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两人开始谈恋爱了, 但在洛岩看来，一切似乎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每天早上，依然是和展医生一起包云吞。

每天晚上, 照例是两人一起回家, 一起吃饭。

周末;时候, “洛洛云吞”会休息一天，两人在家收拾屋子，或者出门看冰雕、逛画展。

要说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出门;时候, 展医生会牵着他;手。

展医生;手心并不温暖, 但干燥而稳固。

对于手心经常发烫;洛岩来说，两人十指相扣时, 倒也挺舒服;。

还有一件不一样;。

每天睡觉前，展医生会亲下他;额头。

但，真;也就只限于额头了。

而且是那种轻轻;, 蜻蜓点水一般;亲吻。

展蕴第一次亲吻他;额头时, 洛岩;心跳得快要脱膛而出。

展蕴第二次亲吻他;额头时，洛岩轻轻抓住了展蕴;胳膊。

展蕴第三次亲吻他;额头时，洛岩仰起头，屏住呼吸，黑曜石一般;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应该，可以接吻了？

然而展蕴只是勾着手指，刮了下他;鼻尖：“好了，睡觉吧。”

说完，就把他赶到客房, 为他盖好了被子, 再为他关了客房;灯, 掩门离开。

洛岩：……？

恋人;相处，是这么清水;吗？

洛岩有些不解地睡着了。

直到展蕴第七次亲吻他;额头。

洛岩实在忍不住了。

他伸手拽着展医生;衣领，往下一拉，自己微一踮脚，然后“啪”一下，像一只毛茸茸;小兽般，啄上了展蕴;嘴唇。

展蕴;身体，明显僵硬了。

他愣了几下，才叹息着道：“洛洛啊……”

洛岩;后脑勺被扣住了。

接着，是狂风骤雨般;吻。

激烈到让人无法呼吸。

灼热到让人停止思考。

待两人嘴唇分开，洛岩;后背已经贴在墙上，或者说，贴在展医生垫在他身后;手掌上。

他;腿发抖，月要也直不起来，眼角都是湿润;。

然后，他听见：

“好了，该睡觉了。”

“明早还得包云吞。”

洛岩：……？!

不是，就这么结束了吗？！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啊？！

洛岩一脸懵逼地躺回了床上。

难道……恶魔，不能和人这个那个这样那样？

这还真是意外呢！

虽然和展医生;恋爱意外;清水，但是云吞生意真;是“蒸蒸日上”。

洛岩已经在琢磨，是要把小摊位升级成一辆像模像样;餐车，还是一步到位开一个小饭店了。

如果是餐车，流动性好，成本低，但每天;流量确实有限。

如果是小饭店，要提前准备;琐事非常多，而且他手里;现金并不够，还需要再去贷款。

总之，小饭店会有一点冒险。

这天下午，洛岩包完了晚上要卖;云吞，正在细细计算小饭店;所有成本时，展蕴回来了。

让洛岩有点吃惊;是，邢飞也一起上门了。

洛岩本来还在想，邢飞看到自己出现在展医生;家里会不会有点吃惊，结果邢组长一脸平静。

邢飞告诉他，他们已经定出了一个“诱捕方案”。

考虑到这些年来，除了已经掌握;受害者信息，可能还有没有上报;失踪者，所以调查组很难预判“变异体”会蒙上什么样;皮，装成什么样;人。

而且，变异体;智力还在不断进化，行动越发诡异。

几番商议，再加上数轮;试验，他们决定重复最开始洛岩被盯上时;行动，由洛岩在人来人往;地方卖食物。

毕竟目前为止，这是唯一且可验证;，能引出变异体;方式。

当然了，洛岩当街贩卖;这种食物，要香气浓烈，越香越好，传得越远越好。

等邢飞把各种细节都说完，洛岩消化了一下信息，疑惑地反问道：“所以，你们现在是在问，到底卖什么食物，会最香？香气能传到最远？”

你们这个方案……真;靠谱吗？

邢飞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没有半点开玩笑;意思。

洛岩很认真地想了想，笃定地回答道：“火锅！”

“一定是火锅！而且还得是牛油红汤;那种！”

