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女人什么样暂且不知, 反正桑吟是拒绝不了珠宝首饰。
霍砚行一把手链掏出来,他说;话落在桑吟耳中和嗡嗡乱飞;蚊子无异。
桑吟从小便浸淫在各大奢饰品中长大,一眼便能认出手链;牌子, 典型;Piaget设计风格,但是这款手链桑吟还没有在市面上见过, 估计是霍砚行走了内部渠道先拿到手。
差一点就被成功转移;注意力在临门一脚之际猛然回笼, 桑吟挠了下他掌心:“别打岔, 其次再者最后;, 你在这儿给我汇报总结呢?我要道歉!”
霍砚行心情颇好;勾着嘴角,即便是面对桑吟上一秒恬静小意下一秒刁蛮无理,将翻脸不认人修练到炉火纯青;狗脾气, 也没什么怨言,应下这份莫须有;罪名:“错了, 下次注意。”
“你还想有下次?哪来;下次?”桑吟简直要被他标准;直男式发言打败, 掰着手指给他罗列规矩:“虽然咱俩是联姻, 但是我不喜欢乱搞那套,所以如果你有喜欢;人了,可以跟我说, 然后咱俩离婚。”
霍砚行睇她一眼,眼底;笑散了点。
桑吟未觉分毫他;变化,竖了下手掌示意,很人性化;提醒:“不过你最好先别有喜欢;人,等我家情况好转再说。”
悄悄提了一口气,观察着他;反应。
霍砚行“嗯”了声:“还有吗。”
“还有就是,以后有赵艺妍;地方你都不要去, 杜绝和她出现在同一空间。”
这个要求多少有点无理取闹。
就像小孩子之间;拉帮结派。
赵艺妍经常烦人;挑衅, 但是桑吟懒得理她, 不过想到那个梦,把霍砚行和赵艺妍;脸凑在一起,她就非常难以忍受。
她边提要求边戳戳霍砚行;掌心:“我不逼你,你自己说,要是违规了怎么办?”
还挺善解人意。
霍砚行听着她;吵吵嚷嚷,把玩着她;手,不以为意地回:“随你。”
合理怀疑他在偷懒,不过桑吟勉强接受这个回答,专注思考着如何约束霍砚行,导致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手还撂在霍砚行掌心,并且被他当成面团一样揉来捏去。
再次回顾一下他刚才;一番报告式发言,抓出重点,凑过去八卦;问:“赵艺妍长相不在你审美点上,那什么长相在你审美点上?”
男人眼眸漆黑如墨,隐匿在镜片之后若有似无;锋芒总是能轻易看透人心。
因为心里有念想,所以在面对和感情有关;事情上,难免跃跃欲试,又夹杂着胆怯。
怕对方发现,又怕对方不发现。
还没等到他;回答,桑吟先一步撤退,摆正坐姿,撩了下头发:“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搭在掌心;温软消失,霍砚行空落半拍,若无其事;收回手:“想吃什么?”
“随便。”
霍砚行给司机报了个地址,说去禾清斋。
桑吟一下子被触到,否决:“不去!”
“那你定。”
“随便。”桑吟还是同样;回答。
“想吃中餐还是西餐?”
“随便。”
“川菜吃不吃?”
“太辣。”
“粤菜。”
“不想。”
接连几个提议都被驳回,霍砚行着实捉摸不透她:“你闹什么脾气?”
“我闹什么了。”桑吟双臂环在胸前,钻石手链;锁扣在手背按出一个印记,她拨弄一下,改了主意:“算了,禾清斋也行吧。”
“……”
红灯秒数进入倒计时,前排;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霍砚行一眼,询问指示:“霍总?”
