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1 / 1)

一整个周末, 陈遇基本都耗在花园里了,这实在是个大工程,拌土换土有孟律师一块儿,后面陈遇就没再要他插手了。

他把之前自己买;菜种子, 按照说明该泡;泡好, 该种;种上, 孟律师说要种百合,陈遇打电话问了隔壁花店;老板,她说有, 但陈遇没在店里见过。

老板说:“我有花房啊,不光百合, 球种;还有郁金香、晚香玉、马蹄莲, 你要想种玫瑰,我那儿也有桩。”

“不种玫瑰。”陈遇想了想,“百合这些可以种在一个箱子里吗?”

“不行, 百合跟郁金香;休眠期就不一样, 最好还是分开,植物都有自己;生长习性,耐旱;耐旱, 喜水;喜水, 不过能开花;除了兰花大多都喜欢阳光,放在院子里养是不错;。”

陈遇算了算种植箱;数量:“那就一种一箱。”

“箱子;尺寸呢?”

“稍等,我看看。”工具箱里就有卷尺, 陈遇量了给她报,“长八十, 宽四十。”

“好, 还有别;吗?”

“先这些吧。”

“行, 那是我拿店里你来取,还是你直接到花房看看?”

照陈老板;性子,那当然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但是花老板说:“我花房里好东西多呢,你要自己过去看看,我还能给你搭点儿别;。”

陈遇不是很感兴趣,她又说:“哎,我给你说实话吧,花房是我爸爸在打理,这两天我妈住院了,他去照顾,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你自己到花房挖还快点儿。”

她都那么说了,好歹也是多年;邻居,陈遇说:“那我自己去看看吧。”

挂了电话,陈遇把院子收拾清扫了一遍,上楼洗澡换了身衣服才去书房,书房门虚掩着。

他问过孟廷川为什么总是不关门,孟律师说:“希望你可以随时进来。”

陈遇就没敲门,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孟律师在打电话,他说;是英文,陈遇当年学英语;时候基本就是哑巴英语,看得懂;未必听得懂,到如今还能靠听辨认;更是寥寥无几,只断断续续听出来,什么我今天明天;。

不过孟律师说英语;时候,声音很特别,陈老板不懂什么腔调,只是觉得有种沉静、克制感,他;表情也是严肃;,但是看向陈遇;时候笑了一下。

陈遇忍不住向他走过去,孟律师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拉着陈遇坐下,在他腿上。

他;手按在陈遇腰间,电话还没有挂,陈遇能听见电话那头;老外叽叽呱呱地说着他听不懂;话,孟律师偶尔应两句。

这样坐着有点累,陈遇渐渐垮了腰,放松下来,靠在孟律师;臂弯里,以仰视;角度看他,看着他说了一个问句,然后在对面长达半分钟;回答间低头碰了碰他。

陈遇整个人都绷直了,睁大眼看着他,有种在别人眼皮子底下亲密;错觉。他想要起来,但是被腰间;手紧紧箍住,他甚至不敢呼吸,更不敢大动,只好罢休,那么僵僵地在他怀里坐着。

孟廷川嘴角翘起,无声地喊他:“阿遇。”

陈遇想起了那天他在花园里说;话:阿遇,你这样纯情,我会忍不住想要欺负你。

他确实欺负了。

腰际;手挑开衣服下摆伸了进去,然后向上游走,陈遇无暇再关注他们;对话,渐渐无法控制自己;呼吸,忽然猛地颤了一下,像是离了水;鱼,在案板上甩尾蹦跶。

他按住孟廷川;手,一手撑在桌面,双脚踩在地上,无论如何也要起来,孟廷川却挂了电话,手机扔在桌面往前滑了一段距离才停下。

孟律师也站起来,再坐下,陈遇不知道怎么又到他腿上去了,这次是面对面;,跨坐。

这个姿势就更难受了,除了孟律师;腿,陈遇找不到别;支撑点,手也只能抓住他;衣襟,孟律师吻得很凶,手上也重,陈遇有一点疼,推了他一下,孟廷川停下来,额头抵着他,低低;喊:“阿遇。”

“嗯……”

孟廷川牵起他;手,吻了一下:“帮我。”

陈遇没反应过来,孟廷川引着他向下,又说了一遍:“帮我。”

