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岛早音的亲亲是毫无章法的, 全凭感觉,能亲到哪里就亲哪里。 而江户川柯南纵然也没经验,可是男人在这方面总是无师自通的, 是镌刻进本性中的占有本能。 千岛早音感觉这一刻, 好像要被他给吃掉了似的。 他的气息格外炽热,那种介于克制与放肆之间的微妙平衡, 也仍旧让她在被亲吻时, 招架不住的后撤, 心里却弥漫的是甜滋滋的开心。 “唔……我呼吸不过来了呜呜。”她想躲避开他的靠近,“你太用力了。” 她说话一直都这么直白, 但在这种时刻,不觉得这样说有点太暧昧了吗? 将她的脑袋按在怀中时, 他才缓缓舒送一口气, 心跳与呼吸并驾齐驱, 被他刻意平复着, 变得不那么急促了。 “你怎么了,柯南?”千岛早音小声问, 难道是被她亲的不舒服了? 他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 声线都有些不稳,“我有话要跟你说, 早音。” “唔?”千岛早音从他怀中退出, 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什么话呀。”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看到江户川此刻好像是被什么给刺激到了似的, 神情颇有几分激动, 眼眸中潜藏着的情绪几乎按耐不住。 因为今天是周末, 是因为要换药所以两个人才起床这么早。 当然这个时间,千岛香淞去采购了,社畜的爸爸桑还是要去上班的,假期?不存在。 换好了衣服,连衣裙后的蝴蝶结是江户川单手帮她系的,这种事情他从小到大没少做,如今已经熟练的很。 早饭没有在家里吃,出了米花町,左拐有一家年糕夹饼,年糕被炸的酥脆,压扁了从中间分开,夹上芝士、草莓丁、巧克力酱以及华夫饼粒,加在一起口感十足。 配上的是一杯口味很淡的柠檬清茶,刚好可以淡化过于甜的芝士夹饼。 她穿的连衣裙再膝盖上一公分,并不算太短。 江户川不止一次视线略过她的腿窝。 她走路不太老实,偶尔会蹦蹦跳跳,于是花苞似的裙摆就会摇摇晃晃,他走在她的身侧,提醒,“会吹风的。” 千岛早音咬了一口芝士夹饼,唇角沾上了一圈巧克力酱,她匆匆压下裙摆,“唔。”听话的慢下脚步,“为什么要去阿笠爷爷那里说嘛。” 柠檬清茶是江户川帮她拿着的,她问完扎着脑袋就着他的手喝茶。 江户川端稳手,看了看路过的行人,才说话,“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不要吃吗?”她讲芝士夹饼举起来。 “……”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吃的,“不要。” 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千岛早音会嗜甜如命。 两个人并肩走着,千岛早音吃完了芝士夹饼,问他:“我的嘴巴擦干净了吗?”她嘟嘟嘴吧。 “你真的只是问我这个吗?”江户川半月眼,他一眼看破她的心思,将干净的纸巾放在她撅起的嘴巴上,“擦嘴。” “当然不是,”是想勾,引他亲亲,居然没上当啊可恶,“讨厌,资料上说,青春期的少年都是很青涩的,经不起撩拨,非常喜欢贴贴!” 认真说着,千岛早音深以为然:“我也喜欢贴贴。” “还有,你平时会不会自——”自己努力啊? 话说到一半,被捂住嘴巴,江户川压低声音:“千岛早音——”一瞬间他就知道她要说什么,正因为如此才黑了脸,“你都不会害羞的吗!”他有些气急败坏,“不准乱搜网络上的东西!” “呜呜呜……”千岛早音抱着他的手眼泪汪汪,被捂着嘴巴吐字不清:“你好凶。” 直到走到阿笠博士的门口,这俩人的氛围还是怪怪的。 江户川疑似在生气,但是仔细观察却发现他并非如此。 “我是想说我可以帮你嘛。” “……不需要!!!” “帮什么?” 上首乍然响起一道声音,是灰原哀的。 千岛早音立马捂嘴,“没什么!”把脑袋摇晃的宛如拨浪鼓,听话的躲在江户川身后,保证自己不在乱说一个字。 “早上好哀酱!” “早安。” 灰原哀露出微笑,她今天看待千岛早音的目光很郑重,那种认真是千岛早音所不理解的,她微微侧过身子,让出道路,“进来吧,早音。” 仿若一语双关一般,江户川握紧她的手,“进去。” 阿笠博士就站在里面,室内窗帘被拉开了,一室阳光铺洒下来,看起来很温暖。 “还记得工藤新一么?”江户川柯南侧过脸问道。 千岛早音接住灰原哀递过来的鲜奶,道了声谢才说话,“当然记得。”她觉得某个人有点把她当傻子,所以有些不开心。 “他的失踪案,我要跟你说的正是这个。” 灰原哀觉得,这在她的预料之内,她看向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自觉认输,交出口袋里的巧克力脆饼。 工藤新一是不会告诉千岛早音,他的真实身份不是江户川柯南而是工藤新一的,今天要决定坦白的也只是在他身边呆着会很危险,他不在像十几岁时,做着自认为的保护、实则将对方与自己完全割裂开的行为。 