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遇被他牵着差点忘了怎么走路, 走出去好一段才找回步调。 这么一路牵着走到车边孟廷川才放开，热源离开，取而代之;是冰凉;空气, 陈遇动了动手指, 孟律师已经放好东西, 盖上后车厢，回过头来问他：“还可以牵吗？” “……” 陈遇干脆主动去抓他;手, 一副破罐子破摔;样子, 孟廷川轻笑, 又反过来扣住。 这一路陈遇总觉得不少人都在看他们，不过看就看吧, 他这个年纪或许会因为自作多情而脸红, 却不会因为路人;目光不自在。 两个人手牵手地买了个金镯子, 周末凑了点别;礼物一块儿去街头;婚介所。婚介所里有客人在，是个跟张大妈年纪差不多戴玉镯;阿姨。 见他们一起来，张大妈有点意外, 随即笑开, 跟对面;人说了一句什么，站起来迎接他们：“你们怎么过来了？” 孟廷川把手上;礼品袋给她：“来送谢媒礼。” 张大妈双手接过去放在一边, 脸上笑意更深了：“听你妈妈说，你过年带小陈回去啦？” “嗯。” 她又转过来问陈遇：“怎么样, 大妈没骗你吧, 廷川家里人都好说话;。” 陈遇也点头。 大部分人都是亲事成了来送礼，有些还会邀请介绍人参加婚礼, 张大妈照着惯性思维问：“准备摆酒了？” 孟廷川看了陈遇一眼：“暂时不打算办。” “那你们领不领证？我听说可以在国外领证;, 那个什么拉斯加;？” 陈遇还在想她是想说阿拉斯加还是拉斯维加斯, 孟律师已经迅速找到重点：“我们签了结婚协议。” 张大妈开婚介所;, 对国外结婚;事一知半解，这方面多少却有点了解：“是那种婚前协议吗？” “不是，”张大妈跟刘律不一样，孟廷川没有说什么专业术语，而是用了陈遇当时;话解释，“您可以理解为我们签了像结婚证一样;合同。” “法律赋予婚姻;保障，我们基本可以通过协议实现。” 张大妈是个行动力很强;人，已经开始着手同性恋介绍业务了，如今;社会风气开放很多，尤其是网络上，但在现实世界，这种事大部分人是不会宣扬;，更别说是光明正大地到婚介所请人介绍了。 这样一来，张大妈手上就没什么人脉资源，得自己打听上门去找，这开头可比最初开婚介所;时候难多了，她为了这事忙得脚不沾地;，还没少受白眼。 要是能有法律保障，听起来会靠谱很多。 刚刚跟她说话;阿姨在陈遇他们进来之后就一直保持沉默，视线却没离开过他们，听到这里她换了个坐姿，身体前倾了一点。 张大妈往她那方向看了一眼，略略提高声量，问孟廷川：“那这个一般人也可以弄;吗？” “每个人情况不同，具体需要咨询律师。” “你们这个是你自己弄;吗？麻不麻烦;？” 孟律师;协议当然是自己拟;，不过张大妈显然是想找人专门做这个，孟廷川不接这方面业务，正好把梁律推给她。 从婚介所出来陈遇还要回咖啡馆当吉祥物，小岚说最近很多人都是冲老板专门来店里;，一次来见不到也就算了，总不能次次都见不到，昨天问了陈遇之后特意挂上预告，说老板今天在店里。 孟廷川也没有去律所，就坐在陈遇能看见;位置工作，不过陈遇觉得他工作得不是很认真，证据是他每次看过去，孟律师都能接住他;视线。 越是这样，陈遇越忍不住去看他，他看得多了，有个等着他拉花;女孩子小心问了一句：“他是你男朋友吗？” 小姑娘要;图案有点复杂，做完了平面部分还有一颗立体;心，陈遇取了个勺子在修整奶泡形状，闻言动作稍顿，摇头：“不是男朋友。” 小姑娘就是小岚口中专程冲着老板来;顾客之一，关注他们;视频号有一阵了，知道老板不是单身，还知道他对象性别男，看见孟律就以为是他，猜想被否认难免有些失落，正要道歉，又听老板说：“是我先生。” 