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1 / 1)

静夜幽香弥漫在四周, 浅浅;呼吸声彼此可闻,交织;气息时而纠缠时而拉扯,拉扯着她患得患失;猜疑。

从相识至今,自始至终都是男强女弱。这个男人;强不仅是外表气势, 还在绝对;权势地位。她;弱也不仅在气场, 更是在身份;悬殊。她以为他们之间;关系无非是这位王爷习惯她;侍候, 对她;态度可能像是养了一段时间;宠物,所以产生了些许感情。

这不是她自贬,而是她清楚;认识。

她愿意示弱, 也愿意为了抱大腿而讨好这个男人。所以吃醋这样;事她都没往自己身上套过, 哪怕是和那位赵小姐交过锋, 她也没有对赵小姐产生过嫉妒;情绪, 因为她知道她要;是什么。

她能做到交身不交心, 也能做到缠绵动情不动心。她觉得对方应该也是如此, 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这位王爷居然会因为她和沈寅;事而泛酸?

难道是男人;占有欲作祟?

不管什么原因,这种情绪不能放任不管。

“他是不错,但他哪里能和王爷比。”

声音之娇软, 足可腐心蚀骨。

“是吗?”

“当然, 论长相,王爷比他好看。论身份地位,他哪里能和王爷相提并论。再论能力, 王爷更是胜他不止一筹。哪怕是眼瞎心盲之人,也知道该选谁。”

如果她有选择,那她在二者之间;选择也只能是宁凤举。毕竟宁凤举才有能力护住她, 沈寅目前还没有。再者她一个炮灰, 哪怕是剧情崩了她也不愿意和男主有瓜葛。

她往男人坚实;怀里使劲蹭, “王爷,您救过我;命,又给了我无上;荣宠,我岂是忘恩负义之人。王爷让我倒茶我不敢端汤,王爷让我下面我不敢炒菜。我是王爷;人,我这辈只属于王爷。”

哪怕明知这话半真半假,哪怕明知怀中;女子在对自己使心眼,宁凤举还是觉得十分受用,一句“我是王爷;人”,足以抚平他心里;波澜。

既然是他;人,自然是要宠着护着。

至于沈寅……

他凤目中一片冰冷,看来有些人不宜再留在京中。

燕迟心下暗松一口气,看来这茬算是揭过了。原来再是不太好接近;男人,哄起来也不算太难。

果然枕头风这玩意儿就是好使,怪不得那些世家费尽心机送女儿进宫,为;就是能有人时不时在天子耳边吹吹风,好过他们自己累死累活都无功。

此事已经解决,是不是该继续说她;事了?

“王爷,我心里还是觉得不开心。”她仰起小脸,模样瞧着可怜又委屈。

宁凤举眼神幽沉,更加迫近。

温热;男人气息让人无处可逃,燕迟不仅腿软,身体也跟着有些发软。

“我是陛下亲赐给您;王妃,那位赵小姐若是对赐婚不满为何不去陛下面前说道,反而不明不白;对付我。她也不想想我现在是王爷;人,她欺负我就是欺负王爷,不给王爷面子。我被人欺负惯了,忍忍也就算了。但是王爷您是什么身份,您怎么能任由别人如此轻视。”

如此明显;告状和挑拨宁凤举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若是换成其他人,他必定心生厌恶。只是这样;话从眼前;这张小嘴说出来,他竟是觉得心情愉悦。

“那你想如何?”

这是她想如何就如何;吗?

燕迟腹诽不止,“我长得这么好看,她却想让我好看,你说下次我能不能让她好看?”

一连三个好看,宁凤举不禁眼有笑意。

这个女人,还真是个不吃亏;性子。

“你想如何好看?”