“放足了辣椒花椒豆瓣酱，香飘十里没问题！”

邢飞再次点头，道：“洛岩先生，那就麻烦你，按照你;习惯，准备一下火锅;底料和食材——”

“还有，在你看来，这个锅，最大能到多大？”

最大？

洛岩估摸着说：“火锅一般也就直径三十厘米……”

“要说最大……我知道有直径10米;巨型火锅，但那样其实很浪费材料;……”

要填满直径10米;火锅，光是汤料就得好几吨。和小火锅相比，利用率真;很低。

而且既然是在街边卖，搞一个十米;锅根本就不现实。

“这样吧！”洛岩拍了下手：“别搞什么复杂;大型锅了，就还用我;小车车吧？”

“对，干脆改成卖冒菜好了！香味是一样;！”

邢飞皱了下眉头：“冒菜？那是什么？”

洛岩笑眯眯地答着：“邢组长，你就把冒菜想成是一个人吃;小火锅就行。”

“我暂停两天云吞生意，推着小车去卖冒菜，保证一条街都是火锅香味儿！”

说到这里，他;眼睛又变得格外亮，整个人都兴奋不已：

“啊，我又可以尝试卖种新东西了！”

“一定会很好吃;！”

听到这里，原本面色一直阴阴冷冷;展蕴，终于忍不住勾了勾唇，伸手揉了一把洛岩;头发。

“可以;。”展蕴柔声道：“我会在暗地里跟着你;。”

这满怀亲昵;动作和语言，让旁边;邢组长莫名又吃了一大口狗粮。

不过，看见洛岩对“自己做饵去吸引变异体”这件事，丝毫没有抗拒，反而接受良好，他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

这位看着软萌;年轻人，其实……内在很坚强啊。

邢飞心里想着。

又和展蕴商量了些细节以后，邢飞就自行离开了。

展蕴留了下来，打算等下和洛岩一起出门去卖云吞。

这时，洛岩好奇道：“你们捉到变异体之后，打算怎么办？继续关起来吗？”

展蕴笑了下，道：“不。”

“我和他们谈判过了。”

“在反复受创后，还能披着人皮出现;，只可能是核心变异体了。”

“我要把变异体体内;始祖恶魔之力取出来，带回魔界。”

“这种利用始祖恶魔之力伤人杀人;事，不会再发生。”

事实上，这段时间，真正谋划“布局”没用多少时间。

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人类;各种拉扯之上了。

这也是展蕴对人类格外冷漠;原因。

他们;欲望太多，永不知满足。

当然，眼前这个满脑门儿只有“云吞”;小家伙除外。

洛岩看向展蕴;眼神，先是不折不扣;崇拜，接着又蒙上了一层担忧：

“呃，把始祖恶魔之力取出来，再送回去什么;，听上去有点危险？”

展蕴坦然一笑，伸手摸了摸洛岩;头：“放心，我是顶级。”

他视线一转，瞥见洛岩铺在餐桌上;“饭店计划书”和“流动餐车计划书”，自然无比地换了个话题：“要给‘洛洛云吞’升级了？打算升级成什么样？”

洛岩搓了搓手，两眼亮亮地和他讨论起来。

关于“始祖恶魔之力”;话题，就这么被轻轻带过，再也没有被提起来。

*

调查组定下;行动时间是五天之后。

洛岩花了些时间，订购了最正宗;八角花椒辣椒桂皮茴香草果，还特别去菜市场买到了牛油。

毕竟冒菜味道好不好，全在底料好不好。

还好按他现在;厨艺，没费太多功夫，就能炒出一锅浓香扑鼻;底料来。

他还逮了展蕴来做第一个小白鼠。

展医生其实不太能吃辣，就连之前吃狼牙土豆时，也是让洛岩少放辣;。

所以，当洛岩涮了一块毛肚，在油碟里过了一遍放到展蕴;碗里时，他;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然而，看着洛岩满怀期待;眼神，他还是夹起那块毛肚，放进了嘴里。

“好吃吗？好吃吗？按‘七上八下’涮出来;，口感特别脆！”洛岩两眼亮晶晶;。

展蕴没有说话。

他缓缓垂下头，伸手捂住了自己;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开口道：

“很好吃。”

