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清欢的思考中,郭嬷嬷威严的声音传来。 “恒王妃,韩夫人表现通过,请两位速去换衣物,回课堂准备上课。” 听到郭嬷嬷的话,陆清欢如被抽了筋骨,一下跌坐在地上,慢慢扭动发麻的手脚。 “恒王妃,你还好吗?”韩子默关心地问。 “我没事。”陆清欢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笑容有些苍白地看向冯丽芸:“韩夫人,我们一起去换衣服吧。” 虽然冯丽芸没有一直淋雨,但她身上的衣服还是被淋湿了一点,站在寒风中,也不好过。 冯丽芸对陆清欢点点头,两人一起在宫女的带领下,走到换衣间。 两人各自选了一件衣服到换衣间,陆清欢很快就换好衣服出来,坐在椅子上等了一会,冯丽芸才推门出来。 “韩夫人,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看到陆清欢和自己用手语,冯丽芸目光很是震惊的看着陆清欢。 “恒王妃怎么会用手语?这世间用手语的人不多,会手语的人更是鲜少。” 虽然陆清欢用的手语和她有一些不同,但她大致都能看懂。 “我在学医的时候,看到过一本这样的手语书,为了方便和聋哑病人交流,就学了一些手语,只是碰到的聋哑人,也没有人会手语,一直没用上。” 这个倒不是她胡说,她的手语真的是为了和聋哑病人沟通学习的。 虽然现代的手机可以快速打字,和病人沟通并没有障碍,但她觉得那样太冰冷。 用手语和对方交流,更能体现医者的用心。 “恒王妃,你学习手术和我们这些聋哑人交流,医者仁心,真的让我很佩服。” 见冯丽芸目光放光的看着自己,陆清欢知道自己因为手语和冯丽芸拉近了距离。 “这是学医者应该做的事,韩夫人谬赞,今日因我和太子妃起争执,导致她让嬷嬷让你我到院中练站姿,害你和我一起吹了那么久的冷风,真是十分抱歉,回去后,你若是有什么不舒服,就派下人到恒王府找我。” “我一个农女,别的没有,就是有一副好身体,王妃无须担心。” 因为冯丽芸侍女是聋哑人的缘儿,昨天盼儿没有八卦出冯丽芸的消息,见冯丽芸大方承认自己是农女,陆清欢眼中浮现赞赏和欣赏之色。 “我们回去上课了。” 下午的功课如陆清欢所想的一样,是徐嬷嬷的课,让大家绣女红,绣一个鸳鸯,喻意夫妻像鸳鸯一样和眭恩爱。 听到徐嬷嬷的话,陆清欢只觉得可笑。 鸳鸯是爱情忠贞不渝的象征,一生一世只有彼此,这里的男人除了韩子默,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也配辛苦给他绣鸳鸯? 虽然心里吐槽,但也要遵守这个时代的规矩。 她刚罚站了一个小时,可不想再被罚,于是拿着绣花针,老老实实地绣了起来。 她以为自己连人子宫切开缝七缝,都能每一层给缝的很好,绣花对她来说并不是难题,但她想错了。 绣花是真的很难啊,在薄如蝉翼的布上绣花,稍不注意就扎到了手指。 等放学时间到,别人把一个栩栩如生的精美鸳鸯绣出来,而她只绣了一个鸳鸯头。 冯丽芸倒是绣出一只完整的鸳鸯,只不过众人看了都说那是一只乌鸦。 毫不意外的,又是她和冯丽芸作为班里最差生,被布置了课业。 陆清欢慢悠悠的收拾好东西,然后起身往外走,看到冯丽芸,对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冯丽芸也回以她一个加油,两人一起朝外走去。 一走出大门,就听到对面传来一群男子豪爽好听的声音。 接着,就看到七八个正值弱冠之年的男子,神采飞扬的走出来。 在一个个气质不凡的俊美男人中,萧凌恒犹如鹤立鸡群般醒目惹眼。 他虽然年龄不是最大的,但因为他久经沙场的缘故,他的气场最是强大,眉眼更是内敛沉稳。 接着,一众夫人就像情窦初开的少女,纷纷抛开矜持的仪态,朝自家男人小碎步的快走过去,亲昵地挽着男人的胳膊。 陆清欢看到,别家娘子都是嘘寒问暖,唯有莫无双上前就揪着自家男人的耳朵。 “有没有被先生留功课?” “留,留,留了一点点。” “好你个咸鱼,本世子妃就知道你会被先生留功课,本世子妃功课样样优秀,你却被留课业,本世子妃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莫无双愤愤地说。 “娘子,青天白日的,求给我留一点颜面。”石正浩一副被揪的脸变形的模样,声音痛苦地求饶。 “咸鱼要什么颜面,今晚本世子妃要把你煎的两面金黄煮面吃。” “只要不喂狗,你想怎么煎就怎么煎。”石正浩声音无限暧昧地说。 陆清欢看着石正浩那张明明很英气,却难掩痞帅的脸,心中暗道不愧是咸鱼人设。 果然长的是一副斯文败类的脸,说的是不分场合的混混流氓话。 “芷若,今日课业如何?辛不辛苦?” 陆清欢看咸鱼夫妇耍宝看得正欢心时,一道刺耳的温柔声传进她耳朵。 慕芷若见陆清欢看向他们,故意示威似的将萧凌恒的手臂挽得更紧。 “妾身还好,就是王妃她……” 陆清欢懒得听她矫揉造作的声音,加快脚步往前走,很快就把他们甩到身后。 “王爷,王妃不喜欢妾身,妾身和她说话,她总是夹枪带棒,更不要说妾身教她功课了,她昨天站姿不过关,嬷嬷留了她功课,今日女红亦是不过关,嬷嬷也留了她功课,王爷,对不起,妾身没有帮到王妃,让王府丢脸了。” 萧凌恒从被慕芷若挽着手臂的那一刻,她身上的香味传到鼻中,胃里就涌起一抹强烈的不适,他强忍了好一会,依旧无法平复心里的那抹抵触。 “那女人仗胆着有点医术,是本王的救命恩人,连本王的话都不听,她不听你指教,吃苦头的是她,你以后也不用帮她。 如今本王也到淑夫人学院上课了,她在比翼堂给王府丢的脸,本王会在连理堂赢回来,你且等着,本王一定会是今年的最佳好夫君。” 慕芷若目光落在前面和陆婉淑并排而行的太子萧明礼身上,声音温柔地道:“妾身相信王爷一定可以。” “芷若,一会就出了淑夫人学院,在皇宫里,要注意礼仪,身为侧妃,你不能和本王并排同行,以免落人诟病。” 萧凌恒的话,让慕芷若脸上一烫。 想她一品将军府嫡女,竟然屈尊一个庶女做侧妃,这真是太丢脸了。 “是,王爷。”慕芷若声音委屈地说着,松开萧凌恒的手。 以前看到慕芷若这样,萧凌恒会觉得心疼,如今只觉得她太过虚假,假装没听到的向前走去,将慕芷若甩在身后。 慕芷若看着萧凌恒高大挺拔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恨意。 萧凌恒以前见她委屈,都会温柔哄她,如今却视而不见她的委屈。 都怪陆清欢那个贱人,是她以救命之恩哄走了萧凌恒对她的温柔。 她必须要想办法尽快除掉陆清欢这个障碍了。 …… 恒王府。 “什么?陆清欢那贱人有喜了?在陆清欢没有找到百寒草,给王爷解毒之前,王爷看到她都嫌恶心,怎么可能与她圆房?”慕芷若一进房间,听到丫鬟的话,被惊得浑身无力地坐在椅子上。 “娘娘,是绿芝说的,陆清欢亲口和她们说的,说在皇宫给太后治病的那天晚上,王爷就和她同房了,她怀了孕,胃口不好,让丫鬟给她准备清淡的素食。” “还说在没有显怀之前,不能告诉王爷,奴婢觉得她是知道自己太丑,怕王爷知道她有身孕,会生出一个和她一样丑的世子,不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她才不敢告诉王爷的。” 她知道萧凌恒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至今都没有尝过女人滋味。 不管是男女,对第一个让自己初尝情爱的人,都非常的在意。 即便那人丑得像猪一样,依然会是他心中特别的存在。 想到那个曾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因为一个女人冷落自己,慕芷若觉得这是对她最大的羞辱。 她和陆清欢同一天嫁给萧凌恒,她都没有和萧凌恒圆房,陆清欢凭什么? “那女人会一身妖邪的医术,一定是她用了药物,强迫王爷和她圆房的。” “娘娘说的是,奴婢也是如此觉得,王爷英俊无双,怎么会看上一个丑女呢。” 陆清欢,正愁不知道怎么弄死呢,你就主动送死了。 “那不是王爷的孩子,是她与外男私通怀上的野种。” 