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 拉扯中 …...
静安堂后院的东侧是一处佛堂 , 老夫人夜间常在那里念经礼佛 。
容温和顾慕被常嬉嫁带进去的是西侧的一间厢房 。
里面摆放了书案 , 燃了香炉 , 放了十来盆的银丝碳 , 容温刚一走进去就觉得里面睡烘烘的 , 有些发烫 。
叶一给她将身上的狐裘解下 , 和净思两个人极有眼力见的退的远远的 , 叶一在心中想着 , 考夫人可算是要帮她家姑娘和二公子解开这矛盾了 。
她也不知她家姑娘和二公子到底是怎么了 , 只是姑娘这几日不是看着二公子送给她的红狐狸发怔 , 就是坐在如奚前翻看她的小匣子 , 还时不时的跟她盘算着日后做些什么生意好 。
还让她往丹水州送书信 。
问她是想待在上京城还是回扬州 。
她觉得姑娘有些奇怪 , 和二公子就要大婚了 , 为何问这些问题 。
她不知如何开口去问姑娘 , 正好今儿考夫人发了话 , 姑娘和二公子在一处多待会 , 自是就好了 。
容温在书案前坐下 , 不去看顾慕 , 也不与他说话 , 只将纸张铺好 , 又自个拿着墨铳要研磨 , 顾慕在她身旁坐下 , 嗡音平和 :“ 我来给你研磨 。“
容温低声回着他 : “ 不用 , 我自己就行 。“ 她依旧不去看顾慕 , 自顾自的研磨 , 顾慕又道 :“ 祖母既让我陪着你 , 总该让我也做些什么 。“
容温手中的墨锭颇下 , 拿眸去看他 , 顾慕与她眼眸相视 , 认真道 : “ 一直看着你也行 。 “ 容温收回目光 , 将砚台往他跟前推了推 :“ 那二表哥帮我研磨吧 , 我来抄写 , “ 她往窗外看了眼 : “ 这样也快些 。“
顾慕接过她递来的墨锭 , 在她身侧云淡风轻的给她研磨 , 容温认真的抄写 , 屋内很静 , 只能听到炭盆里的银丝碳因将要燃尽而坠落的轻微声响 。
容温在侯府住着 , 并未施粉黛 , 这会儿不过巳时 , 屋外的光还不是很强烈 , 穿过古榕树的枯枝打进屋内 , 衬的她一张清丽的娇靥在碎光下格外清透 。
顾慕冷白指节停住 , 垂眸看着她 , 看她乌黑的睫羽在亮光下微动 , 长而密集 。
又看细碎的光打在她娇俏的鼻尖 , 如透亮的白玉 。
他眉心微动 , 目光落在她嫣红润泽的唇上时 , 停留片刻便转至了别处 , 修长脖颈间暇结滚了又滚 。
顾慕的眸光后移 , 又落在容温的耳边 , 那颗他每次将她抱在怀中都会用指腹轻抚的小疮清晰可见 。
他看了会儿 。
注意到容温耳边有青丝滑落跑至脸颊 , 他下意识抬手就要给她抚至耳后 , 指腹还未触及到容温耳边 , 容温却本能的躲开了 。
顾愿拿起的手停在她身侧 , 指节微动 。
容温做起事来很认真 , 一时间还未从抄写的佛经中回过神 , 眼神显得有些懵懵的 , 问顾慕 : “ 怎么了 ?“ 顾慕将拿起的手收回 , 眉心微动 , 将目光落至砚台上 , 嗡音极淡 :“ 没什么 。
容温就垂下眼眸继绩抄写佛经了 。
从前她与顾慕相处 , 多是他坐在书案前 , 她会坐在他怀中 , 她耳边的碎发也都是顾慕随手给她抚至耳后 。
早就成了习惯 。
无论是容温的那些假意顺从 , 还是朝夕相处这段时日里的拥抱 、 亲吻 , 此时此刻 , 都因着顾慕对她说了那些话而变得不同 。
他不再用手中的权势困住她 , 他们之间没有了婚书 , 只要她愿意 , 随时都可以离开 。
全然改变了 。
顾慕修长指节握着墨锭 , 为她研着磨 , 思绪深沉 , 嗡音却一如既往的平和 : “ 净思送去的吃食都用了吗 ? “ 他侧首看向容温 。
容温一边抄写佛经一边回他 :“ 用了 , 谢二表哥 。“
许是心思在佛经上 , 容温的话显得漫不经心又带着几分清冷 , 疏离的很 。
屋内又静了下来 , 片刻后 , 容温手中的紫毫笔停下 , 侧首看他 , 轻声说着 :“ 食盒里的小像是二表哥亲手刻的吗 ? “ 净思每日给她送的食盒里 , 都有一个她的木刻小以
每日的都不同 , 发饰衣服心情都不一样 。
而且 , 有时候食盒里会放上一个 , 有时又是两个 , 有时又是三个 , 容温愚不明白是何意 , 既然顾慕问起她食盒的事 , 她就问上一问 。
顾慕对她额首 :“ 日后你若离开了上京城 , 怕时日久了会忘记你的一肇一笑 , 就将这会儿记得深刻的 , 都给刻出来 。“
容温 : …...