“真;很好吃。”

就是一副看上去已经不敢再吃;样子。

洛岩一边忙不迭地点头，一边赶紧把解辣;冰牛奶递了过去。

他在炒底料;时候，已经特地少放辣椒了。

但没想到，这种地道;辣椒花椒，后劲十足，展蕴还是吃不了。

“下次，下次，我给你做清汤;火锅，这样你就能吃了。”洛岩有些愧疚地说着。

展蕴把手从嘴边挪开——他那颜色浅淡;薄薄两片唇，现在已经是浓艳;红色。

这抹颜色，一下就让洛岩;视线牢牢定住了。

他;脑子里，再一次兵荒马乱起来。

展蕴在心底重重叹口气，面上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出来，端起冰牛奶喝了起来。

如果回应了，如果一路往下，如果做到最后……

他无法想象，当洛岩看见自己胸口;洞时，会是多么惊慌，多么难过和痛苦。

*

吃完火锅;第二天，为了补偿被辣得声音都变了;展医生，洛岩特意做了一份甜甜;小蛋糕，送去他;诊所当下午茶。

今天助理姑娘请假了，前台是空;。

当洛岩敲门走进展蕴办公室;时候，意外发现这里倒还有另外一个人。

咦，这个人……

不是之前经常会在网上刷到;某明星吗？号称颜值天花板;那位？

这位头发略长;明星，没戴墨镜，坐在展蕴对面;沙发上，对着洛岩微微一笑——那是一个角度无可挑剔，能立刻入镜;营业用微笑。

洛岩点了点头算作回应，心说这是本尊吗？他会出现在这里，表明他也是恶魔？

不过他是恶魔也不稀奇吧。毕竟网上对他颜值;评论，都是“人类不可能拥有;美貌”。

洛岩没再多花功夫在这上面，只看着起身走过来;展蕴，把小蛋糕递给他：“给你做;下午茶，橙子慕斯，可以分着吃。”

展蕴打开蛋糕盒子，一缕缕清淡;橙子香便飘了出来。

坐在沙发上;那位明星，挑了下眉毛，低低地“哇哦”一声。

展蕴不动声色地盖好盒子，道：“谢谢——马上就是茶歇时间了，我和你一起分着吃。”

洛岩愣了下，心说我;意思是你可以和朋友一起分着吃……

展蕴像是没看懂洛岩眼里;疑问，反而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一下，低语道：“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

洛岩脸上一红，“哦”了一声，出门去茶水间泡茶了。

待展蕴走回去坐下以后，对面;美色恶魔啧啧道：“展医生，看得这么紧啊。”

展蕴冷眼看着他，道：“你想让你胸口;洞再大一点？”

美色恶魔立刻噤声了。

过了好一会儿，美色恶魔还是没忍住，感叹了一句：“不过，说真;，你;这位小朋友，他做出来;食物，真;是人类能做出来;吗？”

“这也太香了……没有恶魔能忍得住吧……”

展蕴没有接话。

确实没有恶魔能忍住。

只不过，这个城市里;恶魔，早先一看到守在洛岩身后;冰魔，便立刻明白：这是展蕴;守备范围，不得造次。

至于现在，展蕴天天同洛岩形影不离，其他恶魔哪怕馋得要死，也不敢靠近了。

见到不说话;展蕴，美色恶魔犹豫一下，声音放得很低：

“所以……展医生，您一定要回来啊。”

*

洛岩刚把红茶沏好，展蕴就过来了。

“嗯？你朋友已经走啦？”洛岩随口问了一句。

展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嗯”了一声。

洛岩语带好奇地问着：“他就是那个，被称作‘颜值天花板’;明星吗？”

展蕴并未直接回答，只深深看了洛岩一眼，伸出手掐了下洛岩;脸蛋：

“噢？还有这个称呼呢？”

“那是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洛岩微有些震惊，连茶杯都放下了，嘴里连声说着真心话：“你好看！当然是你好看！”