看着慕芷若眼中的阴鸷杀气,丫鬟眼中浮起坏笑道:“娘娘说的极是。” …… 陆清欢不知道慕芷若往她身上泼的脏水,一回到王府,她就去看柳雅晴母子。 给柳雅晴换药看刀疤,又给孩子检查身体情况,陪她们聊了一会天,这才回到凤华轩。 看到满桌子的素菜,目光带着一抹幽怨地看着盼儿。 真是个贴心的小丫鬟。 她中午说喜欢吃素,这丫头就准备一桌子的不同素食。 “王府素菜不多,这些菜是奴婢亲自到不同农家买的,亲自从地里拔出来的,非常新鲜,不知王妃看着有没有食欲?” “盼儿,再怎么着,你也准备两样肉菜吧?这一桌子素菜怎么吃啊,你在王府不累,我在皇宫外站了一下午,可累着呢,你怎么一点也不为别人着想呢。” 陆清欢还没有说话,绿芝嫌弃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把盼儿数落了一下。 陆清欢目光危险地看了一眼绿芝,这个苍蝇是愈发讨人厌了。 原主在武昌候府生活艰难,盼儿和绿芝跟着她,根本就吃不到什么好东西。 吃剩菜馊饭是时常的事情,这吃了几天好东西,就忘记自己是个奴婢了? “有食欲,相当有食欲,盼儿,你辛苦了。”陆清欢目光赞赏地说着,拔掉头上的玉兰金簪:“这是赏赐你的,你今天找这些菜辛苦了。” “王妃喜欢就好,奴婢一点也不辛苦,奴婢不能受王妃赏赐。”盼儿既开心又受宠若惊地道。 “本妃赏赐,你就立刻接着,否则就是违抗本妃之命。” 见陆清欢生气,盼儿连忙接过金簪:“奴婢谢王妃赏。” “这是我赏赐给你的,你可要好好护着,每日让我看到你戴着,以示你对我赏赐之物的敬尊。” 盼儿本想放在盒子里好好珍藏,听到陆清欢的话,心里一惊,王妃这是会读心术吗? “奴婢遵命,奴婢定当日日戴着,以命守护王妃之物。” “嗯,好了,起来吃饭吧。” 绿芝看到陆清欢赏赐盼儿金簪,眼睛都直了。 那金簪上的玉兰花是用上等玉打造的,一看就知道能卖出上千两的好价钱。 盼儿是一个耳根子软的人,无父无母没有牵挂的她,她几句话就能把簪子骗走。 结果陆清欢却让盼儿日日戴着这金簪。 身为丫鬟,没有主子允许,是不能戴这么贵重之物的。 同为丫鬟,她在皇宫外站了一天,陆清欢没有赏赐,盼儿只不过买了几样野菜,就给她这么好的赏赐。 陆清欢实在太偏心了。 像这么偏心的人就该早早的去死。 等她当了陆家大少夫人,想戴什么金簪就戴什么。 她必须出个主意,让陆清欢这丑女人早点死,她一天也不想当奴婢侍候人了。 其实陆清欢是无肉不欢的人,今天看着这一桌翠绿的素菜,也没有心生抵触。 根据她从小学医的经验,她知道下午那场大雨,把她冻感冒了。 虽然只淋了二十几分钟,但现在的天可是入冬的气温啊。 她身体再强壮也不行。 更别说昨天晚上还折腾近一夜没睡好觉。 再加上对面坐着一个苍蝇,导致她更没有胃口吃东西了。 但这些是盼儿的心意,她不想让盼儿失望,就努力的吃。 就在陆清欢吃的认真之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放肆,你们两个贱婢竟敢与王妃同桌而食,如此目无尊卑,拉出去杖毙。” 陆清欢转头,看到萧凌恒一身冷意的走门口走进来。 “奴婢知罪,请王爷饶命!”盼儿连忙跪地求饶。 “奴婢知罪,请王爷饶命,奴婢原是万般推脱与王妃同桌而食,是王妃强行要求奴婢一起吃饭,王妃与奴婢情深义厚,请王爷看在奴婢不是不明尊卑的情况下,饶奴婢一命。”绿芝吓得身体瑟瑟发抖。 她还要当武昌候府的大少夫人呢,她可不想死。 一旁跪在地上的晚霜,没有波澜的脸上,闪过一抹杀意。 像这种危险时刻攀扯主子的婢子,就该凌迟处死。 萧凌恒一脚重重踹在绿芝肩膀上,冷声喝斥:“大胆贱婢,竟然攀扯王妃,本王看你是要罚鼠刑,才懂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绿芝一听到‘鼠刑’二字,也不管肩膀上快要晕过去的疼痛了,连忙爬起来跪在地上,重重的用力磕头。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93章 如此目无尊卑拉出去杖毙(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