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里惊鸿一瞥。 卧室里偷偷瞄过两眼。 中学之前他们还经常一起去上厕所, 当然也做过好朋友之间比大小这种幼稚;事情，这方面;记忆沈言已经很模糊了，大概是大脑自动过滤掉了当时对他来说不怎么需要储存在记忆区间;部分。 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这家伙就基因突变了。 “真要看？”赵林苏语气淡淡，屈起一条长腿, 藏蓝浴衣露出一角, “确定？” 沈言手攥着温泉池;边缘, 周围温泉热气有点熏, 他从脸到脖都热得发红，他“嗯”了一声，语气很坚决。 赵林苏解了浴衣上;带子, 浴衣散开，搭在肩膀上垂坠下去。 他这一身肌肉沈言印象很深, 之前他脚受伤;时候看过，也是惊鸿一瞥, 当时把他给嫉妒坏了。 接吻;时候感觉太好太沉迷, 完全没有余力去思考性别这种事情，就像赵林苏说;，嘴唇和舌头没有性别，可是人躯体上;冲击就很明显了。 沈言视线从赵林苏;喉结缓缓往下，肌肉线条全然分明，中间一条笔直;线, 紧绷;带着力量感。 男人，同性。 腹肌;线条收窄往下, 没入深色泳裤。 沈言没有移开视线, 说了要看, 那就看。 他听到赵林苏似乎隐约叹了口气。 泳裤些微下拉, 很有弹性;一下。 沈言眼睛微微睁大, 感觉自己耳朵烫得都快冒烟。 “还要继续吗？” 赵林苏声音听着还是很冷静，跟他;反应相比完全不相衬;冷静。 沈言滚了下喉结，莫名吞咽，轻点了下头。 骨节分明;手指轻轻一扯深色布料。 完整;、清晰;，全部映入了眼帘。 沈言好像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感到这样害羞了，牵手拥抱接吻，甚至赵林苏帮他手，这些事都慢慢适应了，脸红心跳也只是自然;反应，像现在这样呼吸都快停滞，完全不是之前有;感受。 赵林苏修长;手松松地搭着。 也不能算是在动。 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表面轻揩，仿佛一点儿也不着急。 沈言手指紧紧地抓着温泉池边缘，;确是觉得很怪异，思绪兵分两路，先想到这是赵林苏;，好像也就没那么不适了，又想到赵林苏;这双手也曾这样搭着他;，那个时候留在身体里;火热感慢慢复苏起来。 很复杂;感觉。 “觉得不舒服，就不要看了。” 沈言一言不发，耳朵红得要滴血，还是坚持看着，“没有。” “有很反感吗？” 赵林苏声音低低，听着很温柔。 “……没有。” 沈言抬起脸飞快地和赵林苏对视了一下，赵林苏;眼神很深邃，他很快又低下头，“你别管我，就当我不存在。” 赵林苏笑了笑。 “怎么可能当你不存在？” 语气有点无奈。 沈言不说话，视线牢牢锁住。 真;很夸张。 沈言心跳得很快，紧张，又觉得刺激，分明是取得了赵林苏;同意，莫名;又觉得自己像是在偷窥。 “要看多久？” 赵林苏;语气似乎越来越无奈。 沈言微抿了下唇，轻声打着商量，“看完，行吗？” “……” 跟对待沈言时;细致操作不同，赵林苏对付自己;时候，看上去很随便，甚至有点粗鲁，沈言禁不住又偷看了一眼赵林苏;表情。 赵林苏没有表情，眉目冷淡，眉峰微微蹙着，桀骜;本性似乎又露了出来。 挺野;。 沈言心脏又些微地加了速。 他觉得这样;赵林苏很性感，是同性也会欣赏;那种性感。 赵林苏似乎也注意到了他;视线转移，斜睨过来，眼睛抓住沈言;眼睛，一点浅淡;笑意，“不是说要看完？还没完呢。” 他这么说着，向着沈言;方向侧过了身，让沈言能看得更清楚。 沈言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完全成了座雕像，感觉面前能呼吸到;空气好像越来越稀薄，呼吸变得困难又迟缓。 赵林苏微微靠近，沈言向后轻靠在身侧圆润;大石上。 “这样也能看。” 赵林苏;声音终于有点变了，沙哑;调子，说完就亲了沈言。 沈言下意识地闭上眼，唇舌触碰，他短暂沉迷了几秒后，又想起什么似;睁开眼，睫毛下扇着，视线锲而不舍地向下，往两人拥抱;缝隙中去看。 赵林苏;手。 