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下水道城5.5(1 / 1)

冉绮心想:

霍辞性格沉稳, 不像是会污蔑人的。霍慈倒像是个会说人坏话的,有点孩子脾气。

她道:“我相信你。”

霍辞眼里有了一丝光亮,缓了两秒, 他恢复一如既往的镇定, 坐到沙发上去,低头整理衣服。

冉绮接着道:“不过我不能再做你的情人了,抱歉。”

花了他那么多钱,他也已经派人去找傅含星。结果她说她不干了, 冉绮好担心他会生气啊。

她等了一会儿。

他一言不发, 垂眸整理着衣袖。

冉绮忐忑地对他扯出个笑,“不过,如果你还愿意继续我们的交易,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会尽力去做的。”

霍辞手指一紧,骤然抓皱了袖口。

他抬眸看向被弄坏的鸟笼。

这鸟笼是他特地为霍慈制造的。

霍慈只要强行破坏,鸟笼里附着的魂力就会压制霍慈,他会立刻取代霍慈强制苏醒。

原本这是他为霍慈制造的陷阱。

可现在,他却觉得是他自己栽入了这个坑。

“为什么?”他突然问。

冉绮不明所以:“什么?”

“为什么不能做我的情人?因为霍慈,你喜欢他,可怜他,在意他的感受?”

霍辞的质问越发咄咄逼人。

他给她的待遇不够好吗?

他甚至不要她真的陪他做什么!

可她却愿意为了霍慈,放弃她和他周旋那么久才得到的交易。

霍辞胸腔里翻腾起一股愈演愈烈的情绪,他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嫉恨。

他回想起小时候。

每当他身边的人,看见霍慈落寞孤独的躲在暗处,他们就会可怜霍慈。

他们总会叫他放霍慈出来, 他们要带霍慈出门玩。

他们说他享受到的比霍慈多, 应该让让霍慈。

可是他们从不记得, 他一次也没有出去玩过。

霍慈见不得光,他们就对霍慈格外纵容。

对他则极尽严苛,因为他是要站在阳光下的继承人。

他从不在意他们的态度。

他们的苛刻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不用他们说,他也一向什么都要做到最好。

霍慈显露出的可怜,只会让他觉得可笑,鄙夷。

后来霍慈也意识到了这点,不再玩这种下作的把戏。

他从未想过,原来霍慈的装可怜是能伤害到他的。

只要给予霍慈怜惜的人,是他在意的。

相识不过一天,他在意她什么,霍辞说不清。

可他心里切切实实的翻涌起了他以前从未有过的情绪。

仿佛有滔天海浪吞没了他的心脏,他满腔都是冰冷的下坠感。

冉绮斟酌着解释道:“不是因为霍慈。是我做不来用感情伤害别人的事。”

每一份别人对她的感情都是很珍贵的。

她就算不想要,也会想好好奉还回去,不想践踏呀。

冉绮也很无奈。

她要是个心狠的人,哪有这么多破事。

可恶,我怎么不够坏!

冉绮暗暗咬牙做出凶狠的表情,转瞬又自己把她自己逗笑了。

很快意识到不该笑,她又连忙做出歉意的表情。

霍辞被她的回答安抚,淡声道:“交易继续。要你做的事,之后再告诉你。”

冉绮惊喜地道:“谢谢。”

她从手持里兑换一捧假花,递到霍辞面前,“我现在更相信你不是霍慈口中说的大坏蛋了。”

花后,她的笑颜比花更灿烂,真诚地道:“霍老板,你真好。”

霍辞迟疑两秒,接过花握在手里。她大喇喇地收手,指尖无意地划过他的掌心。

有点痒……

他手掌攥紧。

冉绮不再那么拘谨,拿起光屏坐到他身边,倾身向他把光屏展示给他看,“霍老板,你吃什么?”

