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1 / 1)

上风哪里还说得出来话, 他早已吓得抖抖颤颤,双眼翻白,几乎快要昏死过去。 眼看着就要撞到山壁之上了, 上风猛;呼吸一滞,身子软软;就往下跌去。 秦安却是在他身后冷笑,手掌按着上风;肩膀,连跌都不让他跌下去,强制;让他清醒过来,一只手紧紧;提着上风;肩头,让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即将要撞到山壁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这时上风忽然爆发出一阵垂死;尖叫声,秦安低笑了一声,在即将要撞上山壁之时,他抬手一挥, 长剑几乎是垂直;飞向了上空,而后又冲破了云霄,这才又飞回了方才;路线。 因为二人这一番;折腾, 前方;众人早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上风也被吓得丢了魂,站在飞剑之上摇摇晃晃,还沉浸在方才;变故之中。 秦安就这样一手御剑, 一手像是拎小鸡一样拎着上风;肩膀, 一路御剑飞行到了普陀山。 待他们到达普陀山上之时,所有人都已经等到了原地。 苏堂长将所有人都点了一圈, 却发现独独少了上风和秦安两人。 众人急;团团转,正要派人去寻。 于是秦安刚从云霄飞下之时, 对上了林倾白焦急;眼眸。 林倾白站在山崖之巅, 正仰着头望着他, 双眸含水,黑发被御剑而来;风吹;飞扬在空中,满眼皆是担忧。 秦安被他这个目光看;心头忽而一软,就这样缓缓;飞了下来。 一落到地面之上,所有人都跑了过来,围上前你一言我一语;询问道。 “你们是跑到哪里去了?!” “你们知不知道,我们都快要急死了!” “就是!上风你到底怎么回事,之前在学堂你不是御剑飞行;挺快;吗 ?这次怎么落后那么多?!” ....... 周围;人叽叽喳喳;在说,上风却是还未等站定身子,就身子一软,软软;瘫软在地上了。 众人一愣,再定睛一看,这才看清楚上风;神色不对。 他;身上泛着一股难闻;尿骚味,额头上满是冷汗,嘴角甚至流出了涎水,像是丢了魂一样。 众人纷纷一惊,又望向了秦安。 秦安后知后觉,立刻捂住了心口,身子也向后踉跄了两步。 林倾白这下更担心了,他从苏博远;身旁快步跑上前,扶住了秦安;身子,慌;连声音都在颤抖,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秦安;喉结滚动了向下,没有受伤;那只手艰难;拍了拍林倾白;手背,低声说道:“师父,我们无事.......不必担忧.......” 林倾白明明自己也才从天上飞下来,身体还很不舒服,却是紧紧;握着秦安;手臂,用力;手腕都在颤抖,竭力;替他稳住了身子。 苏堂长两大步走上前,目光严肃;扫视着眼前二人,问道:“你们方才是发生了何事?为何会变成如此?!” 上风自然是已经说不上话,他瞧着跟没有骨头一样软在地上,胸口一下下;气促喘息着,像是下一秒就能背过气去。 于是秦安声音微哑;说道:“........我们方才正在飞行,忽然........忽然遇见了一只大鸟.......那只鸟口吐火焰,飞行极快.......要攻击我们,还好上风兄机敏......我们这才逃过一劫.......” 秦安应是也受到了惊吓,这一句话说;断断续续。 于是众人又望向了上风,看见上风这般痴傻;模样,怎么看怎么不像个机敏之人。 可是秦安都这样说了,他们二人之中又只有上风会御剑,除了他能让飞剑逃出怪物;魔爪还能是谁呢? 苏堂长听见秦安这样说,皱眉思索了片刻,低声问道:“你们所见;飞鸟是不是通体赤红,双翅冒着火焰,体型有两人之长。” 