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 收尾中 …...

雪又开始稠密的往下落了 , 没一会儿容温发间就染了白 , 她适才只是应下宁堀出来瞧一眼 , 没打算着久待 , 身上就没拔狐裘 。

叶一瞥见她身上沾染了雪 , 上前说着 :“ 姑娘回屋吧 , 小心着了凉 。 "BREE

便不与宁堀继续丢雪了 , 回了屋内 。

叶一将她身上发间的雪都给掸去 , 随后将汤婆子递在容温手上 , 又给她端了杯热茶 : “ 姑娘快喝了暖暖身子 。“

容温应了声 , 将杯中茶水用完 , 一张娇靥透着粉红 , 呼吸间还冒着白气 , 她已许久未这样肆意的玩过雪了 。

待坐在炭盆前 , 叶一问她 :“ 隔壁院中来的可也是被大雪拦了路的人 ? “ 容温对她点头 : “ 是 , 沈夫人说也是去丹水州的 , 是去寻一位故人 。“

叶一温声回着 :“ 上京到丹水 , 路途遥远 , 若是可以 , 路上也能做个伴 。 “ 她话落 ,

容温对她摇了摇头 :“ 应是不太行 , 沈夫人说他得罪了人 , 被人挑了手筋 , 这样的人 , 咱 ,

还是离得远些好 , 省得惹上了麻烦 。“

叶一听闻她说这些 , 哎呀 “ 了声 :“ 还有这事 。“

容温与叶一坐在炭盆前闲聊着 , 此时天色已有些暗下 , 宁堀本是回了前院打算去歇着 , 正巧看到净思从屋里走出来 , 往院子东南角的一处竹林行去 。

宁堕正欲唤他 , 却见净思有些偷偷摸摸的 , 就止了已到嘴边的话 , 站在墙边看着净思穿过被雪染白的竹竿 , 随后弯下身将堵在院墙上的一块石板给挪开 。

动作敏捷的钻了进去 。

宁堕眸中含疑 , 壁了璧眉 , 下意识朝着隔壁院中望了眼 , 能让净思冒着雪钻狗洞去见的人 , 怕是只有那一个吧 。

宁堀若有所悟 , 为了验证心中猜测 , 也走至竹林后 , 如同净思一样 , 从狗洞里钻了过去 。

他站在狗洞出口处的竹林后 , 看着净思的身影走进一间屋内 , 此时雪落的稠密 , 他只能隔着窗子隐隐约约瞧见屋内的一道身影 。

墨色宽袍 , 气度矜贵 , 就算隔得这么远 , 大雪遮挡了视线 , 他也能瞥出那是谁 。

一如他初次随兵部尚书去中书令府见到他时一样 。

那时 , 因着容温的缘故 , 他对这位中书令大人带了些许的偏见 , 可在见到他后 , 就算偏见依旧存在 , 却也不得不被他眉眼间的从容与气度吸引 。

他举手投足间的矜贵与眉眼中候你万物的高傲 , 是旁人羡慕不来的 。

那是自他出生 , 几十年来身为世家大族的嫡子而蕴养出的气度 , 是他在朝堂尔虞我诈多年磨炼出的沉稳 。

宁堕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内的那道身影上 , 想试图去窥探到他身上的伤 , 亦或是他的手 , 难道当真如沈夫人所说 , 他一一被人挑断了手筋 ?

宁堀有些不信 。

他这般在朝堂运筹帷幄之人如何能有人敢这般对他 ? 整个上京城的世家皆与他顾家交好 , 更别提这些年他掌管着三省六部 , 手下官员对他的畏惧与敬重 。

就在宁堕这样想的时候 , 他隔着风雪看到了曾赶马车带容温去桂花巷见他的那个侍卫 , 手中端着汤药走进了屋内 。

宁堕又开始信了 。

智者十虑 , 必有一失 。

再是心思缠密之人也有疏漪之时 , 一旦这个疏漏被人大作文章 , 如何不能这样对他 ?

