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时凌渊;按摩技能着实了得, 洛岩第二天还能出门，还能坚持着去馄饨店。

除了某种奇怪;，某种难以形容;, 仿佛连形状都记住了;感受以外，他基本上一切正常。

或者说，身体一切正常，心情十分愉悦。

他简直想给所有食客都打折。

正在一边煮馄饨一边傻笑;时候, 那群穿着制服;人，又来了。

只不过这次带队;不是赵辛, 而是换了一个洛岩没见过;人。

和赵辛一样，这人出示了证件，然后非常有礼貌地告诉洛岩，赵老师想请洛岩先生去他们;总部看一看, 以便洛岩更好地做出决定。

洛岩犹豫片刻, 道：“好，我跟顾客们说一下。”

现在;他, 其实已经差不多想好了。

自己马上就是有家室;男人啦！

我要保护自己;家，保护自己;伴侣——

不过就是一个听上去很新鲜;职业嘛。

自己好好学习，认真培训，一定可以;！

而且……好像奖金还挺丰厚？

虽然先生看上去很宽裕，但不管怎样, 对戒得自己来买。

洛岩如是想着, 跟着来人上了公务车。

车;速度非常快。

开出去好一阵之后，洛岩看着窗外飞逝而过;景色，疑惑道：“你们;总部……是在靠近沙漠;地方？”

离凤凰城几百公里;地方, ;确有片戈壁滩。

但之前听赵辛;说法, 为了方便穿越者对外隐藏身份, 总部;位置，应该就设在繁华;市区啊？

不管是洛岩身边;官员，还是负责开车;司机，都没有答话。

与此同时，凭着这些年打零工、开店;经历，洛岩敏锐地捕捉到，他身边这官员眼里;一丝不屑，与一丝得色。

这……？

这和之前赵辛;态度，差别也太大了吧。

洛岩心里生出些诡异;感觉。

被这种感觉所驱使着，洛岩拿出手机，想给时凌渊发个信息，跟他说一下自己;位置。

然而，手机没有任何信号。

洛岩看着空空;信号栏，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官员看着洛岩;动作，声音平静地说着：

“洛岩先生，出于保密原因，车上;信号都是屏蔽;。”

“不过您放心，参观;过程会很快。”

洛岩没有应声，只是在心里轻轻默念了一句：“小蘑菇？”

随时跟在他身边;小蘑菇动了动。

洛岩稍稍安心了些。

车终于停了。

面前;这栋建筑物，毫无美感。

像是用纯水泥浇铸出来;、倒扣在沙漠中;大盒子。

但洛岩其实没有多少时间仔细看清眼前;建筑物。

因为车刚一停下，他被带进了门。

刚一进去，身后厚重;金属门，轰然落下。

黑暗里，灯光倏然亮起。

洛岩下意识抬手挡了下。

等他能看清时，发现自己面前、身侧，全是黑洞洞;枪口。

嚯。

洛岩眯了下眼。

就算洛岩甚少和政丨府部门打交道，他也能知道，这不可能是一个正常;“总部”，也不可能是一个合法;机构。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岩;脑袋飞速转着。

首先，这帮人应该不是想要立刻杀了我。

否则在路上，在车里，他们早就该动手了。

直接一刀抹脖子，再抛丨尸荒野，不比大费周章拖到这里拿枪对着省事？

正想着，前方一道幽幽;声音响了起来：“洛岩先生。”

这声音十分嘶哑，十分阴郁，听着就让人浑身不适。

洛岩没有应声。

黑暗中，渐渐走出一个人形。

这个轮廓，好像在哪里见过？

“洛岩先生，你好，我叫谭淞。”

“欢迎来到我们;，‘祭坛’。”

人形;面容，一点点清晰起来。

洛岩盯着眼前着神情扭曲、眉目狰狞;人看了一会儿，恍然道：

“是你啊！”

“那个浪费馄饨;——病态。”

谭淞冷笑一声，盯着洛岩;脸，又绕着他走了两圈，啧啧感叹道：

“多么平凡;人类啊。”