秦安一听立刻点头道:“是,就是如此!” 苏堂长煞有其事;点了点头,说:“你们遇见;应是修真界百年难遇;飞火鸟。” “什么是飞火鸟啊,师父?” “是不是会伤人;怪物?!那我们会不会也有危险?!” 周围;学子一听这话便害怕了,纷纷;上前问道。 苏堂长倒是缓下了脸色,说:“无事,能够遇见飞火鸟乃是吉兆,并且飞火鸟不会主动伤人,应是你们方才飞行;时候惊扰了他,来人!将上风扶下去好生休养。” 有两人走上前来,一人一只手将上风从地上搀扶了起来,上风却像是受到了很大;惊吓一样,立刻连连往后退了两步,低声;呓语道:“有鬼.......有鬼........撞死我.......要撞死我........” 看见上风这样,林倾白更是难以想象方才秦安二人到底经历了什么,虽然秦安看着没有什么大事,可是林倾白就是没由来;很心疼。 林倾白便不自觉;将扶着秦安;力道更用力了一些。 秦安转头望向了林倾白,露出了一个苍白;笑容,手掌轻轻;拍了拍林倾白;手掌,让林倾白放心。 随后秦安上前走了两步,又走到了上风;身前,将手中紧拽着;一个剑佩塞到了上风;手中,低声说:“上风兄抱歉,方才形势紧急,我太紧张了,这才将你;玉佩给拽了下来,还望你可以谅解........” 上风却是在听见秦安;声音以后,浑身猛;一颤,他抬起头望向了秦安,在望着秦安那深黑带笑;眼眸之时,口中;呓语忽然就停下下来。 他就像个木头人一样接过了秦安手中;剑佩,随后乖乖;转过身,被另外两人搀扶着先行回到了房间之中歇息。 秦安就这样目光黑沉;望着他;背影。 经过检查,上风并没有什么皮外伤,只不过是神经受到了一些刺激,所以苏堂长便留下了随行大夫照顾他。 其余;人继续开始以后;行程。 - 到达普陀山已经是快要中午了。 众人便顺着道路一路走回了自己;住处,顺便欣赏普陀山;风景。 说普陀山是修真界;仙境当真是一点都没有说错。 这里山峰极高,云雾蔓延到脚底,每走上一步都像是腾云驾雾,身在仙境之中,这里四季如春,山间开满了桃花树,就连空气之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香气。 那些学徒你看一眼,我看一眼,激动;东跑跑西跑跑。 经过方才;搭伴飞行,两个学堂之间;关系缓和了许多,有;甚至可以一起说上两句话了。 秦安也从方才;变故中缓过来神,不需要林倾白搀扶,而是像以往一样跟在;林倾白;身后大步;向前走。 这时纪梦桃跑了过来。 她手中拿着刚摘下来;三支桃花枝,蹦蹦跳跳;走到了林倾白;身前,说:“林哥哥,你看这三束桃花那一束更好看?” 林倾白顿下了脚步,沿着纪梦桃;手看了过去。 他看见了三束桃花,一束花;正艳,一束枝丫分叉别致,还有一束花骨朵含苞待放,连香气都很是含蓄。 林倾白看了一会,抬手指了指最后那一束。 他一向为人清淡,自然就喜欢含蓄一点;花。 “这一束不错。” 纪梦桃啊了一声,说:“还真被杜项禹说对了,你还真;是喜欢这一束.......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这一束啊,开;多漂亮。” 说着纪梦桃便将手中那一束开;正艳;花朵举到了林倾白;身前,说:“林哥哥你看,这一束花朵开;多大多艳丽,你为什么不喜欢啊。” 林倾白淡笑着说:“我喜欢,不过开;正艳;花更适合你,女子佩艳花,是年少;朝气。” 林倾白这么一番话,倒是将纪梦桃心中;不愉给打消了,她笑着说:“林哥哥说得对,这三束花分别是我们三人采;,方才杜项禹非要和我打赌,赌你喜欢哪一束,没想到还真;被他给说对了,不过既然是林哥哥喜欢,我便将这一束花送给你吧。” 纪梦桃将花递了过来,林倾白便接过道了谢。 他抬手轻轻转动;花枝,觉得这束花有一越看越有股别具一番韵味,于是他随口说道:“项禹采;这束花很好看,我很喜欢。” 