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十六章 来接我未婚妻。(1 / 1)

明家别墅。

“大小姐, 您回来了?”佣人恭敬迎上。

明惊玉浅应了一声,踩着高跟鞋进了大厅。

明珊坐在沙发上涂指甲,大概是做贼心虚, 在看见明惊玉后, 身体颤抖了几下, 指甲油都涂抹到了手指上。

她声音微颤, “姐姐, 你、你回来了。”

明惊玉不跟她废话,踢掉高跟鞋, 包包往明珊身边一丢, 目光冷冷地看向明珊。

明珊身体徒然一颤,她察觉到大事不妙, 想要开溜。

哪还会给她机会, 明惊玉一把薅住她的头发,往楼上扯。

整个别墅大厅,回荡地只有明珊惨叫声,一边对佣人的求救声, 一边喊佣人去找她妈妈。

主人家们的事, 佣人哪敢上前拉。

况且大小姐那脾气上来, 他们都挺怕的。

明惊玉毫动作一气呵成地把明珊拖进卧室,反锁住门。

毫不留情地像丢抹布一样把明珊丢在地上,骑在明珊身上, 什么话都没说, 十几个耳光伺候。

梁楚在后院剪花。

只听到明珊的声音从楼上卧室传来,杀猪般的惨叫,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正准备进屋看个究竟。

佣人慌慌忙忙地来报告情况, 大小姐把二小姐拖入二小姐房间了,在打二小姐。

梁楚手里的花都不要了,一边骂骂咧咧,“明惊玉,好端端发什么疯?凭什么打我女儿!还有没有王法了啊?”一边匆匆往屋内赶,一边让人打电话通知明盛辉,让他回来管教明惊玉,说什么明惊玉要打死明珊。

明珊捂着脸,哭着说,“明惊玉你有病吗?你干嘛打我?你是不是疯了啊?”

明惊玉居高临下地看着明珊,“打你还需要理由?我什么时候看你不顺眼了,什么时候拉出来打一顿。”

“明惊玉你有病吧!”明珊捂着脸,惨叫。

明惊玉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明珊我跟你说过无数次,不要碰不该碰的东西,你怎么跟个跳梁小丑一样,偏爱在我刀口上蹦来蹦去,这么喜欢找死是吧?需不需要我成全你?”

明珊捂着一双脸颊,目光闪躲,呜呜道,“明惊玉你这个疯子,你再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明惊玉冷笑,“听不懂是吧?那我打到你听懂为止。”

啪啪啪——

又是几个耳光甩在她脸上。

“听懂了吗?”

明珊看着明惊玉扬起的手,还有她冰凉得像是要吃人的目光下,抱着头求饶,“懂了懂了,姐姐我懂了,不要再打了。”脸都打得没知觉了。

昨天她听到一些风声,孙然拿明惊玉外婆的肾-源做文章,明惊玉把孙然给收拾了。

她还抱着侥幸,孙然做的事,和她本质上没关系,明惊玉应该想不到她头上来。

没想到明惊玉今天就找上来了。

明珊哭着求饶,“姐姐,是孙然做的,是她自己的想法,跟我没关系。”

明惊玉又是一巴掌落了下来。

明珊怕得全身颤抖,“我说,我说,我真的没有,上次逛街我看见你和盛外婆,跟她提了一句,我也没想到她会做这种事。”她胆子再大,也不敢要人命啊,她只是想让孙然没事过去碍一碍明惊玉的眼。

“还没想到?”明惊玉活动了一下手腕。

“明惊玉,我已经说了和我无关,你还想杀了我不成?”那眼神太可怕了,像极了小时候,他们去别人家做客,明惊玉推她下楼后,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俯视她的那个眼神,像个送人入地狱的小恶魔。

明珊吓得想要尖叫,脸高高肿起,太痛了,压根叫不出来了。

明惊玉捏着她的两腮,看着她流着眼泪,又害怕的眼神,咬牙切齿,“明珊,杀人不犯法的话,你早尸骨无存了!”明惊玉眸底划过一丝冷意,丢开她的脸,从她身上起来,“赏你个大嘴巴子算便宜你了。以后再敢在背后动歪心思,我介意背一条人命。”

“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打死都不敢了,“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不要再打了。”明珊抱着头求饶。

“哦?不敢什么?”明惊玉孤高临下地看着她。

明珊呜呜咽咽道,“不敢乱说话,不敢起坏心思。总之,什么都不敢了,姐姐,你就饶了我吧。”

明惊玉开她的下巴,明珊瞬间瘫软在地上。

她的两个脸颊都没什么知觉,全身上下都在颤抖,瘫软无力,趴在地上起不来。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间门。