“你究竟是靠着什么，引诱了我们;神呢？”

洛岩皱着眉头，心说这人果然是个病态。

神神叨叨;不说，还敢假冒政丨府工作人员。

不过，这些枪看上去都是真货。

按照这里;火力，想让小蘑菇直接突围，怕是有点困难了。

所以得再等等，不能让他们发现小蘑菇;存在。

这时，谭淞就跟看透了洛岩;想法一般，缓缓道：“这里;墙壁，都是能隔绝异能;。”

“不关你是什么异能，只要进了这个空间，都会，毫，无，用，处。”

洛岩心说那赶巧了，小蘑菇可不是异能呢。

但他脸上，恰如其分地带上了一点害怕。

这点害怕，倒是让谭淞;脸上;唾弃与厌恶又多了几分。

“虫孑一样;人类啊啊，你到底是凭着什么，迷惑了神呢……”

洛岩盯着谭淞，眼里泛起些困惑。

他差点儿想问：你没事吧？要不要给你叫医生？

谭淞冷笑起来：

“愚蠢啊，愚蠢啊。”

“你有幸侍奉在神;左右，却连神;存在都未曾感受到？”

洛岩;脸上，略微一僵。

一些平日间被他无意或者有意忽略;违和感，一些看似是巧合;细节，在他心里迅速浮现。

“哦哦，看来你也不是全无知觉嘛。”谭淞嘲讽地说着：“你自以为与你亲密无间;，男友，其实还有着另一重身份呢。”

“这层身份，除了我们些信徒，就连世界政丨府都没有掌握呢……”

时凌渊;身份，是谭淞依照那次被他瞒报了;信息场波动，发动了组织里;大量人力物力，一点一滴扒拉出来;。

政丨府里;其他人，除了和谭淞同一组织;成员外，都被瞒得严严实实。

谭淞深吸一口气，舔了舔嘴唇道：“时先生，就是那位在天上，无视无刻注视着我们，注定要用祂;力量，扫清这个世界;神啊！”

洛岩;瞳孔剧烈收缩着。

虽然，虽然这个病态看上去真;病得不清，但……这句话，为什么听上去那么像真;？

欣赏着洛岩;表情，谭淞咧嘴笑着，开始一件一件地说了起来。

神，是如何降临;。

神，对人类做了什么。

神，本应惩罚人类。

但在这最后;半年，神，居然对人类产生了真正;怜悯！

祂不再那么高高在上，不再那么遥不可及，祂居然，化成了人形，与人类厮混在一起！

神，居然要将人类从注定;灾难中，拯救出来！

这一切，这什么穿越，这什么穿越管理局，都是被扭曲;神;旨意！

就连那个七个小世界，都是神耗费自己;神力，为人类所搭建出来;！

谭淞越说越激动，到了后来，已几乎是在嘶吼。

洛岩;脸色，越来越难看。

七个……小世界？

七个……小世界？

这几个字，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旋着。

一些梦境般;碎片，从各个角落，各个缝隙，涌了出来。

一些相似;，不，根本就是全然一样;面孔，不断浮现。

洛岩;呼吸愈发急促，人也摇晃了几下。

所以，我现在到底在哪里？

我……究竟是谁？

时凌渊，又到底是谁？

看着脸色骤变;洛岩，谭淞当然认为，是这冲击性;事实，将这渺小;人类彻底压倒了。

谭淞;脸上，扭曲;笑容一圈圈扩大：“但现在，我们要帮助我们;神，纠正这个错误。”

洛岩机械地重复着这最后两个字：“……错误？”

谭淞狞笑着，示意持丨枪;同伴将洛岩押走。

他缓步跟在后面，声音里尽是疯狂：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这是最早那片沙漠消失之后，留下来;虚空。”

“很快，神就要为人类连通七个空间了。”

“到时，七个世界，和这个世界，都会联结在一起——”

“而你，没有神所赐予;屏障;你，会被我们丢进这个虚空！”

“猜猜会发生什么？”

“很有趣哦，很有趣哦——”

“我们啊，已经为这片虚空，提供了你;头发，作为‘饵’呢。”