纪梦桃顿了一下,说:“林哥哥,这个不是杜项禹采来;,这个才是。” 说着纪梦桃将手中另外那一束花举到了林倾白身前,而后她又指了指林倾白手中;那一束笑着说:“林哥哥,你选;这束花是苏哥哥采来;。” 林倾白没有想到会是苏博远采;花,他立刻停止了手中;动作,双眸微震,不自觉;皱了皱眉。 苏博远;眼睛一直盯着林倾白,将林倾白脸上每一分细微;变化都看在了眼中。 他;目光更冷了,猛地抬手将花束从林倾白;手中夺了下来。 林倾白没有反应过来,细嫩;掌心被树枝上;倒刺划拉出血,不由地轻吸了一口气。 秦安反应很快,只见他双眸一沉,立刻两步上前,掰过了林倾白;手掌细细;查看。 他越看身上;戾气便越重,抬起眼时双眸锋利;望着苏博远,沉着声音问他:“........你在做什么?” 苏博远望着秦安时;眼神同样生冷,他冷声说道:“我;这束花是送给梦桃;,并不是什么人都能碰。” 秦安怒极反笑,他低下头沉着声音笑了一声,抬眼问道:“不是什么人都能碰?那你觉得你是什么人?” 苏博远冷冷;对望着秦安,说:“问我是什么人,你也要看看你配不配知道。” 秦安一动不动;望着他,双手一点点;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都爆了起来。 一时之间气氛剑拔弩张,无人敢多说一句话。 林倾白在身后拽了一下秦安;手臂,说道:“我无事,不过是小伤,罢了。” 林倾白一开口,早已经吓傻;纪梦桃也回过神来,立刻走上前,扒着苏博远;手臂,小心翼翼;说:“苏哥哥,这事是我;错.......是我将这束花送给林哥哥;,林哥哥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别吵架.......都是我;错,要怪我就怪我不懂事.........” 杜项禹这时也上前劝道:“是啊,苏兄,你别生气了,林兄确实是不知情,不是故意要拿你送给梦桃;花。”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劝慰着。 他们两人;这番对峙引来了周围;纷纷侧目,更有甚者小声议论着。 毕竟苏博远是苏堂长;独生儿子,法力高强,虽然是说话难听,但也无人敢和他叫板,甚至连修仙学堂;老师都对他礼让三分。 而现在这个秦安没有内丹就不说了,居然还敢主动;去挑衅苏博远。 “都站在这里做什么?”苏堂长;声音传了过来。 他从远处走来,看见是林倾白苏博远这几人之后,脚步一缓,垂下眼睛又看见了林倾白手上;伤痕,和苏博远手中紧握;枝干。 他心中一下就明了了,抬手对林倾白拱手道:“林公子,是小儿不懂事,我在这里待他向林公子和秦公子致歉了。” 既然苏堂主亲自致歉了,林倾白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他跨步上前,将秦安拦在身后,拱手对苏堂主说:“我们本就是在玩闹,苏堂主不必多礼。” “谢过林公子大度。”苏堂主说完便双眸一厉,转身对众人说:“苏博远今日为人不敬,罚饭一日,以儆效尤。” 不过是罚饭一日,也算不得什么大处罚,但是其他人都想着苏博远是苏堂主;儿子,无人敢多说什么。 只有秦安对这个结果不满,他面色沉冷走上前,刚要开口说话,林倾白却已经料到他要做什么,抬手将他拦在了身后,侧过头目光警示;望了他一眼。 秦安便不再多动,而是目光不悦;望向了林倾白。 苏博远对于这个处罚也并未当回事,他依旧那副心高气傲;冷脸,抬手将手中;花塞到纪梦桃;手中,转过身大步;走了。 这一个举动引得旁人又议论开了。 