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1 / 1)

围观之人;议论声, 因为她;这句话而停了下来,包括沈寅。他们姐弟感情自来亲厚,沈若檀再是城府深, 有些细微;表情却是瞒不过他。他从沈若檀不自觉眯眼;动作看出端倪, 发沉;心越发沉得厉害。

沈若檀也看到了他,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寅儿怎么会在这里?

燕氏好毒;心思,布了这样;局算计她还不够,竟然还想把寅儿扯进来。

其他人也看到了沈寅, 陈夫人和小陈氏等人面色各异。小陈氏是又惊又怯, 陈夫人则是有种说不出来;庆幸。

一阵诡异;寂静中,燕迟问沈若檀。“事到如今,沈居士没有什么想说;吗?”

在此之前燕迟一直以为害原主;人是沈夫人,因为沈夫人有足够;动机。所有人都不会想到,比起沈夫人, 这位沈大姑娘害原主;动机更大。

沈夫人既然意欲和侯府结亲,看中;就是原主空有侯府嫡女之名,却无真正;助力;本质。若是沈寅真娶了原主,沈夫人;目;就达到了,根本不需要再画蛇添足。

然而这门亲事对沈寅而言完全无用,原主不仅不能成为他;助力, 相反还会成为他;拖累。沈若檀最在意;就是国公府;爵位, 心心念念扶持自己;弟弟,暗地底谋划给沈寅娶一位有助力;妻子, 自然是不能让沈夫人如愿。

所以才会有原主被拐一事,一是为了阻断这门亲事, 二是向沈夫人发出警告。至于为何会用这样;方法, 恐怕只有沈若檀自己知道。

众目睽睽之下, 沈若檀岂会承认。

“王妃娘娘,你无凭无据,为何要冤枉我?”

“沈居士不自称贫道了?”燕迟冷冷地看着她,“我既然敢当众指认你,自然不可能没有证据。”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婆子被带上来,沈若檀;脸色又是一变。

那中年男子一看到宁凤举,不由抖了抖身体。而那个婆子则在看到沈若檀之后,反应和中年男子一样。

人群中有人认出中年男子,惊呼道:“这不是长墨轩;胡掌柜吗?”

燕迟望向静思茶楼;后面,隔着一道墙,那边就是长墨轩;位置所在。因着地处不同;街道,很少有人会把这两处地方联想到一处。

她怀疑朝露背主之后,崔氏将府里上上下下清理过一遍,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初时她以为自己猜错了,直到她在原主留下;那一箱话本子中发现线索。所有;话本子都是朝露从外面购买,上面;印戳全部来自一个名叫长墨轩;书铺。

那日她和宁凤举无意间进到这间茶楼,不仅碰到了二皇子,还闻到了淡淡;檀香味,当时好雅间里;人应是沈若檀无疑。

在那种宅斗文中,沈若檀一直存在于传言中,直到书中结局也未出现。而今看来所谓;二皇子对沈寅赏识有加,恐怕内情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或许沈寅;能力是其一,沈若檀;缘故是其二。此女离京五年,从来不曾断了和京中;联系,一直在暗中布局。

“这两人沈姑娘认识吗?”

“王妃娘娘,我姐姐怎么可能认识他们?”沈寅终于回过神来,急着替自己;姐姐辩解。

“沈世子不用急着替你姐姐否认,且听听这二人如何说道。”

宁凤举冷眸如刀,那胡掌柜当下招了个一干二净。原来长墨轩和静思茶楼都是沈若檀;产业,也是她隐藏在京中;暗棋。

朝露常在书铺买话本子,一来二去和胡掌柜;儿子好上了。她迷失在男人;花言巧语中,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孰不知胡掌柜;儿子只是想和她玩玩,压根没有当真。

沈夫人刚有想和侯府结亲;心思,沈若檀得到消息。借着胡掌柜;儿子引了朝露背主,这才有后面发生;事。

至于这婆子,则是沈若檀在京中;眼线,不仅替沈若檀收集传递消息,还兼顾着旁;事情。故意把原主和魏启私会;事情传出去;人是她,给赵嫱送书信,借赵嫱;手怂恿李寒娘;人也是她。甚至连早前散播种种不利于燕迟;谣言,也是她;背后推波助澜。

一桩桩一件件,听来让人惊呼连连。

布局之精妙,算计之精准狠毒出人意料。如果不是这两人招认,谁也想不到那么多;事竟然都是沈若檀做;。

哪怕证词凿凿,沈若檀却不会认。

她;目光飘忽着,想去看那长身玉立;男子,又不敢多作停留。

“王爷,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些罪名贫道不认。”

自打燕迟一露脸,宁凤举一直没开口。那双冷漠;凤眼恰如寒月,只有在看着自己;王妃时才会稍显缓和。

思及昨夜里那勾魂夺命;嘤嘤低泣,他冰冷外表下已是气血奔腾。那些软语莺啼般;求饶,如同钻心;蛊深植他;骨血,让他恨不得把命都给了。

此时那双盈着水雾令他沉迷;美目正期待而认真地看着他,无端又勾起他心底;欲念,恨不得上前将人搂进怀中好生怜爱。

“王爷,空口无凭,我还有物证。”

燕迟说;物证,竟是沈若檀和二皇子;书信往来。

沈若檀终于知道了,今日这局明着是冲着她而来,其实是冲着二皇子去;。她突然笑了,笑得极为苍凉。

今日种种仅凭燕氏;能力根本不可能查得到,所以这些人和证据都是王爷找出来;。想不到王爷为了讨一个女人;欢心,竟是自毁多年;立场掺和储君之争。

为什么同样是失节之人,燕氏不仅不用出家青灯古佛,还能得到王爷;怜惜,甚至享受着人人羡慕;荣宠。

而她呢?

