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天色已晚,众人正在六神无主之际,林相迈着沉重的步伐回来了。 此时,大厅里哭闹成一片。 钱氏抱着尸体嚎啕大哭,林老夫人在一旁泪流满面,林如芸放生痛哭,林语暄也在一旁默默流泪。 林如芸一见林相回来了,立马跑上前去,嘴里一阵撕心裂肺道:“父亲,大哥他死了,你一定要替哥哥报仇啊。” 林相看着死气沉沉的尸体,一时间心痛如绞,虽然这孩子不成才,可总归是自己的独子,昨儿还好端端的,今儿说没了就没了。 林相拉起钱氏,哽咽道:“夫人,你放开锦儿,让他入土为安吧。” 钱氏恶狠狠瞪了一眼林相,将怀里的尸体搂得更紧了,哭得死去活来:“我的儿子还活着,还活着……” 林相突然勃然大怒:“来人,将夫人拉走!” 几个瑟瑟发抖仆人连忙上去,硬生生将人分开了,将尸体抬走,留下钱氏趴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 “相爷,你一定要逮住凶手呀。”林老夫人拭去泪水,叹息道。 “母亲放心,我一定会替锦儿讨回公道,您先回院子休息吧。”林相面色阴沉。 这方,林语暄正欲离去,却突然被叫住了。 话说,林相沉默片刻,看了一眼林语暄,神色凝重道:“暄儿,你跟我来书房,我有事情问你!” 林语暄心口一窒,随即轻应了一声。 书房里,一阵凝重。 林语暄低着头立在一旁,隐约间,身子好像在微微发抖。 那方,林相慢条斯理喝了一杯又一杯茶,方缓缓站起来,盯着林语暄一言未发。 一盏茶后。 “暄儿,你昨日去看花灯时,都跟什么人在一起?”林相不动声色。 “回父亲,是威远侯府的李小姐和卢府的卢小姐。” “都做了什么?” “放了花灯,猜了灯谜,还一起喝了酒。” “没有其他人了?” 林语暄顿了顿,才道:“没有其他人了。” 林相没有说话,顿了片刻才淡淡道:“你弟弟昨晚也出去了,你们可打过照面?” 林语暄摇了摇头:“女儿并未碰到弟弟。” 林相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林语暄:“我听说,你是五更后,才回到府上的?” “是,父亲,这一整晚我都跟她们二人在一起猜灯谜赋诗饮酒。”林语暄垂着头道。 “语暄,为父再问你一最后一次,元宵夜你没有见过其他人了?” “对。”林语暄心里一惊,但是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好,你记住你的话。” 林语暄心下很是不解,却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父亲。” “好了,你回去歇着吧,有事为父会再叫你的。” 林语暄应下,退出书房后,心里一阵颤抖,总觉得有大事发生了。 第二日,金銮殿上。 林相当着文武百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陛下,老臣就这么一个儿子,却被人活生生打死丢在府门前,老臣恳请陛下做主,一定要严惩凶手呀。” 钱氏更是沧桑不已,跪在地上哭得昏天暗地。 原本女儿毁容,就让自己老了好几岁,如今儿子也没了,白发人送黑发人,让她一下又老上几岁。原本多年养尊处优的富贵日子,将她娇养得如三十出头的美艳妇人,如今却是一夕之间白了大半乌丝,仿似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妪。 威帝看着二人,叹了口气,也于心不忍:“林相,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确实令人心痛,不过出了命案,你应该去京兆府报案,怎么闹到朕这里来了。” 林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陛下,因为杀人凶手不是一般人!” 威帝听了这话,龙眉一挑,心中一凛:“噢,是何人?” 林相看了一眼刘镇远父子,一字一句地开口了:“回陛下,是镇远侯府的刘公子干的。” 刘镇远听了这话,吓了一跳,连忙走到大殿中:“陛下,裴度心慈良善,饱读诗书,做事自有进退,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来,还请陛下明察啊。” 语罢,一双虎目瞪着林相,顿时气吞万里如虎:“林相,老夫知你丧子之痛,但也不能把屎盆子扣到我刘府上!” 林相被威严的架势吓了一跳,顿时一怔,脸色有几分难看。 威帝沉默片刻,忽而道:“林相,你说镇远侯府的刘公子是凶手,可有证据?” “回陛下,这是老臣府上的家丁亲眼所见的,绝对属实!” “你的家丁自然偏向你说话了,况且律法也表明了,亲近之人的口供不能作证!”刘镇远冷冷道。 林相顿时匍匐在大殿之上:“陛下,可怜可怜老臣吧,老臣就这么一个儿子,马上春闱就要到了,定是有人嫉妒我孩儿的才学,故意残忍杀害了他呀!” “林相,你先回去,人证物证你都没有,就算是朕也帮不了你。” 林相听了这话,眼睛一亮,顿时明白过来。 夜晚,偏僻的小院子。 “殿下,你一定要帮帮老臣啊,老臣就这么一个儿子。” “除了家丁,可还有其他人证?”寿王淡淡道。 “回殿下,老臣找到一位目击者。”林相诚惶诚恐道。 “噢,那事情便好办了。”寿王淡淡一笑。 “不过……”林相欲言又止,一脸为难之色。 “不过什么?” “那位目击者说他也只是看到刘公子慌慌张张从小巷子走出来,并未看到他行凶的过程。” “只要有目击者便是了。” 林相满脸阴沉道:“即便不是他,也,要他死!刘镇远那老匹夫仗着自己有几分功夫,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早该挫他锐气了!” 寿王放下手中的笔墨:“这个亏,刘家吃定了。” 想到这里,忽而脑海里浮现一张清冷的容颜,心道,砚儿,事到如今,你会怎么办呢? 听雪阁。 卢雪砚立在窗边,冷冷想道,怪不得自己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了。 原来他们竟然将主意打到刘府身上了。 不过,他们凭什么诬赖到表哥头上呢? 话又说回来,刘锦仲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死了呢?到底是谁下的手?肯定不是林相,他再怎么泯灭良心,也不至于对自己的亲儿子下手。 总觉得这背后有一个惊天阴谋,可是自己却又想不出来。 可那还会是谁干的呢?难不成是寿王?如果一切都是寿王的手笔,那么倒是说得过去了。想到这里,卢雪砚面色一下变了。 顿时起身,执笔写下一封书信。 “落梅,你将此书信火速送去刘府。” “是,小姐。”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117章 金銮殿上告御状(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