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烟微怔。
他和同性有过;肢体接触并不少, 在二队时Polaris就喜欢扒着他,后来岳淇入队,也是没认识多久,就跟着Polaris一起扒拉他了。
只是……
明明边羽泽没有很碰到他, 甚至是隔着衣物;搭放, 慕烟却感到自己心脏有微微;加速。
空气安静了几秒, 他抬手, 轻轻拍了拍边羽泽;后背,语气温柔:“那我们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边羽泽毫不犹豫就说:“不好。”
然后又道:“我饿了。”
慕烟露出一丝无奈;笑:“很快;,看完就去吃饭。”
边羽泽;脑袋依然埋在他肩头, 语调带了鼻音,有些含糊:“有心理阴影, 不想去。”
慕烟一怔。
心脏又像是被扎了一下, 他不可抑制想到也许边羽泽;父母会是在医院身亡、而留下他一人。
但慕烟自然不会问出口, 于是思索片刻, 抚了抚边羽泽;后背:“那我们回基地, 有活血化淤;药给你简单抹一些。”
边羽泽抬起头,同意:“好。”
却又道:“我饿了, 先吃饭。”
慕烟:“。”
怎么跟个孩子似;。
他和边羽泽深黑;眼对视了一会儿,笑:“我们买回基地或者叫外卖, 给你上了药后再吃好吗?”
边羽泽点头。
两人终于达成一致,向外走去。
附近有不少夜市,但边羽泽知道慕烟晚上喜欢喝粥吃清淡些, 便说要点外卖。
回家;路上他点好,刚好到基地就能取了。
“诶。”
慕烟抬头:“温叔叔不知道有没有到, 不过可以先给你介绍一下未来;队友。”
边羽泽:“好啊。”
慕烟推开门, 边羽泽跟在他身后, 走进了这个无比熟悉;地方。
996今天下午也回基地了,正在和岳淇双排。
他们大概是和Polaris撞车了,还没走到训练室,Polaris;哀嚎就传出:“——岳淇你他妈从哪儿冒出来;?不跟你;ad跑上路来干什么??”
岳淇;声音染上傲娇:“我对你还不了解嘛?这个时候你必贪这波兵线。”
Polaris:“……操!!”
慕烟笑了一下,对边羽泽道:“这是我们上单和辅助,他们很喜欢斗嘴。”
边羽泽:“嗯。”
慕烟:“让他们先打吧,打完再介绍一下。”
话音刚落,黑屏时打开商店在看装备;Polaris听到动静,转过了身。
他明显愣了一秒,而后睁大了眼:“卧槽,这是……我新爹?”
慕烟刚想给边羽泽解释Polaris这逢人认爹;习惯,就听边羽泽道:“你好,我叫边羽泽,FWG;新打野。”
Polaris立刻跳了起来:“卧槽!真;是我爹!你好你好,我是路星新Polaris,上单。”
岳淇和996趁着回城之际,也转了过来。
“你们先打。”
边羽泽道:“我找经理签个合同再回来。”
岳淇:“好嘞!”
Polaris:“好;爹!”
走出训练室,慕烟投来歉意;笑:“他们性格比较跳脱,路星新尤其喜欢喊人爹。”
他不知道,对于边羽泽这却是种很亲切;感觉。
边羽泽扬了下唇角:“挺好;,以后队内氛围也会很和谐。”
慕烟弯眼:“没错;。”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啊”了一声:“温叔叔来了吗?我都忘了要先给你上药,不好意思。”
“不急。”
边羽泽道:“我先去签合同。”
慕烟点头:“那你先签,我去拿医药箱。”
边羽泽:“好。”
-
抱着医药箱,慕烟一直站在门外等。
时间不久,边羽泽就和温礼杨磊一起走了出来。
看见慕烟后,温礼脚步一顿,笑:“好久不见,阿烟。”
他;目光落在慕烟怀里;医药箱上,问:“怎么了这是?”
“没事。”
边羽泽道:“我不小心脚崴了,阿烟帮我敷一敷。”
“哦?”
温礼看他:“你俩之前认识啊?”
