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霍砚行突然提出联姻;事情, 桑吟;心绪被他搅得一团乱,整个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到天蒙蒙亮才有些许困意, 没有睡得很踏实, 梦境纷杂不堪,梦里;她站在第三视角, 走马灯一般回顾了一遍和霍砚行认识以来发生;所有事情。
最后画面跳转到她在酒吧目睹楚仁劈腿。
只不过楚仁;脸换成了霍砚行,和赵艺妍搂搂抱抱吐槽她缺点;人也变成了霍砚行。
她看见自己站在同样;地方,想像当时一样冲出去,当面质问那对狗男女, 但是双脚像是被钉在原地, 动弹不得。
梦开始;措不及防,结束;莫名其妙, 桑吟醒过来;时候看着天花板半晌没有反应。
楚仁出轨劈腿,她只有被背叛;愤怒, 当对象换成霍砚行, 梦里;她只有难以言喻;悲凉。
她是个挺洒脱;人, 谈恋爱;时候全心投入, 感情没了也不强求, 分手后从不吃回头草。
感情方面, 她总能全身而退。
可总会有人是例外。
眼睛长时间没有眨动,变得酸涩,她阂上眼揉了揉, 搁在床头柜;手机“嗡”一声震动。
桑吟拿过来, 看见一条微信消息。
【霍砚行:醒了就下楼。】
再往上, 是她凌晨四点多给他发;消息。
【三又桑桑:明早来接我。】
是同意联姻;事情。
不同意也没办法, 昨天霍砚行当着那么多人;面给她按了个“未婚妻”;身份, 她如果不要,自此以后霍桑两家在圈子里绝对会成为笑话。
虽然剧组那边有副导演和编剧在,但是她也不好耽误太久,最晚明天就要飞回杭城。
反正已经决定好,领个证而已,哪天都无所谓。
洗漱完,对着镜子画了个淡妆,找出件白衬衫换上。
踏出电梯,看见停靠在楼外;黑色迈巴赫62s,平静;心跳突然失速。
她缓缓舒了口气,走过去拉开后排车门坐进车里。
车内开了空调,和车外;天寒地冻划分出明确界限,融融暖意迎面扑来,皮肤上冒出细小;疙瘩。
桑吟理了下大衣下摆,尽量做到和往常无异:“户口本在老宅,得回去取一趟。”
“不用。”霍砚行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显然是在处理公务,抽空递给她一个褐色皮质;四方小本:“拿来了。”
桑吟愣了下,接过来:“你过去拿;?”
霍砚行解释道:“昨天回;老宅,老爷子去你家;时候我顺手拿;。”
“老爷子找我爸有事儿打个电话让他过去不就行了。”桑吟还处在状况之外,随手翻了两下户口本又递回给霍砚行,她怕自己拿着会弄丢。
霍砚行终于从电脑上挪开眼,镜片后;凤眼淡泊;掠向她:“提亲。”
桑吟恍惚片刻,好不容易整理好;思绪被他简简单单;两个字再次打散,嘴唇嚅动:“这、这么正式干嘛,怪麻烦;。”
说着,又拂了下平整;大衣。
“订婚已经省了,其他该有;总不能差。”
“……哦。”
短暂;交流结束,车厢内;氛围趋渐冷却,桑吟和霍砚行各坐一边,中间横着扶手箱,一个百无聊赖;望着窗外风景,一个低眸专注;处理工作,乍一看倒真有点圈子里联姻;塑料夫妻味道。
不是什么特殊日子,民政局领证;人不多,流程简单,排队、填表、拍照,走得也快。
红色幕布铺满整面墙,喜庆又热烈。
桑吟不怵镜头,相反因为陈禾;原因还格外喜欢拍照。
但是结婚证件照到底不一样,也或许是身边;人对她来说不一样,总之站在幕布前等待摄像师按下镜头定格;时候,她;面部表情很僵硬。
摄像师从相机后挪出一只眼:“新娘笑一笑。”
霍砚行侧目看向她。
小姑娘嘴角绷直,眉眼压低,任谁看了都不觉得是在拍结婚照,反倒是像视死如归上战场。
他抬手搭上她;腰,低声提醒:“你这样,别人还得以为是我绑你来;。”
话落,不轻不重;捏了下她腰间;痒痒肉。
桑吟被迫贴近他胸膛,手抓上他背后;衬衫,因为生理反应,不由自主;绽出一个灿烂;笑。
“……”
这个狗!
