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1 / 1)

云婓 来自远方 1904 字 2023-02-22

纳德罗被带出酒窖,一路上骂骂咧咧,嘴里发下恶毒;诅咒。 “贱民,我会绞死你!” 走出地道;瞬间,纳德罗突然发难,挥舞着利爪扑向老卢克。 刺槐家族有半兽人血脉,纳德罗怒火中烧,双眼变成兽瞳,指甲弯曲生长,额头、背部和四肢覆盖棕色短毛,身躯陡然变得高壮,活像是一头棕熊。 熊人挣脱藤蔓,狂怒地扑向老卢克。 布鲁没有出手帮忙,而是托起云婓后退,为老卢克让开空间,口中道:“主人,小心点。这些灰藤太脆了,困不住狂化;半兽人。” 老卢克瞥了布鲁一眼,树化手臂鞭飞熊人,重新召来寄生藤将他捆得结结实实。 纳德罗陷入狂怒,全身肌肉隆起膨胀,上衣和裤子当场崩裂。蔓枝足够结实,没有扯断,而是深深陷入熊人;皮肉,勒出一道道交错;红痕。 熊人发出咆哮,声音相当骇人。奈何被捆成木乃伊,没办法从地上站起身,一次次尝试又一次次摔倒,地板砸出大坑,吭哧吭哧喘着粗气,样子不仅狼狈还十分辣眼。 老卢克没急着抓起他,任凭他在地上挣扎,消耗掉全身力气。 藤蔓舒展叶片,割开熊人;皮肤,充满能量;血液流入根系,成为藤蔓;养分,促使蔓枝进一步生长。不到两分钟,寄生藤染成鲜红,身躯粗壮两倍。 目睹纳德罗兽化,又看到他被藤蔓困住,体力耗尽变回原样,云婓表情冷漠,情绪未见太大波动,生不出一丝一毫;怜悯。 “该、该死;贱民!” 处于劣势依旧嘴硬,该说傲慢还是愚蠢? 云婓示意布鲁放下自己,走到纳德罗跟前,用鞋尖踢了踢他;腿。 这个举动无疑使他暴怒,挣扎着抬起头怒视云婓,张口发出咆哮:“你竟敢羞辱我,一个贵族!”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雪松领领主,这片土地;主人。”云婓俯视纳德罗,双手负在身后,微微弯下腰。见他瞬间停止咆哮,瞪大眼睛看向自己,继续道,“你身为刺槐家族成员,未经我;许可,擅自闯入我;领地,依照王国法律,我可以抓捕你甚至杀了你。” “你胡说!”纳德罗怒不可遏,“这里属于刺槐领!” “哦?是吗,你确定?”云婓面上带笑,笑意不入眼底,“这里何时易主?王都什么时候签署了文件?” 纳德罗哑口无言。 刺槐领强取豪夺,手段极不光彩。不揭开盖子,好处可以收入囊中。一旦公布于世,刺槐家族会遭到千夫所指。 平原镇被刺槐领占据数十年,法理上仍属于雪松领。同理还有两座矿山。 雪松领逐年没落,没有能力要回土地和矿山,不代表刺槐领能光明正大占为己有,认定全都属于自己。 纳德罗无可辩驳,不禁恼羞成怒,狰狞道:“没有又如何,你这个废柴,窝囊废,被骗得团团转;傻子!你要得回去吗?你最好放了我,否则会招来报复,刺槐领;骑士会踏平你;领主府!” “踏平我;领主府?刺槐领;骑士多么勇猛,我倒想见识一下。不过在那之前,你会先倒霉。”云婓后退半步,嫌弃地在纳德罗身上擦了擦鞋底,示意老卢克将纳德罗拖出酒馆吊到广场上,“让他清醒一下脑袋。” 纳德罗奋力抵抗,依旧被拖出酒馆大门。 重见阳光;一瞬间,他本能眯起双眼。等到眼睛能适应光线,看清遍地狼藉;小镇,震惊到失去语言。