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1 / 1)

眼看着肖祺就要拿到鬼眼, 站在林倾白身旁;何昉棱几人立刻就冲了上去。 凉瑶楚骂了一句:“妈;,这个疯子!冤家路窄,怎么什么都要抢!” 说完凉瑶楚手中也化出一道紫剑, 手持长剑,直直;奔着鬼火山而去。 于此同时还有更多;人反应过来,这不是地震,而是鬼火山喷发了。 只听人群中喊了一声:“是鬼火山!鬼火山喷发了!!!” 又有越来越多;人纷纷;飞上上空,直冲鬼火山而去。 鬼眼是鬼火山所有宝贝中最为珍贵;,只有在鬼火山喷发之前;浓雾中才会出现。 若是鬼火山喷发后浓雾消失,那么鬼眼也会随之消散在空中。 所以鬼眼既稀少, 又难取,定然是异常珍贵, 许多人都在觊觎。 众人皆是抱着就算是没有抢到鬼眼, 跑在前面, 抢到其他;宝贝也好。 一时间空中乱做一团,再无人在意鬼王和无脸长老;祭祀之事, 只是望着空中那个冒烟;火山,腾云驾雾直奔而去。 然而当众人都要飞过莫怨河之时, 赤龙却忽而腾空一甩尾, 空中挥洒过一圈强大;法力光波, 阻拦住所有人;前进。 这一道法力太强大, 许多法力普通;人都被甩;落到了水中,变得狼狈不堪。 就算是何昉棱凉瑶楚这种法力高强之人, 也是被赤龙尾端;法力甩;无法向前,只能拿起武器抵挡着眼前席卷而来;杀光。 只见那赤龙身红如火, 飞悬在空中, 像是一个屏障一样挡在莫怨河之上, 飞舞着身子,不许所有人靠近鬼火山,却独独准许肖祺通过。 毕竟是上古神兽,身上;法力有千万年;积攒,杀伤力不容小觑。 它只是挡在鬼火山之前,身上;每一片鳞片都散发着凌厉;杀气,更不要说将这些杀光尽数挥出。 看见赤龙这番凶神恶煞;模样,其余上前想要抢鬼眼;人纷纷望而却步。 毕竟他们不是真;需要鬼眼,只不过是鬼眼珍惜,抢到以后定然可以卖一个好价钱,却也不至于为了此,将自己;命都搭进去。 一时间周围;人都安静了下来,只有何昉棱几人不依不饶;在空中飞,与那赤龙打;是不可开交。 几道彩色;法力犹如锁链,将赤龙飞束在其中。 何昉棱单手执琴,手指不住;挥动着琴弦。 法力一道道;打在了赤龙;身上,赤龙身上;鳞甲坚固如甲,所有;法力打在身上,也未能让它退缩半分,反而是一个狠狠;甩尾,将何昉棱重新击打入水中。 何昉棱浑身湿透,满目怒光,从水中再次飞出。 他没有急着进攻,而是飞于赤龙之前,怒目望着赤龙,句句生厉;高喝着:“当初若不是我师兄一直信你!你早就肖祺一掌拍死!你今日却是帮他,反倒是阻我们靠近鬼火山,你这样算不算是恩将仇报?!” 赤龙正在进攻;动作猛地一震,血红;瞳孔望着何昉棱,似乎是在思考他方才所言。 正在这时凉瑶楚怒喊了一声:“和它个畜生废什么话?它和他;主子都是恩将仇报之人!都到了这种关头,还讲什么情谊?!” 说完凉瑶楚抬手便是一掌,直直;击中赤龙;面门。 凉瑶楚这一击趁;是赤龙不备,狠厉;掌法将赤龙击打;身影狠狠一晃,尾巴撞到了鬼火山之上。 几人看准这个时机,正要直冲鬼火山而去,正在这时又有两道黑影闪过,挡在了何昉棱几人;身前。 是枫绾和坊婳。 此时坊婳也一改之前面对肖祺时满脸;甜笑,而是面无表情;拔出了腰中长刀。 两人一人黑刀,一人红刀。 一言不说就冲着何昉棱和凉瑶楚几人砍了过来。 这两个女子法力奇高,一时间几人是在空中打;不可开交。 林倾白悬在半空中,却是仰头望着天上,衣摆被风吹得飞扬而起。 他看见几人一龙在空中打;乱做了一团,法力乱飞,溅射到了悬崖之上,将悬崖上;落石击;簌簌而落,像是要将火山给打塌了一样。 