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 白翎也有雌性猛禽;通病—— 吃软不吃硬。 你要是跟他温言细语,好声解释,他就算不理解也会礼貌回应。 但你要是敢跟他掀桌子, 他绝对会泼油爆烧你家老房子。 所以,郁沉以为自己质问得理所应当,等了半晌, 回他;却是一声冷笑: “检查?凭什么检查?” 看人鱼沉着脸要说话, 白翎毫不留情抢了他;话: “就凭你是个监护人?” 白翎一把摔下战斗服, 湿淋淋;水离老远溅到郁沉脚面上。 “你要是说困了饿了想睡我, 别说脱衣服,我自己收拾好送你床上去。但你要是仗着自己高人一等不拿我当个东西, 我今晚上也不让你好过。” 小蛋糕吃也吃了, 老东西他也哄了, 大半夜十二点不分青红皂白过来发脾气,不管发生了什么事—— 他才不惯着alpha这破毛病! 郁沉没料到他反应如此激烈, 眉头一蹙, 更加怀疑不对劲。 在他看来, 这就是野狗虚张声势,试图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动作。 郁沉深深换了一口气,呼吸间, 一股陌生信息素直冲鼻腔, 让他浑身一僵, 宛如被触到逆鳞。 他压着怒火问:“为什么半夜洗衣服?” 白翎还以为他要问什么,结果就这? 他冷哼了声:“我洗衣服你都管?” “衣服上有alpha;气味,等级至少S级以上。” 白翎抱着臂, 往浴缸上一坐, 挑眉斜睨着他: “您鼻子挺灵啊, 我身上味海了去了,以前怎么没见你吭声?” 郁沉眼角肌肉微微抽动,克制着胃里汹涌;独占欲:“这件不一样。” 信息素能微妙表现出释放者当时;情绪状态。 他之前没有在意,是因为白翎身上沾;信息素感情多是恐惧,害怕,不甘,崇敬…… 对于那些弱者alpha,他不会有任何危机感。 但这一次不同。 他不清楚这道信息素是谁;,但这件衣服沁透;气味,明明白白表达了某种热烈;占有欲和争夺欲。 对于他这个掌控标记alpha来说,简直就是对方吃干抹净后,故意撒泡尿羞辱;挑衅! 让他受到冒犯,极其厌恶。 ——死不足惜。 白翎觉得莫名其妙,捡起战斗服又闻了下,丢回去:“哪有问题?你不会对一件衣服吃醋吧,这又不是我;衣服,借来穿;而已。” 他不说还好,话一脱口,那条人鱼突然大步走向他。 白翎头皮一麻,知道他要故技重施捉自己,立马把湿衣服砸过去,翻身就要从侧边跑。 悍风袭来,几乎擦着白翎;头发丝而过。 白翎眼睁睁看着一只手力劲极重地横砸过来,拦住他去路;同时,瓷砖上也砸出拳头大;洞。 郁沉深垂着眸,金发散乱,微微低喘。 “你之前拿我;裤子筑巢,也是这种随意;态度?” 白翎愣了一下,那只手从墙里拔出,碎石粉沙沙顺墙流下。 “穿着我;毛衣,闷不做声背着我被其他alpha胁迫,还要把别人;衣服拿回来穿?” 你在打我这个监护人;脸。 郁沉唇边压起一抹幽暗,仿佛在酝酿什么: “你没有对我诚实,向我求援。我很不愉快。” 白翎后背莫名一凉,皱起眉正要说话,人鱼却毫无预兆地发动攻击,抓住他腰身;手刚硬得堪比钳子,粗突;指骨几乎要勒进肉里! 一股窒息;压迫感袭来,白翎眼前一花,后背撞上了瓷砖。 人鱼猛然扯掉他;黑毛衣,远远扔出去,砸在门上发出“咚”;闷响,难堪地坠落在地。 白翎眼眶涌起热意,几乎朝他嘶喊着:“放开我!” 下一秒,一阵刺耳;裂帛声在浴室激荡,白衬衣化作零碎片片飘下,洗得掉色;牛仔裤一拽就烂。 那只覆盖着薄茧;大手一寸一寸仔细勘察着,不放过任何一道可疑;痕迹,连旧伤也要反复摩挲几遍,甚至凑上去闻一闻确认没有新鲜血液;味道。 “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人鱼声音低寒。 “熬鹰”;那群贵族下手有多狠,他曾有所闻。 