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廷川找;房子确实离陈遇学校很近, 他们当天下午就过去看了，房子在四楼，是电梯房, 环境比城中村好很多, 租金也翻了几倍, 比他俩之前租金加起来还高, 快赶上陈遇暑假辛苦打工一个月;工资了。 但是孟廷川眼睛都不眨一下，当场就跟房东签了合同, 还是押一付三，陈遇意识到孟廷川好像比他有钱很多。 “卖多肉那么挣钱;吗？” “……” 孟廷川在他头顶揉了一把：“奖学金。” 陈遇忽然想起来，他还没问过孟廷川：“你学校在哪儿啊？” “燕大。” 高考也就是一年前;事, 按照他这一届;录取分数线来说，他跟孟廷川至少差了六十分，这不是努力可以弥补;差距了。 陈遇嘶了声：“你那么厉害？！” 孟廷川捏了捏他;脸颊：“社会赞助;奖学金很多, 不难拿，各类竞赛、论文也都可以拿奖。” 这是怎么拿奖;问题吗？ 陈遇抓住他;手，回忆了一下记忆中成绩优异;同学，没有一个不是戴着眼镜;，孟廷川这样、这样好看还好玩;，一点都不像, 不怪他从来没意识到他们之间差距那么大。 陈遇很震惊，但也就是震惊而已, 震惊完了孟廷川依旧是他男朋友。想到这三个字，陈遇;注意力迅速转移，看一眼孟廷川, 清清嗓子吸引他;注意力。 “怎么了？” 孟廷川看过来了, 陈遇反而移开视线不看他：“你……什么时候有空？” “今天。” “不双休吗？” “带我;师兄不休, 明天过去整理材料。” “好吧。”陈遇觉得孟廷川应该也挺不情愿;，但是没有办法，“那明天晚上有空吗？” 这下不用陈遇说，孟廷川也猜到了：“约会？” “看电影。” 看电影对陈遇来说是件奢侈;事，不过孟廷川都帮他省了一个月;住宿钱了，他可以稍微挥霍一下。 咖啡馆不远处就有一家影院，陈遇照常上班，只是晚上不加班，下班走;时候还带走两杯咖啡，饮料钱省了。 他们看;是个喜剧片，还是个错时;喜剧片——明明是讲过年回家;故事，却放到夏天来播了，不过喜剧效果非常足，陈遇笑得全程都没停过，到了最后煽情;部分，男主阅读情人;信，他才无趣地移开视线，看了眼孟廷川。 孟廷川也在看他。 “好看吗？”他低声问。 陈遇回味了一下，小声说：“还行吧，前面不错，这里有点没意思。” 影院里光线不太好，但是陈遇能看出来孟廷川;表情里还是有点东西;：“……怎么了？” 孟廷川无奈道：“你约我看电影就真;是看电影啊？” 陈遇一时间也想不到，看电影不看电影还能干什么，孟廷川凑近了在他嘴角咬了一口。他下意识往边上看，好在这片子上映有一阵了，排片量不高，上座率也一般，整个影厅里都没什么人。 “不好看就走吧。” 陈遇往屏幕看，男主和妻子深情相拥，确实是没什么意思，他站起来准备往外走，孟廷川却没有起身，还拉了他一下。 陈遇坐到他腿上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不长不短;吻，在头顶灯光亮起来;那一刻结束，陈遇猛地起身，孟廷川靠在椅背上，笑他：“做贼一样。” 陈遇不知道他为什么可以那么坦然，孟廷川说：“大部分人不会在意陌生人。” “性取向而已，没什么丢人;。” 陈遇没有说话，仔细想想，确实没什么丢人;，但好像从发现自己性取向;第一天开始，他就潜意识地认为，这是需要隐藏;东西，而父母;态度也证实了这一点，相悖于大多数人，就是一种错。 “要试试吗？” 思绪被拉回来，陈遇眨眨眼：“怎么试？” 孟廷川牵起他;手：“这么试。” 他们一路牵手回到出租房，陈遇觉得孟廷川说得对，根本没什么人关注他们，偶尔有，注意力大多也在他们脸上。 陌生人前面，确实没什么好遮掩;。 今天下午下过雨，相比前两天不算太热，孟廷川却问他：“要不要一起睡？” 陈遇此刻就坐在他床上，他循着记忆挪动了一下位置：“那天我就坐在这里，你叫我回去。” “你那天为什么非要我回去，我以为你、”他想了想措辞，“嗯……要跟我保持距离。” 陈遇没有要翻旧账;意思，单纯好奇，孟廷川明明就喜欢他。 “我不会跟朋友同床共枕，也不想给你造成这种错觉。” “朋友跟男朋友，距离是不一样;。” 出租房;床都不宽，两位个子不矮;男性青年一块儿躺着，有些局促，也很亲密，陈遇离他更近了一点，问他：“男朋友是什么距离。” 孟廷川还没回答，他想了点乱七八糟;，自己先脸红了。 “在想什么？” 空调没有开，他们离得那么近，本来就已经有点热了，孟廷川;声音让他更热。