霍辞道:“随意。”

冉绮“哦”了声,正准备点餐,光屏上突然跳出通讯信息:

已找到,被困,请支援。

是搜寻队的求救信息。

冉绮坐在车上,望着车窗外。

随着车辆行驶,外面的城市越来越昏暗脏污,与霍辞住的那片区域几乎是两个世界。

他们正往搜寻队定位地点最近的通道去。

冉绮本以为霍辞不会同意她出门。

结果她跟在他身后要一起去时,他并没有阻止。

车停在一道厚重大门前。

门上的灯照亮附近一片漆黑油腻的地面。

冉绮下车,在这样的地面上走几步,就感觉鞋子都要被黏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糟糕的气味,像下水道与泔水的混合。

守门的巡逻官对霍辞敬了个礼,升起沉重的大门。

一条两米宽的楼梯一路往下,没入黑暗中。

阵阵阴寒的风自地下吹上来,带着潮湿的腥味。

巡逻官介绍道:“f812区地下几乎没有生物居住,是老鼠和亡魂的聚集地。平时我们不会下去巡逻,都是在地面守门。”

霍辞“嗯”了声,信步走下台阶。

冉绮跟上他。

楼梯太潮湿,鞋底沾上了外面的油污,走了几步,冉绮脚下直打滑。

她悄悄拽住霍辞大衣的后腰处。

感受到衣上的拉扯,霍辞脚步微顿。

又往下走了几步,那只扯着他衣服的手,总是随着走动撞到他后腰。

那是他隐藏触手的地方。

她的手没重没轻的撞,带起异样的酸麻。

霍辞还是第一次知道,这地方竟然这么敏感。

他停下脚步,等那阵酸麻余韵消散,嗓音低哑地道:“换个地方拉。”

冉绮“哦”了声,思量片刻,抓住他的袖子。

他继续往下走,扯在他袖边的那只手随着手臂摆动,若有似无地与他的手背相碰。

他刻意忽视那柔软的温度,专心于眼前的黑暗,继续往黑暗深处走去。

弹幕:

【好黑啊,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能看到一点点,前方的管道好狭窄,感觉要像绮宝刚来时那样,要趴在里面才能通过】

【为什么把管道设计得这么窄?地面上的人就没想到假如有天自己下管道会有多艰难吗?】

冉绮也很疑惑。

她主动碰碰霍辞的手背,小声问:“为什么要把管道设计得这么窄?”

停在管道前,霍辞道:“窄的管道可以限制亡魂和老鼠,防止他们一窝蜂涌出来冲击地面。”

原来是这样。

冉绮恍然大悟,往管道里探了眼。

这里比先前她待的地方还要黑,她问道:“我能在这里开灯吗,会不会惊扰老鼠和亡魂?”

她打算用打光技能照明。

霍辞:“不需要开,不用进去。”

冉绮:?

他让冉绮站到他身后,离远点。

冉绮到一边好奇地观望。

就见他立于漆黑洞口,手中拐杖在管道边缘轻敲一声,一层白透金晕自他手中抵达拐杖末端。

旋即,整个管道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三秒的安静后,管道里响起更加猛烈的动静,仿佛有象群正争先恐后地往洞口狂奔而来。

管道内散发出的气息更加森寒。

冉绮顿时警惕起来,上前拉住了霍辞的衣摆,预备随时放出芳芳姐,带他撤退。

再一次感受到拉扯,霍辞回头。

对上冉绮担心的眼神,他一愣,道:“没事。”

