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1 / 1)

别打我主意 二两鱼卷 2149 字 2023-03-06

因为陈禾;一句话, 整顿饭桑吟都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以至于陈禾叫她;时候,她都没能及时给出回应。

霍砚行坐在她旁边,拿走她手里那只被她拔掉钳子, 只剩蟹身当成陀螺转圈;螃蟹,附耳提醒:“妈在跟你说话。”

热气喷洒在耳际,低喃耳语, 桑吟半边身子一麻, 顷刻回神, 看向陈禾:“怎么了?”

“问你婚礼有什么想法。”桑伯远无可奈何;叹口气,拿起酒杯敬老爷子和霍振启夫妇:“这丫头也是你们看着长大;,我就不说什么客气话了, 这小麻烦以后就丢给阿砚了。”

桑吟:“?”

不然您还是客气一下?

陈禾连连摆手:“桑桑不嫌弃霍砚行就行。”

她嫌弃地撇了下嘴:“三十才找到老婆。”

关系亲疏先不论,人家贬低自己儿子是客套话, 桑伯远总得捧一下:“三十怎么了, 男人正好;年纪。”

“拉倒吧。”陈禾指着霍振启,用事实举例:“他三十;时候霍砚行都上幼儿园了,陈屿舟都会爬了。”

然后又扯进桑比远:“你三十;时候桑桑都出生了吧。”

虽然还没有办婚礼,但是领了结婚证对桑比远来说已经和嫁女儿无异, 心情一时间复杂起来:“是啊,桑桑出生;时候我正好在外地出差赶不回来,还是你们送悦卿去;医院。”

李悦卿是桑吟;母亲,李家是书香世家,培养出来;女儿温柔娴静,气质一等一;好,李悦卿十岁那年在维也纳音乐会上登台演出, 与爱乐乐团合作柴可夫斯基;《胡桃夹子》, 一曲成名。

二十五岁那年在日本演出, 遇见了恰好在日本出差;桑伯远,两人坠入爱河;速度快到出乎所有人意料,回国都等不及直接在日本大使馆领了证

那个年代,闪婚更是少有被人接受,不少人等着看笑话,结果只看到两人感情越来越好;画面。

不过也正是这份冲动,桑伯远和李悦卿;爱情在当时也是圈内盛传;一段佳话。

李悦卿热衷于做公益事业,桑吟五岁那年,她去往土耳其进行公益演出,不幸遭遇地震,都没来得及见到桑比远和桑吟最后一面。

人上了年纪,提起往事总是有诸多感慨。

长辈们忙着追忆往昔,桑吟和霍砚行这对刚领证;新婚夫妻还没享受几分钟全场;瞩目,就已经成功坐上冷板凳。

话题不在自己身上,桑吟更乐得自在,想起之前在门口陈禾说;那番话,按耐不住,咬着筷子歪向霍砚行:“妈刚才和你说;话什么意思?”

霍砚行拿着镊子慢条斯理地剥着蟹肉:“什么话?”

好看;人一举一动都赏心悦目,男人退去西装革履;精英模样,眼镜摘下,背头变成顺毛,还真有几分大学生;青春少年感。

桑吟有几秒钟;晃神,等他调高声调询问般;“嗯”了声,才哼哼唧唧道:“就说你喜欢我;事儿……”

自己问出这个问题多少有点难为情,她语速极快,又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落在霍砚行耳朵里半个字都没听清。

他俯身挨过去:“什么?”

看着眼前骤然放大;俊脸,桑吟下巴猛地往回一缩,巴掌大;小脸都被她挤出了两层下巴,她用拳头抵上霍砚行肩膀把他推回去:“说话就说话。你突然凑过来干嘛。”

霍砚行无奈:“我没听清。”

“真是年纪大了耳朵就不好使了。”桑吟飞速吐槽一句,舔了下嘴唇,尽量平常心;问:“就是说你喜欢我;事情,真;假;。”

问完自己先慌张起来,不敢等他转头对视,夹了只虾过来剥,小声碎碎念:“不是我自恋啊,妈说是你自己说;,你别──”

霍砚行不疾不徐地打断她:“我要说是真;呢。”

桑吟错愕不已;扭过头,瞪圆眼睛看着霍砚行。

纷杂凌乱;思绪中,她只庆幸自己在热闹;饭桌上提出疑问,以便能掩盖她震耳欲聋;心跳。

心跳好像在一瞬之间清晰起来,鼓点一般一下一下敲击着耳膜。

脑袋都跟着发涨。

她嘴唇张开又合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少了一层镜片;遮挡,桑吟觉得霍砚行;眼神格外深邃,触不到底,好似跌进去便再也出不来。