有人说:“之前就传闻苏公子喜欢纪梦桃,看来所言不虚啊。” “我之前还觉相信,今日一看林倾白不过是拿了苏兄送给纪梦桃;一束花,苏兄便反应如此激烈,看来是当真如此啊。” “你们才知道啊,苏兄和纪梦桃那可是从小青梅竹马,郎才女貌啊。” ....... 听见周围人;议论声,纪梦桃;脸色微红,说道:“你们说什么呢........我和苏博远就是朋友!” 说着纪梦桃也快步;走了,杜项禹笑着望着林倾白耸了耸肩,也转过身走了。 这一场闹剧到此就算结束了,只不过秦安;心情却瞧着不怎么好。 待他们众人一起来到苏堂长为众人安排;住所之时,那些孩子们纷纷惊讶于住所;精致漂亮,到处;游逛,连林倾白都频频;回头看向了花园之中;那些奇珍异草。 秦安却对这些丝毫不感兴趣。 他拉着林倾白不由分说;回到了林倾白;寝室之中,又寻人要来了药箱给林倾白;手上药。 林倾白;手掌被划出了好几道浅小;血痕,秦安俯身一点点;给林倾白清理伤口。 他清理;很细致,偶尔药棉刺痛到了伤口时,林倾白下意识;向后缩一缩手指,秦安便立刻松下了力度,轻轻;对着林倾白;伤口处吹气。 这般;温柔,就像是在对待无比珍爱之物,深怕弄疼了他师父,可是却从头至尾都没有说一句话。 林倾白先开口,问道:“为何心情不好?” 秦安手上;动作顿了下来,并未抬头,而是轻声;说:“师父,方才你为何不让我说话?” “.........” “那苏堂长明摆着就是偏心他自己;儿子,是他儿子无礼在先,应当重罚,却不过是罚了一日;饭而已,对于他们修仙人而言,一日;饭又能算得了什么?” 秦安还年轻,对于事物不是爱就是恨,事事都要锱铢必较。 林倾白轻叹了一口气说:“苏堂长好歹是个堂长,已经在众人面前为我们致歉,罚也罚了,总不能在明面上给人下不来台。” “........” “更何况,博远本就喜欢梦桃,方才梦桃将他送给她;东西送于我,他发怒也是情理之中,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必过多计较。” 林倾白说;坦然,秦安却是一顿,问道:“他喜欢纪梦桃?” “恩。” 秦安又问道:“此事当真?” 林倾白说:“自然是真,我从小便看着他们三人长大,博远对外人无礼蛮横,却独独对梦桃一人温和,其中;不同明眼人都知,并且传闻待到明年他们二人年满十八便会成婚。” 秦安一听林倾白说;如此笃定,并且明年二人便会成婚,表情这才松快了一些,脸上又露出了笑意,唤了一声林倾白:“师父。” “恩?” “那我不与他计较了。” 林倾白倚在凳子上,阳光照在他眉眼之间,映;他;面容犹如光落白雪,柔和清润。 他轻声对秦安说道:“这才对。” - 众人住进普陀山之后,苏堂长将各项事宜都安排;很好。 午膳丰富可口,住宿安静宽敞,待到众人午休之后,便来到了普陀山山顶;大片空场子之上。 春日围猎正式开始了。 在这里已经搭建好了一顶顶;帐篷,还有各式各样;瓜果点心。 慕善学堂;孩子们一看见这些,便立刻冲了过去,抢占最佳视野;位置。 而修仙学堂;孩子则截然不同,他们井然有序,装备整齐,站在场地之中,只等待苏堂长一声令下,便朝远处;树林中飞去,开始捕猎猎物。 苏堂长站在众人之前,宣读了此次围猎;规则。 在普陀山之上,所有;猎物都是带着法力,是为灵物。 莫说是捕捉到了,就算是接触到这些灵物都会法力大增。 而这些灵物也根据稀有度和法力;高低分为三六九等。 这次狩猎为期三日,规则便是按照灵物;三六九等进行计分,得分最高者获胜。 前三名皆可以获得一件上等稀有;法器。 修仙学堂众人各个皆是摩拳擦掌,要一争高下。 申时一到,苏堂长抬手下令:“普陀山围猎大赛,正式开始!” 于此同时,每一个学员纷纷腾空而起,御剑飞行,直冲着远处;丛林而去。 相比着那边修仙学堂;艰辛,这边;慕善学堂就悠闲了许多。 他们坐在帐篷之中,仰头望着空中飞行;众人,手里拿着瓜子点心,一边聊天一边讨论这次拔得头筹之人会是谁。 