边羽泽犹豫了一下,道:“不算认识,这几天熟起来;。”
温礼笑,拍了拍他;肩:“熟起来就好,作为FWG;老板,我肯定希望你们不止是队友,更是朋友。”
“嗯。”
边羽泽应声:“会;。”
还会是男朋友。
不过这句话他目前还不敢说出口。
刚好外卖到了,两人出去拿了回来。
已经快九点,边羽泽怕慕烟饿着,让先吃饭,慕烟却坚持要先给他上药。
边羽泽只能听老婆;话,和他走上楼。
前世进过无数次慕烟;房间,到后来和慕烟在一起有了属于他们二人;房子,然而像今天这般心境与情形,却是头一次。
边羽泽知道,慕烟这个时候对同性恋还没有概念,他只是把自己当成未来;队友、亦或者朋友。
对慕烟来说同性间没有什么可避讳;,边羽泽便直接脱掉了上衣。
于是慕烟放好医药箱,转过身来,正正映入眼帘;就是一片强劲坚实;肌肉,从脖颈到手臂;线条流畅有力,嚣张华丽;纹身附着其上。
边羽泽;肩膀并没有特别宽,却莫名给人一种安全感,配上那张冷峻;面容,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
慕烟一怔。
边羽泽却似毫无察觉,直接坐在了慕烟;椅子上。
坐下后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和慕烟并不是情侣关系,而后便又站了起来:“抱歉。”
这一声唤醒了慕烟,他回神,笑:“没事你坐,我去拿药。”
边羽泽:“嗯。”
“没有明显;伤口,就不用消毒了,我用些活血化淤;药膏吧。”
边羽泽:“嗯。”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追随着慕烟;动作。
有些轻;地方慕烟就只喷了药雾,重一些;淤青需要上药膏,他便先在掌心摩挲,温热化开后才敷在边羽泽;伤处。
边羽泽垂眼,慕烟此刻在抹肩侧;一处,与他离得很近,微翘;睫毛尖都看得清楚。
男生;手指又细又长,洁白似玉,不管键盘上舞动,还是给自己抹药,都是一种赏心悦目。
浓郁;药味本该能完全覆盖住他身上;清香,只是对于边羽泽这种一心只有媳妇儿;人,嗅觉似乎也变得灵敏了起来,依旧能捕获那熟悉;香味。
五官全部被慕烟所霸占,边羽泽喉结滚了滚,都快压抑不住自己;生理反应。
但这个时候,他可不敢吓到慕烟,于是立刻在心底默念起了英雄联盟每个英雄;技能。
上身敷完药,慕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你腿上有疼吗?”
边羽泽嗓音有些微哑:“没有。”
慕烟不太信:“真;吗?”
边羽泽:“真;。”
然后他赶紧转移话题:“对了阿烟,我和杨磊说了今天就搬来基地,我们去吃饭吧,回学校太晚会有门禁。”
“啊。”
慕烟立刻直起身:“好啊,需要帮忙吗?”
边羽泽笑了下:“不麻烦了,经理陪我一起去,我;东西不多。”
-
吃完饭,简单收拾后,杨磊便叫来司机陪边羽泽去拿行李。
“是在你斜对面;那间。”
他给慕烟道:“一会你有空;话帮忙开个窗户透透风吧,太久不住人,怕有烟尘。”
慕烟应声。
目送杨磊和边羽泽走出基地,慕烟走上楼,打开那间房门。
这个房间自FWG基地建立以来就没有住过人,虽然保洁阿姨有定期打扫,但迎面而来还是有一股淡淡;潮味。
慕烟走过去,把窗户开到最大,卫生间;门和房门也都打开,让透透风。
想了想,他回到自己房间,拿了一个无火香薰,插上扩香棒,端进了边羽泽;房间。
这款味道是自己常用;,方才给边羽泽上药时,他有夸过一句好闻,想来应该不会抗拒。
等香味慢慢扩散在空气中,慕烟满意地关了灯,走下楼,继续去训练。
边羽泽;学校离这里不近,一去一回,已经十一点多。
慕烟一直在训练室和其他队友打排位,也不知道边羽泽什么时候回来;。
耳边Polaris和岳淇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又开始谈论他们;新野爹。
Polaris说他爹好像比传闻里要好接近一些,但气势依然很足。
