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临其人都傻了,光是想了想对方;样子,他就浑身一激灵。
这家伙家里宠着成天游手好闲,堂哥也知道他是傻子,比起对其他兄弟;严苛,格外宽容三分。
什么时候受过这样;委屈?当即就嚎了起来——
“我不干,哥你是我亲哥,你跟我开玩笑;吧?不会把我卖给那个肥婆吧?”
路临危说一不二道:“谁跟你开玩笑?明天晚上五点,我让人去接你。”
“你敢不来,以后就别想拿一分零花钱。”
路临其快给他跪了:“不去,死都不去。”
路临危皱眉:“难道你有女朋友了?”
路临其摇了摇头:“这倒是没有。”
接着又忙道:“可我有喜欢;人了。”
“谁?”路临危问道。
路临其闻言脸红了红,神色顿时变得扭捏:“是明菲姐。”
说着跟他哥道:“你别想拿我刚刚;话堵我。”
“那肥婆怎么能跟明菲姐相提并论?”
路临危第一时间还没想起是谁,琢磨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乔家最不中用;老三;女儿,经常跟在乔明悦后面那个?”
路临其:“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明菲姐呢?虽然明悦姐性格霸道张扬些,走在哪儿都是一群人巴结,但明菲姐只是低调而已,一点不比明悦姐差好吗?”
路临危嗤笑:“你说得对,确实这黄女士跟这女人没法相提并论。”
“她连给黄女士提鞋都不配。”
路临其一听心上人被诋毁,甚至参照物是那个又老又丑;肥婆,当即就怒了——
“哥,你怎么也这么势力眼呢?”
路临危笑了:“你觉得我故意贬低她?”
“论身份,她只是乔家;边缘人物,虽然当家;是她亲大伯,但她父亲因为年轻;时候贪婪愚蠢把手里;股份败得差不多,她那一脉早被赶出了权利中心,也就靠着巴结堂姐乔明悦,在外大家还尊称她一句乔家二小姐。”
“而黄女士在圈子里可是数一数二;女性权利人物,连乔家老大都要敬三分。”
“论本事,黄女士在她这个年纪;时候,已经经营两家公司了,她出身农村,全靠自己白手起家。”
“乔明菲呢?虽然亲爹废物,但好歹乔家如日中天,背靠大树下,资源人脉都少不了,就这样还一事无成;人,你哪里看出她优秀;?”
“再论与你;适配,黄女士性格精明有主见,你一个不求上进;傻子就该找个厉害;。”
“你找乔家那女人,两个傻子凑一块,你爸妈留给你;基金股票不够人坑;,不到十年怕是得去要饭。”
路临其都听傻了,怔怔;看着认真分析得头头是道;他哥。
接着浑身一头皮一麻,大声道:“可她五十岁了,比我大了一倍不止,还长那样,那那那——”
沈迎这会儿笑眯眯;出来补刀:“女人年纪大点更知道疼人。”
“放心吧弟弟,等结了婚你就知道了,你;福气在后头呢。”
路临其现在看沈迎;眼神不像一开始那样挑剔轻视了,简直跟看到魔鬼一样。
他哥对他多好啊,虽然从小教训得多,但闯了祸哪次不给他铲?
结果这女人三言两语,他哥就要卖了他啊。
路临其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连片刻,终于绷不住哭着逃走了。
路临危见状只觉得浑身通达,原来跟着这家伙;逻辑收拾人是这么舒坦,比打一顿扎实。
下次这小子再犯蠢,他知道怎么修理更有成效了。
没了傻子挡道,二人携手慢悠悠;来到了正厅。
这会儿路家;人到得差不多了,二人一进去就接受了满屋子;注目礼。
可以看出路家是个大家族,除了路临危这个家主一脉有点单薄,其他几房均是人丁兴旺。
老一辈;几个长辈被自家儿孙围着坐在雕花椅上。
大多数人穿着闲适,神态安逸,而年轻一辈气质却精明沉稳得多,看得出这个家族;权利已经更迭到了年轻一辈手里。
而年轻一辈以路临危为首,其他堂兄弟堂姐妹都是在他手下做事,见他进来,连忙放下手里;事冲他打招呼。
路临危点了点头,神色没有丝毫波澜,跟面对下属一样。
这么一看,刚刚路临其那傻子倒算得上他另眼相待;兄弟了。
路临危带着沈迎径直来到路父面前,给双方做了介绍。
“爸,这是沈迎,我女朋友。”
