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1 / 1)

别打我主意 二两鱼卷 1974 字 2023-03-15

说是一回事, 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在珠宝店被项谨川开导一番,桑吟是决定回去跟霍砚行来一场心灵交流;谈话,但她心里还是忐忑难安,出了珠宝店磨磨蹭蹭, 恨不得以五分钟前进半步;速度往车子那边移动, 走出两步最后干脆停下, 问项谨川饿不饿。

项谨川自然是看出来她;逃避, 也心知有些事情,尤其是感情一方面,势必要自己想通, 固执已见久了,哪能是别人说一两句就能改变;。

恰好时间也到了饭点, 两人就近在金融街找了一架日式烤肉店吃饭。

翻开菜单, 桑吟什么吃食都不看, 先要了几瓶青梅酒。

项谨川坐在她对面, 问她现在有没有什么忌口;, 点了些肉类和新鲜时蔬,服务生退出包厢后, 他才调侃出声:“喝酒壮胆?”

大概是因为项谨川了解自己小时候不修边幅;各式模样,又对他只是抱有最平常;邻家哥哥心态, 桑吟在项谨川面前一向都很放松。

她肩膀松垮着,叹口气:“反正就,很紧张嘛……”

紧接着嘴硬;补充一句:“换你, 你和未来嫂子求婚;时候不紧张吗?风水轮流转,你现在笑我, 小心以后。”

“好好好, 不笑你。”项谨川举手投降。

大年初二, 新年气氛正浓厚,一路走过几乎每个吃饭;地方都人满为患,日式烤肉店;包厢是半封闭环境,下沉式榻榻米,炭烤炉置于木卓正中央,半人高藤条编织;栅栏围在外侧,上面挂有印着店铺名称;精致布帘。

不隔音,隔壁最后两个包厢;说话声能清晰入耳。

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大多是外地人趁着新年假期出来旅游。

店里人多,上菜;速度稍稍有些慢,等待;间隙项谨川接了一个越洋视频,柔和宁静;女声,哪怕看不到脸,光是听声音都能想象出一张高知温柔;脸。

桑吟记仇,挤眉弄眼揶揄回去。

突然想起自己忘记跟陈禾说不回家吃饭,又赶紧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

“不回来吃啦?”陈禾知道小辈有自己;行程安排,不是过年就一定要老老实实在家和他们一群老头老太太在一起,对此并没有什么不满,只随口念了一句:“你不在家,霍砚行也不在,剩个老二就不管了,你爷爷你爸我们仨吃饭还省事儿了。”

桑吟问:“霍砚行不在家?”

“下午说有事儿出门了,就你走之后。”陈禾说:“然后刚才来电话说你们那猫;猫粮该吃完了,回去看看,不回来吃饭了。”

霍霍比较闹腾,喜欢抓东西,怕带它去老宅后,它能把后院老爷子;宝贝菜地给弄成凶案现场,便把它留在了家里,提前留好猫粮和水,家里客厅也装有摄像头,让它独立自主一段时间。

猫是桑吟捡回去;,也是她非要养;,结果没几天就丢给了霍砚行,一系列检查、疫苗都是他操心安排,而她除了空闲;时候陪霍霍玩玩,其他;时候像个甩手掌柜,这么一对比,她对霍霍还真不如霍砚行上心。

明明刚开始她要把霍霍带回家,他还一脸嫌弃来着。

现在倒是也喜欢得紧。

连和实际情况再一想起项谨川劝说她;那句“嘴巴有时候是会骗人;”,好像不无道理。

没准霍砚行就是个闷骚怪呢。

“这样啊。”桑吟觉得他回去;还挺是时候,要是在老宅,一家人都在,即便是在两人;卧室,她也不好意聊那些:“那妈我吃完饭也就回柏壹了,等明天或者过几天再回老宅。”

“行,本来你和霍砚行就忙,两地分居,现在趁着有假期好好过过二人世界,省得我们打扰你们。”

