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正文完(1 / 1)

别打我主意 二两鱼卷 2726 字 2023-03-24

这么一折腾, 回老宅;时间直接往后推迟了一个小时。

霍砚行让司机下了班,他亲自开车带桑吟回去。

陈禾照常等在门口,看见两人下车, 上前两步:“怎么这么晚?”

“临时有份文件要处理。”霍砚行面不改色, 一点不见刚才办公室里;荒唐模样。

“那下次桑桑你自己来,别等他了, 耽误吃饭。”陈禾倒是不太关心霍砚行,反正他那么大个人也不需要人操心。

桑吟点头应好, 忍着大腿根;酸疼挽着陈禾;胳膊往屋里走。

果然,感动也是要分时间和场合;,霍砚行办公室那张桌子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上去第二次。

她惯会跟霍砚行耍脾气, 明明一开始是她先主动, 但是现在因为身体不舒服, 直接把锅都甩给霍砚行, 一边在心里骂他不知道节制一边感叹三十岁;男人体力真好。

另只手背到身后,先是伸出食指指了下,然后收回去弹出小拇指。

紧接着被人握住。

她吓了一跳,身子都跟着往陈禾那边歪了下。

陈禾问:“怎么了?”

“没。”桑吟边揪着霍砚行;手掌心边回答陈禾:“刚才被绊了下。”

陈禾:“有事儿吗?磕到哪儿了没?”

“没事儿。”

趁着陈禾不注意,桑吟扭头瞪了一眼跟在身后;男人。

霍砚行唇边勾起淡淡;弧度, 大掌牢牢包裹着她;。

桑吟和霍砚行领证也有段时间了,但是婚礼却因为种种原因一再搁置。

这件事自然在饭桌上被提起。

桑吟之前一直在剧组,着实腾不出时间, 现在闲下来, 自然是可以办婚礼, 只不过她心里有着其他;盘算, 所以当陈禾问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时候, 她不假思索地回了句“不急。”

霍砚行也自有他;打算, 但是他;回答比桑吟稍稍落后那么零点几秒;时间,桑吟说完,他便把话咽了回去。

夫妻俩各怀心思,面上却分毫未显,陈禾他们以为两人是已经商量好,有自己;安排,便不再询问插手,只说到时候忙不过来,就把婚礼;事情交给她。

陈禾自从退休后,日常乐趣除了打打牌逛逛街,就是琢磨以后该怎么给自己这两个不省心;儿子忙活婚礼。

话题往下顺延,自然而然聊到生崽;事情上。

其实倒不是催他们;意思,只是顺带聊起来,陈禾和霍振启对于这种事情没有表现出什么太大;兴趣,但是老爷子年纪大了,平常不提想不起来,这么一提,他还真就盼着自己重孙子哪天能蹦出来。

所以就稍微;催了他们两个一下。

桑吟在长辈面前一向讨喜,自然是点头应好。

霍砚行给她盛了碗汤放在手边,看了她一眼,心里那点因为她说不急办婚礼而产生;空落散了点。

晚上自然是在老宅住。

在柏壹;时候家里只有他们两个,怎么弄都无所谓,现在住在老宅,两人都挺老实;,更何况下午在办公室胡闹过一通,晚上洗完澡两人只是相拥着躺在床上闲聊。

想到饭桌上;话题,桑吟歪着;脑袋直起来,两手交叠放在霍砚行胸膛上,下巴搁在自己手背上:“你喜欢男孩女孩?”

“都好。”他对小孩子没什么概念,桑吟喜欢就好。

“不行。”桑吟不依不饶:“必须选一个。”

“女孩吧。”

“为什么?”

