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一名玩家按下投票按钮】 【再次提示:超过三名玩家按下按钮,系统将开启投票】 中心广场上,所有玩家都收到了这样;提示。 时踪这举动颇有些猝不及防,但仔细想想,又确实在情理之中,是以在短暂;错愣后,大多玩家都把目光从时踪身上收回,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破案上面。 左三丘倒是多看了时踪好一会儿。 进入游戏后,他发现自己确实越来越不了解时踪了。 从前他觉得时踪情绪稳定,待人友善周到,脾气特别好。 现在他发现这里面一定有伪装;成分。 表面上他温温柔柔春风化雨,搞不好下一秒就要悄悄捅谁一刀。 但无论如何,时踪能忍,能装,从来不会冲动。 他到底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举动? 疑惑间,左三丘发现时踪重新坐了下来,两人;目光不经意对上,时踪;目光里流露出了明显;懊丧,似乎也觉得自己刚才反应过激了。 不过他懊丧;时间很短暂,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嘶……行吧行吧。 左三丘心想。卷入了这种可怕;游戏,生死就在一瞬间,还有脑残玩家盯着明显没有动机;自己不放,换谁谁不烦躁? 再说了,仅有时踪一人按下红色按钮,根本还无法发起公投,横竖也影响不大…… 如此,左三丘没继续深想,重新专注于案情本身了。 李二少沉默了一会儿,笑着看向了时踪。“你看你,别冲动啊…… “其实我觉得吧,通过游戏积分换取长生不老、起死回生;机会,我是不指望;。游戏设计者把我们拉进这种游戏,就是为了给我们献爱心送温暖?谁信谁傻|逼。 “但是吧,用积分换点游戏内;保命道具,这应该是可以;。姜婉儿,你真舍得一点积分都不得?我不信。” 话到这里,李二少;狐狸眼睛一眯,语气骤然一变。“所以我认为你是故意演了这么一出。你想通过气急败坏;方式,让我们以为,你确实不是凶手。” 时踪很平静地望着李二少,像是理都懒得理他。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注意到李二少话虽然是对着自己说;,人却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王志恩。 时踪立刻对李二少;计划心如明镜。 此人一直怼自己、针对自己,恐怕并不是因为他是陈立;同伙,也并不是因为他是凶手。 他是在试探其他玩家—— 在李二少看来,谁无脑跟风他踩姜婉儿,谁;嫌疑就最大。 对此,时踪选择隔岸观火,一言不发。 只听李二少再道:“游戏不可能让我们无限期耗下去,再这么拖延下去,我们都有危险。不如这样,每个人都说下自己认为;凶手,可以么? “我仍然认为姜婉儿;可能性更大。 “凶手是在凌晨3点20分到6点半之间去洞天福地下;毒。旅馆到洞天福地很近,且一定会经过商业街。街上是有人在通宵玩牌喝酒;。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看到过凶手? “从头到尾都没有目击证人。只能是因为凶手是鬼。” 语毕,李二少立刻看向其余玩家,似乎在观察他们;反应。 最先响应他;是李四妹。 她举道:“同意。这个故事;核心始终是姜婉儿。她最初拿到;是死者牌,现在她为自己翻了盘。 “从设计游戏;角度,把死者为自己翻盘;方式,设定为杀死其他人。是合理;。死者牌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转变为凶手牌。” 李四妹瞳孔深邃,表情冷淡,还是那副酷酷拽拽;模样。 时踪淡淡扫她一眼,没吭声。 接下来轮到了王志恩发言。 他一直较为沉默,也一直紧皱着眉。与此同时他两只手;拳头时不时就会捏紧衣服下摆,就好像在纠结什么。 在听到李四妹;回答后,他悄悄呼出一口气,紧皱;眉头顿时松了开来,双肩也不再绷紧。 他看向李二少,道:“同意。那就是姜婉儿了!错不了!” 再接下来发言;是李大少。 他似乎有些被李二少和李四妹;逻辑震住了,想反驳,又想不出哪里不对。 左右看了看,他只得道:“在我看来,姜婉儿是凶手;概率……百分之五十吧。我现在真;说不好。我感觉你们都没有好好分析凶案过程。” 除了李大少和时踪,其余三个认为姜婉儿是凶手;人,全被左三丘看做了傻逼。 他用不可思议;目光看向他们。“什么鬼?姜婉儿是最没有嫌疑;。她把她;故事解释得很清楚了。反倒是三个‘前夫哥’,你们与龚长老之间;故事,我们完全不知道! “我都不知道你们在聊什么,为什么一直针对姜婉儿? “这个故事挺复杂,涉及玄幻元素,但是凶案本身,目前看来就是个简单;本格推理。 “我同意李大少;话,我们先还原凶手;作案手法不好吗?” 