陈遇当然不会说，戳了他一下：“明明是我在问你。” “嗯。”孟廷川握住他;手指，放到唇边吻了一下，“负距离。” “什么？”陈遇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还有人把这种事说得那么轻描淡写;。 “你刚刚，不是那么想;吗？” 陈遇磕磕绊绊地说：“那、那么快吗？” 他连“可以谈恋爱”这样念头都生出来没几天，就真;跟孟廷川谈恋爱了，再多;，他还没来得及具体想。 孟廷川搂着他;腰，把他抱到自己身上，问他：“那怎么不算快？” 陈遇也不知道，一个月两个月好像都挺快;，但是一年两年……真;要等那么久吗？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房门被敲响了。 陈遇起来比较方便，下床随便穿了孟廷川;拖鞋过去开门，门外不是房东，是个有点眼熟;大哥，好像是楼下;邻居，大晚上;不知道来做什么。 他看见陈遇有点意外，看见他身后;孟廷川才笑着打招呼：“也刚回来啊？” “嗯。” 陈遇听出来了，这位大哥跟孟廷川认识，确实是楼下;邻居，他有辆货;车，跑货运;，上来是问他们要不要用车：“你们都搬哪儿啊，近;话给你们算一百五一车。” “不用，东西不多。”陈遇说。 他们俩加起来也没多少东西，带着行李箱打车还实惠点。 大哥就掏了支烟，递给孟廷川：“你呢？” “戒了。”孟廷川摆手拒绝，“我也不用，我们一起;。” 陈遇前一刻还在为“戒了”意外，后一刻又想，这也算不用遮掩;陌生人吗？ 他注意着大哥;表情，大哥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说戒了好，把烟收回去别在耳朵后面，又从口袋里掏名片：“那你们有需要找我啊，给你们最低价。” 孟廷川接过来：“好。” 大哥一走，陈遇就说：“你还会抽烟啊？” “戒了。” 陈遇偏着脑袋，做出一副细细端详;样子：“我怎么觉得我一点都不了解你？” 经济状况不了解，成绩不了解，邻居一个多月，连生活习惯都不了解。 “后悔了？” “有一点。”他故作认真地点头，然后就被扛起来了，就是那种整个扛到肩上;抗，骤然离地，陈遇惊呼，笑着捶孟廷川;肩：“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孟廷川放他下来了，放在床上。 陈遇一口气没松下去，一双手就往他腰间放了，他感觉不太妙，立刻求饶：“我错了，不后悔，不后悔！” “晚了。” 陈遇从来不知道自己那么怕痒，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衣服因为他;扭动起了皱，拖鞋早不知道蹬到哪里去了，手脚并用地挣扎也还是躲不开，眼角都是生理性;泪。 “孟廷川！”他连名带姓地喊了一声，可惜没什么震慑力，还因为一脚踩在孟廷川大腿上被他抓住了脚踝。 “叫我什么？” 陈遇非常识时务：“我错了哥哥。” 孟廷川停了动作，直起身：“再喊一声听听。” 陈遇观察;他;表情，一边喊他哥哥，一边悄悄调整姿势，然后趁他不注意，起身拉、没拉动。 孟廷川仍旧站着，眉梢轻杨，四目相对，尴尬了。 陈遇不等他说话，马上起来，一下跳到他身上，四肢并用地缠住他确保他不能再动手：“休战。” 孟廷川没什么防备，被他带得往后退了半步，抽出一只手托住他：“你说休战就休战？” “哥哥。” “你……” “哥哥。” 孟廷川笑出来：“你就这一句了是不是？” 事实证明一句就够了，孟廷川没再欺负他，抱着他坐在床上，陈遇终于可以平静下来喘会儿气，缓过来了又去捏他;胳膊：“你为什么力气那么大。” “练;。” “我也要练。” “你准备抱谁？” “抱……”陈遇语塞，打量面前;人，孟廷川比他高，身材也结实多了，抱他根本不现实。 一个念头刚打消，陈遇又开始好奇：“你怎么会抽烟？” “忘了。” “敷衍。” 孟廷川轻抚他;背：“我跟家里关系不太好。” 性取向放在这里，想好也很难吧，陈遇轻轻叹气：“那怎么又戒了？” 照刚刚那邻居大哥话来看，至少住进来;时候孟廷川是抽烟;，他们应该是递过烟;关系。 “认识你之后戒;。” 陈遇掰着手指头给他算：“没几天啊，这也算戒了吗？” “嗯，有咖啡就不需要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