陈遇用戴着戒指;左手把咖啡递过去：“我们结婚了。” 啊！ 啊啊啊！ 居然是真;！ 姑娘拿着咖啡一脸梦幻地走了。 店里几台咖啡机一直在工作没断过，还有顾客来往走动交谈;声音，孟廷川;位置和前台之前没有视线上;阻挡，空间上有一定距离。 陈遇以为他这样说孟廷川是听不见;，但他很快收到了孟律师;消息：「可以给你先生做一杯拿铁吗？」 陈遇往他;方向看了眼，孟廷川;电脑不知道什么时候合上了，这会儿拿着手机在打字，连天框顶上是[正在输入中…];字样，陈遇等了一会儿，没有收到消息。 这会儿没有需要老板特调;，孟廷川直接收了手机起身过来，他一副顾客礼貌点单;样子，还说要加坚果。 于是陈遇也像招待顾客那样问他：“加糖吗？” 孟律毕竟不是真;顾客，陈遇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孟廷川平时明明口味偏甜，喝咖啡却从来不加糖，忍不住提议：“要不要加一点试试？三分糖？” “我喝咖啡不是出于享乐;目;。” “那算……” “不过你说;对，现在不是工作时间，适合做新;尝试。”孟廷川眼含笑意看着他，“麻烦陈老板。” 油脂丰沛;咖啡液萃取而出，陈遇拉过蒸汽棒，空放了几秒后才放进奶缸中，问孟廷川：“要拉花吗？” “汉字可以吗？” 要求拉汉字;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大部分都是小情侣;把戏，此刻陈遇毫无所觉，没有把孟律师和“秀恩爱;小情侣”联系起来，问他：“要什么字？” “遇，”孟廷川说，“我先生;名字。” 孟律师;暧昧陷阱说来就来，猝不及防。 陈遇曾经认为用咖啡上;奶泡证明自己;深情是一件无聊幼稚;事，但孟律师此刻做来就显得理所当然，一派从容。 不过他;姿态再优雅，用词再斯文，陈遇都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些急于向世人炫耀爱情;小青年。他低头，笑得手有点不稳，只好先放下奶缸，缓了一会儿，在脑海中设计了一下构图，才又拿起咖啡杯和奶缸。 他低头专注地看着手上待完成;作品，孟廷川专注地看着他，从这个角度看陈遇;睫毛很长，托着咖啡杯;左手上，银色戒圈若隐若现，这是他们婚姻;标志。 孟廷川忽然喊他：“陈遇。” “嗯？”陈遇先应了一声，拉完最后一笔才放下奶缸抬头，“怎么了？” 他眼中还带着点来不及消散;笑意，孟廷川又摇摇头：“没事。” 陈遇被他弄得不上不下;，哪有这样;？话说一半，这不是诚心让人记挂么？他放下咖啡杯：“你说明白……” 他;话被小岚;声音打断：“宁老板来啦？” 陈遇抬头看过去，宁千金;头发刚补过色，浅金;色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宁千金跟小岚问好，然后往里走，看见孟廷川也冲他打招呼：“孟律也在啊？” 孟廷川颔首，打完招呼就给宁千金让出空间，端上他;咖啡回到了原先;座位，电脑又打开了。 一个响指拉回陈遇;注意力：“别看啦。” 陈遇收回视线：“你怎么来了？” 按宁千金太阳不落山他不起床;作息，现在他应该还躺在床上。 “等下要去趟医院。” “怎么了？” 宁千金看他一脸担忧才意识到自己这话有点歧义，笑着解释：“不是看病，是看人。啊，就那个谁，小王总。” “小王总？” 陈遇记得上一次在酒吧见面好像也就几个月，“他怎么了？” “你不知道？”宁千金摸摸下巴，“你最近是不是光顾着谈恋爱了？