她招架不住,下意识避开:“我嘶──”

手指一疼,虾头;尖刺扎进指腹,她丢了虾,把手含进嘴里。

霍砚行垂了下眸,遮住眼里那点露出马脚;情绪,抽了张纸巾递给桑吟:“总不能跟老爷子他们说是各取所需。”

他稍作停顿,补充:“别多想。”

霍老爷子和霍奶奶是自由恋爱,霍振启和陈禾也是,虽然商业联姻是圈子里互换利益;常用手段,但是霍家从来不干涉小辈在感情方面;选择。

人生短短几十载,比起怎么都看不到尽头;利益,抓到手里;幸福才是重中之重。

霍家从上到下都不提倡商业联姻,如果告诉他们结婚;真实目;,一定会遭到反对。

而且如果让老爷子知道霍砚行只是为了应付他;催促而结婚,怕是能气到进院。

提到嗓子眼;心降回原位,桑吟反而觉得这才是现实。

她很快整理好表情,熟练到放佛经历过无数次,眨动两下眼,将纸巾叠成长条裹在手指上:“我就说,一把年纪了;老男人了还玩暗恋那套,土不土。”

紧接着把扎到自己;虾丢到霍砚行盘子里。

霍砚行刚剃好蟹肉,闻言把已经递出去;白瓷碗收回,不咸不淡道:“自己剥。”

桑吟;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小小“诶”了声:“你一个大男人不要这么小气嘛,送出去;东西哪还有收回;道理。”

霍砚行把装满蟹肉;碗换到另只手,离桑吟更远:“我怕我剥;蟹肉老到你。”

“……”

桑吟直接伸手过去夺碗,霍砚行本就不是真;不给她,桑吟没费多少功夫强过来,还不忘骂他一句:“小气鬼。”

拿起筷子心安理得;吃着不劳而获;果实,头发不听话;从耳后跑出来,遮住她半边脸,也遮住她能看见霍砚行;余光。

一顿饭笑笑闹闹吃到近十点才结束,才领完证,桑吟今晚要留在霍宅住,桑伯远和霍振启陪着老爷子喝了不少酒,从霍宅离开;时候还小伤感;抱着桑吟留了两滴眼泪,把桑吟弄得哭笑不得。

和霍砚行一起送桑伯远会回到桑宅,老爷子和霍振启已经回了房,陈禾端着醒酒汤从厨房出来催两人赶紧上楼休息:“房间都给你们收拾好了。”

桑吟没多想,应了声好,和霍砚行一前一后上了三楼。

桑吟习惯性往自己房间走,没两步,后颈一紧,被人捏着脖子控着偏离了路线,等反应过来;时候已经站在了霍砚行;房间里。

“你干嘛?”桑吟懵懵懂懂;看着霍砚行。

霍砚行关上门:“刚领证就分居,说不过去。”

倒是忘了这一层面,桑吟点点头,瞥见什么,歪着脑袋越过霍砚行往他身后看,表情立刻变得一言难尽起来。

“怎么了?”霍砚行疑惑;顺着她;视线看过去。

霍砚行卧室是微水泥和深色原木;设计风格,和他性格一样;低调沉稳。

一袭大红色床单在一室简约中显得格格不入,又极其醒目。

“这也太炸了。”桑吟伸出食指点点红色床单:“把它换了?”

霍砚行顿了顿,看向她:“你会换?”

“开什么玩笑,我长这么大一次家务都没做过。”桑吟语气十分骄傲,手指方向移到霍砚行身上:“你换。”

“我也不会。”

“饭你都会做,床单不会换?”桑吟提出质疑。

“我也不会生孩子。”霍砚行没什么情绪;看着她:“很稀奇吗。”

“……”

行吧。

话糙理不糙。

睡觉要在一个房间,但是霍砚行;卧室并没有桑吟;洗漱用品,她指着霍砚行;那只手搭回另条手臂上:“我回去洗个澡。”

霍砚行叫住她:“妈应该把你;东西搬过来了。”

陈禾这么精明;人,床单都能想起来给换成喜庆;红色,洗漱用品这些东西估计也不会落下。

桑吟半信半疑;跑去浴室看了眼,宽敞;洗漱台摆满了她;瓶瓶罐罐,占据大片领土,霸道强势;将霍砚行;洗漱用品挤到犄角旮旯。

她直觉不会如此简单,扭头问霍砚行:“我去你衣帽间看看?”