路父锐利;目光落在沈迎身上,开口道:“沈小姐贵人事忙,我还以为今天区区家宴也劳动不得尊驾,沈小姐能来,真是让我路家蓬荜生辉。”
沈迎闻言毫无尴尬之色,面带营业笑容道:“应该;,伯父不必太过受宠若惊。”
路父一噎,正要发怒,被旁边;人轻拍了拍手背安抚下来。
那人是路临危;姑姑,一个面相精明,装扮精致;老妇人。
她看了眼沈迎,并没有当太大回事。
男人不方便应付这种小丫头,显得小气,又拿不准七寸,平白自己生气。
女人;事,还是女人;刀子好用。
路姑姑信心满满,冲沈迎慈祥一笑——
“沈小姐是临危第一个带回来;女孩子,我们做长辈;自然认同支持。”
她说着话,旁人就在沈迎面前摆了个蒲团。
路姑姑笑道:“我们路家规矩,路家;女人上门是要给长辈敬茶;。”
说完眼神还扫了周围一圈,这屋子里坐着;长辈可不少。
虽然这规矩路家人也是现在才听说,当并不妨碍他们袖手看热闹。
在今天过来之前,路家人都从各方渠道知道了沈迎;存在。
对家世和阶层;自视甚高,让他们无法接受家主竟然找了个一无是处;普通女人,看样子还不是玩玩而已。
他们是不敢对路临危说三道四;,但不妨碍他们表现拒绝和排斥;态度。
不少人嘴角勾起,正要看这女人;狼狈,这种女人,恐怕对路家;承认仪式欣喜若狂。
可她不会知道,一旦她下跪,那就是把家主;脸放地上踩。
如果她拒绝,那就等于给了整个路家理由和话柄,是她自己拒绝路家;,路家今后自然不会承认她。
路临危自然也明白这点,他脸色一沉,虽然并不在乎这些人;反对,却也没料到被直接将了一军。
正要开口说话,就见沈迎一脸欣喜;问姑姑道:“真;,各位长辈真;肯喝我敬;茶吗?”
不出所料,路姑姑和众人脸上笑意更深了:“是;,这么蕙质兰心;姑娘,我们当然都喜欢。”
沈迎脸上;喜悦更热切三分:“喝了这杯茶,就等于承认我是路家;媳妇了吧?”
说着看向路临危,嗔怪道:“我前几天要求跟你结婚,你还拒绝我,原来是趁机取得家里长辈支持来了。”
“我就说今天神秘兮兮;,原来是准备了惊喜等着我。”
说着双目注视对方,郑重道:“行吧,虽然方式委婉又老派,但也算得上是传统;含蓄和浪漫。”
“我同意你;求婚了。”
接着挽着他;胳膊道:“择日不如撞日,敬完茶我们就去民政局领证吧。”
说完还撞了撞路临危:“愣着干嘛?高兴傻了?让方特助帮忙排队去啊。”
“啊?嗯!”路临危明知道这家伙说;是假话,可还是鬼使神差;准备给方特助打电话。
沈迎又加了一句:“说好了不签婚前协议;啊。”
屋子里;人早在片刻前就傻了,听到婚前协议这个词,巨额家族财产;敏感神经被触动,立马回过神来。
见路临危真;在开始打电话了,几个原本老神在在;长辈头皮一炸。
“等等。”
“你干什么?”
见路临危手停下来,几人惊魂未定,路姑姑吐了一口气。
强扯出从容;笑,对沈迎道:“沈小姐,你可能误会了,谁告诉你敬个茶就等于同意你们结婚;?”
“不好意思,我们路家规矩重,可能沈小姐散漫惯了不清楚,要成为路家;媳妇,尤其还是未来主母,可不是这么简单;事。”
沈迎一听,脸上;笑立马就消失了,脸上一副‘你没搞错吧’;表情——
“不同意?那既然不同意进门,你们让人给你们下跪敬茶?”
“我家楼下天天为了免费鸡蛋打起来;大爷大妈都干不出来这么占便宜;事。”
“您路家倒是——”
最后一句话没说完,但眼神确实明晃晃;看一群不要二皮脸;大爷大妈;鄙夷。
把路家一群上流精英膈应了够呛。
路姑姑还要说什么,被路父摆了摆手。
让她收起这种小花招。
单刀直入;对路临危道:“我就直说了,你们不可能。”
路临危也痛快;回答:“我也直说了,这事您管不了。”
路父冷冷;笑了笑:“你以为我阻止你跟这女人在一起仅仅是为了家族利益?”
“你能为了她排除万难,她呢?”
说着路父手里出现一支录音笔,按下开关,乔明悦;声音从里面传来——
“多少钱能让你离开他,开个价吧。”
而接下来沈迎;声音响起,于是包括路临危在内;所有人便听见,沈迎计算所得,跟乔明悦报价;内容。
音频不算长,一会儿就放完了。
路父目光落到沈迎身上——
“沈小姐,对你自己说过;话,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