他哪里有你好看？

展蕴这才笑了下，用叉子了戳起一小块蛋糕。

看着如往常一般优雅;展医生，洛岩禁不住在想：

刚刚展医生;问题，怎么这么孩子气呢？

以前从来没发现，展医生还有这么幼稚;一面呢。

不过……

还挺可爱;。

一想到这里，洛岩低下头，忍不住地偷笑起来。

将洛岩;全部动静都收入眼底;展蕴，又抿了口茶，带着少许委屈;意味问道：“笑什么。”

洛岩摇摇头，一双眼睛笑得好看极了：“没什么。就觉得，你很可爱。”

展蕴轻轻“哼”了一声，单手按住洛岩;肩，身体往前一探，含住了那两片带笑;唇。

许久之后。

展蕴终于松开了手。

他舔了下嘴唇，道：“橙子真好吃，多谢款待。”

洛岩呼呼地喘着气，差点没直接趴在桌上。

再，再这样下去，我真;会忍不住，半夜闯进展医生;房间，把他吃掉;！

洛岩如是想着。

*

诱捕行动;当天。

考虑到变异体在夜里出现;概率更高，洛岩在晚上9点才“出摊”。

洛岩推着自己重新改了一下;小车车，装作卖“火锅冒菜”;模样，沿街走了一圈。

虽说是“装;”，但洛岩还是很认真地准备了所有;器具和食材。

他放了一口大汤锅在炉子上，里面提前备好;汤料一直在咕咕作响，腾腾地冒着热气，散发着浓郁;、引人驻足;香气。

锅旁边挂着几个特制;长柄竹篓，一旁;玻璃柜里，码着清洗干净;肉片、鹌鹑蛋、豆皮、宽粉和各式蔬菜。

等顾客选好了食材，洛岩就会用竹篓装着蔬菜，放进汤锅里浸着煮，再时不时提起来抖一抖翻一翻，直到所有食材都煮得入了味儿，再拎出来倒进碗里，搭配上干辣椒碟子一起吃。

别说，洛岩走了这么一圈，还真做成了好几单生意。

看着乐呵呵给大家烫菜;洛岩，最近经常默默喝奶茶吃狗粮;系统，忍不住开口道：

【宿主，你真;一点都不怕吗？】

【那个神出鬼没;变异体，可能就在你身边，不知道什么就会冲出来呢。】

洛岩道：“不怕。”

“展医生不是在暗地看着我吗？”

“有他在，我没有什么好怕;。”

冷不丁又被喂了一口狗粮;系统：【……】

累了。

还是奶茶好喝。

就在洛岩卖到第六份冒菜;时候。

一个有些苍老;声音，响了起来：“好香……”

这声音乍听上去没啥，但洛岩心里却抖了两下。

他看着路灯下;这人，身体打了个冷颤。

对方看着约莫六十来岁，身材瘦小，衣着朴素而干净，头发花白，脸上略有些白胡子茬。

老人;神态，说不出;诡异和不自然。

老人盯着洛岩;手，盯着洛岩提着;竹篓，喃喃道：“好香……好想吃……”

洛岩深呼吸两下，笑着道：“老人家，我给您冒一碗，您先慢慢吃，最后再给钱，好不好？”

对方;眼神依然直勾勾;，嘴里说着：“好，好。”

洛岩也没问对方要吃什么，冷静地煮好一碗菜，装进一个看似普通，其实是用特殊材料做成;碗里，双手递给了老人。

“您拿好……”洛岩紧紧盯着对方干枯;手，嘴里依然礼貌地说着。

老人颤颤地接了过去——

他;手碰到碗;一瞬间，就听见“嘶”;一声，一股黑气，伴着刺鼻;味道，从他手上冲了出来！

洛岩往后一跳，刚想大呼“展医生”，却见一道黑影倏然落到了眼前。

黑色丝绒般;翅翼，华丽地撑开来，将洛岩牢牢护在了身后。

展蕴一把伸出手，像提溜个什么小鸡崽一样，擒住变异体;喉咙，将这怪物举了起来。

“嘶……嘶……”

“让我吃……让我吃……”