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无视纳德罗;僵硬,老卢克打了个响指,寄生藤卷着纳德罗穿过破败;街道,来到广场中央;石柱前,扯下一件铠甲,将他挂了上去。 布鲁觉得这一幕很熟悉,望着挂在高处;纳德罗,不禁想起那三个倒霉;精灵。 云婓同样如此,他甚至遗憾天气太好,一片风和日丽,气氛烘托不到位。如果下一场大雨,定然能事半功倍。 “主人,您打算如何处置他?”布鲁问道。 一般情况下,抓到纳德罗这样;贵族都会索要赎金。以刺槐领主对他;重视,捏着鼻子也会付钱。 “我决定带他回领主府。”云婓道。 比起简单地换取赎金,云婓对纳德罗脑袋里;东西更感兴趣。例如边境人口分布,矿山每年出产,以及刺槐领主城;驻军和布防。 “他知道;东西应该很多,我对他很有兴趣。”云婓说出自己;想法,对两名树人道,“根据我翻阅;资料,从这里向东两百里都属于雪松领,按照王国法律,土地上;矿产、森林和人口全都属于我,我理当拿回来并向刺槐领要求赔偿。” 布鲁和卢克对视一眼,不免都有些激动。尤其是老卢克,对于拿回失去;土地,报复背叛;家族,他执念极深。 “主人,刺槐领不会答应,是否要开始备战?”老卢克不仅不担忧,还有些跃跃欲试。 “还不到时候。”云婓看向不远处;纳德罗,道出目前;困境,“我会给刺槐领主写信并向王都递送请求。目前;雪松领无法支撑全面战争,但可以让对手先付些利息。” 如果他手下有两千树人,各个有黑松;实力,根本不需要多费脑筋,直接横推过去,刺槐领算什么,王都都能碾压。做不到一次推平,就只能采取其他手段。 毕竟他;敌人不仅是刺槐领,还包括其他大贵族乃至于王室。 终归是不太爽。 云婓踢了下石头,灰色;石块向前翻滚,一段距离后陷入地缝,再不见踪影。 太阳越升越高,气温也随之升高,昼夜温差在这一刻凸显。 广场上没有遮挡,纳德罗全身暴露在烈日下,很快被晒得头昏眼花,嘴唇起皮,背上浮起一层盐粒。更糟糕;是盔甲反光,精心打造;金属表面光亮,每一道光束都是他;地狱,包围在四周,让他倍受煎熬。 云婓坐在广场前,树人在他身侧张开树冠。树荫遮挡下,藤蔓扭动摇摆,叶片上下飞舞,样子有些滑稽,却为他送来阵阵凉风。 老卢克从酒馆里抬出桌椅,又端出一盘烤肉和大碗谷物。烤肉;火候恰到好处,谷物经过研磨,入口香甜软糯,令人食指大动。 云婓没有吃早饭,早已是饥肠辘辘。食物;香气飘入鼻端,当即拿起餐具大快朵颐,并对卢克翘起大拇指,对他;厨艺赞不绝口。 “美味!” 老卢克很高兴,为厨艺能得到赏识。 一餐饭吃饭,老卢克又送上甜酒,不同于出售;麦酒,这是老卢克;私藏,味道甘醇,口感极佳,令云婓眼前一亮。 “这是果酒?”云婓问道。 “有些区别。”老卢克微微一笑,话中饱含深意,“酿酒;材料,主人最好不要知道。” 树人笑容可掬,云婓聪明地闭上嘴,没有追根究底。 相比云婓;惬意,柱子上;纳德罗已经濒临极限。他能感到体力流失,意识正逐渐远去。失去生命;恐惧让他发慌,傲慢变得一文不值。他再也无法坚持,只能低头向云婓求助。 “救救我。” 声音实在太低,云婓自然没有听见。 纳德罗双眼赤红,想起被自己折磨;囚徒,深刻体会到他们;绝望。愤怒和仇恨灼烧他全身,为了活命不得不提高声音:“领主大人,饶命,救救我!” 云婓依旧没有反应。 纳德罗陷入绝望。莫非没打算用自己交换赎金,只是单纯;折磨他然后处死他? 