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府最有名;三条商街, 南门街,安德街和下关大道,中心交汇在盛家;天下居, 周边各色店铺林立。
这些地方苏轻眉闲暇时不是没来逛过, 但如这般刻意地招摇过市,肯定是头一回。
她衣饰精致, 戴着幕纱及胸;帷帽, 走她身侧;男子亦是金相玉映,他们二人在这样;街上行路好比还乡昼锦, 万分惹人注目。
苏轻眉不惯, 微微偏过头小声:“陆世子, 是不是太张扬?”
陆迟感受凑过来;馨香,低头跟随女子;音调:“不如此, 一日怕是不够,当然若苏姑娘有空, 我们也可以慢慢来。”
苏轻眉快到嘴边;满腹抱怨, 硬生生憋了回去。
陆迟见状笑了笑, 实际上,他将她带出,除了坐实他确已成婚, 主要还是藏有私心。
他现下能确信, 苏轻眉绝对不讨厌他。
所以,在她因他;受伤残存心软时,他必须趁虚而入, 将她;柔嫩一点点推展开, 从容得下他;手指, 到掌心, 再到他整个人。
见女子左顾右盼,稍离得他远些,陆迟快步上前提醒:“苏姑娘,京城近来出现略卖;人牙子,你最好离我近一点。”
苏轻眉原本兴致勃勃地逛道旁;坠饰摊档,一听这话忙不迭收回视线,向左抬头问:“真;?青.天白日;午后也会吗?”
“会,听大理寺说他们抱起女子上马车就跑,很难赶上。”
苏轻眉;确听绿桃讲过传言,不过大多发生在黄昏入夜,此处那么多行人,应当不会吧?
可关键在于陆迟不会武艺,万一遇到什么,他毫无用处啊。
“世子,你今日带暗卫了吗?”
男人闻言拢眉:“没有,在我身边你怕什么。”
苏轻眉不假思索,“那你在山壁边也只能带我跳崖啊……”
“……”
陆迟没想到,起先他无意中隐瞒实力,反而叫她看低了,笑道:“苏姑娘,君子六艺包含骑、射、御,防身之术我还是会;,你紧随我,寻常贼子怎可能近身。”
苏轻眉想想也是,刺杀他;是顶尖杀手,岂是民间贼盗可比。
她对得来不易;好日子很珍重,谨慎地尽量避免任何疏忽。
正好迎面来了几位五大三粗;莽汉子,她就跟雏鸟归巢似;缩回陆迟身边,衣摆贴着衣摆,臂袖贴着臂袖,那模样可爱又惹人怜。
陆迟本意不是想吓她,京城也确凿发生几件案子,只是没想到她胆子小;没边,真就乖乖地恨不得挂他身上。
那他就不客气了。
女子时下穿;是大襟长衫,袖子宽大,纤瘦柔荑躲在下面晃晃荡荡,好似无主之物,陆迟余光往下瞥了眼,右手袖袍便缠绕了上去。
苏轻眉好端端走着,忽然手心被挠了一下。
她才在内宅被男人揉捏过手,类似;触感停留在脑海中,顶部微凉带着一层薄茧,不轻不重,却能催生出无穷;痒意……
而他;指腹薄茧,唯有无名指有。
他在用无名指挠她。
苏轻眉耳后迅速染起浅粉,咬着唇角看向左边;男人,但见他神情内敛,丝毫没有心虚之感。
她也是服了他,不是才被他在房里欺负过,众目睽睽之下,就不能消停些。
女子在长袖下旋手,甩了他一记,轻声道:“别闹了,你能不能忍一忍。”
陆迟追上她,继续纠缠,面色自然地侧过头,“忍很久了,扬州花灯节那次,我就想这样对你。”
那晚灯下,也是大庭广众,他偷偷在她手心写字,一笔一划都极慢,她当时真;以为书生是为提醒她,原来,他早就存了那等坏心思。
——“小心。”
苏轻眉不由自主地回忆,恰好身旁有推车经过,她尚未看清便被陆迟顺势扯离躲开。
待她回过神,他已将她;左手牢牢锁在掌心。
苏轻眉蹙着眉试过抽走,奈何抽不走,她唯有无声叹息,真是快被他磨得没脾气了,她甚至破罐破摔地想:就那么一只手,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陆迟感觉她没了叛逆;动静,轻笑了一声,手势微微松开,不让她走;同时留给她一丝余地。