她轻轻哦了声 , 并不与他多说 , 继续抄写着佛经 , 待过了好大一会儿 , 容温才又问他 : “ 为何每日的个数都不一样 7“ 她猜测的是 , 因是他每日要处理的公务不一样 , 忙完的早就会多刻上一个 。
顾慕嗣音依旧平和 :“ 想见你的时候就会刻上一个 , 以此来克制心里的念想 , 个数不同 , 是有时只刻一个尚东能克制住去见你的心思 , 有时要刻上两个才行 。“ 他顿 ]
顿 :“ 至于三个 , 是因着想见你而夜不能眠 。“
容温手中的笔一顿 , 一滴浓墨落在纸张上 , 瞬时间晕染成一片 , 将适才落下的字迹掩盖 , 顾慕垂眸看着 , 继续研磨 。
容温随手将纸张丢在一旁 , 又拿来一张新的 , 继续抄写 , 心中却在算着 , 顾慕这近半月来 , 让净思送去的食盒里 , 有三个她的木刻小像的日子超过了十日 。
容温抄写了有十来张佛经 , 用了半个多时辰 , 叶一进来送了些茶水点心 , 还有容温冬日里最爱食的柑橘 。
顾慕给她剥开一个橡子 , 递在她面前 : “ 抄写了十来页 , 手腕也该酸了 , 歇歇吧 。 “ 容温确实是累了 , 手腕有些酸痛 。
就把手中笔放回了笔架 , 接过顾慕递来的橡子 , 道了声谢 。
顾慕将一本 《 地藏经 》 拿至跟前 , 提起了笔 , 与容温说着 :“ 按揉一下手腕 , 不然明日会更酸痛 。 “ 他一边提醒着一边在纸张上落下沉稳隽逸的字迹 。
容温对他应了声 , 小口小口吃着柑橘 , 半点香后 , 她拿过砚台在一旁给顾愿研磨 , 因着屋内本就暖烘烘的 , 窗外的光线也越发强烈 , 打在身上 , 她就有些犯回 。
想出去在院中走上一会儿 , 吹吹凉风 。
容温怕扰到顾慕抄写佛经 , 未与他言语 , 提着裙据起了身 , 向屋外走去 , 房间的雕花木门不知何时被关的严严实实 。
她记得刚进来时 , 因着屋内放置了太多炭盆 , 她嫌间 , 叶一就没把屋门给关严 , 容温这样想着 , 拙手上前去推门 。
却发现 , 房间的门被人在外面给锁上了 。
容温秀眉微壁 , 下意识趴在门缝里想瞥瞧叶一是否在院中 , 可院中空旷 , 连阵风都没有 。
容温对着门缝轻轻唤了几声 :“ 叶一 , 叶一一一 “
顾慕闻言在书案前问她 :“ 怎么了 7“
容温见无人应她 , 只好又走回了书案处 , 有些无奈道 :“ 叶一和净思都不在 , 应是祖母让常嫁嬉把他们给喊走了 。 “ 她又坐回书案前 : “ 门也被在外面锁上了 。“
顾慕闻言手中笔并未停 , 依旧沉稳的落着字 , 与容温说着 : “ 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到午时 , 祖母不舍得饿着你 , 自会让人过来的 。“
容温捕唇应了声 , 继续给顾慕研磨 。
她刚又坐回到书案旁时 , 是淡了些困意的 , 可坐在这里百无聊赖的研着磨 , 屋内静谧的只有从窗腱处打进来的光在不停的 「 跑动 “。
铜兽炉里的青烟都变得缓慢了许多 , 容温有些犯困 , 脑袋点了又点 , 为了不让自己睡下 , 她拿了持自己的虎口处 。
连拾三四回后 , 还是困的不行 , 她也顾虑不了那么多 , 趴在书案上任由自己去睡了 。
清浅的呼吸声成了屋内唯一的声响 , 顾慕翻动纸页的动作根本吵不到容温 , 直到他又抄了数十页 , 已近午时 。
院中传来了脚步声 , 顾慕垂眸看向容温 , 怕突然走进来的人不知她睡下会惊到她 , 他轻声唤着她 :“ 阿梵 。“