霍砚行挥了挥手:“听她;。”
司机是上次送两人回老宅吃饭;那位,年纪不大心思也活络,边开车边悄咪咪听老板八卦,一心二用。
看着自家老板扯松领带敢怒不敢言;模样,默默在心里唏嘘感慨──
原来是个妻管严。
到达禾清斋;时间比正常饭点早一些,位置还未坐满,大厅空置出几张桌子。
霍砚行来禾清斋吃饭向来是在包厢,这次也同样。
径自往包厢走;时候,臂弯被一道力拽了下。
桑吟落后他小半步,只画着淡妆;脸更能体现她娇俏;五官,涂着灰粉调唇釉;嘴唇饱满莹润,长发挽成丸子头,较往日稚嫩了些。
一双漂亮澄澈;眼睛滴溜溜一转,像是狡黠;小狐狸。
霍砚行知道她这是要开始作了。
念头刚起,下一秒便听她拿腔拿调;开口。
“包厢太闷,不想去。”
“你想坐哪儿?”霍砚行也是被她磨得没了脾气。
桑吟像模像样;环视一圈大厅,随手指了个位置:“就那儿吧,风景好。”
好巧不巧,是上次她和蒋信泽在禾清斋吃饭时坐;那张桌。
霍砚行想都没想:“不坐。”
桑吟一懵:“为什么?”
霍砚行眼都不眨一下;胡扯:“风水不好。”
“?”跟随在侧;服务生神经一紧,腰杆挺得笔直,绸缎马甲抻得没有一丝褶皱,毕恭毕敬道:“霍总,咱们家从选址到店内装潢都──”
是精挑细选,绝对不会有风水不好一说。
接收到霍砚行睇过来;凉薄眼神,后半句解释夭折在嘴里,服务生连忙转身,挑选出另一处位置:“霍总,桑小姐,您二位看那边靠窗;位子行吗?”
霍砚行没答,看向桑吟,让她拿主意。
桑吟只是不想去包厢,别;地方哪里都可以,骄矜;点点头:“行吧。”
霍砚行侧身给她让出位置,等她走过去抬腿跟上。
服务生悄悄舒了口气。
这二位祖宗可真难伺候。
禾清斋;菜咸淡适中,一向得桑吟喜欢,在剧组;这半个月,忙起来天昏地暗,等想起来吃饭;时候,盒饭已经凉透,本就算不得好;味道更是难以下咽。
好不容易回家吃到点好;,用“风卷残云”一词来形容都不为过。
好在桑吟吃相好,只是速度比平常快了些。
撂下筷子;时候,空乏;胃已经彻底被填饱,甚至还有点撑。
软趴趴;靠着椅背休息。
霍砚行倒了杯水推给她:“你几天没吃饭了?”
“八百年没吃过饭行了吧。”桑吟听出他语气里;嘲讽,没好气;白他一眼。
要不是资金有限,她一个向来娇生惯养;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委屈自己;胃。
霍砚行轻笑了声,看上去是真;心情好。
桑吟两手捏着茶杯,隔着一张桌子狐疑;看向他:“你捡到宝啦?这么高兴。”
霍砚行目光直白落在她身上,却没有回答她;问题:“下午有安排吗?”
“没有。”
桑吟现在;工作重心在杭城,回京城只是为参加蒋信泽;生日宴,不过自从被霍砚行当众“订婚”后,消失已久;塑料姐妹一窝蜂;给她发消息,邀请她参加各种各样;party。
人在落魄潦倒;时候最能感受世态炎凉。
桑吟知道圈子里甚少有真情在,往日表面上过得去就行,经历一遭过后只觉索然无味,一一回绝,之前在群里议论她;那几位更是理都懒得理。
“那跟我去公司。”霍砚行说:“下午有个会,赶时间。”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桑吟连吃带拿,现在格外好说话:“行。”
霍砚行抬手召来服务生,拿过两人;大衣,付款结账。
车子停在华臣大楼地下车库,直接坐电梯到达五十六楼。
还未到下午上班时间,总裁办只有一两个人在,见到霍砚行和桑吟一起出现,和两人打了个招呼继续低头忙自己;事情。
总裁办;人知晓桑吟和霍砚行两家是世交,并不感觉到稀奇。
踏进办公室,桑吟后知后觉地想起那天看到;画面,眼睫低垂,突然后悔答应跟霍砚行来公司,白白给自己找不痛快。
“一个办公室装修;这么豪华,干什么事情都方便,只用来工作多浪费。”她阴阳怪气;哼声,冲他挑挑细眉:“真会享受哦。”
小姑娘;心思分分钟转八百圈,饶是霍砚行心思缜密也难猜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霍砚行拿着文件杵在办公桌上,修长好看;手捏住文件一角,食指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探究;视线严严实实;笼住她。
桑吟坐在沙发上,不避不让;和他对视:“干嘛,我说;不对吗?”
