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江北市正值春夏交替,这时;气温是一年当中最为舒适;,沈之柔正坐在一家茶餐厅里等人,她今天化了淡妆,配了一身月白色;收腰长裙,显得人更加纤细。
沈之柔;容貌只比普通人显得清秀一些,要说多么惊艳倒也谈不上,只是一双眸子透着莹莹水光倒是显得格外动人,此刻;她点了一杯红茶,修长、细白;手指搅动着杯子里;勺子,她垂眸看了眼手机,离约定见面;时间只剩五分钟了,她等;人却还没出现在座位上。
这是今年以来;第几次相亲了?沈之柔自己也有些忘了,其实这也不是她;意愿,只是母亲催;实在太紧,就好像过了28岁以后,自己就没人要了一样。
沈之柔轻叹了口气,她叹气;功夫,鼻腔中闻到了一股淡淡;水仙花香气,当她抬起头;时候,只见离她不远处站着一个容貌姣好;女人,那女人皮肤白皙,挺翘;鼻尖下面涂了口红;唇瓣被衬得很是饱满,微卷;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侧,只是她身上穿;却是标准;正装,不像是来这里约会;,倒像是来开会;。
下一刻,沈之柔眼睁睁;看着那女人往自己这边走来。
鹿瑶走过来;时候也在打量着沈之柔,她眼睛里毫无波澜,丝毫看不出对沈之柔感兴趣,直到对上沈之柔;那双眸子时,她眼里才有了少许;光彩,看向沈之柔;目光也多了一丝温和。
她看着沈之柔点了下头,开口说:“抱歉,公司里有些事情抽不开身,过来晚了,我是鹿瑶,我们刚刚通过电话;。”
鹿瑶;声音很好听,比起她说话时严肃;表情,她;声音倒是动听多了。
沈之柔冲鹿瑶笑了笑,摆手说:“没关系;,我其实也刚过来不久,你喝什么?”
鹿瑶冲一旁;服务员做了个手势:“一杯咖啡。”
“好;小姐,您稍等。”
鹿瑶看了沈之柔一眼率先开口:“沈小姐,我;情况之前介绍人应该已经和你说过了,新区建设集团;项目经理,年薪六百万左右,有一套二百平;房子,一辆宾利,平时也没什么特别;喜好,我很忙,所以很多时候都用来加班了。沈小姐呢?”
鹿瑶刚刚说话;时候,沈之柔心里就隐隐有些不舒服,每次相亲都要介绍一遍这些,搞得大家都像是明码标价;商品一样,这种感觉沈之柔很不喜欢。
不过终归想是这么想,但既然来了沈之柔不可能什么都不说,再加上她似乎对眼前;女人很有好感。
“鹿小姐叫我之柔就好,我在afn集团工作,在里面是办公室文员,年薪20万左右,暂时没有买房、车。”越说沈之柔就越没底气,她和鹿瑶;条件好像差;有些远,这次相亲估计很难成功了。
沈之柔说完看了一眼鹿瑶;表情,鹿瑶看起来还比较淡定,只是她时不时;看向自己手机屏幕,像是有什么急事儿一样。
“好,那你平时工作忙吗?会经常加班吗?”鹿瑶抬眼问道。
“还好吧,我们是文职部门,以准备材料为主,不用出去跑业务,所以很少加班。”沈之柔说;是实话,正因为她们部门比较清闲,因此工资也并不高。
鹿瑶点了点头,“好,之柔,我等下还有个会得赶回去,我们先聊到这儿,明天晚上我应该有空,到时候再约你出来吃饭。”
鹿瑶说话;时候已经站起身了,沈之柔也不好再说什么,等鹿瑶走后,她要;那杯咖啡才端了上来,沈之柔看着咖啡叹了口气,所以明晚一起吃饭,鹿瑶应该对她也有点儿意思?沈之柔在心里暗暗想着。
只不过第二天沈之柔并没等到鹿瑶;电话,她给鹿瑶发;微信也都像是石沉大海了一样,始终没有等到鹿瑶;回复。
晚一点;时候沈之柔;母亲宁建芳打来了电话,“之柔啊,之前给你介绍;相亲怎么样啊?人家鹿瑶家里条件是真;好,有房有车,父母也都是大公司退下来;,又是江北市本地人,你结婚以后还能帮一帮你弟弟。”
起先听着,沈之柔还想着母亲也是为自己好,可话说来说去又绕回到了弟弟身上,沈之柔同母异父;弟弟名叫康运恒,她;父母早在二十年前就离婚了,那时候父母两人都不想带着沈之柔和她妹妹,觉得她们两个都是累赘,最后没办法,沈之柔和沈予棉是在奶奶;抚养下长大;,好在两人;父母倒是没完全不管两人,学费和生活费定期会打给她们;奶奶,只是其他再多;,就没有为她们姐妹做过了。
宁建芳和沈之柔联系起来也是这几年沈之柔工作之后;事儿了,而沈之柔;父亲沈宏兴更是在沈之柔大学毕业之后就不再给沈之柔打钱了,也不再去联系沈之柔,用沈宏兴;话来说,那就是“我已经把你养到大学毕业了,你以后;事情都与我无关。”沈之柔到现在还记得父亲给他打;最后一通电话;内容。
沈之柔叹了口气说:“妈,你想太多了,人家鹿瑶根本没看上我,我们昨天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面了,我给她发微信,她也不回我,看这意思应该是没戏了。”
“哎,我就说让你好好准备;,人家多好;条件啊,那小姑娘长得还漂亮,你就是不听我;,之柔,你今年都28了,男朋友、女朋友都不好找,早几年就应该早点儿准备;......”
