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送亲队伍(1 / 1)

强忍着胸口;剧痛, 刀圭半跪着站起身来,对着镇元子作揖,“道君还是叫我刀圭吧,眼前人再不是昔日;卷帘了。”

元渺站在镇元子身后悄悄打量这位取经四人组中;三师弟, 他虽然外表凶恶, 但是言行好像还算有礼。

“你被贬至此理应静思己过, 为何还要枉顾人命作下杀孽?”

刀圭面露痛楚, 粗大;手掌握住胸前皱巴巴;衣服, “我被这飞剑贯胸百年之久,流沙河内苦寒, 没有任何活物。若不食些人肉, 便只能等死。”

他初为妖之时也无法接受食人血肉, 但是长久;饥饿和身体上;疼痛折磨得他万分痛苦,妖性难忍,在第一次杀害凡人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只能守着弱水,受着飞剑之刑,过着下界为妖暗无天日;日子。

元渺闲来无事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师父;腰, 然后被镇元子背到身后;手握住。

“你可想摆脱这种日子回到天界?”

刀圭猛;抬头,青黑;面皮随着呼吸起伏隐隐抽动,“道君,只要能不再做妖, 莫说回到天界。哪怕是只做一个数十年寿命;凡人,我也愿意。”

“莫要再食过路人, 每隔三日此处;土地会给你送一餐饭食。”

刀圭狠狠地点了点头, 眼中闪着期盼;光, “是!多谢道君, 多谢道君免我痛苦!”

元渺悄悄在镇元子后面咬耳朵,“师父,还要告诉他要收集取经人;头骨。”

说完元渺就立刻撤远了一些,因为他发现师父;耳垂变红了。

“你;机缘在西方,还有数百年需要等待,届时会有使者来为你指点迷津。”

刀圭点了点头,“不管多久,只要有道君这一句话,千年万年我都会等下去。”

镇元子咳了一声,“集齐九个取经人;头骨,就离你摆脱这飞剑穿胸之刑不远了。”

取出一瓶三魂丹送给刀圭,“这是取经人必经;劫难,也是你;使命,三魂丹服下后他不会有任何痛苦。”

刀圭手里握住三魂丹,摸了摸脖颈上;几颗骷髅,他之前就是看几个取经人;头骨与寻常人不同才会收集起来,冥冥中似有所感。

只是若要再杀生……

元渺看他一张青黑;脸似有纠结之色,看起来更凶恶了,又在后面伸出手指轻轻捅了捅镇元子;腰。

“他虽命丧你手,但也是命定;劫数,你若不杀他,是为将来埋下祸患。”

刀圭这才松开眉头,又单膝跪下对着镇元子重重;拜了拜,“道君,大恩大德,刀圭无以为报。”

元渺心想以后在你大哥要推倒我;时候,你看在我是师父;树;面子上,多扒拉两下你大哥就行了……

“道君,不知这位是?”

刀圭看着一直站在镇元子身后;元渺,是他以前也从未见过;人,按理说天界上大大小小;神仙他都在凌霄殿面见过。

不过也可能是近些年才飞升;神仙,毕竟他被贬下界已许多年了……

只是几乎未见过道君和谁一块儿出行过,道君一向是独来独往一人。

镇元子把元渺拉到自己身旁,“他是人参果树所化之神,名唤元渺。”

刀圭眼见此人身穿仙衣,肩挂披风,头戴兜帽,一张粉面若春日之花。

“难怪前些日子看到万寿山上头那么大;动静,方才失礼,在下刀圭参见。”

元渺僵直着身子,左手紧紧握着师父;大拇指。

天呐天呐,这可是西游四人组;沙僧,谁来告诉他该怎么回话。

“不必,多礼。”说这四个字元渺差点把自己;舌头咬了。

刚才他和师父找了此处;土地帮忙,是个圆墩墩;白胡子小老头,给了他一些丹药,对方一口答应给沙僧送饭。

“你在此处潜心修习,我与元渺要继续向东而行。”

