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要去自己外祖母府上,还要知会你一声么?”卢雪砚反问了一句。 卢湘兰闻言,满眼精光道:“好妹妹,姐姐跟你一起吧,这么一想,我也好久没见过外祖母了。” 卢雪砚盯着卢湘兰,道:“湘兰姐姐,你这话就大错特错了,这是我的外祖母,跟你有什么关系,这样有失礼数的话,以后可别再说了。” 卢湘兰闻言,怔在原地,满眼阴沉,讨巧的笑容逐渐消失…… 这时,徐妈妈大步走了进来。 “大小姐,都准备好了么,咱们该出发了。” 徐妈妈走过卢湘兰身边,愣是看都不看卢湘兰一眼,完全视其为空气,卢雪砚笑了,不愧是徐妈妈。 卢湘兰攥紧帕子,嘴角微颤,手脚发冷,徐妈妈什么时候来的,她是不是都看见了…… “我要出门了,湘兰姐姐请回吧。” 卢雪砚说完这话,头也不回地同徐妈妈出了府。 半个时辰后,马车缓缓停下。 “小姐,将军府到了。”车夫的声音传来。 翡翠打起车帘,徐妈妈则扶着卢雪砚下了马车。 卢雪砚笑着道:“徐妈妈,不用这般,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可以自己下马车。” 徐妈妈摇头:“小姐,礼不可废。” 卢雪砚认真点头,徐妈妈说得对。 自己是尊贵的卢府千金,一举一动,皆代表卢府,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以免落人口实。 卢雪砚抬头望去。 镇军大将军府坐落在永兴坊。 府外白墙围护,垂柳环绕,端庄古朴,朱漆大门上悬“镇军大将军府”匾额。 外祖父刘镇远,军中号为刘铁枪,曾枪挑汗国四十三员上将,大败汗国军队,威震天下。封镇军大将军。 外祖父育有三子一女,二舅和小舅战死沙场,只剩下大舅刘建孝,及排行第三的母亲刘蕴意。 大舅刘建孝,性情沉厚,勇而多谋,能攻善守,常出奇制胜,屡立战功。封归德大将军,统管六军。 众所周知,将军府的儿孙,个个骁勇善战,立下赫赫战功。 将军府声望越来越高,甚至功高震主,免不了引起当今天子威帝的忌惮。 威帝便把将军府的女眷与子嗣,留在京城的府邸。 表面上说,镇军大将军征战沙场,朝廷代为照顾家眷,实际上,是将人扣押在京城为质。 卢雪砚刚进了乌头门,就想起前世之事,心中一窒,身子微颤,竟不敢前行。 正当思绪万千时,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砚儿来了吗?” 卢雪砚抬起头来,看向慈眉善目、满脸欣喜的外祖母,忍不住湿了眼眶:“外祖母。” 镇军大将军夫人崔氏,乃清河世家之后,出身尊贵。 卢雪砚遂上前一步,扶着头发银白的外祖母,心里自责不已。 前世,自己并不常来将军府,算算时间,自己已经有三年没见过外祖母了。 镇军将军夫人崔氏紧紧握住卢雪砚的手,眼角泪花点点:“是砚儿,真的是砚儿,你都这么大了,长高了,也更漂亮了。” 若说,女儿是母亲的心头肉,那外孙女就是外祖母的掌中宝了,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飞了。 “砚儿,你娘亲一切可还好?” “外祖母放心,娘亲什么都好,就是惦记您,所以让砚儿来看您了。” “好孩子,外祖母一直想着去看你们母女,岁月不饶人,可惜我老了,身子不中用了。” 卢雪砚忍着泪水,哽咽道:“外祖母,都是砚儿不孝,这么久都没来看您。” “傻孩子,外祖母都明白的。”老夫人紧紧握住卢雪砚的,安抚道。 这时,一旁的徐妈妈,突然上前一步,搀扶着镇军将军夫人崔氏:“老夫人。” 老夫人身子一颤:“徐妈妈,这都多少年没见面了,快十年了吧。” 徐妈妈擦了擦眼泪,笑着道:“老夫人,老奴能再见您,就算马上没气儿了,心里也都知足了。” “瞎说,小心我又掌你嘴,不过,徐妈妈,你也老了,都有白头发了。”老夫人叹息。 徐妈妈笑着道:“奴婢是老了,老夫人您还年轻着呢,老奴见您精神抖擞,身子骨一如当年,给您道喜了。” “好了,好了,你这张嘴还是这么能说会道,都别站着说话了,咱们进屋去吧。” 老夫人牵着卢雪砚的手,笑容满面地朝中堂去了。 到了中堂,方坐下,丫头们就端上茶水和点心。 这时,一个大约三十五六岁的美妇人进了中堂,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小郎君。 美妇人李氏,就是大舅刘建孝的夫人,育有两子。 大郎刘裴度,年十八。 小郎刘章存,年十三,比卢雪砚还要小两月。 卢雪砚连忙起身,乖巧行礼:“砚儿给舅母请安。” 李氏神色温柔,语气含笑:“砚儿,你回来了呀,时间飞逝,你都长成大姑娘了。” 卢雪砚含笑点头,遂将目光看向后面的表弟刘存章。 “表弟,好久不见了。”卢雪砚笑溶溶道。 