拿着结婚证从民政局出来,桑吟还有些不太真实;感觉。
“我怎么就从花季少女变成已婚少妇了。”无意识喃喃出声,透着股莫名;惆怅。
拿出手机对准结婚证拍了个照片给柴轻月发过去:【先你一步完成人生大事,以后请叫我高贵;已婚少女。】
作为亲眼目睹霍砚行护短名场面;群众之一,柴轻月;震惊程度不亚于桑吟,一连串;炮轰已经在输入框里准备好,按下发送键;前一秒,想起桑吟被公主抱走;画面,柴轻月本着不打扰;原则把字挨个删除,等桑吟主动联系她。
昨晚生日宴闹到凌晨,柴轻月睡得迷迷糊糊听见手机响,摸过来一看,立刻清醒。
秒回:【我□□□□操!】
【柴轻月:就领证了?我霍哥这速度真不是盖;。】
【三又桑桑:你这改称呼;速度也不是盖;。】
【柴轻月:你俩都领证了,那就是自家人,再加霍总多见外啊。】
前方几步远;地板砖翘起来半块,桑吟全神贯注扎在手机里,无从察觉。
霍砚行揽了下她;肩膀:“看路。”
顺便抽走她手里;结婚证。
“?”桑吟仰起脑袋:“你干嘛?”
“怕你丢了,我收着。”霍砚行拉开车门,抬了抬下巴示意。
“到底是身份不一样,还知道给我开车门了。”
桑吟小声叭叭一句,猫着腰坐进去。
霍砚行今天格外;忙,来民政局;时候就一直在处理工作,回去;路上还是继续面对电脑。
好似只是抽空来结个婚一样。
他;淡然不迫;态度和往常并无不同,好似因为联姻而觉得尴尬和局促;只有桑吟自己。
到底是熟识,从小打到大,身份转变,相处方式却不会轻易扭转。
桑吟撑在脸侧;手指拨弄着自己;耳垂,兀自想起昨晚蒋信泽;生日宴,她被他揽在怀里,手指捏动她;耳垂,薄茧在她敏感细嫩;地方蹭过。
他站在她身侧,另只手虚虚圈在她腰间,力道极轻,存在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给予她可以睥睨一切;安全感。
梦里;画面再次浮现,她垂了下眼,裹在大衣之下;小腿不打一声招呼;往旁边踢去。
她今天没穿高跟鞋,出门前在鞋柜里挑了双干净;白色帆布鞋换上,在外走路鞋底不可避免;沾染上尘土,她本来只是拿鞋尖去碰,不成想霍砚行突然动作,她;鞋底蹭过,他干净整洁;西裤顿时印上小半个鞋印。
“……”
霍砚行低头看了眼桑吟还未收回,颇有几分耀武扬威翘着;脚。
红肿已经消退,看起来没什么大事。
他合上电脑,目光也随之移到桑吟脸上。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蛮横不讲理;声音先不由分说地砸下来。
“给我道歉。”桑吟收回越界;脚,搭到另一条腿上,交叠放置,昂着下巴看他。
恶人先告状;派头耍得十足。
“理由。”霍砚行最是习惯这样骄纵跋扈;桑吟,不紧不慢地讨要原由。
“我做了个梦。”桑吟战术性停顿一下,吊了吊他;胃口:“梦里你出轨了。”
“嗯。”霍砚行两指撑在太阳穴处,歪着头看她:“继续。”
“就楚──我前男──就肾虚崽,你知道吧?”桑吟接连卡壳两次才找到合适恰当;词语来代替楚仁;名字。
霍砚行勾了勾唇,像是被她起;绰号逗笑。
时隔多日,桑吟第一次直面提起这件事情,原本就没有彻底消退;愤怒因为主角换成霍砚行又让她再次经历一遍而变得更加高涨,她侧过身子,表情高贵又冷艳:“他和赵艺妍在宋运;酒吧搂搂抱抱被我抓个正着之前,还不要脸;说我这不好那不好,然后我今早做梦又重温了一遍,他;脸换成了你,所以──”
“给我道歉。”
四个字说得铿锵有力。
“这样。”霍砚行了然;点点头,随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长方形;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条钻石手链,他拿出来,执起桑吟;左手给她戴上:“赵艺妍;长相不在我审美点上,其次我也不会去酒吧那种地方,最后,梦都是假;,你完全不用担心。”
桑吟皮肤白嫩,手腕纤细,任何饰品戴上去都会非常添彩。
霍砚行漫不经心;端详一番,像是在品鉴什么稀奇物件,指腹摩挲着她;腕骨:“新婚快乐,霍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