“想跑?”明惊玉淡笑。

明珊猛地摇头,她真的被明惊玉吓怕了。

明惊玉优雅地整理着装。

回头瞧见明珊梳妆台上,放了一把和她一模一样的轻纱刺绣折扇,明惊玉打开折扇,上面绣的是几片金黄色的银叶树叶,还真是一模一样,是她曾经绣品中的一个拍品,价格不低,原来是被她拍回来了。

明惊玉合上把玩地折扇,坐在梳妆台上的椅子上,轻轻挑起明珊的下巴,“你这颗猪脑子,最好长点记性,否则就不是几个巴掌这么简单了。”

刚刚她真的从明惊玉眼里看到了杀气,有那么一瞬,她真的认为,明惊玉想过要她的命。

外面乱哄哄一片还没结束,有梁楚‘砰砰砰’敲门、推门、踹门的声音,以及佣人们匆匆忙忙地脚步声。

梁楚刺耳地尖声:“一个个的,都是白痴吗?还愣着干什么呀,赶紧去拿工具来,把门砸开啊!二小姐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这一群人都跑不掉!一群废物,我养你们是做什么吃的!”

“明惊玉你要是敢对明珊怎么样,我饶不了你!你爸爸也不会放过你!”

“明盛辉怎么还没回来,他再不回来,他女儿都要被打死了!”

佣人唯唯诺诺的说,董事长没接电话。

梁楚骂了佣人一句,自己哭哭啼啼地给明盛辉打电话,说明惊玉要杀了明珊,让他快回来。

明盛辉正在跟季淮在外打高尔夫,接到梁楚的电话,匆匆往回赶。

明惊玉不慢不紧地整理好自己,赤足往房间外走。

梁楚正在让人撬门锁,明惊玉忽地从里面开门出来,梁楚一个没稳住身体,直接蹿进门。

明惊玉一个丝滑侧身,梁楚在原地踉踉跄跄好几下。

看到地上半躺半趴的明珊,头发、身上都很凌乱,一双脸颊肿得没法看,脸上挂着泪水,身体在发抖。

梁楚赶忙扶起女儿,左看右看,“明珊,你怎么样啊?其他地方有没有伤啊。”

明珊呜呜的哭,说全身上下到处都痛,脸快要撕裂了。

梁楚提着花瓶追出去,“明惊玉你敢打我女儿,我跟你拼了!”

明盛辉紧赶慢赶,半个小时内赶了回来。

明惊玉踩着楼梯,慢慢悠悠地往下走。

楼上一个花瓶扔了下来,明惊玉一个巧妙侧身。

花瓶从她身边飞过去,砸在前要上楼的明盛辉身前,他再快一步,能给他脑袋开瓢。

“梁楚,你又发什么疯?”明盛辉盯着楼上气势汹汹的梁楚呵斥。

梁楚站在楼上跟明盛辉对吼,“什么叫我发什么疯?明盛辉你看看,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把我们明珊打成什么样了?我可怜的明珊,都快要被她打死了!你还要向着她说话?明惊玉有这样的脾气,都是被你惯的!今天你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死在你面前!”

卧室里的明珊听到明盛辉回来,腿也不软了,身体也能跑了,推开搀扶她的佣人,踢着裙摆往外跑。

越过明盛辉的视线,一眼就看到他身后的季淮。

明珊脚下一定,想到自己这个样子,犹豫了一下。

仅仅一下,她便顾不得什么形象了,这个时候是最好收拾明惊玉的时候。

也是季淮哥哥能彻底厌恶明惊玉的时候,她不能放过。

明珊越过明惊玉,跑下楼,“爸爸、季淮哥哥,呜呜呜——姐姐她疯了,她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

明珊躲在季淮身后,找到了依靠感。

明惊玉眉尾轻挑,美丽的脸蛋上都是不屑,“明珊,说话的时候请注意言辞,是这样吗?”

明珊害怕明惊玉,抿了抿嘴,躲在季淮身后缩了缩脖子。

明珊揪着季淮小臂上的衬衫,小鸟依人的倚在季淮身边,眼眸红彤彤的,脸上挂着泪水,脸颊肿着,每一处都透露着被欺凌过后的小心翼翼和害怕,很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

的确如此。

季淮冷冷地看向楼梯上的明惊玉,冷声呵道:“够了!明惊玉,你有什么不满,你冲着我来,不要三番五次的针对明珊!”