被至亲抛弃,无人可依无人可求,只能靠她自己。

她有什么错!

父亲和母亲本就不睦,母亲去世后对他们姐弟二人也只是寻常。宁氏是县主,进门不久即有孕,父亲;心早就偏向继妻,府里;下人皆是势利眼,便是母亲留下;一些旧人也暗中向宁氏投诚。

他们姐弟无依无靠,一旦宁氏产子势必成为他们;威胁,到时旁;不说,寅儿;世子之位定然难保。

她能怎么办?

“王妃娘娘,你告诉我,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我不是你,因为我哪怕是再讨厌一个人,也从未生出害人之心。你我都有继母,我却不会和你一样费尽心思害得继母早产,更不会恶毒到对一个刚出生;孩子下手。”

平国公府;水;确很深,沈夫人不是良善之辈,对沈若檀和沈寅姐弟二人多有苛刻和迫害,但沈若檀却也不是无辜之人。

沈夫人嫁进平国公府时,沈若檀九岁。一个九岁;孩子,居然能心思深沉到算计自己;继母早产,还设局险些要了早产继弟;命,可谓是心狠手辣。

当然沈夫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内宅里有无数让人有苦说不出;手段和磋磨,想来沈若檀;日子也不好过。

她们继母女斗法,丝毫不顾忌别人;死活。沈夫人还可笑地说不会连累无辜之人,却不想在她把原主扯入局时就已是连累。论算计之歹毒,沈若檀更胜一筹。沈夫人把原主当斗法;棋子,沈若檀更是不把原主当人。

“沈夫人早产是你做;,沈二公子幼年时;那场大病也是你;算计。你主动害人,又怎能怪别人害你。”

“我若是不主动,难道要等到被别人害到尸骨无存吗?”

“你和沈夫人;恩怨各有各理,但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害我?就因为沈夫人想替沈世子求娶我,你就要毁了我!你们大可以不同意亲事,为什么要害一个无辜之人?”

为什么呢?

当然是因为她;计划。

她隐忍多年,为此付出了极大;代价,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弟弟娶一个这样;女人进门。不论是赵嫱那个蠢货,还是这个燕氏,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

什么聿京第一美人,这个名头让她极为不喜。既然是她讨厌;人,她算计了也就算计了,哪里需要什么理由。她现在只恨自己;心不够狠,竟然留了这燕氏一命。早知今日,她真该一早就把这祸害给除了。

燕迟从她;眼神看得出来,哪怕是到了这个时候,她依然没有半点愧疚之心。

“你是不是在想早知会有这么一天,当初将我拐出京时就应该永绝后患。”

沈若檀瞳仁一缩,没有说话。

宁凤举杀气顿时,被燕迟用眼神安抚。

“沈世子,你现在信了吗?”燕迟看向沈寅。

沈寅满目痛楚,竟不敢与之对视。

可笑他还以为自己会是燕姑娘;救赎,甚至还因为燕姑娘嫁进王府而心生怨怼,却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害了燕姑娘;罪魁祸首。

“对不起。”

“如果对不起有用;话,世上又怎么会有那么;恩怨情仇。我此前;不幸虽不沈世子所为,但与沈世子息息相关。我做不到大度放下,也无法迁怒世子。希望世子能明辨是非,莫要让人失望才好。”

“我所做;一切他都不知道,王妃娘娘难道也想连累无辜之人吗?”沈若檀突然喊道。

宁凤举一个手势,即有人将沈若檀押住。

沈若檀平静;目光中终于现出一抹癫狂,“若说有罪,王爷也不是无辜之人。当年若不是我被选中进宫,又如何会被人算计失了名节。”

陈夫人和小陈氏等人早已避到一边,在听到她;问话之后一个个面露震惊。

燕迟环顾众人,几乎所有人;表情都和陈氏母女一样。

“佛说因果,有因才有果。你当年出事,难道不是因为你此前种种所为让人记恨在心,不愿一朝得势变本加厉;缘故?纵然不是那个契机,亦会另外;契机。你害人时就应该想到,冤冤相报何时了,或者是善恶到头终有报。你所有;不幸者是你自己种;因,怨不得旁人半分。”

众人附和,皆说是沈若檀自己咎由自取。

沈寅在燕迟;目光中咽下所有;苦涩,神情无比晦涩。

燕迟看着他,难免唏嘘。

至此书里;剧情应该全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