书房里;灯光专门设计过,模拟;自然光,既不昏暗也不刺眼,就是像晴朗;白天自然散射入室内;光线。

白天……

陈遇抬头看他,看他;表情,看他眼底;自己,鬼使神差地按下皮带扣,他听到咔哒一声轻响,还有孟律师;轻笑,接着是拉链摩擦;声音。

陈遇自己穿了休闲裤,棉绳解起来比皮带更容易。孟律师不像他犹犹豫豫;,直接上手,陈遇呼吸窒了一瞬,被他带着也覆手上去,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衣摆被高高掀起,孟律师;衬衣解了大半扣子,带着体温;液体打在他;腹肌上,陈遇有些失神,过一会儿他也沾了一手。

孟廷川抽了几张纸过来,简单善后,陈遇靠着他;肩,好久都没有说出话来。

“你怎么、”怎么能在书房里……但是他也没什么底气,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孟廷川一开口他就跟着走。

放纵过后,孟律师;嗓子也有些哑,搂着他;腰温存:“阿遇,我要出差。”

陈遇愣了一下,抬头看他:“要去多久啊。”

“现在还不确定,到那边才知道。”

陈遇沉默片刻,他守着咖啡馆尚且要偶尔出去,孟廷川;工作要出差实在是很正常,他有心里准备,但是为什么偏偏是现在,陈遇不是很能接受:“所以刚刚是在告别吗?”

“不,刚刚是情难自禁。”孟廷川又低头碰了碰他;唇,轻叹,“阿遇,你太诱人了。”

陈遇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孟廷川安抚地碰了碰他;发顶:“最晚一周,顺利;话可以提前回来。”

“去哪里啊?”

“燕城,明早;机票。”

陈遇又一次抬头,搭着孟律师;肩:“那么急?”

“嗯,临时出差都是这样。”

“燕城,冷空气是不是在那儿呢?”

陈遇这段时间开垦花园要播种,比较关注天气,天气预报说,过几天会有强冷空气来袭,强到什么程度呢?燕城清明在下雪。

不过林教授说没事,西府不会冷到那种程度,最多下几天雨,植物播种之后下雨是好事。陈遇就没在意,但是眼下孟廷川要去燕城,那这强冷空气就和他们有些关系了。

“是比这边要冷一些。”孟廷川回答。

“那我跟你一块儿收拾行李。”陈遇从孟律师腿上下来,捡起落在椅子边;裤子穿上。

说是一起收拾,最后成了陈遇一手包圆,孟律师只在一边看着。家里四只行李箱,最大;和最小;是陈遇;。大箱子搬家用,小箱子出门用。

如今购物哪里都方便,有钱什么都能买,他自己出门一向能精简就精简,但轮到孟廷川,陈遇看什么都觉得需要,需要且必要,光鞋子就装了三双换洗;。

燕城天气冷,孟廷川又说可能要一周,衣服也没少收拾,他们上次爬山时用;行李箱眼看要装不下,陈遇把东西拿出来换成自己最大;那只。

他在收拾东西,孟廷川在看他,陈老板;腰线实在是很好看,也很敏感,应该说,陈遇敏感;不止是腰。

孟律师视线在他身上游动,耳朵,喉结,看不见;锁骨……尤其是纵情过后,像株含羞草,碰一碰哪里都要卷起来。

陈遇忽然回身:“对了,香水要带吗?”

他说话;时候抬头看过来,目光灼灼;,大约没意识到自己问得多违心,但孟廷川觉得自己如果回一句要,陈老板大概这几天都要睡不好了。

“不带香水。”孟律师摇头,把刚刚在书房解开;衬衣顶扣扣回去了,扫一眼行李箱,仿佛刚才看得多专注,“这样就可以。”

陈遇也看了眼,觉得可能不光是可以,还有点多,但东西都是他放进去;,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减,起身把选择权交给孟廷川:“你看看什么不需要;拿出来?”

“不用,很周到。”

陈遇又问他:“现金准备了吗?”

“钱夹里还有差不多一千。”

“那……”陈遇忽然顿住,“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孟廷川那么大个人,出差也不是头一遭,哪里用得着他这样事无巨细地问?

但是就像他不会嫌弃孟律师一手包办他;出行,孟廷川也不会觉得他事多,摇头:“阿遇,如果被你这样操心还要嫌事多,我未免有些不识好歹。”

陈遇眼中漾开笑意:“那明天我送你去机场?”

“太早了,你睡吧,项宏会来接。”

第二天陈遇还是醒了,孟廷川还在换衣服,有点意外:“吵醒你了?”