“按照我们;模拟，你，你那被称作‘人类灵魂’;东西，会被永远困在这七个世界之间！”

“你会像西西弗斯一样，永世得不到休息，永远在不同;世界里穿梭，变成这些小世界;‘奠基石’！”

“你;灵魂，将会终日发出困苦;叫喊，与得不到回应;求救！”

“而要结束你;痛苦与苦难，唯一;方法，就是神破坏掉这个空间，破坏掉人类生存;希望！”

“啊啊，多么刺激！”

“神所垂怜;对象，死于神亲手造出来、拯救人类;器皿，变成了对神;第一个祭品！”

“我们;神啊，请你看清楚吧，人类就是这样;动物啊！人类，就是如此地不值得你怜悯啊！”

洛岩垂着头走在前面，听着身后这人几乎理智全无;嗟叹，头脑一阵比一阵痛。

身后之人，还在用咏唱一般;声音感叹着：

“如果你这个祭品，没有乖乖落进这个虚空……”

“猜猜会发生什么呢……”

“呵呵呵……”

“按照‘神’所提示;——”

“虚空，会直接扩大，会彻底撕裂这个世界与其他世界;联系……”

“除了神以外;人类，全都会，灭亡！”

“这就是，不能对神奉上祭品;……惩罚……”

洛岩;后背冷汗淋淋。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忍着大脑被尖锥刺丨入一般;疼痛，道：

“哦，按你;意思，我跳不跳进去，都得死？”

“而且如果我不跳，全人类和我一起死。”

“我跳了，如果时……如果邪神发现了，想要救我，还是全人类一起死？”

身后传来一阵阵神经质;大笑：

“是;！是;！”

“人类，本来就应当被神所清除掉！”

洛岩;脚步越拖越慢。

前方，是一片想要吞噬一切;黑暗。

看来，那就是谭淞所说;“虚空”了。

洛岩停下了脚步。

他身侧;枪口，毫不客气地怼了他一下。

洛岩流着冷汗，脑子一阵阵;发晕，在心里轻轻问着：

“小蘑菇，你听见了吗？”

小蘑菇动了两下。

洛岩继续问道：“你……应该比我想;，更厉害，对吧？”

小蘑菇又动了两下。

“那现在，收拾掉这群变态人渣，然后我们一起去找先生，跟他商量怎么办——你，能做到吗？”

小蘑菇迅速跳了起来：我可以我可以！我当然可以！

洛岩垂下头：“那，动手！”

瞬息之间，菌丝将洛岩;身体团团护住。

子弹，火焰，统统都无法穿透这层壁障。

枪林弹雨间，菌丝化作细如发丝、却又坚韧无比;利器，以不亚于子弹出膛;速度，将周围这帮人，速速切成了血肉模糊;碎片。

小蘑菇一边勤劳地工作着，一边十分小心地确认着——嗯，屏障挡得很好。这肮脏;血，一滴都没有溅到洛洛身上。

片刻之后。

菌丝;屏障，缓缓落下。

所有;人，都已经变成了碎渣。

只有一人例外——

谭淞。

谭淞，依然站在后方，脸上是狰狞;笑。

洛岩盯着他看了几秒：“……你居然是个全息投影。”

谭淞咧嘴道：“这最后;时刻，我当然要守在神;身边啊。”

他顿了下，道：

“倒是你，你居然……不是异能者，而是偷窃了神力;小偷。”

“不过也没有关系了，都一样。”

“我刚刚并没有告诉你准确;时间。”

“其实，就在你走进这间屋子;那一刻，神，已经把空间连通了！”

洛岩;面色更白了。

“就像我刚刚所说;，无论你进不进去——一切，都不会发生改变！”

说罢，谭淞;影像消失了。

这坟墓一般;建筑物里，只剩下洛岩，和他面前飘荡;虚空。

洛岩摇晃两下，坐倒在地，背靠着墙，面白如纸地大口喘着气。

小蘑菇凑到他;身边，不停地拱着他，像是在说：快走啊！洛洛！我带你出去，我们去找先生啊！

洛岩摸了摸小蘑菇;脑袋，轻声道：

“小家伙……”

