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车队里举起蓝火把,就提刀往车队里冲。 “蓝火把?”崔若愚低声重复着说。 司马昭已经明白车队里有细作。他叫来亲卫,耳语了几句。亲卫领命而去。 “你们被骗了。”崔若愚让那匈奴头目转述,“你们不是在作战,你们是在刺杀大魏的大将军司马昭。让你们来行刺的人,根本就没打算让你们活下去。” “战士死了便是死了。我们没怕过。”有人慷慨地说,“怕死就不要作战!” 那头目翻了个白眼,还是把话转述给崔若愚。 崔若愚平静地说:“若是强迫你世世代代为奴呢。” 那头目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起来。 “漠北的男儿,谁能强迫!战死就战死,为奴不可能!”有人站起来大声地说。 司马昭身旁的侍卫举起弓弩对准了那站起来的人。 司马昭按下侍卫的手,示意他退下。 那头目也站起来,指着那站着出言不逊的男子怒斥不已。 崔若愚只能勉强听懂一些字眼,什么“珍惜的人”“骗子”“陷阱”“战俘”“奴才”“律法”。 那站着的人脸色越来越难看。“我们回漠北去。饿死也不能当奴隶!” 司马昭缓缓地开口:“既然你们骁勇善战,就编入大魏军户吧。” 那头目惊呆了。“真的?” 司马昭点点头。 崔若愚这才意识到司马昭也能听懂匈奴的话。 那头目想要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崔若愚面前,可他才迈步,就被司马昭让侍卫拦住了。 他着急地想解释。司马昭站起来,说:“已为你准备了郎中。你双手已废,难以充军户。可以往他们屯军之处耕种,收成供军需。” 堂下百来号人鸦雀无声。 无论是战俘,还是谋害大将军的罪犯,都不该被如此厚待? 直到侍卫前来带他们离去,他们才如梦初醒,争先恐后地向司马昭致敬意。 周遭终于安静下来。 “今夜安排了厢房。你灰头土脸,去休息吧?”司马昭看着崔若愚。 “指使他们的人,手段很拙劣。想让大将军严惩匈奴人,押入官府转卖为奴,让世人看在眼里,从而推翻胡奴编户之策。”崔若愚抬起头,眼神明亮,看着同样沾染了灰尘但是仍然威武霸气的司马昭。“大将军没有上当。不仅不处罚这些胡奴,还让他们有了去处。” 司马昭点点头。“以这手段来看,我大约知道是什么人。我会处理他的。若愚休息吧……” “你累了吗?”崔若愚鼓起勇气问。她如星如辰的眸子,看得他心里也一颤一颤地。 “唔?”司马昭不自觉地深呼吸,“若愚……想我累还是不累?” 一阵风刮灭了烛火。崔若愚吓了一跳。 司马昭低声说:“不怕。我来点灯。不会再动若愚半分。” 他会等她真心相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