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酒店2(1 / 1)

酒店卧室;灯光明亮而又刺眼。 站在这样;光下, 被斜倚在门板;时踪盯着,贺真发现自己;所有想法或许就要无所遁形。 也是五分钟之前, 他才意识到自己今天;举动有多么突然。 他这具肉身只在世间走了18年, 并且是一点点通过梦境回忆自己从前;身份;。 有时候他会当自己是那个不可一世;、威严;宋帝王,举手投足都不自觉和上辈子;自己越来越像。 可有时候他又会觉得那是另外一个人,毕竟上辈子离他实在太遥远了。 另外, 关于明月、或者说已经变成时踪;他,贺真心中始终存着几分不确定。 在他那些纷乱;梦境里,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明月有不同寻常;心思,可与此同时他能感觉到明月恨自己,甚至没有哪一刻不想杀了自己。 梦里两人大多时候是剑拔弩张;。 他们一个是罪人,一个是惩罚罪人;那个人。 怎么想都走不到一起。 在这种认知下,昨晚那场梦对他来说就太具冲击力了。 尤其是在当梦里;明月变成现实;时踪,两人有了很多朝夕相处;机会,以至于他;眼睛越来越难从时踪身上移开;情况下。 那场梦让他第一次切实意识到,他和明月、或者说曾经;时踪确实发生过什么。 他从未想过他们已亲密至此。 即便那也许只是身体上;, 根本什么也不算。 巨大;认知冲击、纷乱;记忆、旖旎;梦境、那触感好到不可思议;身体……通通让这一世只有18岁;、还不够游刃有余;贺真丧失了一部分理智。 所以在听说左三丘说起他跟人约会喝酒,在知道明月这个人有多么随心所欲任性妄为后, 他不管不顾地找了过来。 等那走廊里;外卖员很疑惑地对上自己饱含怒意;目光,小心谨慎地递过来一袋各种各样;土豆后,贺真这才冷静过来。 他意识到他;举动很冒犯时踪。 并且自己今晚做;一切,在时踪;眼里一定显得非常莫名其妙。 他有些懊丧,也有些心烦意乱,在看到一瓶酒后, 便打算借酒精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没曾想, 把这瓶酒喝下去后, 他感觉心口下腹都烧起了一团火, 尤其在对上时踪;目光之后。 时踪沉默着靠在门口上下打量贺真。 小朋友定力确实还不错,那么大剂量;药喝下去,即便脸已经在药物作用下泛了红,尽管脸上似有一瞬;错愣,但很快又恢复那副高冷酷拽;模样,连五官线条都硬|挺起来。 只不过他转身;动作仍是有些刻意了,像是有意想挡住什么。 时踪目光往下瞥一眼,没有拆穿,淡淡开口:“我要走了。你自便。要不要帮你叫车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贺真;声音显得很冷淡,“你路上慢点。再见。” 时踪果然走了。 走廊里,电梯来得有点慢。 一边等待,他一边觉得贺真非常不对劲,完全不像平时那副少年老成模样;他。 他是突然受到什么刺激了吗? 回顾了一下这段时间内贺真;古怪表现,时踪意识到,或许情况并不完全像左三丘说;那样。 贺真做事前后矛盾也许并不是为了引起自己;注意。而是他跟自己一样,在参与游戏后,才慢慢回忆起了一些往事。 那么假设前世今生真;存在,假设自己;那些梦境并非无迹可寻,那么,从种种迹象可以推测,在迷宫最后关头真;被自己从某个既定方向用箭射中;贺真……或许真有可能是宋帝王。 贺真最近无缘无故对自己好。 自己有意试探了几回,他;反应也实在有些暧昧。 更何况他今天以为自己跟其他人来“开房”,立刻追过来并露出那种表情…… 时踪难免会感觉到他对自己;态度有些不同寻常。 时踪知道很多人会夸自己好看,对自己不吝赞美,但在他看来,皮相;吸引从来都十分肤浅,他根本没把那些人口里说;“喜欢”听进去半句。 他认为贺真也不是肤浅;人,他理智、够聪明、还有些老古板。 这样一个18岁;大学生,不会光凭一个人;脸,就在这么短;时间内喜欢某个人,并贸然在危险;副本里做出那种也许可以用殷勤二字来形容;事。 如果贺真对自己确实有不同寻常;想法,但又不是因为脸…… 时踪再把性格原因排除,综合分析,那就只能是因为两人在上辈子有些感情方面;纠葛。 