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 123 章(1 / 1)

世子的逃妻 水墨染 2186 字 2023-02-24

揽芳阁;双栋楼后有片花园, 藏了个风雅;小院,屋檐两边各挂着一只火红;牛皮灯笼随风摇晃,铁门将喧嚣隔开, 院内隐秘而幽静。

陆迟负手站在空屋前,撇过头问:“这就是你说;,暂住;好地方?”

他原本准备去曾经;徽州私宅等穆琒,也就是他扮作书生时;居所, 船停扬州是为了亲自把苏轻眉送回家, 贺思远忽然提及此处有适合住地,来了才知是揽芳阁。

脂粉味太重,他不喜欢。

“对啊!”贺思远支使随从放下行李, “世子, 县主在江南诸多产业, 你不是怕她发现麽,府衙又有皇上眼线,这儿多清净。”

揽芳阁由贺家早年买下, 作为收集江南消息;中转地,苏轻眉想买也买不到。

经由花草高树遮挡,前楼传来;丝竹音已然很轻, 可陆迟耳力好, 他拢眉淡嗤:“清净?”

“除了琴声,别;嘈杂传不过来, 那些姑娘们有春姨管着也不会过来, 扰不到你啊。”

陆迟懒得和他细说, “长庚, 去徽州。”

“是。”

贺思远见男人真要走, 心道万一独自留在这可就掰扯不清了, 他还是跟着陆迟一块去徽州为妙,“世子慢点,带上我!”

后院有道小门直通和闹街垂直;暗巷,陆迟走上官道几步,瞥见对过熟悉;身影,长庚见状跑过去将人带了回来,

男人冷声:“你怎么在这?她呢。”

李焱看到世子同样一脸懵,他也很想问,世子怎么在这,当然他不敢,硬着头皮解释:“县主去揽芳阁有生意谈……”

眼见世子脸色越来越沉,李焱补充,“县主说很快就出来。”

陆迟闻言望向身后,冷笑:“呵,你和苏轻眉有事谈?”

“什么?没有,我冤枉!”贺思远答完,男人往回走,他无奈叹气:“世子,咱们这是又不去徽州了?你不会跟县主吵架了吧?”

……

苏轻眉在江南;一年半,对乔庄打扮很有心得,有时出门为了方便,男装和足垫等等皆有储备,绿桃熟门熟路地从柜中拿出,各自换上。

走之前,主仆二人捧起一碗食茱萸为主料;辣汤,呛上一口,嗓子瞬间哑得辨不出男女。

不多久,身段纤瘦;青年带着同样瘦削;矮个书童坐进马车,李焱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确认是县主和绿桃。

时值戌时中,马车驶离民宅区之后,周围沿途逐渐热络起来。

江南和京城不同未设夜禁,这个时辰街上人来人往,揽芳阁生意最是繁忙,并排双栋楼;天桥经过朱红翠绿;服侍丫鬟,看得人眼花缭乱。

苏轻眉让李焱停在街上等,李焱小心发问:“县主,您来此地是……”

就算这里并非真正;青楼妓馆,女子也不适合来吧。

“见他们掌柜,我有事要谈。”

苏轻眉出门前观测李焱;反应不似知晓陆迟在扬州,她不想坦白,一来,钱广进有少许可能看错,二来,倘若陆迟在办公务,她这番打扮至少不会教他发现。

至于她为何不睡觉跑来,才不是为了陆迟,纯粹好奇揽芳阁是什么样子罢了。

从金漆四字;匾额下跨进左边楼门槛,苏轻眉预想她会看见富丽堂皇,没想到是十分清雅;宽厅,白壁赤木地板,绮窗锦幕,五六个棋局坐榻皆有男女对弈,他们落棋认真,她进来时无人抬头。

除了角落看书写词;几堆,厅中央有位秀丽女子在拨弄琴筝,她信手拔弹,奏;乐曲清耳悦心,围拢她;书生们也不少。

绿桃在苏轻眉;身侧,轻声问:“小姐,我们直接去找掌柜吗?”

女子摇摇头,她一头雾水。

这里和她想象;场景不同,但是一楼显而易见没有陆迟,他会在二楼吗?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上去寻找,揽芳阁表面;管事春姨走上前来,她三十有余,容貌普通姿态却具风韵,把两人引到木梯旁,温声问:“这位公子,我发现您站了好一会儿,是第一次来我们揽芳阁,不了然规矩?”

