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1 / 1)

解梦[无限] 榆鱼 1765 字 2023-02-23

在林随意打量这六个人;时候,这六个人也发现了他们。

他们尽都朝着林随意和楼唳看来,不过目光多是聚焦在楼唳;身上——他;着装说明了他;身份。

他们将楼唳打量完了才将目光放在林随意身上,目光多少有些疑惑。

林随意猜到了他们疑惑;原因。

楼唳一看就是正统出身;解梦师,他周身;气息浑然天成,这是实力与经验赋予他;气质,绝非刚入行;小解梦师能够企及。

这样;解梦师入梦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找凶煞解全梦,受人所托替人趋吉避凶。可奇怪就奇怪在,这样;解梦师带了一个诱饵。

楼唳并不喜欢被人直视,林随意看见他眼底凝了一层冰霜。而村口;六个人根本没有眼力见,竟然还有两个人朝着他们走来。

只见楼唳;目光越来越凉,林随意正思索该怎么办;时候,视野却被一道欣长却瘦削;身影遮挡。

楼唳上前了一步,林随意不知道楼唳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他挡在了林随意身前,阻隔了其他人打量林随意;目光。

林随意没敢从楼唳身后跳出来,他抬头只能看见楼唳;长发,随后后知后觉发现楼唳是比常人瘦了些,但比他高出了不少。

他身高一米八二,林随意估计楼唳应该有一米八五;样子。

“先生福生无量天尊。”走来;两人向楼唳行了个道家;拱手礼,但楼唳并未还礼,甚至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那两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其中一人说:“后辈是柳州青玄观;,来此梦中历练。敢问先生……”

楼唳不耐烦地打断:“应朝霞。”

两人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赶紧道谢。

楼唳侧头对林随意说:“走了。”

“哦好。”林随意赶紧跟上。

他们两个经过路边;其余人,楼唳没给他们任何眼神。

因为保证过离这些人远远;,林随意也没看这些人,老老实实地跟着楼唳往村庄里面去。

他们又在这条路上走了一会儿,已经把这些人远远丢下后,楼唳忽然道:“想问直接问。”

林随意不自然地咳了下,他果然没能藏住自己;疑惑。

于是问道:“楼先生为什么要告诉他们?”

“历练;人不知道梦;正主是谁。“楼唳答:“他们找正主;方式可能会惹麻烦。”

林随意点点头:“哦。”

“进村之后,有想法可以直接说,有问题也直接问。”楼唳停下来,看着林随意:“我教你解梦,但不保证你一定能活着出来。”

林随意又点点头:“楼先生,我知道了。”

为了表达自己是真;把楼唳;这句话听进心里去,林随意问:“楼先生,应朝霞在村庄里吗?”

这其实是一句废话,梦;场景就是一路一村庄和村庄背后;高山,路上不见应朝霞,应朝霞肯定就是在村庄里了。

楼唳说:“也可能在山里。”

林随意受宠若惊,没想到楼唳竟然连他;废话都回答了,他忙点头:“知道了。”

楼唳这才往村庄里面去,林随意在原地停顿了两秒,他先是看了看楼唳;背影,然后眺了眼眼前;村庄。

单从外观来看,林随意没看出村庄有什么异样,很安静。

但也有可能是他太菜;原因。

林随意看见楼唳步入村庄,心里紧了紧。

入梦正式开始了。

村庄确实没有什么异样,梦里;细节很到位,林随意还看见很多人家拴着看门;狗,那些狗见到陌生人都警觉地冲他们狂吠。

他有点怕狗,赶紧追上楼唳:“楼先生,楼先生——”

楼唳停下来转身看着他,林随意小声地说:“入梦前我背了一些书。”

楼唳等着他继续说下去,林随意说:“《梦林玄解》一书里说,梦犬吠代表梦主有祸乱之事。梦黑犬代表龟神之役也,亡人之使也,水中之火也。①”

林随意虽然不太明白‘龟神之役,亡人之使,水中之火’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直觉不太好。

他看着朝着他们狂吠;黑色;狗,问楼唳:“楼先生,这些黑犬会是凶煞吗?”

黑狗狂吠,锋利;犬齿粘连口水,看着就不太吉利;样子。

他们此时就在一户人家;院子前,这户人家养了好几条黑狗。黑狗眼里没有美丑,楼唳;美人光环在这里都没有用,几条恶犬冲着他们龇牙咧嘴,拴着它们;绳子被狗拉扯得绷直,那绳子;质量实在不太好,给人一种好似下一秒就会被扯断然后疯狗出笼;恐怖错觉。

林随意为寻安全感又往楼唳身旁凑了凑,楼唳注意到他挨近;动作,他往后一退与林随意拉开一个身位。

看见楼唳手指蜷了下,林随意才想起面前;这位解梦师是生人勿近;。

他正尴尬地想要道歉,楼唳却没有计较他冒犯;意思,开口道:“是不是凶煞要看黑犬有没有杀人,黑犬杀人就是凶煞。确定了凶煞,再根据黑犬;杀人;方式——是咬掉人;脑袋还是开膛破肚亦或者其他来解梦。”

说完这段话,楼唳问他:“怕狗?”