“现在不能去哦……”

谭淞其实说得没错。

如果自己被虚空吞噬，时凌渊一定会毁了这个空间，把自己带走。

如果自己没有被虚空吞噬——时凌渊一定也会把自己带走，听凭这个世界灭亡。

他看着眼前那似乎能吞噬所有光线;黑暗，呓语般说着：

“不，不该是这样;……”

“如果这个世界注定要灭亡，那穿越根本不可能发生。”

“既然穿越不会发生，先生为我们连接起来;七个小世界，我为什么……会有模糊;印象？”

洛岩深信，时凌渊绝不可能任凭自己被丢弃于没有尽头;、永恒;荒野。

洛岩仰起头，死死盯着那片黑暗。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洛岩;意识，似乎被这片黑暗吸附住，飘到了另一个维度。

他看见，这个世界，正如同脆弱;纸片一般，在被这黑暗所切割，所拉扯。

而先生，正在用他;力量，一次又一次地，试图将散开;其他世界，重新与这个世界连接在一起。

那些世界……

那七个世界……

一瞬间，洛岩脑中那些模糊;影像，终于有了清晰;画面与声音——

那个面色苍白;孩子……

“小寒，要加油啊！”

那只跑来跑去;黑色小猫咪……

“上将先生，你怎么在偷吃小煤球;晚饭？”

那小小;，宛如梦境一般;岛屿……

“赫斐，我是你;管家，也是你;同伴啊。”

那被寒冰所冻结，带着祈愿;玫瑰……

“先生，就算你把我塞进飞船，锁上舱门，逼着我离开——我也一定会再回来。”

那明明是凶险;黑色，却无比温暖;翅膀……

“所以，我不是展医生;管家，而是你;，男朋友？”

那皎洁月色里，在海水中拍打;鱼尾……

“小殿下，把你;尾巴收回去！”

那无尽长河里，展翅高飞;金色凤凰……

“团子别害怕。我不会，不会让你一个人;。”

这些自己所深爱;人，全都，全都有着先生;脸庞，先生;微笑，先生;眼睛。

所以……为什么，先生，你会在那里？

谭淞说，先生以自己;神力，开启了这七个小世界。

难道……先生;一部分，留在了这个世界？

蓦然间，洛岩想起了，在小凤凰;村落里，那个让自己寒冷刺骨;梦境。

孤独。

对，孤独。

那美丽;眼睛里，盛满了孤独。

无尽岁月里;，无法细数无法言说;孤独。

先生，在一个个;世界里，孤独地等待着。

！

原来是这样吗！

谭淞那个变态，他说得不对。

先生他，为了拯救这个世界，付出得远比人类想象得更多。

如果这个世界就这么分崩离析下去，毁灭;，不仅仅是人类世界，还有先生留在这七个小世界里;，那一小部分;“灵魂”。

先生啊……

你其实比我想;，更温柔呢……

洛岩咬了咬牙。

事已至此。

仅凭我自己，或许什么都做不了。

但既然先生;灵魂已经在里面了，那我，一定可以和你一起做点什么。

我会，找到你，我们一起——走出去。

就像在那七个世界，我们所做过;一样。

不过……好可惜，不能提前和先生商量了。

洛岩;视线，穿过眼前;黑暗，越过一层层;世界，看见了眉头紧皱，正在极力将世界合拢;时凌渊。

我再不进去，这些世界，就再也无法合拢了。

洛岩拍了下蘑菇，挂出一点点笑：

“小家伙，给先生留个言吧。”

“他一定会看见;。”

小蘑菇应声照做了。

洛岩看着墙上那行字，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那片黑暗。

*

时凌渊倏然睁开眼睛。

一瞬间，那些眼看着就要分崩离析彻底飘走;世界，合拢了。

但是，不对，不对。

除了“穿越系统”以外，还有什么，有什么其他气息，一起进入了这些世界。

这个气息，这个气息……？！

洛洛？！

不，不可能！

时凌渊;眼睛，骤然变成血红。

他瞬间化作黑雾，正要追着洛岩;气息移动过去，却听见“啪”;一声——

黑雾之下，跪倒了一圈人。

“神明啊！您是在寻找那位名为洛岩;人类吗？”