他上了个电视这两天圈子里都传遍了。” 宁千金也不卖关子，嘿嘿一笑：“那东西被你拒绝之后转头就包了个大学生，大风天开着跑车浪，嘿，你猜怎么着，一头扎湖里了。” “就小景湖，那边不是新修了条路么？他在那金屋藏娇呢。” “好家伙，边上散步;大爷都说活了那么大岁数头一次在湖里看见那么大水花。” 他说得绘声绘色;，旁边等着取餐;外卖小哥听了都发笑。陈遇猜想小景湖那套房应该就是当初说要给他;那套，车多半也是。 陈遇心情复杂，不太认真地捧场：“他开;？” “不是他开;，听说他小情人刚拿;本儿，油门当刹车，这又不是教练车，也没个副刹，他急得抢方向盘，然后就这样了。”宁千金手一摊，一副无奈;样子，摇头叹道：“哎，也好在是敞篷，那边水又不太深，直接给捞起来了。车肯定是废了，人应该还行，估计就留院观察，不抓紧过去看看就赶不上了。” 陈遇困惑：“你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宁千金理直气壮：“不好才要看啊！多难得;机会，这东西当初那么对你，我几百块钱出个果篮就能看他狼狈;样子，多解气，你要不要照片？我拍给你看。” 如果不是宁千金提起来，陈遇根本想不起来这么个人，更谈不上记恨，摇头拒绝：“不用。” “哎呀不管他了。”宁千金压低了嗓音，道明来意，“我问你，你家律师发;那朋友圈，什么意思啊？什么意定监护公证书;。” 陈遇不发朋友圈也不看：“什么朋友圈？” “你不知道？” “不知道。”陈遇拿起手机解锁，随口问，“你们什么时候加;好友。” “他工作号又不难加。”宁千金纠结了一下，“哎好吧我坦白，其实是我妈不放心你，让我去调查一下，我怎么调查，我又不认识他们那圈，只能从他们律所那边看看，正好有个微信就加了。” 陈遇打开孟廷川;聊天框，发现多了一条新;信息：「很高兴遇见你」 很高兴遇见你。 没头没尾;话，陈遇含在嘴里过了两遍才明白过来，是孟律师刚刚要说却没有说出口;话。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他跟人聊天;时候发过来，陈遇有种暗度陈仓;暧昧感。 宁千金隔着柜台在说话，陈遇听一半漏一半，心思全在孟律师那儿了，勉强应付好友：“那你调查出什么没？” “调查个屁！”说到这里宁千金还心有余悸，他往孟廷川;方向看了一眼，“你老公是律师还是警察啊？说了几句老底都快没了，我怕把你给交代了赶紧跟他说我有事儿。” 陈遇也往孟廷川那边看了一眼，不确定他这次有没有听见，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反应。 宁千金催促：“你看好没，什么意思啊？” 孟律平时发;基本是工作相关信息，频率不高，上一条就是宁千金说;公证书，宁千金点了赞，孙云舟和梁律都发了恭喜，黄女士还非常时髦地发了“祝99”。 陈遇扫了一眼：“结婚;意思。” 公证书;背景看着是二楼;吧台，宁千金走后，陈遇仔细回忆了一番，对孟廷川拍公证书;事毫无印象。公证书他们拿回家当晚就和黄女士给;金条一起收在保险柜里了，保险柜在卧室衣帽间，孟廷川基本不进去。 傍晚，两个人一块儿去拿快递;时候陈遇把朋友圈翻出来给孟廷川看，问他：“你什么时候拍;？” “取回来那天。” 那陈遇还真是没想到，不过那么早就拍了，为什么前两天才发？ 他这样问了，孟廷川说：“既然暂时不办婚礼，我需要用其他方式宣告我们;关系。 陈遇福至心灵，算了算时间，孟廷川发这条朋友圈;时间，是在他们遇见刘律和他太太之后。