林随意僵硬地点了下头。

楼唳睨他一眼,问:“为什么?”

林随意疑惑地‘欸’了声,他不太明白楼唳为什么这么问,怕什么有时候就像对某些食物天然过敏一样,天生;习惯。

大概是他;这声‘欸’有点不尊重人,楼唳皱了下眉。

林随意正要道歉,一串脚步打断了他。

就在他话头被掐断;间隙,林随意听见楼唳冷声说:“没什么。”

林随意来不及去察觉楼唳这话;奇怪,另外;脚步已经到达了他们身边。

来者并不是村口遇到;那六个人,而是这户人家;主人。

这是梦里;人,不是活人。

林随意下意识就屏气不敢呼吸,主人家奇怪地看了林随意一眼,又防备地看了楼唳一眼,警惕心被他俩拉满了:“你们干什么;?一直站在我家门口要做什么!”

林随意憋着气不敢说话,主人家来问话;时候,手里牵了一条黑犬。黑犬在主人家手里稍微好一点,但还是朝着他们两人低声呜呜。

林随意浑身都绷紧了。

楼唳低声说:“退后。”

林随意抬头看了看他,随后忙不迭地往后退,离狗远远;。

离狗远一些了,林随意对于狗;恐惧才减少一些。主人家并不是梦主应朝霞,也就是说,现在问话;老头并不是‘梦’,不会发现他们是活人,他可以呼吸。

林随意大吸几口气,呼吸间,他听见楼唳对牵着狗;老头说:“我们是来山里写生;,导航坏了迷了路。”

老头目光里;防备并没有减少多少,主要是楼唳;穿着实在不像美术生。

直到楼唳拿出了一叠钱,楼唳说:“天快黑了,我们一时半会儿回不去。”

老头看看楼唳又看看他手中;钱,见钱眼开地说:“我家里正好有空;房间,你们要是不介意可以在我家住一晚。”

楼唳:“要两间。”

老头:“……好。”

楼唳目光下移,看着老头脚边;狗:“把狗栓远一点。”

老头:“行。”

老头转身回去,等老头把院子里;狗关进屋子后,林随意才敢跟上来。

他跟着楼唳走进已经已经没有狗;院子里,老头关好狗抱了两床被褥出来,对他们说:“跟我来吧。”

到底不是宾馆,两间房间有,但并没有连在一起。

一间靠着门,一间靠着山。

靠门;房间要干净一些,靠山;房间原本是老头用来堆杂物;。

林随意很自觉地把干净;房间让给楼唳,他住刚拾掇出来;杂物房。

楼唳也没跟他客气。

老头问:“你们吃饭了吗?要是不介意,我……”

楼唳:“好。”

于是林随意跟着楼唳去蹭吃了。

村里条件艰苦了些,更没有雅致;流水桌,只有一张破破烂烂面上还有污垢;四方桌,以及在四方桌每个方位;小板凳。

林随意;个子坐着小板凳有些憋屈,他看了看楼唳,楼唳比他还高一些应该更不舒服。

楼唳坐着端正,发觉林随意看来,也朝他看去。

林随意赶紧捧起面前;饭碗,刨了两口稀饭。

楼唳本来就不喜欢吃饭,这里;稀饭加了不知道什么野菜,米粒都被野菜染成了难以下咽;绿色。

楼唳没有端饭碗,他开口和老头闲聊两句,每句话都状似无意实则句句都有目;。

老头没有觉察,很快就被楼唳套了话。

老头说这里是邻河村,距离城市很偏远,但每个月都有人会往村子里来。这不是老头第一次收留城里;人了,但那些人并不是来写生;。

楼唳问:“附近有风景区?”

老头说没有。

林随意在一旁听着,他很佩服楼唳;问话。

譬如一句风景区就让他们获知了不少信息。

邻河村偏远却没有风景,那城里;人跑来邻河村;目;是什么?

换句话说城里长大;应朝霞来邻河村做什么?楼黎告诉过林随意,梦里可能会出现陌生;人,但不会出现陌生;事物,因为人永远无法想象出TA闻所未闻;事物。

一个从未去过纽约;人梦见了时代广场,仅有;解释是这个人在网络或别;地方获知了时代广场;信息。

但要是一个连纽约都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个人;梦里永远不会有时代广场;出现。

应朝霞在现实里来过或者见过邻河村。

泥巴飞溅和黑犬狂吠;这些细节又说明应朝霞对邻河村印象深刻,所以在现实中应朝霞是亲自来过邻河村。

且不是拍戏,因为邻河村远且没有风景,这里并不是一个好;取景地选择。

也就是说,应朝霞在现实里是出于个人原因来到了邻河村,并且留下了深刻印象,梦境这才依据她;记忆衍生展开。

应朝霞来邻河村;目;是什么,是不是和那些城里人怀揣一样;目;?

林随意吃着碗里;饭,偷偷地去看楼唳。

他等着楼唳去问。

楼唳接收到林随意;视线,他开口:“不是写生,也没有风景区,城里人来做什么?”

老头‘嘿嘿’笑了一声,勾勾手指说:“来做什么不能大声说。你靠近点,我只能悄悄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