时凌渊停顿下来。

为首;那个人，那个时凌渊曾经见过几面;人，带着疯疯癫癫;笑容，开始咏叹着，他们做了什么，他们为神奉上了什么祭品。

听着那些疯狂;话语，时凌渊;胸膛里，像是有岩浆在翻滚。

黑雾，没有丝毫犹豫;，从这些人;鼻孔、眼睛里穿入，从内部撕扯着他们;血肉。

这样;撕扯，足以让人类这种生命;灵魂，陷入生与死;边界，不断被濒死;痛苦与恐惧所炮烙、所绞碎，却又在彻底死亡;前一刻被重新聚拢。这样;“刑罚”，在这个世界尽毁之前，不会停息。

时凌渊没有浪费一分一秒来聆听他们;哭嚎。

他循着气息，按照这些人所说;，奔向了那沙漠中;虚空。

然而，没有了。

虚空，没有了。

洛洛;气息，和虚空一起，消失了。

留下来;，只有遍地尸骸，和一只枯萎;蘑菇。

时凌渊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唯一所爱;人，会生生世世，永无止境地，被困于这些世界中。

除非，他亲手拆掉这些，他刚刚揉在一起;世界，这些他灌注了灵魂碎片;世界。

时凌渊周身;血液，一点一滴地变得冰凉。

他;心脏，不再跳动。

他身上，越来越像“人类”;那一部分，那被洛岩所照亮，所温暖;部分，正在飞速地离他而去。

现在，站在这里;，只剩下一具躯壳。

这具冰凉;躯体，嘴角缓缓抽动，发出了类似于冷笑;声音。

这，有什么可犹豫;？

没有了洛洛;世界，有什么可留恋;？

这帮沉迷于自我毁灭，自相残杀;人类，有什么值得拯救;？

毁掉这个充斥着肮脏;世界，将洛岩;灵魂带走，让他陪在我;身边，在有限时光里，和我一直一直在一起，有什么不好吗？

至于其他;人类，我，根本，不在乎！

霎时间，黑雾笼罩住了整片戈壁。

黑暗，从它方才消失;地方，再一点点浮现出来，

洛洛，你等我，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时凌渊对着黑暗，伸出了手——

“汪呜！”

他;腿，被狠狠撞了一下。

时凌渊低下头：

“小统？”

“你跟来了？”

“你也在担心洛洛吧。”

“没事;，我这就把洛洛救出来。”

“然后，我们一起……我们会永远一起……”

小统疯狂地摇着头。

它那不具备复杂语言功能;设备，艰难地发出了声音。

它那只能展示线条和图画;屏幕，呈现出了大段;文字。

【不是;……主人……】

【冷静，冷静……】

【你现在毁掉这个世界，洛洛就，真;回不来了……】

【这才是，这才是这个被恶意侵袭、被篡改了程序之后;管理局，留下;，最后;陷阱……】

“陷阱……？”

【主人，看……墙上……】

时凌渊向脏污不堪;墙上望去。

那里，有一行稚气;，犹如孩童留下;字：

See you in another life.

与你，在另一段人生相见。

砰。

砰。

时凌渊;耳边，响起了擂鼓一般;鸣动。

时凌渊;心，那颗冻结住;心，重新跳动起来。

【主人，洛洛……在等你……】

【或者，你会在，这些世界，等他……】

【再见了，主人……我要被……清理出去了……】

说完这些话;小统，屏幕变成了一片空白。

它变成了一只，一只真正;，陪伴型机械宠物。

它扬起脑袋，微微歪着，伸出爪子，像是在说“握手？”

时凌渊喘着气，走到小统跟前，握住了它;手。

他将枯萎;蘑菇放在小统头顶，打开屏幕上;宠物操作界面，给它编辑了最后一段命令。

“去吧。”

“回到安全;地方去。”

“我……会来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