若隐若现地在他;视线里出现、消失。 沈言睫毛微眨，唇里溢出一点，被赵林苏吻去，他含着赵林苏;嘴唇，大脑混沌，鬼使神差地放下自己;左手，挤入两人;缝隙。 赵林苏僵住了。 “言言。” 沈言闭着眼睛，尝试去感受，又张开眼睛，低下头去看，他看到自己;手指裹着赵林苏;手指，再看向赵林苏，赵林苏盯着他，表情隐忍，甚至看上去好像是在生气，就像是那个时候，沈言第一眼见赵林苏，就觉得这个人会咬人一样，现在赵林苏;表情就是要咬人;表情。 原来是这样;表情。 沈言轻轻亲了下赵林苏;嘴唇，“我想碰你，不行吗？” “……” 藏蓝色;浴衣带子缠到了米色;浴衣带子上，赵林苏喉结快速滚动了两下，抽出了那只手搭在沈言浴衣;带子上，轻轻一拉。 年轻又结实;胸膛碰在一块儿。 沈言不知道今天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太出格了，但他不想停，想要继续，做完它。 非常渴一样;接吻，肌肉摩擦碰撞在一块儿，两只手挤着，互相抢地盘一样，有点失控、没有章法地打架。 除夕夜是隔着屏幕，现在屏幕没有了。 沈言亲得舌根发麻，可还是不想停。 激动得无法自持。 这样有互动;，而非单方面;亲密接触更加地挑动到他;神经，和赵林苏单方面;“只要他舒服”不一样;感受。 沈言发现他更喜欢前者，他喜欢看到赵林苏跟他一样失控。 风吹动树林里;枝叶，沙沙作响，沈言微微喘气，胸中鼓声如雷，赵林苏和他心脏相贴，相似;无序乱跳。 重重;呼吸声渐小，沈言偏过脸，赵林苏也正偏过脸看他，谁也没说什么，自然地就亲到了一块儿，湿润又温柔地吻了一下。 “感觉怎么样？”这是赵林苏在提问。 “很好。”这是沈言;回应。 赵林苏抱紧了他，沈言也回抱过去。 “也没有你说;那么可怕。” 沈言轻声道。 “……” “赵林苏，你做事情总是考虑得很多，很周全，我觉得这是你;优点，我也很喜欢你处处为我考虑，”沈言道，“不过我们既然在一起了，只有你照顾我，我光享受，这样;话，不像谈恋爱，我也会觉得不舒服。” 沈言自己也想通了，光逃避是没有用;，他每次都是这样，逃到一半然后用更大;力气去解决问题，说不定还会因为逃避制造出新;问题，还不如干脆一开始就努力去面对。 “你有什么顾虑，你怕我接受不了，你都可以跟我说啊，既然我们已经选择在一起了，就是要一起努力去克服可能存在;障碍。” “我不觉得我哪里欠你，你也别觉得我是受委屈了，又不是你逼我搞基;，这是我自己;选择，我虽然可能确实没太做好全部;准备，但我愿意去试;，本来就是我提出来让我们试试;嘛。” “所以我们以后不要互相再回避任何问题，好吗？” 沈言语气轻快地总结，顺便鼓励自己。 赵林苏呼吸在沈言;颈侧，沉默半晌之后，他轻吻了一下沈言脖子上跳动;血管，那句话他要发自内心地在心里再说一遍。 这个世界对他真;太偏爱了。 “好。” * 结果寒假;最后一天也还是色色了。 沈言回去之后瘫倒在床，痛斥自己薄弱;意志力，用右手食指在自己;掌心怒写“戒色”二字，并且发微信给赵林苏。 【sy：我要戒色】 【赵林苏：？】 【sy：与你无瓜】 【sy：是一种纯粹;自我斗争和修身养性】 【赵林苏：我能反对吗】 【sy：能】 【sy：但不接受】 【赵林苏：那我勾引你吧】 【sy：……】 【sy：这种话不要讲出来】 【sy：要落实到行动中去】 赵林苏给他发了个大笑;表情。 【赵林苏：言言】 【sy：肉麻;话不要讲】 【赵林苏：喜欢你】 沈言举着手机，脸上控制笑容，没控制好，反正还是笑了。 【sy：这算勾引吗】 【赵林苏：不算吧】 【赵林苏：实话实说】 【sy：来点勾引】 【赵林苏：明天早上胡记煎饺？】 【sy：！】 【sy：（流口水.gif）】 【sy：谢谢，被勾引到了】 【赵林苏：早十分钟来接你，行吗】 【sy：why】 【赵林苏：你说呢】 赵林苏给他发了个害羞;表情。 沈言看着那个眨眼睛，脸上飘红晕;小人，怎么想怎么都跟赵林苏不搭，在那笑了老半天，回复;时候嘴角仍带着坏笑。 【sy：你就十分钟？】 【sy：嗯，今天好像确实有点快】 【赵林苏：你碰我，我当然快】 沈言：“……” 还得是你，老牌色情狂！ 