刘存章冷声道:“母亲,不要理她,她心里只有那个假姐姐,哪还记得咱们一家人!” 李氏回头瞪了小儿子一眼,骂道:“小浑蛋,怎么说话的,快和你表姐道歉!” 卢雪砚起身,笑道:“舅母别恼表弟,他说得对,都是砚儿不好,这么久都不曾回家来。” 卢雪砚看向刘存章,眨了眨眼道:“我知道,表弟是想我的,不然,也不会生气了,对吗?” 刘存章红着脸道:“呸!谁想你,我才不想你!少臭美了。” 生气恰好说明着在意,人家不都说了,冷漠才是真正的无情么。卢雪砚心里这么想着。 “你们俩年纪一般大,小时候整天玩在一起,分都分不开。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你们都这么大了。”李氏笑着道。 “谁稀罕跟她玩在一起!”刘存章语气凶狠道。 镇军大将军府世代从戎,刘存章年纪虽小,也自带一股英武之色。 见小儿子又开始口没遮拦,李氏呵斥道:“存儿!” 老夫人笑呵呵道:“好了好了,他们小孩子玩闹,你拘着他作甚?” 李氏点头道:“娘说的是,只是存儿顽劣淘气,砚儿又文静乖巧,不拘着臭小子,媳妇怕砚儿受欺负。” 卢雪砚眼神透亮,笑道:“舅母放心吧,表弟才不会欺负我!他呀,心疼我还来不及呢,是不是,表弟?” 刘存章嗤笑一声道:“卢雪砚,谁疼你!不害臊!你羞不羞!” 欢乐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几人在中堂说说笑笑了,不觉就到了午时,婢女来道午膳已备好。 “砚儿,今日舅母可是专程吩咐了厨房,做的全是你爱吃的。”李氏温柔道。 真正的亲人哪有隔夜仇,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姐弟二人就和好如初了。 用过午膳,刘存章突然一脸神秘兮兮:“喂,走,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一到房间。 刘存章献宝似的,拿出一把精美的短刃来。 刀鞘莹白如玉,刀刃寒如秋霜,一看就不是俗物。 卢雪砚一脸艳羡,小心翼翼摸着刀柄,赞叹不已道:“你这短刀不错呀。” “那是自然,削铁如泥,斩金截玉!”刘存章眉飞色舞说道。 “这么个好宝贝,打哪儿来的?” “前些日子,寿王送我的。”刘存章毫不在意道。 卢雪砚闻言,脸色惨白,心里泛起惧意和恨意,不由地后退几步,短刃随即掉在地上。 寿王,就是这个面如春风,心如毒蝎的男人,将自己烧成一具黑尸的…… 自己所有的悲惨遭遇都是拜他所赐! 自己要杀了他!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卢雪砚满眼赤红,狠狠攥着拳头,控制不住地发抖。 “卢雪砚,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刘存章见状,有些担忧道。 卢雪砚扶着椅身,好半天这才平静下来,吐了一口气,轻声道:“我没事。” 寿王,薛淑妃之子。 薛淑妃出自越州薛家,薛妃入宫前,薛家不过是普通富商,在薛妃帮衬下,现也逐渐成为一方大族。 不过,薛家跟父亲出身的范阳卢氏,及舅母太原李氏,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自己没想到,竟这么早,寿王就开始笼络人心了。 卢雪砚看着意气风发的刘存章,表弟还是个小孩子呢,不禁咬了咬唇,看来自己要行动起来了。 这对母子,果然对兵权虎视眈眈,除了自己,还打算对小表弟下手了么? 卢雪砚遂道:“表弟,你跟寿王走得很近吗?” 刘存章摇了摇头道:“没有呀,这是我生辰时,寿王派人送来的,我平日里跟他不熟,连几句话也没说过。” 卢雪砚皱眉道:“外祖父和舅舅就没跟你说什么吗?” 自己记得没错的话,外祖父和舅舅最忌讳子女和皇家扯上关系的。 当今圣上身体不好,东宫太子又患有腿疾,朝中各方势力暗潮涌动,这种节骨眼上,稍有不慎,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前世,外祖父深谙帝王痛恨结党营私、拉帮结派的臣子,所以一直明哲保身,从不参与皇家争斗。 可惜,最终也未独善其身,还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刘家始终是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呀……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7章 得见上一世惨死的亲人(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