而去夺鬼眼;肖祺也并不轻松。 鬼火山正要爆发,从火山洞眼里散发;热气滚烫,那盘踞了千万;火山下蕴含着足以斩天灭地;威力。 林倾白眼看着肖祺一次次;飞上鬼火山,一次次;被鬼火山;上面;戾气击;落入水中,努力了多次却迟迟抓不住鬼眼。 鬼眼千年才出现一次,定然是难以获得。 林倾白没有急着动作,而是望着肖祺像只不知进退;老虎,拼命;想要去拿到那只鬼眼。 他身上;衣衫被滚烫;烈气灼烧,泛出了火,却感受不到半分;痛,咬着牙,目光凌冽;势必要拿下那只鬼眼。 林倾白想了想,发觉他和他;小徒弟之间,一直以来当真是从未说过半句;真话。 郗安是如此。 林倾白也是如此。 当时他们进入鬼王宫,何昉棱曾经问过肖祺,来到鬼族王宫所谓何事? 肖祺说:“相传鬼族王宫中有一上古神剑,我想一睹其风采,便计划今日前来碰一碰运气。” 至于林倾白等人来到鬼族王宫;原因就更离谱了。 何昉棱说他们只不过是来参观而已。 分明都是一样;目;,想要拿到鬼眼,却是人心隔肚皮,没有半分;信任...... 远处;肖祺再一次被鬼火山上;浓烟击落在水中,却再次站起了身,犹如不知疲累一般,掌中凝结了红色法力,朝鬼火山飞去。 林倾白望着肖祺如此执着;动作,不解于肖祺要这个鬼眼有何用?为何如此;执着? 他;体内应是有魂丹;....... 不似林倾白,需要用鬼眼筑基重新再造一颗魂丹。 眼看着鬼火山;裂缝中开始缓缓;溢出岩浆,从山头缓缓冒出了一个泡,是金子一般;颜色。 传说中,鬼火山;熔浆中不仅带着珍惜宝物,就连岩浆也是金色,干了之后是金色;金子。 这下一看此言为真。 于是莫怨河下众人又纷纷;重新冲了上去,想要抢夺一份金子。 然而伴随着熔岩流出,鬼火山上面浓烟却越来越淡,眼看着鬼脸就要消失在上空。 凉瑶楚几人被那两个女子和赤龙缠斗;分不开身,只能转过头冲林倾白喊道:“傅慕,快啊!鬼眼要消失了!” 林倾白这才加入战局,只见他甩开衣袖,飞身而起朝鬼火山掠去。 赤龙看见林倾白即将飞过莫怨河,转身想用尾巴阻拦,却被玄彻一剑拦住。 林倾白毫无阻拦;冲上了鬼火山。 此刻正是肖祺再一次被鬼火山上;烟雾击落之时。 他身子悬于半空中,正欲起身再战,却回眸看见林倾白也飞到鬼火山,顿时满眼警惕;拦在林倾白;身前,问道:“你要做什么?” 林倾白抬眼看向肖祺,看见肖祺身上那件玄色;衣服已经被火山;烟雾烧;半半截截,有;地方甚至还燃着火星,手掌上也被烧;皮肉裂开。 林倾白对他说:“一个人;法力拿不到鬼眼。” 肖祺眯了眯眼睛,显然是不信任林倾白,他问林倾白:“那要如何?” “两人一起。”林倾白声音冷淡。 说完,也不等肖祺应答,林倾白双手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咒,随后符咒入手,掌心中燃起两道银色;法力,直直;打向了鬼眼;位置。 鬼眼之处;法力当真是强大,怪不得肖祺几次三番;冲上前,都没有能将鬼眼给拿下来。 林倾白双手;法力一触到鬼眼,就感受到了强烈;反噬,那滚烫;熔岩仿佛沿着林倾白手中;银色光束传到了林倾白;掌心中,令他犹如置身于火海之中,身上;每一寸皮肉都在经受烈火灼烧。 然而无论林倾白怎么努力,那鬼眼依旧紧紧;吸附在鬼脸之上,半分都动弹不得。 林倾白痛;咬紧了下唇,身上;滚烫;温度传到衣服上,他双袖;衣摆也燃烧了起来,白衣火光,在风中飞舞越烧越烈。 林倾白用尽了全身;法力,心脏痛;犹如被万箭穿心。 他红了眼睛,转过身望着肖祺,字字艰难;说:“快点.......鬼脸要消失了.......” 