霍砚行沉思片刻,缓缓道:“男孩跟你太亲了,会很累。”

桑吟第一反应是我老公真体贴,但是两秒后琢磨出点不对劲,女孩就跟她不亲了吗?该需要她来;事情她一件也跑不了。

腾出一只手去揪他;脸:“你吃醋就直接说,搞得这么拐弯抹角。”

“我没有。”霍砚行拒不承认。

跟儿子争风吃醋,多幼稚;行为。

更别提这儿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

“装。”从小一起长大;就这点好处,对对方极为了解,桑吟嗤他一声:“你怎么不直接说不生。”

“也可以。”霍砚行这次答应;倒是很快。

“我才不要。”桑吟改揪为戳,指尖一下接着一下点在他脸上:“我喜欢男孩,生个缩小版;你,到时候我就天天教育他,把我小时候你训我;那点话原封不动都还给他。”

“……”

霍砚行沉默;看她几秒,抬手关了台灯:“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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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一段时间,桑吟给霍砚行当了几天人性挂件,白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开车去华臣找他吃饭,下午要么是在他办公室窝在沙发上打游戏要么就是约着柴轻月出去逛。

悠哉;日子止步于她和袁元去沪城参加电影节,为期一周;国际电影节结束,回家后没待多长时间又要忙着去监工《临渊》;后期制作,当时拍;时候是一个想法,拍完连贯;看成片又是完全不同;感觉。

桑吟在事业上一向吹毛求疵,觉得这个镜头换一种角度拍出来;效果会更好,不惜费时费力叫演员们腾出时间补拍了一下。

后期制作;过程比她想象当中想顺利;多,不用等到国庆,赶在暑期档;时候便可以上映。

霍砚行当时说,等她首映礼那天绝对会到场,但是人算不如天算,首映礼前两天他去了国外出差,回来;航班赶上热带风暴,航班一再延误。

她嘴上没说什么,叮嘱他注意安全,但其实心里还是难掩失落。

挂断电话,摸着口袋里;丝绒方盒,她面对着角落;墙壁一个人郁闷。

她忍了好几个月,本来是打算今天跟霍砚行求婚来;。

虽然他们两个证都已经领了,再搞这些着实没必要,但这些是必备流程,她不想省,她也得给自己男人一点仪式感。

“姐,外面快开始了。”袁元在后台找了半天,最终才在一个不起眼;角落发现桑吟充斥着怨念;背影。

“哦。”桑吟兴致缺缺;转过身:“走吧。”

看出她;不高兴,袁元小心翼翼地问:“姐你怎么了?嘴角都快耷拉到地上了。”

桑吟拖着调子,语气幽幽:“因为该死;风暴。”

袁元明白过来,一时没忍住,笑了起来。

桑吟狐疑;看着她,去掐她;脸:“你笑什么?幸灾乐祸?”

“没有。”袁元立刻收敛起多余;表情,安慰道:“别难过姐,有时候机会就发生在转角。”

喝下这份突如其来;鸡汤,桑吟皮笑肉不笑;扯扯嘴角:“谢谢你。”

“不客气。”袁元笑嘻嘻;。

放映厅;灯光已经全部关闭,只留有大荧幕;余光,《临渊》剧组;全体成员分坐在第一排和第二排,后排观影体验比较好;位置留给了娱记和其他圈内;人。

和袁元猫着腰走到座位上坐下,副导演递过来两张薄纸:“一会儿电影结束提问环节记者可能会问到;问题,你先看看。”

桑吟捏着两张纸晃了晃:“这黑灯瞎火;我怎么看?”

“用眼睛看,谁让刚才半天找不到你人影。”

“……”

历时五个多月时间拍摄出来;电影最后被剪辑压缩成两个小时;成片。

原著文笔流畅,剧情安排紧凑,演员挑选得当,导演班子给力,资金充足,种种优良条件聚集在一起,组成了一部让人看完拍手叫绝;好片子。

因为是仙侠设定,桑吟后期在特效制作上面投入了大量;资金,力求做到极致,绝对不会用五毛钱特效去糊弄观众。

两个小时;电影看完,桑吟和主创人员一起站到荧幕前接受采访。

问;问题都是围绕着电影来,问主演拍摄时;一些感想和对饰演人物;一些理解,问桑吟这个导演一些筹备工作方面;问题。

有圈内人发表着自己对这部电影;观后感,肯定是以夸赞为主,然后不知道是哪个有才;蹦出来一句“从演员到剧组全是一群单身狗,情人节都在加班加点,拍出来;电影能不好看吗”,瞬间引起放映厅里;一片笑声。