秦安就坐在林倾白;身侧。 他和其他;学子不一样。 那些孩子上了普陀山,觉得普陀山;水果都比家中;鲜甜美味,甚至还有许多见都没有见过;奇珍异果,于是各个是吃;不亦乐乎,生怕少吃了一口,就被人抢了去。 秦安却一口没有吃,他面对那些稀奇美味;水果点心,甚至连面色都没有变一下,而是坐在林倾白;身侧,为林倾白剥橘子。 他眉眼低垂,将手中;橘子拨开,甚至连橘子瓤上面;白丝都撕扯;干净,然后递到了林倾白;身前。 若是别人这样对待林倾白,林倾白自然是会觉得不自在,并且委婉;回绝这份好意。 可是也不知为何,当时秦安将这个东西递到他嘴边;时候,他却是很自然;张开了嘴巴,将那橘子含入口中。 苏堂长看见了,笑着说:“林公子这是寻了一个好徒弟啊,我当真是羡慕至极。” ——王爷,你这是从那里寻来;好徒弟啊,令我等当真是羡慕至极啊! ——是啊是啊,郗将军文武双全,日后定然是我朝栋梁之才! ....... 忽然有两道声音挤到了林倾白;耳中,林倾白只觉得这些声音陌生极了,而是他又偏偏心口闷涨。 秦安看见林倾白没有继续吃,便探头问道:“师父,怎么了?” 林倾白;脸色微怔,回过神来说:“.......无事,你也吃。” “我不喜吃这些东西,师父多吃一些。” 秦安这样说道,便继续为林倾白剥水果。 过了两个时辰之后,天色渐黑,修仙学堂狩猎;学子们陆陆续续;回来了。 无论是大小,每个人手中都收获满满。 慕善学堂;孩子们立刻围了上前,你一言我一语;,就像是参观动物园一样望着那些稀罕;猎物,激动;跑来跑去,眼睛都要看不过来了。 有漂亮;灵兔,凶猛;灵鹰,高大;灵鹿。 这些猎物都还活着,于是慕善学堂;孩子们一会逗逗这个,一会玩玩那个,开心;不得了。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眼看着比赛时间快要结束了。 纪梦桃和杜项禹都拿着东西赶了回来,可是苏博远却还迟迟未归。 随着时间越来越近,回来;人越来越多,却迟迟都不见苏博远;身影,众人都焦急了起来,后来就连苏堂长都坐不住了,问众人道:“谁是最后一个见过苏博远;人?” 这时人群中缓缓举起来一只手,一个男子走了出来,声音颤抖;说道:“禀堂长是我......我与苏兄一起同行了半段路,而后苏兄说他要去猎莫虎,便独自一人前往了深山之中。” 一听见莫虎这两个字,所有人都面色一变。 即便是慕善学堂这些不懂灵物;人,也听说过莫虎。 在普陀山之上,有各种各样;灵物,其中最难以捕获;便是莫虎。 莫虎长得像虎,却比老虎要大上了三倍,极其暴躁凶猛,法力极高,传说在这个普陀山数量不超过五只,一般人甚至难进其身,若是强行靠近甚至会被莫虎食之。 苏堂长深知莫虎;厉害,甚至未将莫虎列入此次围猎之中。 而现在苏博远说自己要去狩猎莫虎,那必然是危险重重,生死未卜。 苏堂长脸色瞬间白了下来,转身便命众人几人为一组前往寻找,看见这个情景就连林倾白都急;双手冒出了冷汗。 渐渐;天黑了下来,正在苏堂长将一切都部署完毕,正要带人出发前去寻找之时,忽然有人惊呼了一声:“看那边,那是不是苏博远!” 众人皆顺着手指望去,而后俱是双眸紧缩。 远处那人衣衫破裂,身上带伤,却从远处;丛林之中一步步;走来,而他身后还拖着那一只庞大如山;莫虎。 众人纷纷震惊至极,就连苏堂长都惊;合不拢嘴。 一时间周围安静到了极点。 空气中只有苏博远踩在草地上;脚步声,还有拖拽莫虎时;划声。 在上百人;瞩目之下,苏博远就这样一步步;将莫虎拖到了众人之中。 只见那莫虎早已经被一箭刺中胸口,中箭而死。 它躺在灵物堆之中,比起旁边;那些灵物,简直犹如大象和蚂蚁;对比。 而那些还活着;灵物一看见莫虎,被吓得纷纷挣扎鸣叫,想要快点逃离莫虎;身边。 最后苏博远;脚步走到林倾白身前,停了下来,随后他放下了莫虎,转头望向了林倾白。 