孟律师是为了向他周围;人宣告自己已婚。 孟廷川很会说话，但是做;永远比说;更多。 关于婚礼，孟廷川;态度一开始就很明确，他是倾向于办婚礼;，但是从来没有对陈遇说过，他们没有讨论过这个问题。婚礼总是要邀请亲友;，而一开始陈遇就说过，已经很久没有和家里联系。 陈遇想，如果他主动提出来，或许孟廷川现在发;就不是公证书，是喜帖了。 这其实不太公平，陈遇问他：“你想办婚礼吗？” “婚礼对我而言，是另一种向外宣告我们关系;形式。”孟廷川;语速不快，声音也缓缓;，“它不是必须;，更不该成为负担。我希望如果有一天你想举办婚礼，仅仅是因为你想。” “你不想吗？” “我更想你做好准备。” 陈遇就没再提婚礼;事，也学着孟廷川，发了条朋友圈。 他没有拍公证书，他;列表不像孟律，同行多，一看就懂，更多是像宁千金这样看了公证书也不明白什么意思;，所以他直接发了红底;证件照。 * 小区;物业费挺高，服务也好，驿站就是物业开;，可以选择送上门，但是因为某些原因都是白天送货，这个时间点陈遇和孟廷川很少在家，他们家又不像别;住户基本都雇佣了住家阿姨，大部分时候还是要自己顺路取。 今天快递有点多，驿站提供了一辆小推车。工作人员帮着他们一块儿装好：“车不用送过来，到时候放在家门口就行，明天我们会有人过去取;。” 孟律师网购;频率不高，还是头一次取那么多快递，他粗略数了数，大约有十五六个，问陈遇：“你买什么了？” “几件衣服。”陈遇回忆了一下，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其他不记得了。” 比起宁千金他们，陈遇这几年在消费上其实很克制，买东西基本不用考虑物价，但数量不多。一方面是他惦记着存钱买房，另一方面，非常现实;问题，他没有自己;家，搬家是一件很麻烦;事，东西多了就更麻烦。 现在房子买了，算是安定下来，陈遇彻底没了顾忌，在店里闲下来就逛逛购物软件。网络购物兴起多年，陈老板迟来地陷入了沉迷，近一个月买;东西能抵过去几年。 大数据推送很能抓人心，首页随便看看就能看到需要;东西，再一逛，买;就更多了。这些推送之后顺手买;东西大多不是迫切需要、锦上添花;东西，陈遇也搞不清具体买了什么，只记得给孟律买了几件春装。 孟廷川扫一眼明显是装了衣服;袋子，赞同道：“你衣服确实不多。” 现在卧室;衣帽间基本是空;，陈遇买衣服，尤其是冬装，价格都不低，但是数量真不多，款式也都是经典不过时;。 陈遇看他一眼，又对着几只袋子回忆了一番买;衣服，确认都是给孟廷川买;，他自己只捎带了一件同款不同色;。 陈遇没提，只说：“我给你也买了几件，一会儿回去试试。” 孟廷川有点意外：“好，谢谢。” 他们从前门进;，房子外面有阶梯，小推车上不去，只能暂时停在院子里。推车上大多是小件，只有一只木箱子比较大，一个人应该可以搬动，不过这个体积，一个人搬恐怕很难体面。 陈老板和孟律默契地选择抬进去，搬进客厅之后孟廷川拍拍箱子：“看起来我们要开个不小;盲盒。” 陈遇觉得孟廷川大概是想说这么大一件怎么能忘;，用这样;方式说出来话就很好听，但他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印象，有什么东西需要那么大;木箱子来装。 这木箱子不光大，还不好拆，拼接;木板虽然看起来不太牢固，拆起来还是有点费力，陈遇从各个角度试了试都没能掀开，最后还是孟廷川取了一把折叠刀过来撬开。 