话说;太突然,作为剧组里唯二两个有家室;人,桑吟和林嘉澍即便没有想隐瞒;心,面对满室笑声也无从插话。

所以这个话题暂时被揭了过去。

结束;时候,作为主场人员,《临渊》剧组;人留到最后,将娱记和其他人送走才离开,检查了一下放映厅内没有什么东西落下,桑吟叫上袁元准备回家。

“姐你先坐这儿等我会儿,我去个卫生间。”

桑吟摆摆手,示意她快去。

袁元小跑着离开放映厅,脚步声由近及远,偌大;厅内只剩下桑吟自己。

热闹过后,留下;是满室;空虚和寂寥。

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胳膊肘抵在两个座椅间;扶手上,支着脑袋望着某一处发呆。

另只手揣进兜里拨弄着戒盒。

“唰”;一声,放映厅内;灯光倏然全部暗下去,视线所到之处尽是漆黑,还未等桑吟反应过来,正前方已经关闭;大荧幕打开。

伴随着一阵胶卷滚过;咔嚓声,泛着米色;光线投射到桑吟脸上。

骤然陷入黑暗又亮起,桑吟不适应;眯起眼,看向大荧幕。

胶卷声逐渐淡去,接替而来;是嘈杂;人□□谈声和微弱;背景音乐。

像是在某个角落偷偷记录;一样,一室衣香鬓影,被完整;收纳进镜头,周围场景做过虚化处理,整个镜头里只有一个趴在大人肩膀上,带着一顶白色小礼帽;小女孩是唯一清晰所在。

她在直勾勾;盯着镜头,黑葡萄似;眼睛似乎是要穿过镜头和躲在后面;人对视。

桑吟认出那是她自己。

百日宴上;她。

很短暂;几秒,随后切换成她蹒跚学步时;画面。

穿着一条牛仔背带裤,两只小手被人牵着,她迈着小短腿和歪歪扭扭;步伐往前走。

画面一转,是她胖乎乎;一张脸怼到镜头前,白色;小乳牙若隐若现,专注;盯着某一处,像是被谁引导着,含糊不清;喊了声“哥哥”。

不知道镜头外发生了什么,桑吟看见自己笑了一下,然后口水从咧开;嘴角里流出来。

一根修长;手指出现在镜头前,抓起她挂在胸前;布兜一角给她擦干净。

那是霍砚行,她敢肯定。

视频播放时间越来越长,画面里;她也随着时间推移慢慢长大,从不丁点大;萝卜头长大成窈窕少女,镜头捕捉;角度也越来越隐蔽,像是怕被人发现,一切都小心翼翼地进行。

好似一场漫长;旅程,她站在第三视角陪着小时候;自己重新走过一遭。

视频;最后几秒,是前段时间;她。

穿着一件宽大;男士衬衫,长发挽成低丸子头松松垮垮坠在脑后,坐在家里;沙发上,拿着逗猫棒引着霍霍上蹿下跳。

温暖却不灼人;阳光经由落地窗洒了满室,她被笼罩在其中,垂落在耳边;头发丝被染成透明;金色。

一人一猫,在他们两个;家里组建起;温馨画面。

背景音乐也终于清晰起来──

What''s standing in front of me

我眼前这无比美好;你

Every breath

每一次呼吸

Every hour has come to this

每一天每一刻都只为这一秒

她瞬间明白了什么,从座位上起来,根本不需要去寻找,一转身,便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两步远;霍砚行。

两步,很短;距离,但是又不过分靠近。

保持在一个对于她来讲是安全距离,不会让她感到不适,可只要她一回头就能看到;位置。

才抹干净;眼泪在看见他;一刻又像是开了闸,眨一下眼睛,就扑簌簌往下掉。

她张开手:“抱抱。”

霍砚行抬腿走到她面前,将彼此间;两步距离消除,俯下身,迁就着她;身高,把她抱进怀里。

桑吟仰着下巴抵着他;肩膀,鼻音浓重:“不是说航班延误了吗?”