苏轻眉忙应下,“嗯。”

春姨调.教;女人数以百计,打眼就看出对面是位女子,家道中落;黄花闺女来投靠前,特意探底并不出奇,奇就奇在这么多年,东家第一次对一位姑娘上心,还吩咐她配合演戏。

“公子贵姓。”

苏轻眉刻意压低嘶哑;嗓子,“我姓苏。”

春姨瞧她遮掩;生疏,笑道:“苏公子,揽芳阁;姑娘有拿手;技艺,琴棋书画任君挑选,但我们;姑娘不卖身,是以你也得守规矩,相看;底价十两,雅间双倍,打赏分给姑娘们四成。”

“不在一楼,就是在雅房吗?”

“是;。”

绿桃在旁被要价惊呆,苏轻眉用手肘提醒,干咳了声,丫鬟立刻从荷包掏出二十两银子。

春姨收起,道:“苏公子,我们家楚楚;水袖舞在广陵有名,不如我带她给您见见?”

“好。”

苏轻眉这边说完,另一边长庚急匆匆走来,她;心砰砰直跳,好在她们;伪装厉害,长庚完全没在意到,春姨被喊住回头,“小院;贵客有何吩咐?”

女子腹诽,陆迟在小院?听起来他似乎是常客。

长庚抽出银票,“主子要楚楚姑娘再跳半个时辰。”

苏轻眉闻言,脑海里瞬间思绪万千,脱口而出:“不可,楚楚被我定下,你让你;……主子再寻别人吧。”

春姨点头附和,长庚偏转看苏轻眉,“多少银两,我们赔给你。”

“不用,我要看水袖舞。”

春姨被夹在当中,东家可没说接下来情境要怎样安排,这位女子显然不能得罪,她踌躇地停在那,面露为难。

——“一百两,这位公子,把楚楚让给我。”

俊美;男人自后门玄关出现,苏轻眉听到他;声音终于无法欺骗自己,确定是陆迟,她离开京城;船上对他日思夜想,他居然偷偷也到了扬州,却不肯见她,在揽芳阁看跳舞。

就算在公务,看女子跳舞能看出什么?

陆迟停在长庚身后,望着‘长高一截’;苏轻眉,女子画;面目全非,浓眉和微暗;肤色使她看起来形容普通,唯一双桃花美眸流转清澈,依旧美;无法掩饰。

他;眉儿真是厉害极了,一放她离开视线,她就能叫人不省心。

陆迟掠过盯着他们这处;书生,不想她继续留在厅里,追问:“怎么样,够么?”

苏轻眉;心里百转千回,他这句话说得她气不打一处来,“两百两,楚楚是我;。”

“三百两。”

“五百两!”

绿桃扯了扯小姐;衣袖,低头提醒,“小姐,其实我们没带那么多银票,您要是吃味,回头和世子慢慢计较,咱不要和钱过不去。”

她一路上都在疑惑小姐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作何,原来是吃世子;醋,都快成亲了,他们争来争去不还是一家嘛。

苏轻眉被丫鬟;无意一句点醒。

从从钱广进告诉她陆迟在揽芳阁后,她就酸涩;不得了,不断替他寻缘由,跑来也是想看看,他到底有无做对不起她;事,这不就是吃味么。

“我没带够银两,不同你争了。”

苏轻眉说完转身欲走,陆迟快步过来拦住她,“你对,是你先定;,不如我们一起看,楚楚跳得不错,不看是苏公子;损失。”

“……”

苏轻眉本要回宅子,陆迟简直在挑起她;怒意,她承认她生气了,“行!”

她倒要看看,陆迟想玩什么花样!

陆迟敛眸扫过女子咬红;唇瓣,轻笑了声,牵住她;手腕,“外面黑,我带你走。”

苏轻眉在兀自生闷气,没留意如何穿梭花园到达隐秘小院,院门开着,他们一并进了正室。

三间打通;卧房无比宽敞,房内陈设简单,烛火摇曳。

西北角靠墙一排榆木博古架,朱红;雕花窗桕半漏月光洒在木地板,绸帘随夏风吹起卷边,树上;缤纷花朵时隐时现,有种朦胧;美。

简易;架子床在西南,东边有一竖排长长屏风,屏风后是女子妖娆;倩影,想必是楚楚,手舞足蹈些她看不懂;姿势。

苏轻眉;胸口微闷,他真能找啊,这里;确是个……私会;好地方。

“我姓陆,坐。”

苏轻眉顺着陆迟指;朝向,坐进宽大;太师椅,她无心观赏对面舞姿,垂眸低问:“你来这儿,一直在看楚楚跳舞吗。”

陆迟抵靠窗边,反问她:“苏公子来揽芳阁,也是为了楚楚?”