宁堕观察了会儿屋内 , 随后从狗洞又钻了回去 , 适才端着汤药走进屋内的云烛与他家公子道 :“ 公子 , 净思把宁堀引来了 , 这会儿他人已经走了 “

顾慕神色淡漠的应了声 。

这边 , 宁堕钻回去后 , 本是要回自个屋里的 , 犹豫了片刻 , 还是拙步向着后院容温的房间走去 。

他扣响了容温的屋门 , 叶一问了几句是谁 , 他也不言语 , 待走出来开门时 , 外面雪落的大 , 宁堕身上发间皆染了雪 , 叶一朝着里间对容温道 :“ 姑娘 , 是宁公子 。“

容温闻言从里间走出来 , 瞧出宁堕的神色有些不对 , 眸中含疑的问他 :“ 宁堀哥

哥 , 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7“

她话落 , 宁堀只是神色沉重的看着她 , 随后认真道 :“ 容温 , 趁着夜色暗了 , 你回屋收拾东西 , 我带你走 。“

容温 : …...

“ 嗅 ? “ 容温轻疑了声 , 不解宁堕是何意 , 宁堀又继续道 :“ 从这里到泉州只有三百里 , 前面虽是被大雪封了路 , 我可以骑马带你走 。“

容温秀眉微益 :“ 宁堕哥哥 ,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 容温尚且能平静的问他发了何事 , 一旁的叶一早就眷圆了眼 , 不可置信的瞒着宁堀 。

这么冷的天 , 还下着雪 , 骑马去泉州可不得把她家姑娘给冻着 ? 平日里容温与宁堀说话叶一都是避开的 , 今儿却是站在这里没有走 。

她怕宁堕真把她家姑娘给带走了 。

宁堕自是与容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 也知编了理由容温也不会信 , 迟疑了会儿 , 又与容温道 :“ 没发生什么 , 就是听沈夫人说隔壁住着的人有仇家 , 怕会连累到 I

们 , 想着先带你走 。“ 他顿了顿 : “ 不走也没关系 , 隔壁院中住了人 , 还有二层阎楼 ,

你一个姑娘家这几日就在屋里待着吧 。“

容温听他说着这些话 , 她适才就与叶一说过了 , 最近都不会常出去走动 , 对宁堀点了点头 : “ 我知道了 。“

宁堕还是有些心里不安 , 不过 , 他也不知还能再说些什么 , 转身欲走 , 叶一还未将门合上 , 他又补充了句 : “ 浑思感染了风寒 , 这两日他若来找你 , 就别见他了 。“

容温眸中含疑 , 对宁堕点了头 。

一刻钟后 , 不等宁堀将净思这个小细作先收拾一顿 , 自个就先改了主意 , 蚀说顾慕烧了婚书是真的让容温走 。

可还是不对 。

临近年关 , 就算真如传言所说他被太子整倒 , 可顾家还在上京城 , 他不该出现在这里 , 宁堀这般想着 , 沈夫人的话又浮现在他脑中 , 去丹水寻故人 ? 丹水会有他的故人 ?

他的这个故人应是还在去丹水的路上吧 。

虽不知他这会儿是动了什么心思 , 既是来找容温的 , 就总有法子见到她 , 想到这里 , 宁堀从等着净思钻回来的狗洞处又来了容温这里 。

容温再次站在门前看着他 , 见他发间身上的雪更为厚重 , 不解道 :“ 宁堀哥哥 ,

你到底是怎么了 7“

宁堀心中堵间 , 直接开口问容温 :“ 若是顾中书来找你 , 你会跟他走吗 ?7“ 他一一句话又把容温给问懵了 。

容温有些不愚理他了 , 说着 : “ 宁堀哥哥 , 外面落着雪 , 你快回屋里去待着吧 。 “ 她说完就要关门 , 被宁堕拿手给挡住 , 又问她 :“ 容温 , 你逃避什么 ? “ 他观着容温的眉眼 , 继续说 :“ 如今你与他之间已与从前不同 , 若他再跟来 , 你是不是会跟他 E

去 7,

一如那次在桂花巷时 , 容温有些不堪其扰 , 那回她与宁堀说她不逃婚 , 让他别再去招惹顾慕 , 可宁堕是个死心眼 , 她就不愿再与他多说 , 在宁堀说出待她心如所愿 , 再带她走时 , 她便对他点了头 。

这回也一样 , 容温不想路他再说 , 回着他的话 :“ 我不会路他回去的 , 我早些日子就已让人送信去丹水 , 是要去外祖家过年的 。“

宁堕站在屋门前还是不肯走 , 容温有些无奈的看着他 , 一时间 , 屋内屋外都静了下来 , 只有漫天的飞雪还在不停的落 。

容温在宁堕的眉眼中瞧出了些什么 。

默了会儿 , 她的目光朝着隔壁的院落看了眼 , 唇瓣不自觉据紧 , 随后问宁堀 :