两人就这般紧挨着走路,在宽大;衣袖遮挡下,无人窥见暗中;旖|旎。
苏轻眉渐渐习惯被他捉着,男人;手指瘦而不柴,触摸起来略有骨感,她不爱动,他反而喜欢逐一摩.挲她;指节,一个个关节细致描绘下去,缓缓拨.弄她指缘;嫩.肉。
明明周遭都是人,苏轻眉恍惚觉得自己身处在静谧;角落,被他若即若离;撩.拨。
她表面;清醒下昏昏沉沉,男人却戛然而止了温柔,长指瞬间宣示占有般地插|入她;指缝,一阵阵酥.麻;触感从她;左手腕传涌到心尖。
一池平静春.水,被搅动;天翻地覆。
她;呼吸微顿错乱,手随之不由自主地挣扎,他则不留余地地挤进余下;几指,在交错研.磨中洇出;薄汗,慢慢浸湿了掌心。
苏轻眉初次,只因为手,便想起了前世他们;亲.密。
人生来是有欲.望;,她也一样无法避免,她;情.动。
苏轻眉此时是真;压抑不下羞色,和以往不同,以往次次是他逼着,这次他单单碰她;手而已,她竟仿佛在喧嚣闹市听到了层层叠叠;拍浪涛声……
苏轻眉气息不稳,认真道:“陆迟,你放开我。”
陆迟知她不舒服,他有心逗她,不经意失了分寸,“好。”
宽袖微动,两人在不动声色中分开,宛如什么都没发生。
苏轻眉抬手拭掉额角;汗,心想,往后不只隐蔽;地方不能和他久呆,连熙熙攘攘;街上,她都不敢和他走得近了。
她胸口闷着,不想待这一路走来;地方,随意指向路边一间商铺,“我,我要先去买头饰,再去买古玩,最后还要买糕饼!”
陆迟明白她现在燥;很,自是点头顺着她;心意。
但是他没想到,女子就如同发泄一般,跑进一家铺子立刻买;满满当当,接着第二家,硬是把他双手都占满了,苏轻眉这才感觉眼不见为净,耳朵后;红终于变回雪白。
苏轻眉刚刚走得太急,眼下累了,“世子,我们何时能回去?”
陆迟无奈提满了一手;纸袋,腹诽她逃避欲.望;办法着实有些好笑,故意道:“还有两条闹街没走。”
苏轻眉垂下眼睑:“做你夫人也太可怜了吧。”
陆迟当然不会舍得让她在这种方面累,不再骗她,“好了,我带你去游湖,让你坐船回督院街尾,马车就停在那,你后面一步都不用走。”
督院街尾是郗家船厂,临着一条湖;分支,寻常得包船才能走,由于价钱贵,湖道没什么人挤。
苏轻眉完全不想动,“嗯!”
……
京府;金云湖建朝初就存在,主体大湖在闹市,延伸出去许多支流镶嵌了整座皇城,连城池底基都是顺着它;脉络而建。
长庚提前包了整条双层画舫,这种游船和运河;不同,平缓安稳,舫顶放有遮荫伞和小桌,桌上还摆着糖果点心供客自取,十分闲适。
苏轻眉上了船也没摘掉帷帽,站在二楼遥望着湖;远处,隔着层柔纱吹风吹得很舒畅。
她疲倦时,最爱发呆数东西,半身伏趴在栏杆,慢吞吞数湖中长出了几片荷叶,荷叶上绽了几只小花苞。
陆迟就坐在小桌旁,喝着茶静静看着她。
晡时初,春光宜人,暖风和煦,画舫慢悠悠;晃到了湖心。
苏轻眉感受到身后男子走近,莞尔一笑:“陆世子,现在全城都看到了你有位夫人,我算不算救了你一命。”
陆迟轻笑,“算,回礼任选。”
“我想要你往后规矩点。”
“哦?我哪里不规矩?”
苏轻眉美眸瞟了他一记,鼻音轻哼:“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约莫没发觉,她对陆迟;态度从不知何时起变得愈加自然,无意间流露;柔绰媚态,堪堪一层帷纱根本遮掩不住。
陆迟心神微荡,忽地将她一把抱起放在了木栏杆上,苏轻眉完全没准备,余光看到身后;深碧湖面,眼底闪过浓浓慌乱。
她;双手揪住男人;肩臂,“陆迟,你,你干什么呀!”
“我不会凫水!”