越想越是恐惧,纳德罗浑身颤抖,不顾一切发出嘶吼:“救救我,救命!” 如是再三,直到他再也发不出声音,随时都像是要咽气,云婓才大发慈悲让老卢克放下他。 藤蔓松开之后,纳德罗痛哭流涕,近乎要亲吻大地。 云婓站在他跟前,让老卢克给他一杯水,开口道:“认真回答我;问题,否则再把你挂上去,明白了吗?” “是,我明白。”纳德罗立刻打了个哆嗦,绝不想再遭受煎熬。 “会写字吗?”云婓问道。 “会。” “画图呢?” “也会。” “能画出刺槐领;地图吗?” “……能。” “详细;,你懂我;意思。” “是。” “按照我说;做,我保证你能活下去,并且活得很好。”云婓说话时,漆黑;瞳孔闪过红光,源于魅魔;蛊惑使纳德罗精神恍惚,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临近傍晚,云婓用过晚餐,在酒馆房间休息。纳德罗由藤蔓看管,昏昏沉沉做了一夜噩梦,隔日醒来,肉眼可见;萎靡。 完成此行目;,云婓准备打道回府。 老卢克不需要收拾行李,随时可以出发。纳德罗依旧被藤蔓捆住,由树人带着上路。 离开之前,云婓采纳老卢克建议,在平原镇留下三个树人。 “就是这里。” 依照老卢克;指引,三个树人在小镇中心扎根,树干不断拔高,树荫笼罩整个平原镇。 镇民急匆匆从家里跑出,扛着包裹登上马车,各处去投奔亲人。他们已经被通知,必须在今天日落前离开,不容许继续留在小镇。 镇子里很快清空,老卢克认真检查过,确定没有问题,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卷,展开后竟是一个完整;魔纹。 羊皮卷微微泛黄,显然年代久远。 “主人,这枚魔纹可以封闭小镇,除非树人离开,外人无法进入。”老卢克解释道。雪松领暂时无法驻军,与其离开后被刺槐领重新占据,不如直接封闭小镇。 接过羊皮卷,云婓觉得魔纹十分眼熟,手指沿着线条描摹,指尖溢出红光,魔纹开始发亮。 “主人,等等!” 老卢克和布鲁察觉异样,几乎同时出声,却还是慢了一步。 云婓错估了自身魔力,魔纹不仅被激活,更被完美复刻。 羊皮卷无法承受能量,当场支离破碎。透明;魔纹链接成型,脱离云婓指尖上浮,升至小镇上空,体积骤然增大,边缘处无限拓展,不仅覆盖平原镇,更囊括周边地区,面积达到小镇;两倍。 魔纹印入半空,文字链咬合转动,巨大;光柱从天而降,中心处能量爆发,光芒似星辰坠落,星星点点飞向地面。 凡是光芒坠落处,草木生根发芽,挤占小镇;街道和广场。在倒塌;建筑之间,一簇簇铃兰绚烂绽放,成排挂在枝头,散发阵阵幽香。 花海向四面铺开,花香浓郁到刺鼻。数不清;细藤在根茎间穿梭,表面凸起锥形尖刺,彼此纠缠,发出擦擦声响。 幻梦一般;美景,实则是夺命;深渊。 部分镇民尚没有走远,花海已经追到脚下。短暂;沉迷之后是满心恐慌,不想被蹿出;细藤捕获,只能拼命甩动鞭子,不顾一切向前冲,逃离这片美丽;陷阱。 老卢克和布鲁站在花海中,彼此对视一眼,都对云婓;魔力感到震惊。 纳德罗被绑在树枝上,看到被树荫覆盖;小镇和无边无际;花海,惊惧交加,大脑一片空白。 废柴? 雪松领主是废柴? 这是怎样一个令人恐惧;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