他的语气带有安抚的意味。

他应该不会逞能吧。

冉绮犹豫着退回一旁,再看管道,黑气如云雾从管道内飘出,萦绕在霍辞周身。

霍辞岿然立于其中,大衣被吹得翻动。

他修·长冷白的手闲适地握着拐杖,再次点在管道口。

一层层散发金晕的光华自他手中,由拐杖度向管道。

冉绮看见一只漆黑扭曲的手臂突然从管道内冲出,如利刃般直劈向霍辞的脸。

昏暗中,霍辞侧颜如刀刻,眼神淡漠,对那只手视若无睹。

那只手就差一点就要刺中霍辞,冉绮心都悬起来了。

可下一秒,管道口出现一道散发金晕的白色光膜,将那只手燃烧成灰烬。

越来越多的漆黑东西撞上洞口,像密密麻麻扑来的蝙蝠。

冉绮在美颜的加持下,仍旧能看出他们恐怖的形态,简直难以用语言形容。

她不愿多看,目光定在霍辞身上。

在那些扭动黏腻的黑色怪物的衬托下,他身形高大挺拔,气场如凌山巅,压迫感十足地俯视着那群怪物。

他宛若神祇般矗立黑暗中,全神贯注地盯着管道口。布下的光将一批一批怪物燃烧殆尽。

确认管道口已封闭,这片区域的亡魂与老鼠已全部被引来。

他点了下耳边的一个指甲盖大的圆形机器,沉声对另一边的人命令道:“进入。”

那些怪物争先恐后地冲向他,他漠然以视。

仿佛眼前一切,皆为蝼蚁。

弹幕:

【他好帅……】

【我不觉得霍辞坏了,霍慈才是坏蛋,绮宝冲冲冲,既然不做霍辞的情人了,那就让霍辞成为你的情人!】

【我单方面宣布,霍辞,你就是我宝的这一任老公!】

冉绮:你们的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不过,他确实好帅!

冉绮注视着他的侧影,心跳得有点快。

可惜

冉绮转念叹气。

霍慈喜欢她,霍辞不喜欢她。

如果不是他们都喜欢她,她还是乖乖给他们做小弟比较好。

冉绮打定主意,在他身后小声给他鼓掌,像个拉拉队一样夸赞道:

“霍老板,你好厉害,竟然这样就堵住了怪物。”

“霍老板你好棒,累不累,要不要休息?要不让我来……”

“霍老板,你太强了……”

霍辞的注意力逐渐从管道,完全转移到冉绮身上,背影慢慢僵硬。

黑暗的环境勾起了他那个模糊的梦。

梦境变得清晰,她又娇又谄媚的欢呼,就像梦里一样勾缠着他。

他稳住心神,不去听,让自己的视线被管道里恶心的怪物群填满。

可那些怪物挤在一起,肢体交·缠扭动,四肢在缝里伸进探出,就像她在梦中的黑夜里紧紧缠着他。

霍辞闭上眼睛,额角渗出薄汗。

冉绮眼尖地看到,心道:拍马屁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嘛!

她立刻掏出手帕,殷勤地要帮他擦,“霍老板,你头低一点,我够不到。”

她踮起脚,站不稳,拿着手帕的手无意地擦过他的下颌,压在他颈间。

曲起的指关节拂过他的喉结。

霍辞顿觉体内有股火轰得被点燃,刹那间烧光他的理智。

他眼神晦暗,突然盯住冉绮,一把握住她还没来得及从他颈间移开的手。

他按着她的手轻覆在他的喉结上,带着她的手,随着喉结滑动,往上。

柔软的指腹,轻飘得令人发痒的手帕,抚到他下颚间脆弱的地方。

冉绮满头问号的瞪大眼睛望着他。

他神情略显迷离,眼尾低垂下来,带着晦·涩的红,斜瞧着她。

瞧得她心乱,人仿佛被他缠住,逃不掉。

她气息变热,脚步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身体几乎与他的身体相贴。

“霍辞……”

她唤他,声音软得仿佛在勾引人。

她就是在勾引他。

她突然好想要他——个鬼啊!

冉绮打了个激灵,稍微清醒了一点,迅速抽回手,拍了几下自己的额头,让自己保持清醒。

霍辞亦是用力撇过脸去,胸膛剧烈起伏着。

那股躁动未散,可他眼眸清明许多。

他手中拐杖在管道上再次点下,为管道口又封上一层膜。退了两步,与冉绮拉开距离。

冉绮身体还有点不同寻常的热,但不算太难熬,问霍辞道:“怎么回事?”

她猜是管道里的亡魂与老鼠有问题,远离管道。

霍辞冷厉地扫了眼管道,“里面可能有一只类人贝,这些亡魂用类人贝的分泌液做了特殊药剂。”

他对这类药本是毫无感觉的。

是他看她那眼,动了心思,让那药勾起的情·欲趁虚而入了。

霍辞眉头轻皱,不再看冉绮。

冉绮惊讶,心想不会是小珍珠被亡魂抓住了吧?