千岛早音全程听的懵懵懂懂,越到最后越呆滞。 什么黑衣组织,什么裹挟着枪林弹雨的危险……统统是她从未接触过的特殊领域。 她在这一刻,才懂得当时告白时,在病房里江户川柯南为什么那么犹豫,“所以,你一直担心会牵连到我吗?”她紧跟着又问,“说不能公开关系,也是因为这个。” “是。”他回答。 除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他几乎全盘托出,当然灰原哀的事情他一分都没有提。 “好像动漫里才会发生的情节。”千岛早音说这话时,还有些不着调的随意,但是过了两秒她才奇怪的点了点头,“但是,我相信你。” “我知道的,那么,我就懂轻重了。”她认真的点头,“你不要怕,柯南。” 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你不要怕。 江户川有些愣神,片刻后才忽的笑了。 “我不会害怕的,能一直在你身边,是我最喜欢的事情。”她露出笑脸,“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不让别人伤害我。”她也清楚这其中的道理,一旦她成为江户川的软肋,很有可能会被坏人拿来威胁他,这不是她想看到的事情。 所以她才会说这些看起来并非那种‘我们一起面对’之类的、根本起不到安慰作用的话。 “我会保护你。”江户川订正她的话。 “不对,我会保护我自己。”千岛早音驳回他,“我保护好自己,你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所以,你别怕。”千岛早音粲然一笑,握住他的手。 望着她坚定的眉眼,他的心情难以言喻,他意识到他会喜欢她,真的不是没有理由,也真的不是没有预兆,“好。”于是他给了回应。 “而且,还有这个~”千岛早音露出得意的小虎牙,炫耀一般的举起手腕,露出那条红色的编织手链,“这个是爱情红绳,你知道的吧!” “我能通过它,感知到你是否遇到危险呢。” “哈?”江户川看了看红绳,一瞬间想到那时候明治神宫的巫女说的话。 “你这次受伤,我就感觉到了,果然没几秒钟哀酱就给我打电话,我看到它在颤动。”千岛早音发现新大陆似的,“柯南,世界上真的有爱情魔法!” 她捧着手腕,非常开心。 “你怎么感觉到的。”江户川问,他只觉得离谱,并没有很相信。 “心脏痛。”千岛早音也觉得纳闷,“可能是会共享你的痛觉吧。” 此话一出,江户川脸色顿时大变。 千岛早音没看到,继续疑惑,“说起来,七岁时,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车祸之类的,你一直没有告诉我,我就没有问你。” “七岁……七岁的什么?”江户川语气很勉强,自从千岛早音提到心脏,他就有所预感,一瞬间想到了很多,有些心不在焉。 “啊,是那次……”阿笠博士恍然。 他指的是心脏中弹,以及解药副作用双倍反弹,差点让他死掉的那次。 “妈妈带我去医院,可是医生说我很健康,但是我好痛。”千岛早音纳闷,不过她也没多想,“应该是吧。”她一挥手,“不过没关系,现在已经过去了。” 那样的痛苦,被她一句话给轻描淡写的带了过去。 江户川握着她手忽的加重了力度,捏的她痛,“柯南?” “……没事。”他正眼看她,半晌后才说话,“谢谢你,早音。” 什么共享痛觉,其实应该是分担痛觉吧。 他之前就觉得奇怪,这次小臂中弹,痛觉远没有那么重,当时他还以为是自己的承受能力变大了,现在这么一想……或许不是那么回事。 福尔摩斯说过,排除一切不可能,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真相。 “再去一次民治神宫吧。”他作出决定。 “欸,真的吗!好耶!”千岛早音很开心。 神代女巫? 他一定要找到她。 他意识到,他更要保护好自己,不能受伤。 否则是两个人共同承担痛觉。 “所以说……工藤君现在是生死不明嘛?”原来不是周游世界了。 这句话引起了在场大家的注意,千岛早音有些小小的忧愁,“真的好可惜,如果他一直在东京,说不定……” “什么?”灰原问。 “没什么,我是说,我小时候很喜欢他。” 阿笠博士笑眯眯,“小早音的意思是,如果新一一直在东京,说不定她不会和柯南在一起吧?” 江户川柯南:“……?”离谱不离谱。 千岛早音对上江户川的眼神,理直气壮,“有什么好奇怪的,工藤君那么厉害,是我的初代男神嘛!一直是白马王子的存在呀,小女孩做梦希望王子来娶我不是很正常的嘛!” 江户川:“……” 阿笠博士忍着笑意,灰原哀也侧过了身子,佯装喝咖啡。 “你怎么不吃醋。” 千岛早音提起警惕,严阵以待。 “……这有什么好吃醋的。”他若无其事的问,但是奇怪的是,他的心情好像特别好,虽然外表不明显。 而千岛早音彻底炸毛了:“呜呜不要,你快吃醋,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