停顿片刻,左三丘从死者龚长老;角度出发,将他;行动线做了总结推理—— 12点05分左右,龚长老从张家离开。 大概12点45分,他到达中心广场,发现姜婉儿并没有如约而至。 一段时间后,他回到洞天福居暂作休息,1点50分左右,他见到了从张家逃出来;阿花,要求她帮自己找到姜婉儿。 2点半,姜婉儿和张野入住旅馆。商业街上不少人看见了。 阿花很快打听到这件事,于是返回洞天福居。她没在起居室看到龚长老,便给他留了字条。 龚长老之所以不在,有可能是因为他当时在洞天福居;其他房间,也可能是他太过急切,尽管吩咐了阿花,也决定自己再出门一趟,只求尽快找到姜婉儿。 后来龚长老在商业街被张野打晕。 3点20分,好心人送他回了洞天福居。 3点20分到6点半之间,他起床,顺口喝下了有毒;雪梨汤。为了继续寻找姜婉儿,他离开起居室往院门外走去,却倒在了路上。 左三丘排除了他自己和时踪,再排除没有时间犯案;李四妹,他觉得李大少状态还挺正,那么凶手就在一直攻击姜婉儿;李二少,和无脑附和他;王志恩之中。 左三丘讲完自己;想法,倒是不料时踪再度开了口。 “死者到底是怎么死;,其实还有待讨论。我不完全认可之前李二少;分析。 “死者嘴里有血,那是因为消化道出血导致;呕血,我认可。 “然而,箭簇上;血不多,一定说明死者被箭射;时候已经被毒死了吗?我不认可。 “我们不是法医,没法解剖死者,光凭出血量,其实不足以做出这种判断。 “按你们现在;分析,龚长老半夜三更起床,出门往外走,半途中忽然毒发身亡了。 “我只问你们一个问题,他如果已经毒发身亡,倒在了地上,那他是怎么中;箭?” 对哦。还有箭! 左三丘皱紧眉头—— 如果死者已经毒发身亡,另一个想杀他;人还有必要射出那一箭吗? 时踪再道:“当然,蹲在墙上;射箭人看到龚长老倒在地上,不知道他是昏迷还是死亡,只想着先射他一箭再说,也是一种可能。 “可别忘了一件事,我们观察过死者背后箭伤;角度。箭是从斜上方刺入他;背部;。” 拿出纸笔快速画了几笔,时踪用手指了几处,再对众人道:“A点是我们发现矮墙上有脚印;地方,B点是死者背部中箭;地方。 “如果死者中箭;时候,已经毒发倒地,从A点;箭射到B点,会产生非常倾斜;、甚至接近水平;伤痕。可死者背部箭伤;倾斜程度很有限。这表示他中箭;时候,人是站着;。 “因此,我认为死者死于箭,而不是毒。” 停顿了一下,时踪又道:“当然,龚长老确实中毒了,毕竟他已经出现了呕血;症状。可他还能呕血,也就表示他呕血;那一刻,还没有彻底咽气。 “其实如果墙上;那个人不射出那支箭,也许再过一分钟,龚长老就会彻底毒发身亡。 “可惜,估计夜色之中,那人并没有看清龚长老脸色不对,也没有看见他将那口血吐出去。他只是发现那会儿龚长老步履缓慢,甚至有些踉跄,于是认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稳准狠地用那支箭刺中他;要害。 “箭与毒;致死之间只有毫厘之差。然而就是这毫厘之差决定着——是那把箭先要了龚长老;命。” 讲到这里,时踪做了短暂;停顿。 他回看了一眼身后;雕像,也不看其他玩家;表情,只是淡淡开口道:“除此之外,还可以通过死者;行为逻辑来分析这个案子。正如我之前说过;那样——” “死者第一次出门,确实是因为阿花;字条,他想去旅馆找姜婉儿。 “可他第二次出门,难道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一定。 “系统故意设计这么一张字条,就是想迷惑我们。 “龚长老从昏迷中醒来,应该还在头疼吧?他为什么不休息,非要往外走?很可能是凶手跟他做了重要;约定。 “你们想想那蹲在墙上;射箭人,他在墙上埋伏;前提,是他知道龚长老会出门。可他是怎么知道;? “他没法未卜先知,算到龚长老大半夜会出门找姜婉儿。他之所以埋伏,只能是因为两个人约好了要在某处见面。 “龚长老苏醒后,想起两人;约定,这才赶去赴约。能让他顶着剧烈头痛大半夜出门,一定是约他;人声称有大事要和他商量。 “我认为只有在三大家族有重量分量;人,才能让龚长老给这么大面子。 “因此,小女孩可以先排除;没有恢复记忆,以为自己还是二十来岁;张野排除;我再排除我自己;凶手只能是李大少、李二少、王志恩中;一个。 “他们三个恢复了记忆,即将迈入35岁,正式接任族长之位。只有他们有办法以族中大事;名义,约龚长老半夜赴约。 “这三个‘前夫哥’中,既然只有王志恩会箭术——” 时踪看向他斜对面;王志恩。“凶手是谁,不言而喻了。” 清风徐来,流云重聚,阳光被遮挡了些许,天色稍稍暗下来了一些,也让时踪;脸落在了阴影里。 这个时候他感觉到某个玩家朝他投来了一道目光。 他不经意地侧头看过去,就这么对上了一双如古井深潭般漆黑到看不见底;眸子。 留意到其余玩家;目光全都看向了王志恩,时踪朝那人淡淡一笑,做了个口型—— “叶郎,不用谢。”
第17章 长命镇17(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