她问道:“你要把类人贝带出来吗?”

自然是要的,不过有她在,不行。

霍辞侧对着冉绮,不再看她一眼,“你先出去。”

冉绮也担心再来一次,她要忍不住在这里直接和霍辞黑屏了,应声往外走。

这次没有霍辞带着她,她用打光当手电筒,慢悠悠地往上爬。

爬到门口,敲了两下被关闭的门。

门外巡逻官打开门放她出来,见她身后没有霍辞,问道:“霍爷呢?”

冉绮:“他有事要自己处理,让我在在外等。”

外面空气中弥漫着的臭味让冉绮有点想吐。

不过与地下一对比,她竟隐约品出了不同之处——地下空气有一股若有似无,和体温相近的热流。

冉绮猜,这就是用类人贝分泌液制作出的药剂,和之前她中的迷药一样难以让人察觉。

她从手持里兑换了一款香氛防护口罩给自己戴上,坐在一旁等地下消息。

过了会儿,一旁的侧门打开,一张张担架被抬出来。

一只缥缈的亡魂避开巡逻官,来到冉绮身边。

冉绮瞧见她的模样,讶异又心疼,“园园姐,你怎么变这样了?”

马园园不仅魂体不如先前凝实,身上还多了数道渗出黑雾的伤痕。

她刚要开口,冉绮又连忙拿出导游手册,道:“你先别说了,去找芳芳姐调养,之后好一点再跟我说发生了什么吧。”

马园园心中熨帖,安慰冉绮道:“我没事,我先休息一会儿。”

冉绮连连点头。

她含笑抚抚冉绮泛红的眼眶,回到导游手册里。

冉绮收好导游手册,又跑向运送担架的车子。

车厢如房间,整齐地放置着数张架子床。

床上躺着一个个憔悴虚弱的人。

冉绮一眼看到最里侧的傅含星和段心竹,上车跑到他们身边,关切道:“你们还好吗?”

傅含星点头,声音略嘶哑,“就是一天一夜没吃没喝,又到处东躲西藏,体力透支了。”

冉绮叮嘱他们好好休息。

见冉绮一向笑容灿烂的脸上满是担忧,段心竹调侃道:“你怎么又过得这么好?之前傅队长说你把游戏过成度假,我都不信,现在信了。”

冉绮知道她有意在缓和气氛,对段心竹笑起来,“等你们恢复好了,我带你们一起度假。”

段心竹连声说好。

傅含星问道:“江先生找你了吗?”

冉绮摇头。

环顾车厢内,躺着的多是巡逻队和搜寻队的人。

还有三张陌生面孔,应当是另外三位玩家。

傅含星眉头紧蹙。

段心竹也难掩忧虑,“怎么会……以前我们进入游戏,江先生总是会第一时间找到我们的。难道江先生出事了?”

傅含星否定道:“不可能。或许他是被什么事绊住了。”

冉绮也相信江先生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你们先好好休息,之后我们再去找江先生。”

傅含星与段心竹也知他俩的当务之急是养好身体。

他们让冉绮忙她自己的事去,叮嘱道:“你不要自己进入地下查看,那里面很危险。管道错综复杂,就是这些巡逻队的人,走出了他们负责的区域,也很容易迷路。”

冉绮巴不得以后都不进入下水道呢。

她让傅含星与段心竹安心休息,说去等帮忙找他们的霍辞出来。

傅含星也说之后要去找霍辞道谢,合眼假寐。

冉绮离开车厢,回到门前。

霍辞还没有出来。

她又等了很久,直到载着傅含星等人的车都驶去医院一小时了,才听见霍辞敲门。

冉绮立刻迎上去。

但巡逻官与门内的霍辞交流一番后,对冉绮道:“霍爷让你自己先走。”

冉绮不解:“为什么?”