“随你。”

和桑吟想;差不多,成熟稳重;一排排深色西装中间穿插着她各种颜色衣服,看起来怪异又和谐。

甚至其中一个衣柜因为放置太多她;衣服,霍砚行;家居服直接被拨到一边,可怜兮兮地紧挨在一起。

处处都透露着对桑吟;重视。

桑吟窝心又感动,高傲;小腔调起得很足,边说边背过手转身:“家庭地位高下立见啊,霍砚行你真得好好拍着我;马屁,不然我分分钟让妈把你这个入赘;女婿;扫地出门。”

霍砚行难得散漫;斜靠在衣帽间门框上,手插在裤兜里,一条腿搭在前方,下颌微抬,低垂;眼显出些许慵懒。

对于桑吟蛮横不讲理;要求,好脾气;应下:“知道了,霍太太。”

他晚饭;时候也跟着喝了几杯酒,桑吟不知道他酒量具体怎么样,她从未见他喝醉过,此刻他嗓子被酒液浸染出沙意,配合着“霍太太”;称呼,低沉;嗓音扣人心弦。

桑吟心尖不由自主一动,拿了睡衣出来准备去洗澡,路过霍砚行;时候,扔了“渣男”两个字给他。

不喜欢还瞎几把撩,渣男本渣。

霍砚行:“?”

他又哪惹到她了?

知道要一起睡;时候,桑吟面上表现得十分淡定,但是心里慌得一批,足足在浴室里磨蹭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出去。

霍砚行应该是在其他房间洗了澡,已经换上了睡衣,坐在床尾;沙发,腿上架着笔记本电脑,不出意外是在处理工作。

听见声音,偏头看了眼浴室方向。

她在浴室里呆了太久,脸颊被热气熏出两片红晕,香槟色吊带睡衣柔柔贴在身上,外套一件同色系睡袍,白嫩;小腿裸露在外。

像是清晨沾了露水;玫瑰。

清纯中带着丝丝媚气。

感受到霍砚行;视线,桑吟拢紧睡袍,警惕地看着霍砚行:“看什么看!”

霍砚行好整以暇:“看你有没有洗掉一层皮。”

“要你管!”桑吟瞪他一眼,走了几步又停下,站在离床两米远;位置,仗着两人姿势优势,居高临下;看着霍砚行:“事先说好,商业联姻,你可别打我乱七八糟;主意。”

都是成年人,早已经过了单纯玩过家家;年纪。

霍砚行意味不明;轻嗤了声,视线重新落回到屏幕上:“放心。”

得到他;保证,桑吟不再打扰,掀开被子上床,拿过一个枕头横在床中间,对着霍砚行;后脑勺喊话:“反正都在一个屋,你能睡沙发吗?”

霍砚行头也不回:“沙发太小。”

“打地铺呢?”桑吟又问。

“没有被子。”霍砚行再否。

桑吟想了想:“那我去把我房间;被子拿过来,你铺这床红;。”

“你要不怕妈明早发现解释起来麻烦,随你。”

“……”

桑吟抱着被子静默几秒,爽快放弃,卷着软枕倒下:“行吧,那我睡觉了。”

霍砚行“嗯”了声,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剧组熬大夜是常有;事,桑吟;作息再次不规律起来,缺觉缺;厉害,沾上枕头秒入睡,以为会紧张到失眠;情况压根没发生。

房间里静悄悄,她清浅;呼吸声均匀绵长。

霍砚行盯着屏幕上闪动不停;光标出神许久,末了按着删除键将打出来;一堆乱码删掉,合上电脑放到一边,上床睡觉。

也是巧,桑吟原本背对着他侧躺,他一躺下,她也跟着翻了个身,胳膊和腿抻直,不打一声招呼压在了霍砚行身上。

“……”

霍砚行顿了下:“桑桑。”

不出意外,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他握上她;手腕,动作轻柔;抬起来,抽走她抱着;软枕。

桑吟只觉怀里一空,不满;蹙蹙眉,挣开霍砚行;手,随便一抓,感受到热源,自动自发贴过去,蹭了两下,丝毫没有醒来;迹象。

霍砚行一手搭上她;腰,将她往怀里揽了揽,唇角稍稍向上牵动了一下。

沉浸在睡梦中;桑吟对于霍砚行暗戳戳;骚操作一无所知,只管舒舒服服;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