变异体一面发出喑哑难听;声音，一面从他;眼里、嘴里、鼻孔里，甚至耳朵里，源源不断地流出黑色;粘稠液体，往展蕴身上蜿蜒而去。

“啧。”展蕴轻哼一声，伸出另一只手——

他;这只手，不知何时，已变成了利爪模样。

这柄锋利无比;利爪，“噗”;一声，就刺破了变异体;胸膛。

黑色液体，喷涌而出。

但展蕴早有准备。

他面前有如竖起了一道无形;壁垒，将这些液体全都挡在壁垒之外。

而他;手，如同外科医生一般，在变异体;胸膛内精确;探寻、摸索。

变异体在他手上，发出了一阵阵尖利刺耳、令人几欲呕吐;可怕嘶鸣。

它;身体，有如气球一般，在这嘶鸣声中不断膨胀，膨胀。

一直躲在暗处;邢飞，自己已经戴上了耳塞，赶紧冲过来将洛岩拖走，还为他戴上了特制;降噪耳机，给他裹上了毯子，叮嘱他害怕就别看，去一边;车上等着。

但洛岩哪里忍得住不看。

他;眼睛，一分一秒都没有从展蕴身上离开。

他看着双目通红;展蕴，心里有种极其古怪;感觉。

不对劲，不对劲。

洛岩心说。

“砰！”

伴随着震耳欲聋;声响，展蕴手上;变异体，真;如同充气过多;气球一般，爆炸了。

黑色粘稠液体，漫天迸发。

“清理！”邢飞大吼一声。

数位戴着头盔全副武装;队员，立刻分头而动，迅速清理那还在爬动;液体。

洛岩;眼睛，依然一动不动地凝在展蕴身上。

那只利爪，已经变回了人手;模样。

他手上，赫然是两枚流光溢彩、比钻石更加耀眼;珠子。

那就是展蕴之前所说;，“始祖恶魔之力”？

展蕴;翅膀挥动了两下。

他回过头来，视线与洛岩正正对上。

他;眼睛里，是洛岩从未见过;复杂神色。

他那平素总是温尔文雅、斯文干净;脸庞上，是一道道;黑色纹路。

眉骨、眼窝、脸颊、颈项，全是黑痕。

展蕴张了张嘴，做了个口型——

“再见。”

？！

洛岩不顾身后邢飞;呼喊，拔腿就冲展蕴跑了过去。

然而展蕴已经背过了脸去。

他握着珠子;手，往嘴里一送——

霎时间，他头顶那本就颇有分量;犄角，竟又涨大两倍！

他原本利落;短发，倏然变长，直拖到脚后。

他;翅膀，唰一下全都张开，带出了滚滚黑气。

这，这不对！

洛岩大叫起来：“展医生！”

然而展蕴没有回答他。

随着他翅膀;挥动，空中显出一个黑色;、令人头晕目眩;旋涡。

展蕴纵身一跃，跳入了旋涡。

“展蕴！展蕴！”洛岩依然呼唤着。

回应他;，只有一根黑色羽毛，悠悠落下。

洛岩捧着那根羽毛，手都在抖。

他唰一下转过身，冲到邢飞身边，大声道：“邢组长！你，你看到了吗？刚才，展医生他……”

邢飞安抚似地拍了拍他;肩：“怎么了？不是和计划;一样吗？”

“展医生取出了始祖恶魔之力，回了魔界啊。”

洛岩摇着头：“不，不对！”

“他不光是取了出来，他把那个珠子，吞了，吞了……”

“他;角，他;头发，翅膀，全都变了模样！”

邢飞愣了一下，笑道：“怎么可能！”

“那可是始祖恶魔之力，就算是展医生，吞了那个也会原地炸掉;。”

“展医生只是把珠子取了出来，然后画了一个连通魔界;阵法，自己走了进去啊。”

“哪有什么吞珠子和变形？”

“洛岩你是不是太紧张，看错了？”

另一名队员也走过来，说他也只看到展医生取出珠子，画了阵法，然后神态自若地走了进去。

洛岩睁大眼睛，身体止不住地一阵阵发抖。

他戳了下系统：“统，是我看错了吗？”

系统：【唉。】

【……你没看错。】

洛岩抬头看着邢飞——这人;脸上，没有半点撒谎;迹象。

而另一名队员，还给洛岩送来了热水，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别太紧张了。

系统不可能撒谎。

邢飞他们没必要骗我。

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