“ 隔壁的人一一是他吗 ?“

宁堕没与她扯谎 , 他对容温点头 :“ 是 。 我适才跟去瞥过了 , 见到云烛手中端了汤药 , 沈夫人或许说的没错 , 他身上有伤 。“

容温轻轻哦 「 了声 , 落在木门上的手挪开 , 对宁堕道 :“ 宁堀哥哥回去吧 , 他既也在这里投宿 , 身上还有伤 , 我去看看他 “

容温神色平静的说着 , 宁堕看了她一会儿 , 转身离开 。

叶一在一旁自是都听刺了 , 给容温将狐裘拿来披在身上 , 也不多问 , 只陪着容

温走出了院子 , 绕了小半国的路 , 到了另一座院子的门前 。

虽是雪落得稠密 , 天色又暗了 , 云烛站在抄手游廊处还是一眼就瞥见了容温 ,

走上前唤了句 :“ 表姑娘 。“ 随后似是想起了什么 , 一向冷着一张脸的人对着容温说了句 :“ 真巧 , 表姑娘也在这里 。 “ 这是净思教给他的 , 虽然云烛没打算说 , 可这会儿也不知怎么说出口了 。

容温看着他 , 问道 :“ 我能进去吗 ?“ 云烛对她点头 :“ 表姑娘进来吧 , 公子这会儿还没歇下 “

容温对他应了声 , 拙步向着顾慕所在的屋子走去 。

此时虽刚至酉时 , 天色却是全暗了 , 屋内的烛火昏黄 , 容温走进去时 , 顾慕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 。

容温开口道 : “ 二表哥 。“

顾慕闻言回转过身 , 神色平和 , 未开口言语 , 只示意容温在木柜前坐 。

容温先是往他垂在身侧的手臂处去看 , 可他身上穿着的是件墨色广袍 , 衣袖宽大 , 她什么都瞧不见 。

容温在木桌前坐下 , 云烛进来添了茶 。

只给她一人添 。

顾愿面前的杯盐却是空的 。

容温不由得会想 , 被人挑了手筋 , 确实拿不了任何东西 。

就连用杯莪都不行 。

她端起自个的杯盐垂眸用着 , 顾慕侧首看着她 , 嗡音很淡 , 于容温来说听在耳中如屋外的雪在耳边融化一样 :“ 你从上京离开已近半月 , 我当你已在泉州转至水路 ,

若知晓你在这里 , 我该换户人家投宿 。“

容温正在用着杯盐里的茶水 , 闻言呛了一下 , 拿眸去看他 :“ 我与二表哥又不是仇敌 , 如何要这样说 。“

顾慕的嗡音依旧很冷 :“ 不似仇敌却甚仇敌 。 “ 他神色间不显情绪 :“ 你知晓了我在这里 , 难免不会觉得我是反悔了要带你回去 , 有了这样的想法就会逃 , 外面大雪封路 , 官道上亦是荒芜一片 , 你一个姑娘家能去哪 ?“

容温拙眸直直的看着他 , 与他眸光相对 , 一如往日 , 她在顾慕眼眸中看不出什么 , 只说着 :“ 二表哥小人之心了 , 我这会儿知道你在这里 , 不但没逃 , 还来看你了 。

顾慕对她嘿 「 了声 :“ 如此看来 , 我在你心里也没有那么不堪 ,“ 他收回看着容温的目光转去别处 : “ 待雪停 , 我会晚些时日再出发 , 与你和宁埭错开 。“

容温将一直捧在手中的杯盐放下 , 眼睫低垂 , 默了片刻才又看向顾慕 : “ 我那夜与你说宁堀不会与我一起离开 , 没有骗你 。“

顾慕眸光深邃 , 又看向她 , 听容温继续说着 :“ 马车行至上京城外 , 他突然骑马路了过来 , 我劝了他不止一次让他走 , 可他非要跟着 , 才会一同去丹水的 。“

容温与他说完 , 才觉得不太对 。

她路他解释什么 ?