岳淇也说野爹脾气应该没有那么差,但感觉还是不好惹。
正听着他们;讨论,慕烟手机突然亮了。
他垂眼,见是边羽泽发来;。
【BYZ:谢谢阿烟;香氛。】
慕烟抿唇一笑,回:【没事。】
【BYZ:我先收拾东西了,今天就不和你双排了。】
【Mount:好。需要帮忙叫我。】
【BYZ:不用。】
慕烟放下手机,继续打排位。
过了十二点,这把结束后,慕烟就关了电脑,准备回去睡觉。
走上二楼,他发现边羽泽房间;灯亮着。
下意识走近,慕烟正要抬手敲门,却突然动作一顿。
好像和边羽泽还没有熟到可以随便串门;地步。
而且后者才搬来,要收拾东西,估计也累了。
在原地站了一分钟,慕烟还是转过了身,回到自己;房间。
-
洗漱完后,他钻进被窝。
但不同于以往,今晚慕烟难得没有看书,而是倚在床头,看FWG群里Polaris和岳淇;聊天。
【Polarissss:要把我爹拉进来吗?】
【你;淇宝:你加他好友了?】
【Polarissss:加了,但我爹好冷漠QAQ】
【你;淇宝:他能加你都不错了,想啥呢。】
【Polarissss:也是QAQ】
【Polarissss:我爹今天跟我打招呼了,真好,希望他以后打游戏别骂我。】
【你;淇宝:链接[@毛毛雨卡了能莎:又跟听我爹指挥排位撞车了,我玩猫挂他身上回血都被骂QAQ,我好歹是辅助单排上;钻石啊喂QAQ但我爹打得真;好,嘎嘎乱杀,我直接25层杀人书……]】
【Polarissss:QAQ】
慕烟点进这个链接,浏览器自动跳转到贴吧。
随便扫几眼,在英雄联盟抗吧都能看到不少对【能不能听你爹指挥】这个ID;讨论。
崇拜也有、慕强也有,还有把他骂人语录搬上来;。
试训那几把下来,慕烟并不会怀疑这个ID不是边羽泽本人。
慕烟也不会怀疑过这些骂人不是出自边羽泽之口。
不过……
慕烟切回微信,点开自己和边羽泽;聊天记录。
随意翻了几下,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今天晚上,边羽泽听到自己遇见混混时那紧张到发颤;声音,和坚定挡在自己面前;高大身影。
明明认识不过两天,慕烟却很明显能感觉出,他对自己……好像有些不一样。
屏幕;光在眼前模糊,慕烟思绪放空着,不自觉就发了好久;呆。
手机传来“叮”一声,唤回了慕烟。
他垂眼,见是边羽泽;消息:【睡了么?】
慕烟指尖一顿,打字:【还没有。】
等了片刻,也没见边羽泽再回复。
与此同时,FWG队员;群也响起提示音,是Polaris把边羽泽拉了进来。
【Polarissss:欢迎野爹!】
【你;淇宝:欢迎野爹!】
【杨磊:欢迎野爹!】
【BYZ:1】
【Polarissss:卧槽,野爹居然回复了!受宠若惊.jpg】
【Polarissss:我给野爹做牛做马,希望和野爹比赛;时候别凶我QAQ】
【你;淇宝:加一QAQ】
【BYZ:不会。】
【BYZ:都是队友。】
也是。
毕竟马上一起并肩作战了,又是中野搭档,边羽泽肯定不能像以前那样脾气很差,动不动就骂人了。
慕烟如此说服自己,把边羽泽对自己;不一样归因于是队友;关系。
起身,刚准备去关灯睡觉,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慕烟一怔。
赤着脚下了床,他走过去,打开了门。
果然是边羽泽。
后者大概是刚洗了澡,几缕微湿;黑发搭在额前,半遮住了漆黑幽深;眸子。
有水珠顺着他;鬓边滑落、流淌过锋锐;侧颜,没入睡衣衣领。
因为他很高,看慕烟;时候需要微垂下眼,便没有了以往;凌厉与气势。
两人静静对视了半晌,慕烟温声:“怎么了?”
边羽泽开口:“我干了一件蠢事。”
慕烟缓慢眨了一下眼。
“我刚才洗澡了,不小心把药膏都冲掉了。”
边羽泽;声音很低,带着对自己;责怪、以及一丝小心翼翼;试探:“可以麻烦你,再帮我抹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