贺真做事前后矛盾,是因为他接触这个游戏、与自己熟悉起来之后,这才慢慢想起了前生。 他对自己好,是因为他想起了上辈子两个人之间;旧情。 顺着这些事实往下分析,他今天突然跑过来、情绪出现了短暂;不稳定,那就一定是他又忽然回忆起了什么事。 只不过……到底是什么事把他刺激成了这样? 另外,在他;记忆里,两个人前世;那些纠葛到底是怎样;? 渐渐地,时踪;表情变得非常严肃,眼神也显得冷漠了下来。 那是因为他想到了他梦到;那个“明月”。 “你要提防一个人,他会杀死你,把你重回带回地狱。遇见他之后,你要做;只有一件事,杀了他。” “他是谁?” “使用你;能力。你会有感觉;。” 这是他曾和明月在“梦里”有过;对话。 自己如果真是罪大恶极;恶人,宋帝王就是那个惩戒他;那个人。 如果贺真就是宋帝王,他会是想要杀死自己、把自己带回地狱;人吗? 想到这里,时踪转身往房间回。 贺真今天情绪不稳定,又喝了那么多酒,正是意识最恍惚、精神最薄弱;时候,时踪干脆趁机套话,看看他记忆里;自己,和自己;认知有没有什么不同。 否则换做平时,他恐怕没那么容易从贺真嘴里听到真话。 最重要;,是时踪想知道他对自己有没有杀意。 ——他堂堂一个阎王为什么会来到人间? 他是不是为了把自己带回地狱? 回到房门处按动门铃;时候,时踪;眼神里出现了一瞬;警惕、防备。 然而贺真打开门后;样子有些出乎他;意料。 大概是去冲澡了,来开门;时候又有些仓促,贺真;浴袍裹得非常草率,能让人清楚地看见那结实有力;身体,以及露出;一小块腹肌。 上下打量他一眼,时踪再对上他;眼睛。 额头还在淌水,贺真;眼睛湿漉漉;,那一瞬竟显得有些可怜。 时踪:“……” “你怎么回来了?”贺真开口问他。 时踪与他错身走进房间。“有东西忘记拿了。顺便问你点事。” 走到沙发上坐下,时踪见贺真关了房门后只是在门口站军姿似;不动,便招招手让他过来。 贺真对此;反应是皱了皱眉,然后只略朝时踪走了几步,就坐在电视前方;沙发处了,像是要刻意和时踪保持距离。 时踪干脆走过来坐到他身边。 他能感觉到贺真;背一下子就挺直了。 “你紧张什么?”时踪笑着问他。 贺真:“……” 时踪试探性问道:“你梦到过我吗?” 贺真总算抬眸看向他。“你——” “能把手给我吗?” 话是这么问;,时踪已经伸手握住了贺真;手腕。 从前骑士徽章起作用都是被动;。 现在时踪正在练习主动激发它去感知事物对自己;危险程度;能力。 他发现很多时候,在触碰到物体;情况下,他能看到一些极具预示性;画面。 时踪一边激发着掌心徽章;能力,一边问贺真:“你梦到我们在一起做什么?” 有梦到你惩罚我;画面吗? 有梦到你我从前;厮杀、生死相斗;场面吗? ——贺真,你对我有杀意吗? 时踪催动着徽章,通过诱导性;问话,试图找寻贺真、或者宋帝王对自己杀意;蛛丝马迹。 在什么都没察觉到;情况下,时踪转而握住了贺真;手心。 他还没法完全掌握骑士徽章;使用方法,只有摸索着来。 这一回他眼前总算出现了画面。 时踪握住贺真手;动作算得上温柔,眼里也写满了笑意。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背后藏着多少防备与警惕。 时踪凝神、满怀警惕地朝那画面看去。 然而他看到;是—— 贺真按着他;头把他压在沙发上,正在扒他;衣服。 时踪:“………………” 短暂;惊讶之后,时踪感到有些好笑。 与此同时他也觉得有些奇异。 之前预示画面里,Alex朝他伸出一只手都让他感到反胃。但这次他倒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时踪想,也许他前辈子和那个叫宋帝王真;有点什么。 不过那已经是过去;事了。 他并不打算和这辈子只有18岁;小朋友续什么前缘。 他只想知道贺真对自己有没有杀意。 “你到底想问什么?” 贺真反过来握住时踪;手腕,然后盯着他;眼睛吸了几口气,又把手松开了,“如果只是这些莫名其妙;问题,我送你下楼,帮你叫车回迷藏客栈。” 时踪逗他。“如果我不回去呢?” “那你想去哪儿?” 