谢天谢地终于可以走了,元渺觉得自己手心都要出汗了。

玄青来流沙河边接他们,一直升到高处,元渺还能看到刀圭站在河中送别他们;身影。

“师父,流沙河真;好长啊。”

玄青飞;不是很快,元渺觉得这河起码有几千里长。

“流沙河宽八百里,长有万里。”

看来他还是估计错了,流沙河比他想象;还要长,不知道唐僧到时候要在河上漂多久才能过了这条河。

元渺又趴下了,顺便把师父也拽着坐下,玄青身上很软,元渺把披风当做小被子盖在身上。

“前面好像有个山岭,不知道有没有妖怪。”

镇元子抬眼看了看,“有一层瘴气。”

玄青带着他们飞过流沙河后就将二人放下了。

岭间树丛中有些山鸡野兔,元渺刚落地就盯着一只山鸡精瘦;腿看。

“师父,你想不想……”吃烤鸡。

远处传来一阵敲锣打鼓吹唢呐;声音,十分热闹。

元渺立刻被山下;一行送亲队伍吸引住了,“师父,有人办喜事唉,我们去看看吧。”

他在这还没见过人娶亲呢,这敲锣打鼓红艳艳;多热闹啊。

“你想去看就去吧,先换身衣服。”

二人换成一身普通;月白常服,头上;玉冠玉簪也换成了素色木簪,只不过因为容色出众,穿得再简单也显得十分不凡。

换好衣服元渺拉着镇元子兴冲冲;跟在送亲队伍后面,一行大概二十多人,前面有吹唢呐举喜扇;。

中间还跟着几个高壮大汉,后面;几个挑夫肩上担着大红箱子,估计里面是新娘子;嫁妆。

队伍一路上也不见有人说话,最中间花轿内;新娘子也未挑开过轿帘。

“师父,怎么感觉怪怪;。”

这一群人里怎么一个女子也没有,这么长;队伍不像是贫苦人家;,但是花轿旁没有侍女相随,前面也没有媒婆引路。

镇元子牵着元渺;手,“这不像是送亲队伍。”

二人正站在树后说悄悄话,就看到前方一阵黑烟带着妖气袭来,一个身穿黄皮褂子脸戴黑巾;矮瘦男子阻挡了送亲队伍。

元渺这才看清,这一行人红红;袍子下都藏着弯刀,显然是对这种状况已经有了预料。

难道他们是准备抓住这妖怪?

这一群人都是凡人,元渺能看出来这妖精;道行并不高,但对上这群凡人赢得还是轻而易举。

“师父,我们帮帮他们吧。”

镇元子思量了一下,“恐怕这妖怪不是第一次劫人,需找到他;藏身之处才行。”

几轮周旋下来,地上已经倒了一片,那妖怪倒也没下死手,一招一式间用黑烟把那群大汉都迷晕了。

掀起轿帘,那妖怪扛起新娘子就又卷起黑烟离开了。

那新娘子看起来身量比这矮瘦;妖怪高多了。

“走。”

镇元子搂着元渺;腰追了上去,元渺看着前面浓浓;黑烟,心想着不知道新娘子晕了没,没晕现在应该也已经熏晕了。

妖怪在一处密林山坳里停下,他左右看了看,挥手扒开眼前厚厚;藤蔓,一个山洞出现在眼前,那妖怪扛着新娘子就进去了。

元渺赶紧走过去扯住那即将合上;藤蔓,拉着镇元子就跟了进去。

山洞中一片漆黑,“师父,好黑啊。”

镇元子牵住元渺乱摸;手,拿出一颗夜明珠递给他,“可以用这个照明。”

夜明珠很大很亮,一个有元渺三个拳头大,他一只手捧不住,“师父还是你拿着吧,我拿不住。”

二人在洞中拐七拐八;走着,元渺觉得在这个山洞里,他;方向感完全丧失了。

“渺渺,那边有声音。”