顾慕连唤了三声 , 容温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 先是看了眼顾慕 , 随后据唇朝着窗外去瞧 , 这时 , 叶一已提了食盒走进来 :“ 姑娘 , 该用午膳了 。“
容温拙手揉了揉眼睛 , 将适才睡下时顾慕给她披在身上的狐裘给拿开 , 看向书案上的一播纸张 , 顾慕与她道 :“ 抄好了 , 用午膳吧 “
容温与顾慕一同在屋内用了午膳 , 向前院走去时 , 净思上前与顾慕道 : “ 公子 ,
礼部尚书和工部左侍郎在空无院等着呢 。“
顾慕与容温说了几句要走 , 容温唤住他 , 犹豫了瞬 , 说道 :“ 二表哥 , 我算了算 , 平江王的事这几日就可以解决吧 ?“
顾慕观着她的眉眼 , 眸光落在她的袖袋处 , 对她颉首 :“ 五日内 。“
容温对他应了声 。
顾慕走远了 , 容温垂眸也看向自己的袖袋 , 这几日来 , 她每日来给祖母请安 ,
都会把顾慕写的那封书信带在身上 。
想必是她趴在书案上睡着时 , 顾慕给她披上狐裘的时候看到了 。
容温去了考夫人的屋内 , 考夫人刚用过午膳正坐在窗边晒太阳 , 见容温进来 ,
笑着打趣她 :“ 你的未婚夫君走了 7“
容温 : …...
她坐在考夫人身旁 , 对考夫人撒娇道 :“ 祖母 , 您这是做什么 , 我自是愿意为您抄写佛经祈福 , 怎么还让人把门给锁上了 ?“
她温声说着不满 , 老夫人闻言拿了抬眉 , 倒是有几分诧异 , 看向一旁的常嬉嫂 , 随后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 老夫人笑道 :“ 这夫妻间闹了矛盾 , 要说出来才能好 ,
不能在心里憋着 。“
容温与她道 :“ 祖母放心 , 我与二表哥没矛盾 。“
考夫人瞧了瞧她 , 想来这两个人在后院待了这一星午也就和好了 , 在一处说说话 , 又一起用了午膳 , 哪有说不开的事 。
容温回到净音院时已是申时 , 她刚一回到屋内 , 花一就上前交给了她一个木盒
子 , 说着 :“ 姑娘 , 安公子适才来过了 , 我与他说您在考夫人那 , 他就让把这个木盒 3
容温看了眼 : “ 看书案上吧 。“
待身上的狐裘韫下 , 容温坐在书案前 , 先是看了安川行给她留的字条 , 随后翻了翻木盒子里的东西 。
安川行说 , 他自在翰林院任职后就拜在了于阳侯门下 , 虽然于阳侯的府邸不再有当年的荣光 , 可平江王的事 , 于阳侯大多都知晓 。
当年 , 于阳侯是平江王的党羽 , 在平江王去了封地后 , 于阳侯府不受当今陛下看重 , 逐渐没落 , 于阳侯也只是拿着个先帝在时封下的世袱爵位偷得个清闲 。
安川行这大半年来 , 将他的这位老师哄的晕头转向 , 就差给他做上门女婿了 ,
于阳侯就与他讲了许多当年平江王的事 。
当年 , 丰州的数十家钱庄都在温家三房名下 , 丰州是大江南北往来的必经之地 , 他敛下大笔金银 , 实则这些财产大部分都进了平江王的府上 。
温家三房只是个冒头的 , 甚至都不用做事 , 而当年负责给平江王在丰州经营数十家钱庄的人 , 正是于阳侯早两年因病去世的嫡长子 。
丰州钱庄里的人仗势欺压百姓 , 去人家里抢夺良家女子抵债的票据都是由于阳侯的儿子在收着 , 如今被于阳侯交给了安川行 。
容温看着木盒子里厚厚的一沓 , 皆是以女子抵债的票据 , 于阳侯的儿子怕此事会牵连到于家 , 将平江王给他去的书信一直留着 , 上面有平江王命他诱 . 引当地家中孙未出阉少女的人家沽上赌债 , 再借给他们银子 , 最后借十两银子要还五十两 , 还不上的都得心甘情愿的将自家女儿拿出来抵债 。