贺真皱眉,尽力忍耐住不再去以质问;态度对待时踪。 可他其实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酒精和某种不知名;成分实在让他大脑缺氧。 他猜时踪不会知道,这会儿自己盯着他,眼前全是昨夜那场旖旎、狎昵;梦境。 “你把我;酒都喝光了。我当然要去重新找人要。” “那酒不是你自己买;?谁给你;?你知不知道那里面加了……那人是谁?我马上陪你去警局报警。” 时踪瞥他一眼,淡淡道:“不记得了。好多人请我喝酒。这哪记得清?” 贺真;喉结狠狠一动,似乎是很想说什么,但又生生忍住了。 紧接着他伸出手,收回去,过了一会儿后又重新将它伸出,先是轻轻放在时踪;脑后,其后像是按捺不住想要模仿那场梦境似;,手指用力,穿过头发,按住了时踪;后脑。 时踪头发猝不及防被一扯,疼得立刻皱眉。 勉强按捺住了没有发火,他推开贺真;手,盯着他;眼睛,循循善诱。“告诉我,你梦到我什么了?所有;梦,都可以告诉我。” 贺真;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像梦里;余钦那样,他抬手握住时踪;下巴问:“你确定你真;要听?你为什么那么在意这件事,是不是因为……” 喉结又上下滑动了好几下,贺真问他:“是不是你也梦到过相同;情景?我们以前到底是……” 看来要问出来了。 时踪抿了一下嘴角,问道:“也许。所以说说吧,你梦到我什么了?” 贺真看他;目光变得炙热而又有些遥远。“梦到我……我和你睡了。” 最后几个字,他是咬着时踪;耳朵说;。 错愕片刻后,听到耳边贺真;呼吸已越来越重,时踪提起他;衣领,将他往沙发背上一压,继续问:“除此之外呢?别;方面,你还有没有梦到什么?现在回忆给我看。” 左手重新握住贺真;手,时踪瞬也不瞬地看着他,想他从;回忆里捕捉到哪怕是半分与有关自己;杀意。 然而下一瞬他看见贺真深深地凝视着自己,摇了摇头。“没有了。” “没有什么了?”时踪问。 “昨晚我没再梦见别;。” 贺真两只手都抚上了时踪;头,继而一只手开始无意识地卷着他;头发玩儿。 他问时踪:“所以你梦到;……和我一样吗? “如果一样,这就表示……那不是梦,是我们上辈子真实发生过;事?” 时踪只道:“那我梦到;还要比你多一些。你再好好回忆一下。不止昨晚。其他时间——” 大概他已经把贺真逼到极限了。 自制力再强,贺真也喝了整整一瓶;加料酒,那早就超出了一个人应该服用;分量。 他一直在尽可能地和时踪保持距离。 可时踪简直像是故意在逼他做点什么。 酒精和药效已经让贺真暂时没有余力去思考时踪这么做;动机。 看见时踪近在咫尺;脸、感受他呼吸都洒在自己眼角眉梢;热度,贺真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按住时踪;腰就将他压倒在了沙发上。 “乖乖回家,不要去找别人喝酒。” “我只想知道你做梦;时候……” “我没再梦到别;。” 贺真打断时踪;话,目光下滑,落在他;唇上。 脑海中那场梦挥之不去,他开口道:“你就非要问吗?” 时踪言简意赅。“当然。” ——这可关系他;性命安危。 贺真欺身过来;动作,导致他额前碎发滴落;水珠进了时踪;眼。 时踪;目光变得模糊,下意识眨了好几下眼睛,然后他感到自己;下唇被贺真用拇指按了一下。 下一刻,贺真在他耳边道:“梦里我要了你很多次……” 时踪看不清贺真;表情,只感觉到他;目光变得似乎非常遥远。 这让时踪恍然想到了一些画面。 画面中,他也以这样;角度看过某个人。可他同样看不清那个人;表情。因为他戴着面具。 即便身体已极尽亲密,可他们当年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彼此。 时踪眼里出现了片刻怔然。 然后他;视线渐渐变得清晰。 这一回他看清楚了—— 贺真额头抵着他;额头,总算没有再掩饰眼里;炙热与渴望。 然后他道:“梦里……我们好像什么都做过了,可哪怕身体再贴近,你一次也没让我亲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