如今她与他没什么关系 , 就算宁堀与她一道去丹水又如何 ? 想到这里 , 她心中不由得有些愧恼 , 垂眸不去看他了 。

她不知她在解释什么 , 顾慕也不知一见面他对她发什么脾气 。

屋内一时间有些安静 , 只有云烛推开门走进来的脚步声 。

云烛将他家公子适才放凉了的药拿去小厨房里给热了热 , 这会儿端过来 , 也不放在桌子上 , 也不递给他家公子 , 径直走到容温跟前 , 唤了句 :“ 表姑娘 。“ 容温正垂眸想着事情 , 为适才的解释愧恼 , 抬眸看着云烛 。

云烛很自然的将手中药碗递在容温手中 , 容温也很自然的下意识拙起了手 , 待药碗的温热传至掌心时 , 她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

正欲开口 , 云烛已经走至屋门前了 , 容温垂眸看了眼手中端着的药碗 , 苦涩的气息扑面而来 , 她转而看向顾慕 , 不再想适才的事 , 问他 :“ 听沈夫人说 , 二表哥身 !

有伤 , 严重吗 ? “ 她说着 , 又看向了顾慕藏于袖中的手 。

应是真被人给挑了手答 。

她眉头皱着 :“ 手怎么了 ?“

顾慕嗡音平和与她道 :“ 无事 。“ 他话落 , 容温又道 :“ 给我看看 。“

顾慕薄润的唇勾出一抹淡笑 :“ 会吓着你的 。 “ 他话落 , 知她还是要看 , 便拙走衣袖 , 将双腕落在面前的木桌上 。

屋内只点了一豆烛火 , 很是昏睿 , 顾慕的手背冷白 , 隐隐可见数十道暗红色的

深浅不一 , 有些骨节处肿的凸起 。

修长的指节半弯着 , 不能伸直 。

不等容温问他 , 顾慕与她道 : “ 日后若恢复的好尚能提笔落字 , 若恢复的不好 ,

就是个废人了 “

听他这么说 , 容温拿起汤勺在药碗里百了一勺药 , 随后很自然的递在他面前 :

“ 二表哥都说了 , 修养的好才能提笔落字 , 如今天气冷寒 , 如何又要长途跋涉的去丹水 ? “ 她手中的汤勺落在顾慕唇边 , 顾慕垂眸看着她 , 将苦涂的药汁喝了进去 。

待容温又给他暗了一勺后 , 顾慕与她道 :“ 故人在丹水 , 我若不去 , 如何能见到她 ? “ 他眸光直直的看着容温 , 心中莫名的又有了容温刚一走进来时涌在心间的情绪 :

“ 若不早些见到她 , 怕是她就要将我给忘了 。“

容温看了他一眼 , 继续给他喂着汤药 。

一勾又一勾 , 她再喂过去时 , 顾慕薄润的唇不动了 , 容温燧眉看着他 :“ 怎么了 ?“ 顾慕清了清嗣子 , 与她道 :“ 太快了 。“

容温嗡音低低的 “ 哦 「 了声 , 将手中的汤勺放慢了速度 。

待一碗汤药见了底 , 容温将药碘刚放下 , 云烛就又走了进来 , 手中拿着个白玉圆瓶 , 上前对顾慕道 :“ 公子 , 手该上药了 。“

顾慕对他应了声 , 将双腕又落在木桌上 , 容温觉着这屋里太过昏睿 , 就起身去点燃了几盏灯 , 待她手中拿着灯再走回来时 , 正欲问顾慕者夫人可好 。

却看到云烛大大咧咧的将粗糙的指腹直接在圆瓶里一勾 , 黏腻的药膏整团粘在他指腹上 , 随后 , 他又直接往他家公子手上一抹 , 别说是轻轻的了 , 几乎是不知道收着力 。

容温看着都觉得疼 。

偏偏顾慕神色间依旧平和 , 好似那双手不是他的 , 亦或是觉察不到疼痛似的 ,

她看的不禁皱了眉 。

若是一直这样上药 , 别说皮外伤难好 , 里面的筋就算是长上了也得给揉开 , 容温一边将手中拿着的灯放下 , 一边对云烛说着 :“ 你慢些涂 。“

她只是想提醒一下云烛 , 毕竟如今是他跟在顾慕身边侍奉 , 这手上的伤怕是要一日三回的涂抹药膏 , 得与他说一说 。

云烛闻言停了手上的动作 , 侧首看向她 :“ 表姑娘 , 我已经慢了 , 我是习武之人 , 手上的力重 , 这已经是在控制了 “

容温 : …...

