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1 / 1)

第 71 章 “ 收尾中 …..,( 二更 )

老夫人本是已沉心在经纶之中 , 手中拔弄着的佛珠顿下 , 不解的看着她 :“ 怎地这个时候过来了 7“ 她已听闻了温家的事 , 此时正在缅怀故人 。

瞧见容温 , 眼眶里便有几分湿润 。

她接过容温递过来的书信 , 垂眸看了眼 , 未去打开书信 , 反倒是拉住容温的手让容温坐在她身旁 , 认真的观着容温的眉眼 , 问她 :“ 你二表哥的书信 , 怎得还让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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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温在她身旁坐下 , 本是在净音院里都想好的说辞 , 这会儿又有些难以开口 , 她默了默 :“ 祖母 , 您 , 您先打开来看看 。“

老夫人真了她一会儿 , 已然发觉出不对劲 , 随后垂眸看了眼书信 , 满是褶皱的双手将书信打开 , 眸光落在沉稳的字迹上 。

屋内很安静 , 只有香火的气息 。

考夫人看完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 随后闭了闭眼 , 看向容温时眼眸里有着询问与心痣 , 她不言语 , 只等着容湿与她说 。

容温上前握住老夫人的手 , 轻声道 :“ 祖母虽不愿告诉我当年您是为何救下我 , 还与我说不必觉得亏欠 , 可我知道 , 祖母是待我最好的人 , 我欠祖母的如何也偿还不清 。

她嗡音有些哽咽 :“ 如今 , 温家已洗脱了冤屈 , 我想离开 , 先去丹水州祭拜母亲 , 再去外祖家待上一段时日 , 待过了年关 , 便去临安 。“

顾慕与她说 , 她母亲的坟冢其实是在丹水州 , 平江王并未将母亲带去蜀地 , 母亲虽是在上京城长大 , 却时常会回祖籍游玩 , 她喜欢那里 。

所以 , 平江王将她带去了那里 , 未让母亲入西京温家的墓地与父亲葬在一处 。

老夫人闻言默了会儿 , 对她点了头 , 随后又垂眸瞬了眼顾慕给她的书信 , 她自是不舍得让容温走 , 虽说丹水州有她的外祖家在 , 可她一个姑娘家 。

总归是要嫁人 。

谁能有观南护得住她 。

从容温去岁刚来上京城时 , 她就存了私心 , 愚让她嫁给观南 , 让顾家与温家能够结亲 , 将两族香火延续下去 。

如今 , 却是闸到了这样的地步 。

她想去她的外祖家 , 想去找她的亲人 , 她又如何能拦着她 ? 老夫人对容温道 :

“ 想去便去吧 , 也该去丹水走一赵 。 “ 她说到这里 , 似是想起了什么 , 看着容温 :“ 不孙上京城过了年关 ?“ 如今已是冬月 , 再有两月就到年关 , 从上京城到丹水少说也要走 |

一月的路程 。

容温对她点头 :“ 不了 , 我想去丹水外祖家过年 , 打算的一一 “ 她嗡音低低的 :

“ 打算的明儿便出发 。“

考夫人对她哦了声 , 已然观出了她的心思 。

她这是想尽快离得某一个人远些 。 老夫人为安抚她 , 与她道 :“ 我当他这些年手握重权该沉稳内敛才是 , 不成想却越发没了规矩 , 学会了以权弄人 ,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 还用在了自家兄弟身上 。“

考夫人肃了神色 : “ 我这个做祖母的 , 还是教训得了他的 。 “ 老夫人语气重 ,0

得一旁的常嫁嫁都不禁绪了心神 。

容温知道 , 上次顾慕在祖母这里受了家法 , 脊背之上的伤口有多重 , 这回 , 怕是祖母心中的气焰更大 。

她与老夫人说着 :“ 祖母 , 你别一一 “ 她话未说完 , 老夫人看着她 :“ 阿梵 , 你还要为他求情 ?“

容温对考夫人摇头 :“ 没有 。 是二表哥昨日在皇城门前为了护我 , 肩上受了伤 ,

我是愚着 , 待他肩上的伤好了 , 祖母再对他用家法 。“

到那会儿 , 祖母的气应该也消了 。

考夫人本还以为容温要为他求情 , 多少对他有些心思 , 只要是有了心思一切就都有回旋的余地 , 她打心眼里不希望容温走 , 却不想原来是让晚些时候再对他动家法 , 老夫人应着她 :“ 他能幡然醒悟 , 为温家平反 , 也算是做了件弥补你的事 。