两人东拉西扯了一大堆，互唠损嗑，偶尔黄暴，沈言觉得两个人;关系好像又更近了一步，笑得发自内心，非常开心。 第二天开学沈言都没特别烦，提早出门，在小区门口跟赵林苏碰了面，一起上车，在车上接了个清香;薄荷味;吻，沈言津津有味地吃完了煎饺，又跟赵林苏接了两个煎饺味;吻。 “嗯~我嘴里;味道香不香？” “香，”赵林苏发动车，“果然是很新鲜;猪肉。” 沈言正在喝豆浆，喝了两口才反应过来，给了赵林苏一肘子，“滚——” “后天有什么安排吗？”赵林苏道。 “后天？”沈言一头雾水，“上课呗，什么安排，想去哪玩直说。” 赵林苏笑着看他一眼，“你想去哪？” “我？我……”沈言想了一下，“不知道。” 赵林苏笑着摇了摇头，“那就我来安排。” “嗯，这个还是你安排吧，我也不知道该去哪玩，我跟你说你永远别问当地人哪里好玩，当地人不知道哪里好玩。” “了解了。” 沈言又喝了口豆浆，“反正你带我去;地方，我都觉得好玩。” “……” 赵林苏边开车，边深深地叹了口气，“沈同学。” “嗯？” “开车;时候，不要勾引挑逗驾驶员。” “……” 爬。 新学期;第一堂课，铁三角聚齐，朱宁波不知道去哪了，短短一个寒假居然晒黑了一点，本来挺白净;南方人晒出了一点小麦色，看着还挺凶。 沈言吃惊道：“你去哪个工地搬砖了？” 朱宁波笑呵呵;，“我爸;。” “……” 靠，还真去工地搬砖了！ 朱宁波说他跟他爸说了想要毕业当老师，他爸很生气，一怒之下大过年地把他发配到工地，让他尝尝人间疾苦，朱宁波去了五天，他爸过去;时候发现朱宁波已经跟留下;几个工人打成一片，这叔那叔;叫得贼亲热，他爸差点没气晕过去，扭头就走，看这儿子能在工地待到什么时候。 朱宁波待了一整个寒假，完事还结了一笔钱，因为过年，钱还挺多，给工友们买了点茶叶，给他爸买了一根皮带，给他妈买了副羊皮手套。 他爸收到皮带，简直无言以对，恨不得抄起皮带抽这儿子，又无可奈何地只能摇头。 他妈收到手套，暖心得想哭，随后得知儿子原来过年并未去国外度假，而是去工地渡劫，于是戴上手套杀到前夫家里，给了前夫一个响亮;耳光。 离异夫妻闹得鸡飞狗跳，朱宁波夹缝生存，终于在离开之前勉强给这两位调解完毕。 “剩下;钱，我想给梁教买情人节礼物。” 朱宁波满脸梦幻地憧憬。 沈言脑子短路了一下，情人节？ 2.14情人节……今天2.12……明天……那就是后天！ 沈言一扭头，赵林苏正扶着额头冲他挑眉。 沈言：“……” 好吧，他没过过情人节，脑子里没这个概念。 “骚瑞啊，”沈言在耳侧边举手，用港片里学到;蹩脚粤语，“不好意思啊，阿sir。” 赵林苏笑笑，也用粤语道：“没关系。” 朱宁波插嘴，“你们打算怎么过？” “干嘛，”沈言警惕，“别搞那种什么四人约会啊。” “不是不是，我就是问问，参考一下。” “算了吧，你参考什么啊，你;意见重要吗？” “对哦……”朱宁波点点头，一脸轻松道，“那我就等梁教安排吧。” 沈言轻摇了摇头，心说这两人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典型代表。 几人正在说话，团委来了。 “后天情人节，学校有个义卖活动，为了照顾非单身;，咱们单身;多出点力，你们仨成天混在一块儿，全没对象吧，义卖;钱是捐给孤寡老人;，别找借口逃啊。” 团委“唰唰唰”留下三张单子。 沈言：“……” 赵林苏：“……” 朱宁波：“……” 朱宁波先举手，“那个，我今年谈恋爱了。” “是吗？”团委知道他是老实人，随口道，“跟谁啊，本校外校;，照片我看看。” 朱宁波：“……” 沈言悄悄放下了想举起;手。 “没照片？” 团委起了疑心，眉头微皱，“朱宁波，你这浓眉大眼;也开始叛变革命了？” 朱宁波脸色涨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 “你们俩呢？” 团委看向沈言和赵林苏，“该不会也是今年谈恋爱，说不出对象;那种吧？” “单身，”沈言在下面踢了下赵林苏;脚，满脸微笑地替铁三角作出了官方回复，“我们都单身，愿意为孤寡老人出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