巡逻官道:“不知道,你先离开吧。”

他一副她不离开,他就不开门的架势。

想也知道是霍辞交代的。

冉绮扁扁嘴,回到车上。

司机接到命令,将她护送回穹顶内的高楼最高层。

弹幕不懂极了,再次祭出那句名言:

【男人心,海底针】

【我还以为霍辞也是喜欢绮宝的,原来不是?】

【可我觉得他对绮宝挺好的呀】

冉绮也想不通。

不过霍辞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还会躲避她的触碰,她不太认为他是喜欢她的。

如果他喜欢她,应该会想霍慈那样,想和她贴贴,而不是她一靠近,他就退吧?

回想她与他的几次接触,他都是主动躲开的那个呢。

冉绮对霍辞不抱什么幻想,从客厅的袋子里,拿出霍辞叫人为她准备的衣服,去浴室里洗澡。

弹幕还在感慨:

【霍辞明明很贴心地连睡衣都准备了,怎么会突然这么冷淡啊】

【他不会是受伤了,但是不想让绮宝看见吧?】

冉绮:不知道。

等他回来问问吧。

不管怎样,目前他俩还没掰,霍辞作为她的老板,她是一定要关心的。

最好是还能劝他不要和她散伙啦。

冉绮期盼着霍辞快点回来,进入浴室。

霍辞从地下出来,先去了趟公司,将捕获的类人贝与另外三只一起安置好,而后才叫司机送他回家。

一路上,他都在避免想到冉绮。

原因无他,是他捕捉类人贝时,吸入了太多的药。

那些亡魂为了促进这只类人贝的繁殖,将类人贝的分泌液全部做成了催·情·药。

他从前一直认为这类药对他毫无作用。

今天冉绮在他身边,他才知道,那是因为从前他没有半点欲·望。

可冉绮……

他及时打住,不再深想,让司机调低车内的温度。

已近秋末,夜晚很冷。

车内温度还持续下降,冷得司机都开始打颤。

但他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问。

一路疾驰将霍辞送回高楼。

霍辞带着一身寒意下车,理了理衣衫,杵着拐杖进入电梯。仍是一派庄重威严,不容侵犯的模样。

可他握着拐杖的手,在随着电梯楼层攀升而不断收紧。

顶楼到了。

他放空思绪,做好避开冉绮的准备,进门。

门打开,淅淅沥沥的水声在安静的房内回荡。

霍辞脚步一顿,下意识望向那水汽氤氲的浴室。

所有准备多时的提防,刹那间溃不成军。

火苗在他体内燃起,烧得他腰腹紧绷,西装裤变得发紧,眼尾蔓出微醺般的红。

霍辞喉结滚动,表面仍是克己守礼的样,规矩地放好拐杖,慢条斯理地脱下大衣,放好。

忽的,水声停了。

浴室里响起湿哒哒的脚步声。

脚步声停在门边。

紧接着,毛巾在皮肤上拭去水珠,发出的几不可闻的声响,传入他的耳中。

布料摩擦身体不同的部位,有不同的声音。譬如,柔软的布料贴上最柔软的地方,那几乎是软到令他呼吸都开始发烫的音调。

他气息紊乱,快步往自己卧室走去。

又听见她动作一顿,突然甩开毛巾,快速地套上睡裙,拉开浴室门。

他恰经过浴室前,听见门打开,脚步加快。

可他听见她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

那水滴打湿了她的肩与胸·前,将他买的浅色睡裙布料变得略显透明。滑入领口的几滴水珠从锁骨下滑,经过雪白山间,流淌到她平坦的腹,然后——

第一滴水珠在她小小的肚脐间停驻,被后面接连滴下的水珠撞击,继续蜿蜒而下……

霍辞颤抖地深吸口气以平复心绪。

呼吸间,却满是她刚沐浴完,带着潮湿的香。

她的手伸过来,想要抓住他,带着疑惑的声音唤他:“霍老板,你怎么……啊!”

她没碰到他,话也没来得及说完。

透明触手迅疾地从他身后伸出。

两条触手缠住她的两只手腕,将她猛地压在了墙上。另一条触手缠住她的腰,柔韧的端部隔着薄薄的睡裙,抵在了她的肚脐处。

拦住了那些放肆往下流淌的水珠,弄湿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