昨夜 , 顾慕将容温从地上拉起护在身后时 , 秦心因着他家主子被黑衣人一剑刺死而生了怒 , 扬起手中的剑就刺上前 , 在顾慕的左肩划了下 。

伤口虽不深 , 血亦沾湿了衣衫 。

容温在老夫人这里待了有半个时辰 , 她抬眸望了眼窗外的天幕 , 今日是个普日 , 虽还未至戌时 , 天上弯月已高悬 。

她起身跪在老夫人面前 , 行了大礼 , 与老夫人道 :“ 待我在临安安顿好 , 会常给祖母写信 , 若是祖母想我了 , 我便常来上京城看望祖母 。“

容温落了泪 , 人的感情作不得假 , 祖母平日里看她的目光中 , 有她这么多年从未得到过的关怀 。

祖母是这世间唯一一个自她年幼时起就念着她 , 护着她 , 一直到如今都还待她亲切如亲孙女一般的人 。

可明明她们之间没有丝毫的血脉相连 。

她虽是自幼在扬州长大 , 可自记事起 , 每年都可以收到很多来自上京城的礼物 , 一箱又一箱 , 皆是在扬州看不到的稀罕玩意 。

那会儿她觉得外祖母很好 , 虽是想见一见她 , 却一直不舍扬州的家 , 也是怕等真的见到了外祖母 , 一切又都会变 。

所以 , 让外祖母留在记忆中或许会更好 。

容温从静安堂回了净音院 , 随后知晓顾慕这会儿在侯府 , 又挑灯去了顾慕的空无院 。

她来到顾慕院中时 , 净思与以往不同 , 瞧着很是沉闷 , 对她低声唤了句 :“ 表姑娘 , 你来找我家公子了 。“

容温对他额首 , 一如从前她来见顾慕 , 问净思 :“ 你家公子这会儿在忙吗 ? “ 妙话落 , 净思犹豫了会儿 , 他很想对容温说他家公子不但这会儿忙 , 每日都忙 。

让容温一直都别来 。

早在容温去静安堂时 , 顾慕就知道了 。

净思这会儿也就知道容温来找他家公子是为何了 , 愚来是与他家公子辞行的 ,

往日里他巴不得表姑娘来找公子 , 今儿却有些不情不愿的说了句 :“ 不忙 , 表姑娘进 3

吧 “

容温应了声 , 走进了顾慕的书房 。

这会儿 , 顾慕正坐在书案前 , 手中翻看着书卷 , 容温上前唤了声 :“ 二表哥 。

她说完 , 顾慕拿眸看着她 , 示意她坐 。

容温先是往他左肩处看了眼 , 随后坐在他对面 , 问他 :“ 二表哥的伤可好些了 ? “ 她话落 , 净思从屋外提了一壶秋梨水走进来 , 这是他猜到了容温会来找他家公 3

特意让人提前给煲上的 , 他走上前对容温说着 :“ 天气冷又干 , 表姑娘用些秋梨水 。“

容温对他应了声 , 净思将秋梨水添好 , 正欲走出去 , 听得他家公子回容温的话 :“ 好些了 , 不必担心 。“

净思在心中睿叹 , 主子这会儿倒是实诚 , 直接跟表姑娘说伤还没好 , 而且越来越重了 , 没准表姑娘就不走了呢 ?

而且 , 他家公子的伤今儿还没上药 , 公子难道就不会开口说让表姑娘帮他上药 ? 净思有些犯愁 , 可他又能怎样 , 还是默默的走了出去 。

书房内静了会儿 。

容温又与他道 :“ 我适才去见过祖母了 , 与她说过了 , 趁着离年关还有两月 , 明儿就出发去丹水州 。“

顾慕只看着她 , 不言语 。

容温怕她说的不清楚 , 又道 :“ 不回来了 , 日后会在临安生活 。 “ 她话落 , 从祖袋里取出了两只拇指大小的白玉瓶放在顾慕书案上 :“ 谢二表哥帮我还了温氏一族的 j