明惊玉姿态优雅又从容地一步一步走下来,她赤着白净的玉足,饱满的趾甲上涂着透明的亮片甲油,一身素雅的长裙和她绝配,几分高贵,几分冷然。

在离季淮还有两步之遥的台阶上,明惊玉定步,俯瞰渺小的众生一般,俯瞰比她矮几公分的季淮,勾唇一笑,“冲着你来?你脸盘子比明珊的要大吗?要替明珊挨巴掌?”

“......”

季淮面色瞬间铁青,比刚刚还难看。

明惊玉就是这样,从小到大,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目中空无一人。

令人讨厌,憎恨!

“好了,一个两个的,一天到晚闹得我脑仁疼!”明盛辉揉了揉额头,看了眼脸颊肿得跟猪头明珊,冷声问,“惊玉,你来说,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打妹妹?”

明惊玉漫不经心道,“你不妨问一问你的好女儿都干了什么勾当,值得我不吝啬地亲自赏她几巴掌。”

明盛辉被揶揄地闷了一口气,看向明珊。

明珊心虚地低着头,躲在季淮身后。

明盛辉又看了看楼上寻死觅活的梁楚,头疼得要命,“有什么问题不能好好说,干嘛非要动手?你看你妹妹都被你打成什么样了?”脸肿得跟猪头似的。

明惊玉轻描淡写,“几个巴掌就能解决的问题,需要讲什么道理?再说,道理这种东西是留给人讲的,畜生都不如的,能听懂什么?”

明盛辉气得头疼,他觉得自己早晚要被家里这点破事搞死,要被这群人气死!

谢壹进来正好听到明惊玉不咸不淡地说这句话,笑得快直不起腰了,还要强忍没出声。

小声在谢倾牧耳边说,“四哥,四嫂这脾气是真大啊。我喜欢——不,我很欣赏!”谢壹强行憋笑。

谢倾牧看向视线尽头一片狼藉。

被家事搞得一个头两个大的明盛辉,压根没察觉还有其他人来。

再看看明惊玉在其中,相当淡然。

谢倾牧想到多年前,明惊玉被构陷,小小的一个女孩,轻而易举地掌控全局。

如今的她,和小时候没什么两样。

跟个小刺猬一样,谁惹她,她就用她锋利尖刺,一点一点地刺他,让他如鲠在喉,难受得要命。

要说有变化,也有,更有手段了。

管家跟在谢倾牧身后,正要前去通报给明盛辉。

被谢壹制止。

四嫂讲话太有趣了,机会难得。

他还想多看看。

明珊哭哭啼啼的,让明盛辉给做主。

明惊玉淡淡的眼神扫在明珊身上,从最后两步楼梯上走了下来。

明珊吓得缩了缩脖子,又往季淮身后躲了躲,矫揉造作道,“季淮哥哥,快救救我,姐姐是不是又要打我。”

季淮往前一步,将明珊挡在身后,对视着明惊玉的眸子,“明惊玉,适可而止!”

明惊玉淡淡地看了季淮一眼,压根没把他瞧上眼,扬起手‘啪’一巴掌甩在季淮脸上。

巴掌声在别墅客厅里回荡,震耳欲聋。

季淮整一个人愣住,他清冷的眸子里瞬间能迸出火光来,顶着一张火辣辣的脸,一字一句,“明、惊、玉。”

明惊玉没什么情绪波动道,“我这个人向来不受冤枉,这手啊,更是见不得我受冤枉,我一旦受冤枉,它就不受大脑控制一定要想尽办法坐实想法。”明惊玉垂眸揉了揉纤细的手腕,“抱歉呀,手不长眼,打偏了,没想到打到季总脸上了。”

“......”季淮。

明珊以及楼上的梁楚眼里都透着不可思议,明惊玉竟然敢打季淮。

季淮是个非常好面子的人,自尊心大过一切,被明惊玉打了。

这下明惊玉死定了。

明珊忍着痛,勾了勾唇角。

明盛辉还被明惊玉这举动震惊了。

打家里人就算了,打了季家继承人,这还得了!这怎么收场?

季淮一瞬不瞬地盯着明惊玉,眼底的眸色一点点被血丝占满。

他一点点逼近明惊玉,咬牙切齿,“明、惊、玉。”他青筋凸起的手缓缓地抬起靠近她的手腕,他恨不能将她撕碎。

季淮的手还没碰到明惊玉的手腕,不知从哪里凭空飞来一个打火机,砸在季淮的手腕上。

打火机是铂金镶钻的,有一定重量。

不偏不离地打在季淮手腕上,他疼得闷‘嗯’一声。

接着是打火机主人的声音在客厅响起,“哟,四九城的季总是吧?动我四嫂你试一试?我看是你季家家大业大敢跟我们谢家叫板,还是你这双手不想要了?”谢壹双手抄兜,迈着步子走向大家的视线里,他的步子跟他一张俊脸一般,桀骜难驯,转眼对明惊玉笑嘻嘻道,“四嫂,以后有这种好事何须您亲自动手,您吩咐小五一声,小五帮你办得妥妥的。”

明惊玉的视线越过谢壹的肩头,看到谢壹身后的谢倾牧,他身姿挺拔,矜贵无比。

他怎么来了?