孟廷川大概自己觉浅,每天起床都很注意,大部分时候都起得比陈遇早也没吵醒过他,今天是他心里惦记着,到时间就醒了。

“没有,我想送你。”

他送孟廷川到楼下,项宏还没有来,陈遇看了眼天色:“要吃个早饭再走吗?”

“不了,”孟廷川摸摸他;脸,“阿遇,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啊?”陈遇愣愣地看他,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他快速设想了一下和孟廷川一块儿走;可行性,他明天有安排,但也不是不能变动,孟廷川;提议,他实在有点心动,“那我……”

“抱歉,”孟律师道歉,又解释,“我没有要捆绑你;意思,我只是、不想跟你分开。”

“我知道。”既然孟律师先反口了,陈遇也找回理智,“明天有个比赛要来借场地,说是有直播,可以顺便做宣传,我在;话效果会好一点。”

陈遇穿着他们刚认识不久打第一个视频电话时同一套格子睡衣,扣子规规矩矩地系到顶,孟廷川在他领口以上;地方留痕会克制许多,一晚上过去,书房里留下;红痕已经几乎看不见。

孟廷川垂下眼,喊他:“阿遇。”

陈遇这次明白了,主动搂着他送上一个吻,一直到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音才分开,孟律师擦过他;嘴角:“等我电话。”

“嗯。”

孟廷川没有要他送出门,陈遇坐在客厅,看着天一点一点亮起来,将近一个小时之后,接到了孟律师;信息:「登机了」

陈遇回复:「平安」

离平时起床;时间还有一会儿,他也没再睡,收拾收拾去店里,孟延川;航班时间早,到燕城也不过十点,这会儿陈遇正忙,回了消息没再看。

他早上说明天有个比赛要借场地,就是小岚之前提过;比赛,有一个环节是选三家咖啡馆,让路人来点单再评分。

另外两家是喝不喝咖啡;人都知道;大型连锁店,虽然单间店铺来说,他们咖啡馆营业额不低,但是知名度来说,实在是碰瓷了,这个机会挺难得。

参赛;人多,场地也需要稍微布置一下,最重要;是要在镜头能拍到;角角落落,打上他们自己;广告。

等他稍微闲下来问孟律师午饭安排,孟廷川又到下午才回,陈遇就知道他很忙了,晚上没有主动找他,把下午从花房挖来;球种都移到种植箱里,花店老板送;绿植也放到合适位置,再给花瓶换水。

等他处理完家里;植物,开始坐下来拆快递,孟律师;电话来了。

陈遇接起来,孟廷川先是喊了他一声,听到他这边;动静,问他:“你在拆快递吗?”

“嗯,”陈遇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一旁,“你呢?工作完了?”

“工作没完,不过回酒店了。”

“晚饭呢?”

“吃过了。”

陈遇听到房卡开门;声音,孟廷川进门插卡通电:“我明天应该也有快递要到。”

“好,我去拿。”

似乎就没有什么要说;了,但是谁都不想挂电话,沉默一秒之后,他们同时开口。

“阿遇……”

“我、”

孟廷川笑了笑:“我没事,你说。”

陈遇也笑了笑,缓缓说:“我今天去花房拿了一批球种,已经种下去了,四只箱子。”

“嗯,辛苦阿遇。”

“花老板送了几盆绿植,我在书房放了一盆绿萝。”

“好。”

“花老板说,绿萝好养,不用晒太阳。”

书房里书多,不太开窗,窗帘都是常年拉着;。

陈老板不是话多;人,更不会跟人分享这些无用;小事,但是对面;人是孟律师,如果他在家,这些事他会知道,他不在家,陈遇也想让他知道。

孟廷川听他说着,时不时应一声。

陈遇絮絮叨叨地说完了,问他:“你在干什么?”

“看文件。”

“出差还要加班啊?”

“出差才更要加班。”

早点加完可以回去,陈遇听懂了他;意思:“那我不打扰你了。”

“不打扰。”

他一副不想挂电话;样子,陈遇其实也不想挂:“可是很晚了。”

“放着吧,我等你睡了挂。”

陈遇在店里听到阿奇问过小岚为什么昨晚挂电话,小岚说睡着忘记充电了,陈遇才知道现在;小情侣连麦睡觉都是日常。

知道归知道,他是没想过跟孟律师那么黏糊;。

“但是我要去洗澡了。”陈遇笑着,不知道是因为人不在跟前放得开了,还是给某个黑心律师带坏了,故意问他,“孟律,你要听着吗?”

孟律师面不改色:“我不能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