白 , “ 她将白玉瓶往顾慕跟前推了推 :“ 这是我早几日闲来无事做的薄荷油 , 二表哥日夜处理公务最是伤眼 , 若累了可以涂抹在眼周 , 能缓解疲劳 。“

这两瓶薄荷油是早些日子顾慕在马车里跟她要 「 在意 「 时 , 她让人给他送了汤后 ,

又给他做了两瓶护眼的薄荷油 。

只是一直未拿给他 , 如今也算是一个小小的谢礼吧 。

他说他为温家平反是他作为一朝中书令该做的事 , 也说是他作为她的兄长该为她做的事 , 她便违心的信他 。

不过 , 他如今对她不再有执念 , 愿意让她走 , 又帮了她 , 她总归是要谢谢他

的 。 容温说完这些 , 又从袖袋里取出了一张折叠着的地契 。

她在手中折开 , 随后又放在书案上往顾慕跟前推了推 : “ 这是城外与储瞬的庄子紧邻的那处庄子的地契 , 当初二表哥帮我和傅瞩要了分成 , 日后我不在上京城 , 这处庄子就给二表哥吧 。“

她总觉得 , 人与人之间一旦有了亏欠 , 便总会冥冥之中有些牵扯在 , 顾慕对她没了强制 , 他们之间的关系从婚书烧毁那一刻 , 变为平等 。

而他帮了她 , 她给不了他别的 , 给他些利益也好 。

顾慕垂眸看着她推过来的一样又一样 , 似是视而不见 , 只问她 :“ 想好了 ? “

嘘音平和 , 容温听不出他的情绪 。

她之所以先去了老夫人那里再来找他 , 是怕她与顾慕说她要走 , 顾慕会反悔 。

一旦祖母先知晓了此事 , 顾慕就不能反悔了 。

不过 , 他那日既然当着她的面烧毁了婚书 , 就不会反悔的吧 。

容温拾眸看着他 :“ 想好了 。 “ 她话落 , 顾慕又问她 :“ 已入冬季 , 路上或许会不安全 , 可要我派些人送你去丹水 。“

容温 :“ 不用了 , 祖母说她会挑选些会武的家仆送我 , 想来路上不会有事的 。

容温说到这里 , 才听出顾慕的言外之意 。

她又与他道 :“ 我一人回丹水随后去临安 , 宁堕他不与我一起 ,“ 她顿了顿 :“ 他如今已在兵部任职 , 我要离开的事并未告诉他 。“

顾慕闻言不置可否 。

书房内又安静了会儿 。

容温的目光盯着铜兽炉里的袅袅青烟瞥 。

随后 , 她觉得与顾慕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 就站起身 , 与他道 :“ 夜色深了 , 我先回净音院了 , 二表哥也早些歌着 。“

她转身欲走 , 顾慕在身后喷住她 :“ 阿梵 。 “ 他坐在书案前 , 眸光暗沉 , 立于案上的手青筋凸显 , 嗜音里却依旧不显情绪 :“ 入夏时教了你骑射 , 当时便说过 , 待王冬日带你去城外园林狩猎 , 听傅瞿说 , 五日后便有一场冬狩 , 那里常有野鹿出没 , 可

以打来送给你 。“

他平和的说着 , 似是一件极为寻常的事 。

容温背对着他 , 脚下步子没动 , 也没回他的话 。

顾慕又道 :“ 之前在三藏苑时 , 你说别苑里太空旷 , 我已命人重新修缮了一番 ,

待来年夏日你若去避暑 , 会喜欢的 。 “ 他嗓音依旧平稳 , 似是在阐述一件与他与容温无关的事 。

容温既决定了要离开 , 便不想听他说这些 , 她拙步要走 , 顾慕的嗓音又从身后传来 :“ 你若还没愚好 , 婚期还可以再延 , 亦或是你觉得总是延后太过麻烦 , 成婚后我也可先分院而居 , 我不碰你 。“

容温大步走出了书房 。

顾慕神色沉重 , 眸光深避 , 隔着窗腰看着那道俏丽的身影一步又一步的走出空无院 , 他起身站在窗边 。

眸光直直的盯着容温身影消失不见的地方 。

一刻钟后 , 浑思走进书房 , 本是想进来看看他家公子的 , 却是惊了一下 , 他家公子左肩上的衣衫褪下 , 眼眸甚至都不去看已经结了薄痂的伤口 。

指腹在那伤口上一下又一下的将薄痂揭下 , 鲜红的血液顺着肩侧往下流 , 垂落在腰间的衣衫已然成了暗色 。

净思急忙上前 , 就要开口阻止 , 顾慕看了他一眼 , 嗡音冷沉 :“ 出去 。 "B ES

怕他家公子此时这副神色的 , 急忙退了出去 。

顾慕这会儿在想事情 。

在想他做的到底对不对 。

人都不在身边了 , 还要什么在意 , 就该将她困着 , 困在身边一辈子才好 , 怨偶又如何 , 至少人在 。

摸得到看得着 。

人不在了 , 还要什么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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