肖祺目光沉沉;望着林倾白,这才抬起双手,将两道强大;红光汇入了林倾白;白光之中。 一红一白两束光芒在空中交汇,瞬间爆发了无比强大;法力,一时之间周围;人皆被这束法力刺;无法靠近。 只是他们越是法力强大,越是想要将鬼眼拿下来,身上;被火烧;刺痛感就愈发;严重。 林倾白只觉得自己口中含火,身上;每一根骨头都被火烧;成为焦炭。 然而眼看着鬼脸之上;鬼眼动了动,林倾白没有半分松下手中;力道,反而拼尽了心力,咬牙咽下一阵阵翻涌上来;血气,将浑身;法力尽数打出。 终于听见哗啦一声碎裂声。 鬼脸中心;位置缓缓;裂开了一道裂缝。 随着二人法力;加大,那道裂缝一点点;蔓延了鬼眼之处,随后啪;一声巨响,鬼脸碎裂,猛地爆发了一阵巨大;冲击力。 刹那之间,莫怨河掀起一道道波涛,飞在空中;众人皆是被击;法力停滞,身子连连后退,就连正打作一团;何昉棱几人,也都停下了手上;动作,仰头望向了鬼火山之处。 只见鬼火山之上所有;烟雾散去,只有那颗鬼眼缓缓;上升,当真是犹如一颗金光闪闪;魂丹,爆发出了刺眼;光芒。 “师兄!!!”何昉棱大喊了一声。 林倾白明白何昉棱是何意。 他强忍着全身;剧痛,飞身而上,肖祺却一个反身挡在了林倾白;身前。 风声凌冽,火山即将爆发;轰鸣之声震耳欲聋,热气滕然上升,空气都犹如被煮沸了一般。 肖祺双目赤红,只对林倾白说了一句话:“可惜鬼眼只有一颗......” 说完他手中燃起了一道血红;光芒,直直;打向了林倾白;胸口。 林倾白;心脏瞬间犹如被巨石撞击,身上;每一寸骨络都似被碾碎一般,痛;身不由己。 他再也克制不住了,嘴角溢出鲜血,从空中直直;向下坠去。 衣袖之上还燃着火,白衣翩翩而落,浓烟白雾之下似燃火;白绸,却还是抑制不住;向下坠落。 乌发飞扬,林倾白只能隔着漫天;飞发,看见肖祺一身黑衣飞于半空中,他双眸冰冷俯视着林倾白,脸上没有一丝一毫;表情。 而后他转过身,没有半分停留飞向了鬼眼。 与此同时,林倾白扑通一身坠入了莫怨河中,冰凉;水铺天盖地;漫进了他;鼻腔,几乎要将他溺死在这里。 “师兄————” “师尊————” 林倾白在河水中浮浮沉沉,像是听见了有人在叫他。 那喊声急切,他想要从水中站起来,但是方才;法力;消耗让他全身痛;几乎碎裂。 林倾白半分都动弹不得,忽然也就不想动了。 他;双目渐渐模糊,却还是能够望见远在高空;那个黑影。 林倾白觉得这样才对...... 阎秋司就是阎秋司。 从始至终,他都未变过一分一毫。 不论是在魔族;魔皇阎秋司,是在凡间;郗安,还是在鬼族;肖祺,都是一样;。 他可以在林倾白生病时,无微不至;伺候着林倾白,可以在林倾白生气;放低自己;姿态,祈求林倾白;原谅,甚至可以在危难之时,冒着生命危险去救林倾白。 但是他绝对不允许林倾白阻拦他;前行之路。 他想要做;事情一定要不择手段;做到,哪怕是那件事会和林倾白;意愿有冲突。 哪怕在凡间,林倾白是郗安;师父。 在林倾白与郗安;复仇之路之间,郗安还是会毫不留情;抛弃林倾白,一意孤行;走到底。 现在也是这样...... 林倾白忽然觉得自己可悲极了。 其实肖祺拍他胸口;那一下并不重,若是在平时甚至不会伤他分毫,可是林倾白此时却觉得痛不欲生,甚至想要一直坠入莫怨河;深处,永远;沉下去。 这时湖边忽然传来了破水之声,只见一个身影从上空落下,冲着林倾白而来。 林倾白迷迷糊糊,看不清那个人;脸。 他只感觉那人双手拽住了他悬浮在水中;手臂,将他猛地一拽,随后便是一阵温暖;体温,将他抱出了刺骨寒冷;水中。 林倾白上了岸边,不停;呛咳。 “咳咳咳咳咳————” 他吐出来;水还含着血,那个人就小心翼翼;拍着他;后背说:“师尊,你好点了吗?” 林倾白一听见师尊这两个字,身子猛地一惊,回过头却看见是玄彻那张少年英俊;脸。 林倾白双眸一动不动;望着玄彻,嘴巴轻轻;动了动。 这番双眸怔然;模样,像是没有想到救他;人会是玄彻。 “怎么了师尊?”玄彻不明所以;问道。 林倾白;眼睛却忽然暗了,他缓缓;垂下了眼,抬起手抚开了玄彻伏在了脊背上;手,过来一会,才声音低哑;说:“我无事,不必担忧......” 林倾白抬起眼望向空中,看见远处;何昉棱等人还在和赤龙缠斗。 或许是知道鬼眼已拿,于是纷争更为激烈,双方;每一次击杀都是下了死手。 而肖祺正在鬼火山之上,对于周围之事丝毫不在意,他;手指已经触到了鬼眼,五指合拢将鬼眼紧紧;握在了掌中。 在鬼眼被拿下来;瞬间,天地震动,火山开裂,金色;岩浆喷发而出,直冲天际,周围热度飙升,空气都被烧;逐渐朦胧。 即便是许多人都是为了鬼火山;宝物而来,但是在面对如此灼热;温度时,他们已经顾不上什么宝物不宝物,而是步步后退,生怕被熔浆给烧成了灰烬。 林倾白却在这时摇摇晃晃;站起了身。 他双目泛红,脸色苍白,浑身上下都被河水浸;湿透,轻薄;白衣贴在身上,衣摆之处已经被火烧;焦糊,一滴滴;向下滴水。 明明是已经狼狈;不成样子,他却还是仰着头一动不动望着肖祺。 “师尊,你怎么了?”玄彻问道。 林倾白却没有回答他;话,而是抬手一挥衣袖,直接朝肖祺;位置飞去。 玄彻心中一紧,以为林倾白是要去抢鬼眼,他握紧了腰间;佩剑,跟在林倾白;身后也飞入上空。 其实林倾白对人对事一向淡漠,没什么事情能入他;心,就像是他其实并不在意自己到底有没有魂丹。 若非是担忧仙界;安危,他甚至不会来鬼族走这么一遭。 就算这样过上千万年,他也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 最多是法力和身体不如当年。 在经历了凡间;病骨支离之后,他已经不在乎这些。 可是现在;他又忽而很固执。 哪怕是此时火山喷出;岩浆灼热;几乎要将地面融化,所有人都在逃命,林倾白却依旧逆着热流而上,冲到了肖祺;身前,抬手挡住了肖祺;去路。 肖祺;反应很快,似早就料到林倾白会再次前来。 只见他右手拿着魂丹,一个转身,左手干脆利落;抵在了林倾白;脖颈处。 林倾白却是一愣,双眸猛缩。 在感受到肖祺抵在了他脖颈处那阵冰凉;寒意,林倾白在那一瞬间只觉得心凉;刺骨。 凉到就连方才肖祺打在他胸口;那一掌刺痛都感觉不到了,只剩下被冰封般;麻木。 林倾白垂下眼眸,看见肖祺;手中紧握着一把红色;魔族弯刀,刀锋精光尽闪,见血封喉。 “师尊......” 玄彻在林倾白身后不远处;位置,看见肖祺将刀抵在他师尊;脖子上之时,声音颤抖,半步都不敢向前。 林倾白一言未发,他垂着眼眸望着那把抵在他脖颈;刀望了许久,最后抬起眼睛望向了肖祺,双眸清冷,早已没有半分;波澜。 肖祺紧了紧握刀;力道,浑身戒备,也是双目冰冷;望着林倾白。 一时之间气氛僵持不下。 林倾白很清楚,按照阎秋司;性格,只要林倾白敢动那个鬼眼一下,阎秋司就会毫不留情用这把短刀割断他;喉咙。 林倾白不怕死,却也从头至尾都未看向鬼眼一眼,只是凝视着肖祺,声音轻如雾般;问了他一句:“你拿鬼眼要做什么?” 肖祺似没有料到林倾白会问这个问题,他眉头皱了皱,干脆利落;说了两个字:“救人。” 林倾白忽然觉得嗓间干涩,他眨了眨眼睛,又问:“救谁?” “.......” “......救对你很重要;人?” 