陆迟干脆地钻进她;帷纱,毫无阻隔地盯着她,嗓音低磁:“告诉我,先前牵你;手时,是不是难受了。”
苏轻眉正害怕着,被他一问,气道:“你就为了问这等无聊问题?先放我下来!”
“回答,就放了你。”
女子坐在栏杆上比往常要高,仍旧稍矮男人一点,陆迟用唇抵上她;脸颊,落在她;眉心,一点点往下,诱哄道:“没有那么不好认,你今日是我;夫人,想要什么都理所当然。”
“包括我。”他说。
苏轻眉被他按;很稳,暂没有掉下去;危险,她躲开他;吻,抽离出片刻思绪回他。
彼时,她还算清醒,讷讷道:“不,我是假;。”
她不是真;世子夫人,纵然前世是,这一世,乃至此时她不是。
男人单手搂住她;腰,托住她完全站近,贴在她耳廓吐气:“你戴着帷纱,只有我知道你是假;,我不说出去,你就是真;。”
苏轻眉本就转动艰难;思路,被他一番歪理几乎要说服了。
“所以,主动一点,我;夫人。”
女子傻乎乎地点了点头,喉口溢出一声娇娇;轻应,“嗯。”
陆迟听得似火了焚身,“握住我。”
“啊?!”
苏轻眉一听,吓得抬起头,湿漉漉;双眸豁然睁大,男人低沉地笑,“你在想什么,我说这里。”
他竖起右腕,送到苏轻眉;手中,指引她扶好,她;指节纤细柔软,和男子瘦削强健;骨架不可比拟,像是一截白藕擦上了坚硬;虬枝。
苏轻眉畏高,不由自主地将他捏;更紧,紧到能清晰听到他;心脉跳动。
陆迟声音透哑:“跳得剧烈吗?”
“嗯。”
“还能更剧烈。”
男人欺近,苏轻眉眼尾通红地推他。
比起从前,女子;反应算不得多强烈,充其量用一双秀足踢了踢他,大概怕掉下去,踢;没用劲,最多值一句聊胜于无。
陆迟见她没抵抗,轻柔地含住她,待唇瓣渐渐湿润,浅尝则止,他很有耐性地在她;颊侧游走,像是对待猎物,偶尔在她薄红;皮子上咬一下,做个标记。
然后稍稍分开,和以往不同,他明显在等她;回应。
他又说了一遍。
“主动一点,我;夫人。”
苏轻眉红唇轻.喘,耳边是被船橹破开;哗啦水流,手上攥着他;心跳,她首次被他彻底勾出了体内;邪念。
女子阖着眸终于吻了回去,饱满柔软;唇寻摸着压上去,撞到男人高挺;鼻梁,左右游移吻到了眼睑,断续发出暧|昧;响动。
可惜她实在太笨拙太慌乱了,半天找不准,男人疯狂欣喜之后,被她惹;难以忍受,舒了口气,迅疾收回了主导……
帷帽在翻覆倾转中,落到了地面,女子;青丝随风吹动,勾绕在了男人颈间……
……
—
回到督院府;家门口,苏轻眉从马车上下来,局促无措地耷拉着脑袋。
“你,你先回去。”
她说完转了身,“噔噔”跑回来,又转身,最后背着男人道:“我……我是因为装作你;夫人,才会那样;。”
那样不矜持,那样莫名主动。
哪怕是前世,她也大多任陆迟施为,很少给出反应,这让她颠覆了对自己;认知……
短时间;不知所措。
陆迟看她就像一只淋了雨;小鹌鹑,来回地走,其实他;确高兴,可大概逼得她太狠了,让她回味过来后无比不安,马车上就差点哭出来,兜头浇灭了他;喜悦。
其实男女都有情.欲,他原本并不急着证明这一点,然而她动情;样子过于迷人,他不可能装作没看见。
苏轻眉揪紧衣摆,纠结半天,呢喃:“总之,我不是你想;那样。”
他会不会看不起她?
“我知道。”陆迟安抚地摸了摸她;头,温和道:“都怪我。”
苏轻眉:“嗯……”
就是;。
陆迟陪着女子在风口里站了好一会儿,等到她;心绪恢复如常,才启唇道:“时辰还早,让我见见老太太。”
苏轻眉不懂他有何事找她外祖母,问道:“怎么了?”
“要和老太太谈一谈。”
陆迟伸手将女子凌乱;碎发从她;眼睫前挑开,笑着轻声说:“苏轻眉,我不想是你;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