明惊玉平静的心弦,像是被什么拨动了一下,有了起伏。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谢壹玩世不恭又霸气地声音吸引过去。

明盛辉一眼便看到谢壹身后不远出的谢倾牧。

“谢先生?”明盛辉惊讶不已,顾不得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立马迎上谢倾牧,“谢先生,您什么时候过来的?您看这,我也没个准备,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啊。”起止没准备,简直是鸡犬不宁。

谢倾牧淡声道:“明董不必客气。我是来接我未婚妻的。”他最后一句话很温柔,目光随之落在明惊玉身上,明惊玉措不及防地接住了他温柔的目光。

未婚妻?

明盛辉顺着谢倾牧的目光,他目光所及,正是明惊玉。

明盛辉瞬间眉开眼笑。

谢倾牧这是承认跟明惊玉的关系了?

意思是年前的提亲还作数?

太好了。

明盛辉千丝万缕的想法和怒意,都在谢倾牧这三个字中化作灰烬。

“谢总,我们借一步谈话,请。”明盛辉讨好地伸了伸手,示意去沙发区,扭头冲楼上楼下一大群人吼道,“都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把地上收拾一下,像什么话!”明盛辉又给明惊玉使了个眼色,笑嘻嘻道,“惊玉,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来谢总这边。”

谢倾牧都来了,这件事算是收尾了。

明惊玉是何等精明,这个时候当然要待在谢倾牧身边才是最有保障的,应该见好就收。

她第一次没反驳明盛辉的吩咐,还难能可贵的配合,这样明盛辉内心十分欢喜。

明惊玉在经过季淮身边时,季淮的目光跟随着她,手指不由得动了动。

谢壹眉尾微挑,双手抄兜地上前一步,挡住季淮看明惊玉的视线,笑,“怎么,季先生还想找我四嫂算账呢?我四嫂都说了打错人了,都跟你道歉了。你一个大男人至于么,女孩子一巴掌能有多大力气。”

“......”他哪有还手的意思,只是气急而已。至于当时究竟想要做什么,他自己都没想过。

但此时此刻季淮,有种想要拉住明惊玉的冲动。

他并不想她过去,不想她去那个男人身边。

谢家小五爷这声‘四嫂’还格外刺耳。

而他跟那个男人,他们之间悬殊太大。

就如,季家在谢家面前,是不入流的存在。

他季淮在谢倾牧面前,连目光都不足以让谢倾牧停留。

所以这个男人就是能让高高在上的明大小姐,低下高贵头颅的人吗?

也是。

季淮的手指暗暗卷拢,身体僵硬。

他身边的明珊,哪知季淮内心的想法,她紧紧地抱着他的胳膊。

明惊玉压根没把季淮这些微末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她赤足走往沙发区,走向那个温润儒雅却又十分有安全感的男人身边。

佣人半途截住她,动作麻利地拿了一双她专属白色毛茸茸的拖鞋,放在她跟前,又将她四仰八叉踢在客厅的鞋子收进了柜子里。

佣人端来茶水,明盛辉亲自起身为谢倾牧斟茶,“谢先生,今晚可有其他行程安排?可方便在寒舍将就一晚?我这就去让厨房里安排晚宴。”能趁机把他跟惊玉的婚期敲定下来,再好不过。

谢倾牧坦然地接下茶杯,又重重地将茶杯放在了茶几上,眸色一沉,嗓音冷漠,“明董,安排就不必了。谢某要是来晚了一步,谢某的未婚妻是不是就要在这座,她从小生活大且感情颇深的宅子受尽欺负,还是在她最亲的人面前。我从没想过我的未婚妻在自己家里还能受这么大的欺负!明董不该给我一个解释?”

谢壹在心里好笑,那可不,四嫂老受欺负,老委屈了。

一个在她巴掌下肿得跟猪头,另一个半边脸还印着四嫂纤纤玉指的痕迹。

不但受了欺负,还受了累,手都打肿了,手心的细胞不知道死了多少个。

哎。

怪让人心疼的。

明惊玉不得不承认,谢倾牧这个男人好腹黑。

看到明盛辉一脸菜色,又不敢在谢倾牧面前发作的模样。

她的心情怎么就那么愉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