盖子掀开，木箱子里面是一只只码放整齐;泡沫箱子，这下陈遇想起来了：“应该是花瓶。” 果然，孟廷川拆开泡沫箱子，取出一只素雅;长颈花瓶。 这是陈遇看课程;时候看见人家餐桌上作为广告植入;花瓶漂亮，直接在那个app上买;，花瓶据说是陶艺大师精心制作，每一只都有不同，花费;时间可想而知。 孟廷川拆开第二只泡沫箱子，这次是天青色圆肚花瓶。 “都是花瓶吗？放在哪里？” 陈遇想了想：“放餐桌吧台什么;吧？西厨那边中岛台也可以放一个，茶几、电视机墙……应该差不多了？” “嗯，”孟廷川一一划开泡沫箱子，取出花瓶摆好，“你喜欢什么花？我明天去买。” 这几个花瓶都是很素净;样式，陈遇想起来去年圣诞节收到;花：“满天星和郁金香。”他看看孟廷川;表情，补充，“要白色;。” 陈遇多少带了点翻旧账;意思，孟廷川笑道：“当时我不确定会不会给你造成困扰。” 这话怎么听着还有点弦外之音？ 陈遇主动解释：“蔺昭、就是那天送我花;人。” 他说话时在关注孟廷川;表情，孟律师非常平静地应了一声算作回应。陈遇继续说：“他那天差不多是来跟我告别;。” 他强调：“我没有要脚踏两条船;意思。” “我知道。”孟廷川说。 “你听到了？” “没有。”孟廷川摇头，“但我知道你最后一定会拒绝他;。” 他说话时有种负手信步;从容感，仿佛一切尽在掌握，陈遇好奇他;笃定来源于哪里：“你怎么知道？” 孟廷川斟酌着，用求证;语气说：“或许我比你想;要多了解你一点？” 陈遇不吱声，等他;下文。 孟律师一一列举：“你不挑食，但是更喜欢传统;中餐。” “不爱喝酒，喜欢碳酸饮料多过酒精，更喜欢旺仔牛奶、ad钙奶这些调制乳。” “非常爱护自己;手，修剪指甲时会顺便护理。” “喜欢听世纪初;经典华语歌曲。” 他说到最后笑了笑，看着陈遇：“最重要;是，我知道如果想要追求你，要先告诉你，我会跟你结婚。” 陈遇一开始是好奇孟廷川能说点什么来，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只要有心，总能观察出一点东西，比如他也知道，孟律师很多时候更喜欢用左手，偏爱甜口却不爱吃糖，洗发水牙膏这类都喜欢带浅淡香气;。 孟廷川越说越多，陈遇渐渐惊讶起来，在听他说出最后一句话时，愣了愣：“那你提结婚是为了、追求我吗？” “我追求你是为了和你结婚。” 陈遇要被他绕晕了，律师都是这样;吗？孟廷川说;没错，他了解陈遇确实比陈遇预想中要多，陈遇自愧不如，他稀里糊涂地问：“你是不是还兼修了心理学？” “没有，我兼修了一些经济方面;内容。”孟廷川轻笑，“或许该归功于你愿意给我试错;机会，毕竟一开始我以为你喜欢适当;距离感。” 其实也不算错，陈遇想，如果换一个还过得去;相亲对象，他确实会倾向于慢慢了解再做决定，但是张大妈介绍;人是孟律师。 孟律师;失误在于低估了自己对他;吸引力。 在咖啡馆里，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陈遇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但他忽然反应过来有点不对，别;还能说是观察入微，怎么连他喜欢什么歌都知道？陈遇自认五音不全因而从不露怯，何况是在喜欢;人面前，连车上都是放电台不听音乐;。 “至于其他;偏好——” 孟廷川顿了顿，等陈遇全然注视着他，才慢条斯理地说：“宁千金没有告诉你，你老公打听;都是你;喜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