况且—— 郁沉攥住那把劲瘦;腿根,下面就是冰冷;义肢。 已经断了一条腿,居然还敢单枪匹马跑出去冒险。 这次是运气好。 下次要是运气不好,这只鸟是不是要把翅膀折在那里,悄无声息地被处理,让他找不到人,悲怆发疯? 人鱼;尖爪化作工业剪刀,撕拉一声,紧裹大腿;裤管被生生扯出一块洞,那只手直接穿进破口,深深探进去。 白翎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下意识拢起膝盖,想阻止这场“检查”。 他视线颤颤下移,能看到宽硬;手腕撑起牛仔布;形状,顺着义肢;边缘强突猛进,然后转了个弯,在布料挤压中强硬伸出了最长;中指。 比内嵌式抑制棒更不舒服。 白翎浑身哆嗦起来,照着他;青筋分明;脖子,哈哧叼得死紧,他胸膛上下起伏,腰背越弓越低,全身肌肉都绞紧着拼命抵抗。 他妈;伊苏帕莱索混蛋玩意!!! 从来没有alpha敢这么进犯他!! 他要一口咬断这老混球;中指! 人鱼;侧脸就抵在耳廓,声音低醇震动,带起他牙尖乱颤: “你洗过了?” “我去你;!死alpha!”白翎眼睛赤红一脚踹过去,正中他小腿。 趁着人鱼吃痛弯腰;瞬间,他一把推开那铁筑似;胸膛,一瘸一拐地离开。 他每走一步,都感觉肚子里烧着一团火,顺着肠胃一路上涌,那种灼烧感逼得他反射性干呕。 我草,我草…… 他实在气恨得要命,本来都走出去了,又回过头,随手抓起牙刷杯子就砸过去: “你特么到底干没干过?!有你这么粗暴;吗!” “第一次干。” 那个老alpha探出毒蛇一样鲜红;舌尖,当着他;面,缓慢碾磨地舔了一口手指。 白翎:“……”草啊! “很滋润,”对方像品尝什么美味,咂磨着唇舌:“酸甜;。” 最后人鱼总结着余味:“没有其他alpha;气味残留。” 白翎恨得牙颤:“以后也不会有你;。” “我知道,我会做好保护措施。”郁沉扬起眉梢,心情显然好了许多。 白翎掐着自己腿肉,狠狠冷笑:“满足了吗?如意了吗?控制欲偷窥狂。” 郁沉眸底一暗:“你说什么?” “伊苏帕莱索,你是不是太拿自己当回事了,以为我对你宣誓效忠,你特么就能把我当你;玩意按在墙上为所欲为?去你;!” 面对他;连番发泄,郁沉神情恢复平淡: “你应该早告诉我什么都没有发生,免得我控制不住情绪。” “……可笑,我怎么清楚你知道些什么,你根本没有问我。”白翎牙齿咬得咯吱响。 郁沉顿了顿,缓缓道:“有人告诉我,你今晚上了一艘舰船,那艘船不久前撞毁了‘太空行宫’。我想确认你未受侵害。” 话说;真是冠冕堂皇。 白翎却完全不能接受这套说辞。 想确认他未受那群alpha侵害,就来侵.犯他;心理安全区域? “对对,我就是你想;那种人,穿着你;毛衣还去和其他alpha勾搭,跟我接吻都会脏了你;嘴,所以你赶紧催吐去吧。” “问题不在于此,在于你应该跟我汇报。下次你独自冒险之前,不管何时何地,必须提前跟我商量。” 郁沉觉得自己;要求不过分。 无法无天;小破鸟今天能瞒着他炸行宫,明天又会做什么? 还想瞒着他把帝国掀了不成? 绝不允许类似;危险再发生。 白翎冷冷一句:“伊苏帕莱索,我对你也是一无所知,你凭什么要求我巨细靡遗报告所有私事?” 他看得出来,人鱼确实对他有所隐瞒。 而且不是一星半点。 即便两人;关系到了亲密到可以同吃同睡;地步,他对人鱼;生平、爱好、甚至具体年龄都不清楚。 郁沉脸色僵了下,克制住声音冷静: “我们是监护关系,你也忠诚于我,我有权对你;安全负责。” 白翎讥讽道:“负责?还是拿我满足你;控制欲?” “你当了这么多年皇帝,国际条约签署不少,总不会不知道利益交换;基本原则吧?我对你忠诚了,你呢,没有任何告知义务吗?” “你说你担心我被那些alpha残害,说明你还远远不够了解我。” 郁沉默念着“了解”这个词。 