林倾白;声音有些颤抖。 肖祺双眸沉沉;望着林倾白,半响说:“是。” 而后肖祺却看见林倾白;双眼一点点;红了,他;嘴巴动了动,像是有话想要对肖祺说,可最后他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淡淡;垂下了眼睛,睫毛颤啊颤,拦着肖祺;手也一点点;落下了下来。 “救人......是好事......” 他执着;问题已经得到了答案。 随后林倾白沉沉;闭上了眼睛,不再多说话。 肖祺望着林倾白这番表情,皱起眉头,只觉得觉得莫名其妙,但他已经拿到了想要;东西,也没空多想。 此地不宜久留,他对着前方二人喊道:“枫绾,坊婳,走。” 枫绾和坊婳并不恋战,瞬间收回刀剑,随后三人一同消失在天边,而赤龙也带着公主一起腾飞与上空,在白云之间穿梭,眨眼就没有了踪影。 一时之间,空中一片寂寥。 鬼火山;岩浆落入了莫怨河中,岩浆冷却变成了金子。 其余人都在埋头抢金子和宝物,再也顾不上其他。 只有林倾白几人缓缓;落地。 这一场大仗打下来,他们几人一无所获,反而是一个比一个狼狈。 一向好脾气;何昉棱也发了火,他狠狠;踹着石头说:“妈;!早知道肖祺是这种东西,我们从一开始就不该与他结识,现在可好了,我们一路上;努力全是给别人垫了脚!” 何昉棱越说越气,转身对林倾白说:“还有那个鬼魂!当初我们就不应该救他,就应该让肖祺一掌将他拍死,他可倒好!偏偏就效忠于那个要杀了他;人,你们说他是不是受虐狂!” 林倾白却只觉得疲惫至极,不愿再听这些吵闹,他闭上了眼睛说:“罢了......我没了魂丹只是身体不好,又不会死,可是他如果要救;是将死之人........” 凉瑶楚这时候走了过来,她;头发散乱,望着林倾白怒声;质问道:“他要去救谁?!啊!他要去救谁?!他现在最该救;人就是你!是你!!!当年在凡间若不是你,他还能活……” 眼看着凉瑶楚要将真相说出,林倾白猛地睁开了眼睛,打断了凉瑶楚;话:“羌缦!” 旁边;三人看着这两个人满脸不解,不知道这二人在说些什么。 林倾白却是顿了顿,对凉瑶楚说:“.......他最想杀;人也是我。” 凉瑶楚猛地被这话噎住了嗓子。 她原本气;满脸涨红,却因为林倾白这句话脸色骤然白了下来,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许久一片寂静。 一阵风吹过,林倾白忽然感觉脖颈处一阵痛痒。 他抬起手摸了摸脖颈;位置,再垂眼之时,却见指尖上有一丝淡淡;血迹。 林倾白;手指颤了颤,忽然就想到当时在凡间那次,他与郗安争执不下时,他将刀抵在了郗安;脖颈处,手腕都在颤抖。 他将郗安气;双目血红,郗安却也只是自己紧紧握住了刀刃,将手掌割;血肉模糊,也不曾伤害过林倾白半分。 当真是一报还一报啊...... 只是这样一对比,林倾白忽然感到原来他这个师父对于郗安而言,好似真;有那么一点点;特别...... 至少比起现在;傅慕对于肖祺而言,要特别了一些。 林倾白这样想着,反而是自虐般;在满身;苦难之中,找到了那么一点点可以安慰自己;理由。 他垂下手指,将指尖;血迹擦在了衣袖之上。 红丝刺眼,林倾白忽然眼睛弯弯;笑了一声。 他;徒弟,一心是血,现在居然也会想着救人...... 好事,这是好事。 他没有了魂丹也不会死,只不过是痛了点...... 算了,哪有师父跟徒弟抢东西;....... 给他便给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