分明晃动了一下,紫灰色的眼中也浮现起了一层忧色。

——但是谁都不能表现出来。

如今的局势,看似平缓……却早已现象环生,一触即发。

保持谨慎,便是对彼此间保护的最好方式。

*

太阳已经完全落山,黑色的夜幕终于逐渐笼罩了大地。暮色沉沉,周围只有闪烁的路灯在展现着它们的存在感。

千岛鹤走出酒吧,把相关情报交递出去以后,心里才仿佛像是有一块石头落了下来。但是这种相对轻松的状态,依旧没能维持多久——

感受到自己手机突然传来的振动,是组织的信息。

她低头一看,心中不详的预感更甚。

「速来C处据点汇合。即将开始任务。」

千岛鹤沉默着咬牙,一个电话便向千阳雪奈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她便直接开口:“我以为这个任务的主导者应该是我……?我们难道不应该认真做好任务的计划?”

相比于千岛鹤虽然心中焦急却必须勉强装出平静的样子,千阳雪奈就显得更加冷漠和漫不经心。

“组织在公安当中的卧底自然会帮我们调配守卫调动。而我的黑客技术,也足以支撑这次任务的完成。至于其他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千阳雪奈说出这话,语气平稳得几乎没有什么情感波动——不,如果硬要说起来的话……她话语当中的那种凉薄的笑意,依旧刺得让千岛鹤心中生疼。

“卧底?”

千岛鹤也用一种调笑的语气重复了这个词。这个卧底,倒还真是个厉害人物……能耐竟然大到可以调动机密情报的人员守卫。有着这样的前提,再加上千阳雪奈的黑客技术——

不得不说,千岛鹤此刻心中也没底。

“呵呵,你是想试探我吗?不过……这些事情就不是你能掌握的机密了。”

千阳雪奈冷笑一声,飞速地再次重复了一遍C处据点的位置,颇有几分不耐烦的意思。

“我相信你不会让我等太久。”她嗤笑一声,冷然开口道,“是吧?这位可疑的公安小姐。”

“在这点上……相信我会给你回家的乐趣的。”她笑道。

说完,还没等千岛鹤进行反驳,她便直接挂掉了电话。

千岛鹤:……

一种凉意席卷全身,千岛鹤突然感觉到……好像有一种什么可怕的阴影,逐渐靠近了她。

*

千阳雪奈给出的时间并不宽裕,千岛鹤最终只能勉强卡着点来到了警察厅的门前。

组织虽然自语低调,但总在一些细微之处又显得无比嚣张——比如说在警察厅的门口就安排了一个不小的据点。

在这点上,组织总能让千岛鹤恨得牙痒痒。

然而就在暮色的笼罩之下,在七百码开外的一座高楼之上——

一个瘦高的身影趴在楼顶。

那人以一个娴熟的姿势端着一把狙击枪,而狙击镜中的红准星,好像也对准了什么人。

“帕图斯……”

那人轻念着狙击目标的代号,冷笑了一声。

果然还是好想……杀了你啊。

夜色之中,一双玫红色的眼中充满了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