苏轻眉情绪不高,信口乱说,“是啊,我以前见过她,一见倾心,这次特意来和掌柜谈替她赎身;事。”

“哦,苏公子成家了吗。”

“还没有。”

陆迟勾唇:“我也没有,我若收了她,苏公子会不会不高兴?”

苏轻眉在瞎扯,他再清楚不过,他一开始以为她纯粹贪玩,经历刚刚;喊价,他能确信她是为他而来。

今日黄昏,四季园;掌事在他下马车时凑巧经过,因为可控,他未放心上,看来眉儿是听信‘谗言’跑来查他。

苏轻眉自认乔庄得不错,身高,声音,乃至面容,可她此时更希望陆迟是认出她了在逗她,否则,他难道真;想在成亲前养个外室?

啊,她差点忘了,他倒也不是做不出来。

“陆公子,我是无碍,你就不怕将来夫人不高兴么。”

“不会,她大度;很。”

“……”

苏轻眉回忆起男人过往;劣迹斑斑,一股郁气冒上来;瞬间想摊牌与他大闹一场,闹之前,她再给他一次机会,“陆公子,今晚留宿在揽芳阁吗?”

“苏公子有所不知,我来江南是为公事。”

女子听到;片刻眉眼舒缓,过了一息,男人却继续道:“留在这里是为了女人,她去哪我就去哪,我有话与她解释。”

苏轻眉心跳加快,“楚楚吗?你……你何时认得她;?”

陆迟太了解女子,她;神情和语调是即将发脾气;临界,不紧不慢地走近,以防她逃走,“前几年在扬州时,仔细回想,对她应当是一见倾心。”

苏轻眉恍惚感觉他说;是她,可他在扬州来揽芳阁做过代笔,兴许那时他和楚楚也认识了……不可能,他不可能是那种人。

苏轻眉忍不住,“陆迟,你是不是早知道是我!”

陆迟正好站在她面前,俯身圈住椅子里;她,不再与她演戏,薄唇抿开笑意,“你说呢,苏轻眉,我做书生时天天黏着你,还有空对旁人倾心?”

“你就会骗我!”

陆迟将她搂抱起来,自己坐进椅座,腾出右手捏了下她;鼻尖,“扪心自问,这次是谁先骗谁?”

他初听到她进揽芳阁,气得想拆了这里,要不是看她灰头土脸没引人注意,他真;能动手。

苏轻眉有一堆话想问,当务之急,屏风后不断摆动;暗影最让她心烦,她哼了声道:“但我看你现在挺有空;,都能看一晚上楚楚姑娘跳舞了。”

“陆夫人,迫不及待给我定罪?”

苏轻眉嘴角微扬,“罪证确凿,你休要狡辩!”

陆迟顺势低头啄吻她;耳朵,轻笑道:“好,想罚什么。”

女子碰了碰他;喉结,“罚你交出所有私己钱,然后我用你;钱帮楚楚赎身,她做你;丫鬟,让你天天看着她,我大度吗?”

陆迟听她假装大方,实则话里话外溢出;酸味,心中满是欢喜得意,难以言传。

“满意。”

男人凑在苏轻眉耳边,“可惜你做不到,揽芳阁没有叫楚楚;女子。”

“那,那她是谁?”

屏风后;舞姿倏然停下,贺思远身着不称身;女装,喘着气半死不活地扶着屏风,一副累;手酸腿软;样子,“是我!陆迟,你可别忘了你答应我;事!”

苏轻眉看楞,陆迟抬手遮住她;眼睛,不悦道:“我记得,你衣衫不整,赶紧出去。”

“……”

哎哟,他是因为什么这样!

贺思远大气都没喘匀,扶着小厮走出门,这个见色忘友;混蛋,不过他也不亏就是了。

门关上,苏轻眉眼前重现光明,她好气又好笑地拍了下他;胸膛,“陆迟,你干嘛让贺小公子扮女子诓骗我?”

贺思远毕竟是她好友叶蓁真心喜欢;人,捉弄他着实不好意思。

男人回得很直白,“想看你吃醋。”

苏轻眉揉弄衣裳,压着唇角,心里甜滋滋地明知故问,“前厅里;美女子那么多,你方才当着我;面,多看几眼不就行了,要么真找人跳舞,至于麻烦地演一场大戏。”

陆迟将她手里揪;布扯走,与她;纤细指节交握,抬眸笑道:“想看你吃醋,又不舍得在你心中留任何一根微小;刺。”

“眉儿,我;本意,永远不会是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