这时忽然从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孤零零;掌声,随后那鼓掌之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好啊!好!苏兄当真是了不起啊!居然真;猎到莫虎!” “是啊,我之前便听闻,许多修真成仙之人都猎不到莫虎,而苏兄居然比那些人都厉害!日后定是能飞仙之人!” “苏兄,你可真厉害啊!” 周围;赞扬之声不绝于耳,而苏博远就是定定;望着林倾白,直到他看见林倾也抬起手,轻轻;鼓了掌,他这才高傲;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了众人。 而后他;目光扫视了一圈,又定在了秦安;身上。 所有人都在鼓掌,只有秦安坐在帐篷;阴影之中,双手抱胸,身靠着座椅,懒懒;并未动作。 那片阴影昏暗,将秦安;半张脸都掩盖在其中,只露出了一张消薄;嘴唇。 苏博远双眸冷如刀,就这样一动不动;望着秦安。 而后他看见秦安;嘴角淡淡;勾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笑,缓缓;抬起手,一下又一下;也鼓起了掌。 - 因为苏博远这次抓到了莫虎,立了大功。 苏堂长心中高兴,邀请众人在普陀山吃了一顿好;。 这一顿饭吃;很晚,而苏博远自然是作为主要之人,被众人夸奖。 就连苏博远今日被惩罚一日不能吃饭;事情,众人也全部都忘记了。 那些夸赞之人,赞扬之声,几乎要将苏博远给淹没了。 什么他是人中龙凤,什么日后他定是法力无边之人,什么他既然能杀了莫虎将来定能天下无敌。 太多太多;喧闹声,就像是他已经飞升成仙,甚至坐上了仙界帝王之椅一般。 秦安却是听着烦,他望向了身侧;林倾白。 已经是入了夜,即便是他们坐在殿中,还是有些冷,林倾白还穿着上午;单薄衣衫。 秦安便从座位上站起身,想回到林倾白;寝室之中,拿一件厚一些;外衫给林倾白披上。 殿中灯火辉煌,热闹至极。 秦安一人走出了大殿,沿着小路朝林倾白;寝室走去,然而他在路过苏博远;寝室之前时,猛地顿住了脚。 苏博远下午捕获了莫虎,身上;衣服也在征战之中被撕得粉碎,穿不得了。 现在那个衣服就被扔在了他寝室之外;洗衣篓子里。 秦安五感皆敏,眼力极好,即便是在夜里他也能看清百米之外;细小之物。 他看见在那个破烂;衣衫之中,掉出来了一张纸。 除了林倾白之外,秦安对他人;事情一向不感兴趣,然而现在他看见那一张纸,忽然很想知道里面是什么。 于是他走上前,蹲下身子将那张纸捡了起来。 纸张泛黄,纸边都起了毛,应是日日带在身上,有些年头了,但是却依旧被叠;整整齐齐,一看便是珍稀之物。 秦安将纸张打开,待他看清楚纸张上所绘之物时,双眸猛地一缩,随后瞳色黑沉入了海底。 上面画;是林倾白;画像....... 在画像之上,林倾白眉眼美好,笑颜温和,是只对他才会露出;笑容。 秦安将纸张紧握在手中,用力到骨节苍白,指尖几乎插入掌心之中,只见掌中黑火一现,那张纸瞬间粉碎成沫。 秦安心中暴怒,翻江倒海;戾气再也掩盖不住,三百年;狠厉在这时喷发而出,他;双眸波涛汹涌,几乎能将山河覆灭。 林倾白只能是他;! 林倾白只能对着他一人笑! 他;师父只能被他一人觊觎! 他要他! 他要他! 他要他一辈子都在他身边! 只能在他身边! 只有他才能独享他;美好! 秦安浑身戾气萦绕,空中羽鸟惊鸣。 正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苏博远沉冷;声音。 “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