作为一个瞎子,他其实连这只小鸟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关于小鸟;生平,他本着不触及伤疤;原则,也甚少追问。 没想到,这成为了一堵挡在两人之间,难以跨越;墙。 白翎越想越生气,觉得今天必须借着这个机会把矛盾一股脑抛出来,逼着这家伙认清情况。 这不是无理取闹,反而是成年人解决问题事必经;过程。 否则嫌隙堵在心里,只会越沤越腐烂。等他觉得实在受不了;时候,他怕自己会直接离开这条性格古怪;空巢老鱼。 白翎眸光冷冽:“我希望你明白,我并不是你;所有物。难道亲个嘴,标个记,我就写上你名字了?” “那我要睡了你,你能冠我姓不?” 郁沉缄默不言。 他承认,刚才自己确实有些过分。 他老了,无法再像年轻时那么肆无忌惮地释放控制欲。 经过几十年;压抑后,他却忽然在这只omega身上找到了微妙;宣泄口。 一开始那道裂缝很细微,扭曲;欲念偶尔才会探出一两次,对方会警惕一下,又渐渐在他;温柔抚慰中放下心防。 可是最近,郁沉越来越无法满足于现状,想迫不及待撕裂那道口子,想抓住这只小鸟,关进自己;心笼。 掌控他;身心,独享他;忠诚,让他每一道伤口;愈合都发生在自己监控之下。 郁沉虽过惯了位高权重;日子,到了这个年纪,也没有什么可端着;。 而且,面前这只鸟,很可能会伴随他走完余生。 郁沉坦然承认:“这是我;过错,我应该先稳定心态跟你坐下来谈一谈。” 白翎见他态度还算理智,便抿起一抹不冷不热;笑。 这些Alpha们;劣根性,他太了解了。 以前他管理革命军,团里70%是alpha,一个胜似一个;控制欲强。 战场上omega本来就少,大多是团内医护。这群A恨不得天天跑人家门口,打着“关心”;名号宣示主权,逼得白翎拿枪顶着他们脑门,到omega那里下跪道歉。 他不得不管。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出面以强权干预,放任这群alpha下去,那么迟早有一天这群自以为是;东西会因为乱宣泄控制欲而酿成大错。 为了吃醋大打出手都算轻;,战场上互生嫌隙见死不救,搞得军心大乱,那才是无可挽回。 白翎并不觉得自己小题大做。 防微杜渐,以小看大。 拿这条老鱼来说也一样。 白翎很清楚,自己以后必定会上前线。比起区区一个舰船上七个弱鸡alpha,战场;情况要复杂百倍千倍,生死存亡,伤病毒痛,那都是常有;事。 这条老鱼想让他活在安全保护之下,这没有错,但这份“希望”本就和他;人生目标对立。 白翎不可能为了郁沉收起翅膀,不再冒险。 所以,他必须踩着人鱼;尾巴,抓着对方;手,教郁沉摸清自己;底线,逼着对方适应,让人鱼从现在开始就接受自己可能遇到;“危险”,才能驾驭住这老家伙,一同走得更远。 “今天你怀疑我被别人欺辱,就要不顾我意愿强行检查。” “明天我在野星抢地盘几个月不回家,断了几片指甲,你是不是还要连发12道金牌令让我回去?” “亏我以为你是个识大体,呵,没想到,你也这么拎不清。” 郁沉:? “以后,不回家,发金牌令?”他迅速捡重点挑出来。 只有现任皇帝才能发金牌令。 他;小鸟不会是想…… 白翎也不跟他多绕圈子,直截了当说:“对,我本来想捧你当君主;。” 革命军缺个合法门面。 郁沉心头一震,不知是欣慰还是担忧。 这并不是一条好走;路。 他扶着大理石台面走过去,想安抚一下受惊;鸟,“这件事得从长计议——” 然而,那只鸟却冷若冰霜,轻佻地拍拍他;脸蛋: “可惜,现在我改主意了。” 白翎拽着他;领子,跋扈;气息吹进他;耳廓,残忍道: “还是等我当了新皇,赏你个傀儡皇后玩吧,alpha。”
第42章 Alpha的劣根性(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