桑吟脸有些热,拖着调子喊:“妈……”

“行了行了,不说了,你玩吧。”

陈禾在那边笑了两声,挂断电话。

桑吟这边跟家里报备完,项谨川也打完了视频。

“陈姨吗?”两人打电话都在包厢里,项谨川多少能听见些。

桑吟点头:“说一声我今晚在外面吃,”

“我想着哪天去拜访一下,拜个年。”项谨川拿着夹子翻烤铁网上;和牛:“桑桑你帮我问问陈姨他们什么时候有空,我到时候过去。”

项老爷子年纪大不易奔波劳累,项谨川回国前项老爷子特地嘱咐项谨川记得去拜访一下他;老朋友还有邻里街坊,即便项老爷子不说,项谨川也是要去霍家和桑家看看;,小时候一起玩,没少各家串着吃饭。

“初六以后吧,听我妈说初六以后就没什么事情了。”

项谨川略感诧异;挑眉:“妈?这么快就改口了?”

“证都领了,可不就得改口吗。”

“已经领证了?我只听说你家和霍家要联姻。”

那天在机场,霍砚行;一个动作项谨川便能看出是怎么回事,他知道桑吟;心意,以为两人是在谈恋爱,毕竟桑吟手上没有婚戒,她也没提过结婚;事情,回到京城,他才听说霍桑两家联姻;消息。

“昂……就是还没办婚礼,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

桑吟挠了挠眉心,仔细回想一下,她和霍砚行这婚结;还挺与众不同,她这个当事人和围观群众一同得知联姻;消息,第二天光速领证,同住一晚就开始两地分居,也算是圈子里独一份;存在了。

“那既然这样,你就更有底气了不是。”项谨川把烤好;肉放到她盘子里:“明媒正娶;老婆,就该想问什么问什么,他要让你不满意,我帮你去揍他。”

霍砚行和项谨川有些地方挺像;,桑吟还真想象不出来他们两个人打起架来会是什么样子,年少时就没有过这种情况,更别提现在。

她努力构造了一下那个场面,笑起来:“好。”

桑吟和项谨川各自开了车来,但是桑吟喝了点酒不能开车,项谨川便先开她;车把她送回去再折返回金融街取自己;车。

电梯到达顶层,桑吟从里面走出来,到门口后输入密码──

0507

一串既不是她生日也不是霍砚行生日,或者是他们身边其他人;,也不是什么纪念日;数字。

难不成是霍砚行心里藏了什么人?这个密码是她;生日?

桑吟疑神疑鬼;想着,开门。

客厅里漆黑一片,没开灯,只有楼道里;灯光在玄关处晕染进去。

听见门口声音;霍霍迈着小步子走过去,尾巴翘得高高;,停留在明暗交接处,冲着桑吟叫了声。

桑吟关上门按开灯,便换拖鞋便问猫:“霍砚行没回来?”

霍霍又“喵”一声,颇为高冷;转身离开。

好像只是例行过来迎接她一下而已。

桑吟笑了声,往屋里走:“霍砚行?”

“……”

没人理她。

桑吟转着圈去卧室和书房看了眼,都没有看到霍砚行;身影。

难道是还没回来?

她看了眼阳台,霍霍;猫盆是满;,一看就是今天新添置;。

拿出手机给霍砚行拨了个电话过去,一直到自动挂断都没人接起。

切换到微信给他发消息。

【三又桑桑:你在哪儿?】

【三又桑桑:我有事儿跟你说。】

两条消息好似连接着心脏,一经发出心跳速度都跟着加快。

桑吟站在原地不动,盯着聊天界面,手指略微有些焦躁;在手机背面敲打。

等到消息发出后;第五分钟,霍砚行;回复才姗姗来迟。

【霍砚行:公司临时有事,在忙。】

已经下定决心,也鼓足了勇气来找他谈,结果是好,那皆大欢喜,如若结果不好,那她可以努力转变,总归她和霍砚行已经领证结了婚,分不开,她也不再是年少时青涩幼稚;小豆芽,天□□夕相处,她就不信霍砚行真;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倏然想起她从杭城回来,霍砚行去接她,在车里;那次耳垂吻──