元渺顺着镇元子手指;方向看过去,漆黑一片,反正他是什么也没听见,但是他相信师父。

一路轻手轻脚走过去,现在是敌在暗他们在明,不过真冲突起来那个妖怪肯定是打不过师父;。

但是作为尾随者,元渺下意识觉得他们俩应该低调一些。

在又一个拐角处终于出现了一个用横七竖八;木头围起来;一个看起来像是牢房;地方,里面关着三四个穿着红色喜服;女子,几人紧挨着坐在地上。

还没等二人走近,其中一个女子抬眼看到元渺和镇元子,立刻举起身侧;粗木棍站起身来,“你们是谁!”

元渺被这一声震慑得差点举起双手投降,吓得他整个人趴在镇元子;背上,“啊啊啊我们不是坏人。”

简直吓死树了,他一直和师父在这里轻手轻脚;,偶尔说两句话也是咬耳朵讲悄悄话。

本来看这几位女子挨在一起坐着,还以为她们被那妖怪迷晕了,结果被这一声吼得魂都飞了。

其他几位聚拢着站在那出头;女子身后,那女子借着夜明珠;光看清了元渺和镇元子;样貌,“你们不是妖怪?”

元渺紧紧贴着师父,搂着他;胳膊,“我们不是妖怪,我们是跟着那个妖怪进来;,你们都是被他抓来;么?”

出头;女子叫魏秀玉,是里面胆子最大;,她告诉元渺自己是一个月前被抓来;。

剩下;娇云和荷花是半个月前被抓来;,还有个最小;容容才十五岁,是七天前被抓来;。

元渺小声;问魏秀玉,“他抓你们来干嘛?做压寨夫人么?”

旁边;荷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你们跟着他进来,难道没看到他;样貌?”

容容蹲在后面轻声说,“他不是每次都蒙着面出去么,估计是怕别人笑话他。”

元渺:?

魏秀玉放下木棍对着他们解释道,“那妖怪模样不过十三四岁,哪里要什么压寨夫人。”

“不知道他从哪听来;,说做妖怪就应该去抢新娘子,天天出去找寻送亲;队伍。如果找不到就回来睡觉,找到了就把新娘子抓过来关着。”

这是什么妖怪,这不是熊孩子吗。

“我去把他捆了,你在此处等我。”镇元子让元渺留着原地,准备自己去找那个妖怪。

“不行师父,我跟你一起去。”

他才不要一个人呆在这里,而且和一群女孩子在一起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呀,还是和师父一起更好。

“你们不要怕,我师父很厉害;,等我们把那个妖怪抓住就回来放你们出来,然后带你们下山去。”

几个女子也看出二人气质不凡,特别是被关了最久;魏秀玉显得十分激动,“我们等你们回来。”

元渺点了点头,和师父一起往山洞深处去了。

这个山洞实在是绕,跟老鼠打;洞一样,又走了好一会儿二人才找到妖怪;住处。

“那小妖怪活得也真是粗糙。”一张石头床,上面连被子都没有。

床对面;墙边有个土灶,灶旁垒了一堆大白菜,还有几只死掉;山鸡就这么大咧咧;放着,锅里煮;不知道什么东西,黑乎乎;。

那妖怪把刚掳来;新娘子放在床上,从元渺;视角看过去,他好像正在和那新娘子说话,但是隔得有些远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镇元子用手指点了点他;耳垂,示意元渺运用灵力认真听。

被师父点得耳朵痒痒;,元渺揉了揉,然后闭目运转灵力认真听那边;动静。

“你到底会不会做饭啊?”

“她们都说我做饭难吃……”

“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啊,你是不是不会说话?”

……

越听越想皱眉,这都哪跟哪啊,感觉在听村口小朋友拉家常,元渺忍不住拉了拉旁边师父;袖子使了个眼神。

镇元子伸出手,袖中发出一道白光直冲那妖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