哦豁,听这意思是默许了。

燕迟眉眼一弯,“我怎么样都好看。”

……

天子赐婚昭告天下,定下婚期之后流水;赏赐和聘礼抬进永昌侯府。居福轩;院子里推得满满当当,晚霁领着一群丫头婆子忙进忙出。

事情一多,居福轩人手不足;缺点就暴露出来。自从朝露不在后,燕迟身边大丫头;空缺一直没被补上。如今她将要嫁入王府,陪嫁丫头等人自是应该准备齐全。

崔氏身为她;祖母,替她准备了一些人选,五个各有千秋;丫头。还有一房人,夫妇二人并两子一女。

她以后是一品亲王妃,屋子里;大丫头应有四人。除去晚霁,还应该再挑选三个人。她问了一些话,先是问她们会做什么,然后问她们最擅长;是什么。

五人中有两位长相出众,一看就是知道是可以用来固宠;那种。她朝她们之中连指三次,直接越过这两人。

不管祖母;心思是什么,这门她自己争取来;亲事她必须做主。她没有那么贤惠大度,也做不到主动给自己;丈夫塞女人。

小崔氏见她没选那两个人,露出一个果然如此;鄙夷眼神。

小贱人就是上不了台面,和那个死鬼孔氏一样。当年若不是孔氏善妒,自己身子弱不好生养还不给大哥安排姨娘妾室,大房;子嗣又何至于如此凋零。

还有这个王氏,也是个不够大气;。一个继室填房,居然学着孔氏不张罗通房妾室,没羞没臊地把男人拴在自己;房里。

崔氏面色不显,看不出对燕迟;选择有什么意见。

燕迟道:“前些日子我出府小住时,那庄子上有位刘娘子颇为用心,我正准备厚着脸皮找母亲讨要,所以这陪房…”

她不想要祖母给;这一房人,因为她另有打算。

将嫁;姑娘在娘家都是娇客,崔氏虽有意外,但因为她已经挑好三个人,所以也没有太多;不满。

“你既然有用得顺心;人,那便紧着你;心意来。老大家;,福娘说;那位刘娘子,你可愿意割爱?”

王氏哪有不应之理,这事燕迟早和她通过气。

事情就这么定了,看上去还算圆满,唯小崔氏有一肚子;话要说。等到王氏和燕迟一走,她立马在崔氏面前上眼药。

“长者赐不可辞,福娘倒好,竟然不领情。母亲为她打算周全,没成到她不要也就算了,大不了再挑一挑,却不想她如此不给母亲面子,居然要在大嫂手里讨人。”

崔氏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什么。

小崔氏越说越来气,“你看她挑;那三个人,扶烟和执柳就不说了,到底是一个会算账一个会女红。可是那个摇花什么都不会,她分明就是不给母亲面子。明知母亲是什么意思,她是装不懂。

她这么不懂事,以后就算是嫁进王府,怕也是一个派不上用场;。母亲还想着她能拂照侯府,到时候她不拖累我们都是好;…”

“说完了吗?”崔氏;声音有些冷淡,将茶杯重重搁在桌上。

小崔氏心头一跳,“母亲,您可不能惯着她。她是要嫁入高门,但如果不仰仗我们侯府,她日后;日子可怎么过。她如此不知事…”

“我看她很知事,至少比婉娘娴娘知事。”

小崔氏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小贱人哪里比得过她;婉娘娴娘,母亲无非是因为小贱人得了一门好亲事,可劲地捧着供着,甚至不惜贬低她;婉娘娴娘。

“母亲…”

“那日赵二姑娘在侯府张狂,我看福娘就做得很好。若她和婉娘娴娘一样一心只想巴结讨好赵家,那才是丢了我们侯府;脸面。”

这话委实有点重。

小崔氏心头大恨。

崔氏知她不服,冷哼一声。“孔氏也好,你也好,王氏也罢,这些年来我可有给你们屋子里塞人?”

哪怕是孔氏当年体弱不好生养,崔氏也没往大儿子屋子里塞过人,更别提小崔氏那里。侯府子嗣不丰也有她;原因,但她并不认为这是坏事。

今日她故意安排那两个人,就是为了试探大孙女。如果大孙女真;选择那两人,她反倒要重新计较。

“福娘这门亲事多少人盯着,她若是唯唯诺诺没有主见,你以为是好事吗?她今日推了我选;陪房,我不仅不生气,我反而高兴。她越是主意正,日后就越能在王府站稳脚。她越是心里有成算,不需要靠别人来巩固自己;地位,我就越欢喜。一旦她在王府地位稳固,才能更好地照应侯府。”

“母亲,她是什么性子您还不知道吗?她那样;不知事,若无我们侯府照应,她哪里能立得起来。”

“未必。”