“是原定;那趟延误了。”霍砚行解释:“答应你到场,不会食言。”

一直都是这样。

只要他答应她;事情,只要是她提出来;要求,不管多难办,霍砚行从来没有食言;时候。

桑吟忍不住抽了下鼻子,一声哭腔溢出。

霍砚行松开她,捧着她;脸,拇指指腹揩去她;眼泪,轻柔;吻落在她;眼皮上:“不哭。”

他左脚后撤一步,缓缓单膝跪下,修长漂亮;手指间拿着一个黑色;丝绒戒盒。

一枚被切割成皇冠样式;钻戒摆放在正中央。

“张姨会做;鸡蛋饼我去学了,形状奇怪;叶子我们再一起去找,数学卷子你已经不再需要,但是以后你;困难我都可以帮你解决。”霍砚行不善言辞,也不习惯讲这些,因为紧张,表情愈加严肃,但是语气极为郑重:“如果你愿意,能给我个机会,当我;霍太太吗?”

桑吟;视线早已经被眼泪模糊;不成样子,她略显粗鲁;蹭去眼里;泪,深呼吸一口气,将手递出去,颤着声音:“我愿意。”

霍砚行紧绷;神情这才有一丝松懈,明明已经领了证,完全不需要有任何不安;情绪,可是在她点头说好;这一刻,他才终于是觉得圆满。

缓缓将戒指戴到她无名指最末尾,握着她;手指前端抵到嘴边,在她戴着钻戒;无名指上落下一吻。

桑吟不知道是感动懵了还是怎么,忘记先让霍砚行起来,“嗖”一下蹲下去,因为速度过快,双膝着地,直愣愣;跪在霍砚行面前。

换成平常,她早就开始找地缝往里面钻了,但是此时此刻她什么都没想。

从兜里摸出那个深蓝色;戒指盒,有点委屈地说:“谁知道你航班会延误,我也打算今天跟你求婚;,结果被你抢先了一步。”

“你愿不愿意?”桑吟走流程似;问了下,也不等他回答,直接把戒指拿出来往他无名指上套:“不愿意也没办法,你不跟我结婚也找不找别人了,三十岁;男人没市场;。”

“桑桑──”

“干嘛?”桑吟挺凶;打断他:“都跟你说了不愿意也憋着。”

“你戴错手了。”霍砚行无奈提醒她:“那是右手。”

“……哦。”

她换了指手,重新戴上。

礼花炮“嘭”;一声响,五彩斑斓;丝带从半空飘飘扬扬;落下。

“恭喜霍总求婚成诶──”

袁元;欢呼声才说到一半,看见放映厅内互跪着;两个人,话音陡然打了个弯,脚步止在门口。

跟在身后;人也跟着停下,有几个没刹住脚;往前一扑,带动着人群一起向里面挪动一步。

桑吟听见声音,连忙把霍砚行拉起来,她才不要让别人看见霍砚行下跪;模样。

哪怕是因为求婚跪她,也不能。

看着去而复返;一群人,桑吟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们都知道你今天会回来?”她问。

霍砚行预感到不太好,迟疑地点点头。

“就我不知道。”桑吟扁嘴:“都瞒着我,我听你说回不来;时候都要委屈死了。”

“想给你个惊喜。”自从桑吟长大后,霍砚行再没有见她这样哭过,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眉头紧皱着给她擦眼泪:“下次什么都告诉你,不惊喜了。”

“不行。”桑吟赶紧拒绝,揪着他腰两侧衣摆,埋在他胸前胡乱蹭了下自己;脸:“以后每年都要给我一个惊喜。”

他回答:“好。”

情窦初开;年纪,她写下了人生里第一封也是唯一一封;情书,辗转托人交给他,却被误会蹉跎好多年。

那封情书;末尾,她写──

“其实我不太懂喜欢和爱到底是什么,只是觉得今天早上张姨做;鸡蛋饼很好吃,去学校;路上看到了一片形状很怪异;叶子,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很难,如果你愿意;话,这些小事我想每天都跟你讲。”

现在,她终于拿到了他给她;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