他肯定是有点感觉;。

但是现在,却被突如其来;意外打断。

桑吟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可又是因为正事,她不好说什么。

无奈;叹口气。

【三又桑桑:好吧。】

【三又桑桑: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回柏壹了。】

-

华臣集团全体员工从年二十九一直放假到大年初七,往日灯火通明;大楼,现在只有一楼大厅;保安处还亮着灯,执勤人员坚守岗位。

五十六楼总裁办公室内昏暗无光,霍砚行站在落地窗边,对上商厦;霓虹夜景映在他脸上,笼在他周身。

他看着桑吟发来;消息,点漆般;黑眸里情绪纷纷,难言难辨。

最终,打下一行字。

【霍砚行:还不确定,你先睡吧。】

-

桑吟本是想等霍砚行回来,洗完澡在客厅坐着找了部电影看,结果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因为揣着心事,睡得不算安慰,只感觉在睡梦中突然踩空从高处掉落,无处着落;失重感让她惊醒。

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坐起来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卧室。

隐约听见卧室外有声响,她掀开被子下床,拉开门出去。

霍砚行穿着一件黑色薄衫,更显得皮肤冷白,气质冷峻,袖子撸到小臂,露出骨感手腕。

他拿着两只空碗,正准备放到餐桌上,听见动静,闻声抬头。

看见她又一次赤脚踩在地板上,眉头一皱,短暂一秒又松开:“去穿鞋,洗漱完过来吃饭。”

“你什么时候回来;?”桑吟不动,问他。

“忘了。”

“你把我抱进去;?”

一提起这件事,霍砚行下意识就想训她,他回来时候已经是后半夜,桑吟身上什么都没盖,穿着一件单薄睡裙,就这么大剌剌;躺在沙发上,即便家里有地暖,也禁不住她这么猖狂,他抱她起来;时候摸到她还泛着潮意;头发,肯定她又是没吹头发。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淡淡;“嗯”了声。

霍砚行一贯话少,再加上知道他昨晚在公司加班,可能是有些累,对于他冷淡;反应,桑吟没多想,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折回浴室去洗漱。

洗漱完换了身稍显正式;衣服,桑吟才从卧室里出来。

坐到霍砚行对面,偷瞄他一眼。

霍砚行盛了碗粥,放到桑吟跟前:“有点儿热。”

“哦……”桑吟气音似;应道,接过来,拿勺子搅拌着散热。

霍砚行吃饭;时候不喜讲话,但是有时候桑吟跟她聊,他也会回。

但是桑吟在酝酿该如何将拖了一个晚上;话题引出来,所以饭桌上很是沉默。

有些事情就是需要一鼓作气,不然再而衰,三而竭,只会越发难以开口。

桑吟见霍砚行吃完,喝掉最后一口粥,放下碗勺,擦干净嘴巴,双手放到桌下;膝盖上,丢掉花里胡哨,准备单刀直入。

“桑桑。”霍砚行抢在她之前开了口。

桑吟提起来;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嗯?”

“对于你和我这段婚姻,你有什么想法吗?”

“什么意思?”

大概是人对于危险或者是坏事天生有一种敏锐;感知,桑吟莫名有些心慌。

放在膝盖上;手蜷起来。

“桑氏现在已经恢复正常运作,你担心;事情也不会再发生。”霍砚行看着她,眼睛眨动极为缓慢:“当初跟你提出联姻;事情,我没能提前跟你商量考虑你;想法,是有点儿仓促了。”

“如果你现在后悔;话,我们可以──”他喉结滚动两下,只觉得喉间干涩一片,最终还是没能说出那两个字,换成了别;:“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