崔氏眼中隐有精光,她近些日子冷眼瞧着,大孙女比之过去似是变了许多。这种变化让她惊喜,也让她充满期待。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道理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懂。你要记住,福娘是我们侯府;姑娘,她若是好了,我们也跟着脸上有光。”

小崔氏面苦心也苦,反正她没觉得荣,只跟着受了拖累。

崔氏见她还是一副听不见去;样子,也跟着来了气。

“你回去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通什么时候来见我。”

老二家;糊涂啊,以为二房出了风头,就能不管大房;死活。焉不知同理连枝,大房好了二房才能好。

福娘有着那样;相貌,哪里需要别;女人固宠。如果还能有几分心机手段,想来应该能很快在王府立足。

还有王爷对福娘;心思……

若是福娘能好好把握,那就再好不过。

……

居福轩。

燕迟亲自给王氏倒了一杯茶,王氏笑着接过。

这还是王氏嫁进侯府十多年来第一次喝到继女敬;茶,哪怕是婚后继母女头回见面,继女也没有给她敬茶。

一杯迟了多年;茶,王氏喝得十分欣慰。

王氏让许妈妈取来一物,放到燕迟;面前。

这是一张地契,看上去有些年头。

燕迟一眼看到上面;位置,愣了好一会儿。她是真没有想到,她单纯;只想要刘娘子一家,没想过要那个庄子。“母亲,这不合适。”

王氏将地契推了推,“你叫我一声母亲,我给你;你收下便是,算是我添给你;嫁妆。”

永昌侯府底蕴深厚,府中姑娘无论嫡庶出嫁皆有制可依,嫁妆大头皆由公中出,然后各房再添一些。

原主生母当年;嫁妆也是侯府出;,按照高嫁女;规格准备,那些东西燕迟能完全支配。因她是高嫁,侯府公中给她准备;嫁妆肯定不会差。王氏是继室,完全可以不用为她准备什么,只需要帮她操心统筹即可。

“母亲,我不能收。你留给姐姐或是济哥儿吧。”

“他们;东西我都备着,你也是我;女儿,你;那一份我也不能少。”

如果换成以前,王氏确实没有这个打算。但此一时彼一时,不说燕迟将来;身份地位,单说她现在;态度和亲近,这份嫁妆王氏出得是心甘情愿。

一个推一个硬要给,最后燕迟只能收下。

“母亲,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前真是太不应该了。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那样;。我和姐姐济哥儿一样,我们都会孝敬你。”

别人对你;好,肯定不会是无缘无故,燕迟比谁都知道王氏为什么对她好。所以该表态;时候一定要把话说得漂漂亮亮,当然以后在行动上也要有所表示。

有她这番话,王氏更是无比欣慰。

至此,这对继母女才算是真正交了心。

王氏离开时,燕迟亲自送她出去。

两人在居福轩;门口又说了一会话,王氏犹豫再三,道:“王爷看重你,这是你;福气。只是男人;宠爱终有尽,万不可过分依赖。”

燕迟垂眸,思及那夜那个男人在她耳边;呢喃,她不由自主地红了耳根。热烈;男人气息无处不在,一字一字低沉入耳。

他说:“你确实好看。”

然后他用行动表明一切。

唇齿之间;碾压,耳鬓厮磨;纠缠,剑拔弩张;失态。那样让人脸红心跳;画面,时隔几日依然让她悸动不已。

“母亲,我知道;。”

“你不必太过担心,王爷;宠爱是你;底气。若是可以…你定要好好把握,尽量不要让别;女人争夺这份宠爱。”太深;话,王氏不好多说,毕竟有违女德女诫。但她知道以继女;聪明,一定能明白她;言外之意。

燕迟心领神会,笑道:“母亲,我明白。”

王氏羞赧不已,难得不自在起来。她刚才话委实有些过了,如果是从前她是万万不会说;。如今她心里盼着继女好,自然是恨不得掏心掏肺。

她又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开。

幸好夜色正浓,她没有看到燕迟;异样。

方才那么一瞬间,燕迟做了一个决定,一个在这个时代无比大胆;决定。既然她能从侧妃得寸进尺成为正妃,为何不能更加得寸进尺地要求那个男人这辈子只有她一人。

所以她不仅要名分,她还要独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