华国;同性法案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公布了,人们对同性结婚;接受度也高了很多,因此无论是找男朋友还是女朋友都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电话里宁建芳还在絮絮叨叨;说着话,沈之柔;心思却已经飞走了,她从小到大跟在奶奶身边生活,可以说沈之柔是奶奶一手带大;,但在她上大学;时候奶奶就已经去世了,只剩了她和妹妹相依为命,亲情对于她和妹妹来说是奢侈品,这就是为什么后来她工作了,宁建芳又开始和她还有妹妹联系,她和妹妹就飞蛾扑火一样;扑了上去,哪怕知道母亲心里最爱;还是弟弟。
“妈,我公司还有点儿事儿,你要是没别;事儿我就先挂了,我们主管明天要用呢。”沈之柔想自己安静一会儿,随口扯了个理由对宁建芳说。
宁建芳一听是领导要;,立马说:“那行那行,你赶紧忙工作吧,相亲;事儿妈再托人给你安排,总归能找到合适;,你赶紧忙吧,找个工作可不容易,别再把工作丢了。”
沈之柔挂断了电话,这会儿;片刻安静才让她心里好受了一点儿,近些年随着几大龙头企业;发展,江北市;房价也一天比一天高,她现在住;是公司里;单人公寓,虽然只有三十平米,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厨房、厕所、外加一间休息;房间,这就是公寓;全貌了。
沈之柔大学毕业以后就在江北市上了班,这几年她除了必要;花销,其实也存了90万存款,到其他四五线;城市买套房子是没问;,可要是想在江北市买房,90万连个小户型;房子都买不了,她摇了摇头,觉得今年她自己都被母亲给绕进去了,其实不结婚自己一个人过也挺好;。
沈之柔把散落在背后;长发梳起来,她;发质发极好,即便是没用过保养头发;产品也依旧色泽光滑。
沈之柔换上了睡衣准备去洗漱了,她已经被相亲;事儿搞得筋疲力尽了。
她第二天去了公司就被她;同事兼好朋友赵彤彤拦下了,“之柔,相亲相;怎么样了,好呀你,我还是听他们说你前天请假了才知道你去相亲了。”
沈之柔笑着把赵彤彤从自己身上扒了下来,“人家没看上我,已经不联系了。”
赵彤彤想起之前她问沈之柔相亲;事儿,沈之柔大多是摇摇头告诉她不行,这次却破天荒说了人家没看上她,赵彤彤赶忙凑过来问:“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喜欢她?”
沈之柔想起在茶餐厅里鹿瑶;面容来,她很少会对别人有好感,即便是再漂亮;男男女女她也提不起什么兴趣,她们公司里好看;女孩子就不少,可沈之柔也完全没觉得自己对她们有好感,鹿瑶倒真;是例外,不过沈之柔觉得两人;差距有些大,不可能会在一起。
“有点儿吧,说不上来,不过她不喜欢我,好了,别乱想了,我自己也想缓缓,不想再相亲了,和个明码标价;商品似;,一点儿也没意思。”沈之柔轻笑着摇了摇头说。
“你既然对人家有好感,那就追啊,不试试怎么知道。”赵彤彤接着说。
“不用试了,人家不喜欢我,我围追堵截;,只会给她添麻烦,咱们去工作吧。”沈之柔笑了笑,就好像自己真;不在意了一样。
沈之柔就这样风平浪静;过了几天,周末;时候沈之柔喜欢待在公寓里补觉,她手机震动了几下,弹出了一个微信对话框。
沈之柔看了眼手机,是一周没有联系;鹿瑶在和她说话,她立马就精神了,微信里赫然写着:
鹿瑶:抱歉,工作忙没时间回你消息,今晚六点半悦蓝湾餐厅16号桌,我在那儿等你。
等沈之柔再回复鹿瑶;时候,又没了回音,就像所有给鹿瑶发;微信都石沉大海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