容温在书栾前坐了有一会儿 , 唤花一 :“ 将这个木盒子送去空无院 。“ 花一走来抱着木盒子又出了屋内 。
上京城的天一连普了半月 , 这两日又暗沉下来 , 冻的人都不愿走出屋门 , 瞧着
又似是要落雪 , 容温在屋里一连待了两日 。
这日用过午膳 , 顾书瑶带着昭儿来她院中寻她去书斋一同去买些东西 , 容温本不愿去 , 被顾书瑶说着 , 又被昭儿一双肉唉唉的小手拉着 。
叶一还在一旁劝着 :“ 姑娘在屋里待了都两日了 , 也该出去走走 。 “ 容温无奈 ,
素性她一直待在屋里等着顾慕的消息也挺无趣 。
就和顾书瑶昭儿一同出了门 。
三人坐在一辆马车上 , 去逛了书斋 , 又去给昭儿买了好些甜点糖果吃 , 天色将暗时 , 正欲坐马车回侯府 , 又听到了卖糖葫芦老翁的吆喝声 。
就又每人买了一串糠葫芦 。
昭儿拉着容温的手说想吃个糖人 , 容温往一旁的铺子瞧了眼 , 正是那回她的马车堵在长安街 , 她趴在车窗上看的那个糖人铺子 。
当时 , 她不识得平江王 , 还信了他的话 , 从他手中买来了小老虎糖人 。
容温想到这里 , 自觉会愚到母亲 , 便拉着昭儿的手陪他走过去 , 听昭儿跟正在拉糠人的老翁道 :“ 我要三个小牛的糖人 。“
容温眉目含笑的看着他 : “ 是你一人吃的 , 还是我和书瑶姑姑都有 ?“ 昭儿极大方 : “ 我们三人一人一个 , 我掏银子 。 “ 他说着 , 从他腰间的荷包里当真掏出了两颗碎银子 。
容温笑他 :“ 你这一一 “ 她话还未说完 , 只见一旁的人群开始拥挤 , 云烛不知 )
何处走过来 , 突然在她身边道 :“ 表姑娘 , 先带小公子上马车 。“
容温意识到不对 , 扯着昭儿的手就往马车处走 , 她和昭儿刚走出几步 , 人群就开始四散逃开 , 叶一将昭儿抱上马车时 , 容温看到云烛正在和三四个黑衣人打斗 。
她急忙上了马车 , 正欲吩咐车夫赶紧离开这里回侯府时 , 不远处一道利箭射来 , 正中车夫的心口 , 车夫瞧时毙命 , 吓得马车内的顾书瑶和昭儿身子一震 。
容温也慌了 。
可她毕竟比顾书瑶经的事多 , 慌乱中 , 想到她跟顾慕学过的跑马 , 在叶一震惊的目光下上前拉起了马儿的缥绳 , 拿起马鞭在马屁股上打了下 , 马车瞬时跑动 。
顾书瑶抱着昭儿 , 吓的就要哭了 , 叶一一边看着她家姑娘 , 还要一边安抚着顾书瑶和昭儿 , 马车行出几里远后 , 街道逐淀空旷 。
不远处却拦了一整排的黑衣人 。
容温再三思忏 , 决定从黑衣面前冲过去 , 正当她有了这个愚法 , 黑衣人身后窒然出现了另外一波人 。
容温认得 , 是顾慕安排在她身边的暗卫 。
她心里松了口气 。
待暗卫与黑衣人打起来后 , 她已能熟练的赶着马车 , 就在她以为黑衣人已眼不上来的时候 , 马车内突然传出一声嚎商大哭 。
容温立刻换停了马车 。
一人已经提着昭儿的后脑站在了马车旁 , 昭儿在哭出那一声后被这人捏的再哭不出声 , 只泪珠子不停的流 。
容温认得提着昭儿后脑的人是谁 。
平江王身边的贴身侍卫 , 名为秦心 。
容温对他道 :“ 别为难一个孩子 , 你想要做什么 ?“ 她虽极力让自己平静 , 可羊心的神色凶庚 , 让她说出口的话带着些微的颤音 。
顾书瑶趴在车窗前泪珠子也落个不停 , 适才这人进马车时 , 她该再把昭儿抱紧些的 , 她也不该说带着昭儿出来玩 , 还拉上了表妹 。
秦心对容温直言道 :“ 容姑娘下马车吧 , 你下了马车我就把他放了 。 “ 很显然 ,