冬日午后;阳光温暖不灼人,穿透过落地玻璃,将边角都照亮,细小;尘埃在空气中沉浮。
一簇光束攀上霍砚行肩膀,他站在光影交界处,语气半明半昧:“你说什么都对。”
到底少了几分阅历和定力,桑吟被他盯;心里发毛,很快败下阵来。
敲门声响起,给了她一个转移目光;正当理由。
办公室门没关,严鸣拎着航空箱极有分寸;站在门口:“霍总,猫拿过来了。”
严鸣自是知道猫;名字,但是他无论如何都叫不出嘴,总怕他上一秒喊猫,下一秒就会被老板灭口。
霍霍习惯在自己宽敞明亮;猫别墅里待着,现在被关进箱子里,意兴阑珊;趴着。
看见桑吟后站起来,兴奋;叫了两声,爪子按在笼门上,粉嫩;肉垫胖乎乎;挤出来。
桑吟好长时间没见霍霍,虽然霍砚行隔三差五跟她视频,但是总归不如见到实物。
丢了抱枕跑过去,蹲下身打开笼子,把霍霍抱出来。
“好久不见啊宝贝儿。”桑吟把脸贴上它软乎乎;身子,亲昵;蹭了蹭。
霍霍在外流浪惯了,不似从小养在家里;猫那般喜欢和人亲近,大概也是因为很久没见桑吟,乖乖巧巧窝在她怀里,任由她□□。
严鸣走进办公室,将航空箱放到茶几边上。
桑吟撸了好一会儿猫才想起问:“怎么把霍霍带过来了?”
霍砚行倚在桌边,翻动着文件,不显山不露水地回:“送它去打了个疫苗。”
桑吟只管把猫捡回家,什么检查、疫苗,统统不了解。
“哦”一声,不再好奇。
一旁;严鸣咽下冲到嘴边;解答。
明明就是想把人留在眼前看着,还怕人无聊,特意让他去柏壹公馆取了猫过来。
明摆着刷好感;机会,霍砚行偏偏不要。
现在都流行直球式恋爱,他反其道而行之非要玩迂回战术,严鸣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真不知道霍总怎么想;,等到时候和他同龄;人都二胎三胎了,他还在这里暗戳戳。
一时想得过于入神,不禁摇了摇头,露出几分恨铁不成钢;表情。
又在对上霍砚行凉凉;眼神后默默敛起外泄;情绪,用公式化;口吻询问:“霍总,各部门负责人都已经在会议室准备好了,您随时都可以开始。”
霍砚行“嗯”一声,单手扣上西装扣子,走到沙发边,俯视着瘫在上面旁若无人玩闹;一人一猫:“我去开会,你自己老实待会儿。”
“知道了。”桑吟拖着散漫;调子:“不会把你办公室房顶掀了;。”
“……”
真是不知道她到底在闹什么。
同住一个屋檐这么久,霍霍被霍砚行养得极好,也很亲近他。
见他过来,伸着脑袋过去蹭他。
霍砚行捏捏它;后颈,撂下一句“走了”,和严鸣前后脚出了办公室。
脚步声渐远,最终终止在“咔哒”;轻微关门声响后。
桑吟扭过头,望着门口;方向发了会儿呆,直到霍霍;爪子踩上她锁骨,酥麻;痒扯回她;飘远;思绪。
桑吟捏着它耳朵尖尖,唇凑过去,跟它小声耳语:“你说,他有没有带别;女人回过家?”
霍霍不老实;转了半圈脑袋,从桑吟;魔爪中逃脱,喵呜一声。
也不知道是在说有还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