她看了眼顾慕 , 对云烛道 :“ 给我吧 “

云烛见她要 , 也未去看他家公子 , 急忙递给了她 。

容温接过云烛手中的圆瓶 , 吩咐道 :“ 找块干净的绢布来 。 “ 她说完 , 又对顾前说着 : “ 净思说你不要他了 , 我瞧着没有净思在 , 云烛根本照顾不好你 。“

她说着 , 接过云烛递过来的绢布 , 在手中折叠了好几下 , 随后放在木桌上让顾慕的手腕放在上面 , 可以不碚着 。

随后 , 容温又对云烛道 :“ 你去隔壁院里把净思喊来吧 , 让他来照顾你家公子 。

云烛说了句好 。

容温坐在顾慕身侧 , 凑着烛火的光给他的手涂抹着药膏 , 一边涂抹一边劝着顾慕 :“ 二表哥还是先回上京吧 , 故人何时都能寻 , 手若是废了日后便再不能提笔 。“

顾慕垂眸看着她 :“ 我已与陛下辞官 , 如今不再是官身 , 无处可去 。 “ 他话落 ,

容温有些许讶异的看着他 , 她只以为就算是顾慕被人害的受了伤 , 他在朝中的地位也是无人能撼动的 。

怎会不再是官身 ?

默了默 , 容温问他 :“ 就算不再是官身 , 又怎会无处可去 , 该待在侯府里养着 。

顾慕平和的嗓音又在她耳边响起 :“ 祖母她老人家生了我的气 , 将我赶出了恒远侯府 , 还与我说日后不许再踏入侯府一步 , 如今 , 不止无处可去 , 也是身无分文 。“

容温 : … 1

她拿眸看着顾慕的神色里明显透着不信 , 顾慕瞥出来了 , 与她说着 : “ 并未诞你 , 是以 , 我想来想去 , 也只丹水的那位故人欠我 , 欲去投奔她 。“

容温质疑他 :“ 二表哥既说祖母将你赶了出来 , 可能与我说是因着什么事 ? “ 妙知道的 , 祖母对顾慕尤为疼爱 。

怎会将他赶出恒远侯府 ?

顾慕不与她说 :“ 至于为何便不与你说了 , 左右我也还要给自己留些颜面 。“

容温 : …...

她又问 : “ 那 , 我给二表哥的庄子地契呢 ? 那也值不少银子呢 , 为何非要去丹水投奔别人 7“

顾慕 : “ 自是也被祖母收了 。“

容温微微壁了下眉 , 不再问他了 , 垂眸认真的给他的手上药 , 待到药膏涂抹均匀后 , 才又问了一句 :“ 是太子干的 ?“

她语气里带了情绪 , 顾慕不置可否 , 只与她道 : “ 大夫说了 , 修养上月余便可试着提笔 , 不会有事的 。“ 他的话语里含着宽慰 。

容温不说话了 , 将圆瓶的瓶塞合上 , 起身与顾慕说着 :“ 二表哥早些歇着吧 ,

她往窗外看了眼 : “ 我先回去了 。“

顾慕未留她 :“ 我送你 。“

容温下意识回绝 : “ 不用 , 你的手一一 “ 顾慕没让她把话说完 , 垂眸给她示意 。

容温看着脚下 , 知他是何意 。

伤着的是手 , 不是脚 。

顾慕将容温送到了她住着的院门前 , 并未走进去 , 待容温的身影从前院走至后院 , 消失不见后 , 他将宁堀住着的屋子看了眼 。

前院与后院只隔了一道竹门 。

太近了 。

他转身回到院中 , 暗卫上前禀道 :“ 公子 , 上京城来的书信 , 二爷说是三公子从南雁三州来的家信里暗藏的 。 “ 顾慕从他手中接过 , 大步走进了屋内 。

顾硕在信上言 : 听闻上京城生变 , 心生忧虑 , 二哥若需要 , 我即刻可带兵回京 。

书信的未尾又加了句 : 我与二哥的私事回头再算 。

顾慕走至屋内一张破旧的书案处 , 提笔给顾硕回了书信 : 勿动 。

作者有话要说 :

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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