他的目标是容温 , 容温与叶一相视了眼 , 示意她不要为她担心 。
平江王因着母亲的缘故待她不错 , 他手下的侍卫自是不敢随意就杀了她 。 容温正欲下马车 , 还是被叶一给拉住了衣袖 :“ 姑娘 , 奴婢去跟他拼了 。“
容温扯开叶一的手 , 直接跳下了马车 , 这会儿就他们几个人 , 秦心若真想杀了他们 , 早就一剑一个了 。
她跳下马车 , 秦心也未狂豫 , 直接将昭儿放在地上 , 陀儿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 朝着容温这边跑 , 秦心的目光还未落至容温身上 。
只觉胸口处一痛 , 随即疾步上前就要带走容温 , 脸上又是被划了一下 。
这些伤与秦心来说 , 都只是小伤 , 根本不在意 , 提了容温就走 。
容温在心里暗骂自己 , 顾慕给她的红狐狸暗器她平日里该练一练的 。
本是朝着秦心的喉吭处刺的 , 却是刺在了他的胸膛 , 往他脑门刺的 , 刺到了他脸上 , 还划了过去 , 她问将她提上马的秦心 :“ 你要带我去哪 ?7“
秦心 : “ 容姑娘放心 , 只要我家主子没事 , 你的命就没事 。“
平江王因着警惕 , 让从蜀地来上京城送天缠玉枕的人在一百里外的宣州城停下 , 他派上京城里的人去接 。
可昨日他的人赶到宣州城的时候 , 来送天缠玉枕的人早已不见 , 连带着他的爱驹野原也消失了 。
他的这匹马儿与寻常的马匹不同 , 不但大胤朝没有 , 就连匈奴首领也仅有两匹 , 极为罕见 , 若被人劫走 , 后果不堪设想 。
这件事虽让他起了防备之心 , 今儿一早还是入了宫去见仁昌帝 , 只他入宫前就已对手下人安排好 , 对于平江王来说 , 他是信任仁昌帝的 。
他的这位兄长有一颗仁善之心 , 喜好谈诗作画 , 最是注重礼仪 , 自是不会杀了他这个皇弟 , 就算是生了些变故 。
他也总有法子脱身 。
而他自晨起入宫 , 一直到天色将暗还未从宫中出来 , 他手下的人开始急了 , 尤其是他的贴身侍卫秦心 。
从蜀地来送天缠玉枕的人失踪 , 还能是何人所为 , 当初他家主子为了个女人要让他的爱驹来上京城时 , 他就劝过 。
这一切 , 本就是一个国套 , 他家主子向来不是头脑一团浆糊的人 , 却因着这个女子不但不追究世子的死 , 还冒险让野原来上京城 。
而她就要嫁进恒远侯府 , 这件事只会是顾慕所为 。
他若敢杀了他家主子 , 他就让这个女人死 。
容温被秦心带去了皇宫城门前 , 她找不到机会再对秦心用暗器 , 只能被他看的死死的 , 站在一处不显眼的角落里 。
一刻钟后 , 天色就要全暗下来 , 她看到从宫门口走出了四五人 , 前面是两个身拔铠甲的将军 , 手中押着的正是身躯高大的平江王 。
他们的身后 , 走着的是顾慕和傅瞬 。
容温拙眸看了眼秦心 , 就在她以为秦心要带着她跟上顾慕他们时 , 皇宫城门前突然围满了身着玄衣的侍卫 , 而秦心的神色告诉她 。
这些人 , 不是平江王的手下 。
容温又看过去 , 平江王刚踏出皇宫 , 顾慕就要在皇宫城门前将他给杀了 ? 不等秦心带着容温走出去 , 云烛身上带了伤直接走至顾慕跟前路下 , 与他言语了几句 。
而后 , 顾慕眸光流转 , 落在了容温和秦心所在的位置 。
作者有话要说 :
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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