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辉的瞳孔骤然放大,心脏也仿佛瞬间停止了跳动! 他要死了? 不,他还不想死! “等......” “砰!” 炮弹根本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一颗子弹在他张开嘴唇的同时正好穿过了口腔。 血花瞬间炸开。 强大的冲击力带着子弹从后脑穿出,又一头钻进后面那人的脑袋里。 一枪双响。 众人的耳边忽然清净了不少。 二狗子就站在林辉右边,湿哒哒的裤腿止不住地打战。 他的半脸上都是一片血红。 惊恐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再次移动的枪口。 “我,我知道错了!” “都是林辉!都是他逼我干的!”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他终于开始求饶了。 两只牛眼再也没了起初的猥琐,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即将被过路的车压死的狗。 可怜,无助。 又充满惊慌。 有人开始哭嚎起来,疯狂地谩骂着自己的老大。 有人跟着求饶。 还有人全程默不作声,低垂着脑袋好像已经死了一般。 围观的人群则彻底寂静下来。 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炮弹手里那把黑色的手枪。 这是王耀给的。 每个队长都有一把。 至于他这把,使用的是大号马格南子弹。 又名沙漠之鹰。 威力强大,但是后坐力惊人。 只是一枪,就直接让林辉的脑袋变成了烂西瓜。 “怎么还多死了一个呢?” 炮弹似乎对结果不太满意。 他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却马上就又笑了起来。 “不碍事哈!” “来来来,下一轮了啊!” “哎,这次从哪个倒霉......幸运儿开始呢?” 二狗子疯狂地摇头。 可炮弹就跟没看到他似的,依旧掉转枪口对准了他。 “哎哟,这不是咱们的狗哥嘛?” 炮弹一脸惊喜地看着他。 “轮到你了!脑袋可别乱晃啊!” “点名,开始——” 当最后两个字说完,炮弹的脸色马上变得冷漠下来。 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 把每个人的心都揪紧了。 柳青青已经不敢看了,任由自己的姐姐把她抱在怀里。 何进的脸上也在冒汗。 吓得。 虽说他也不是没见过血的人,可这么儿戏的杀人还是第一次见。 当生存不再是目的,杀人也仅仅是为了取乐,有些不可动摇的观念悄然间变了。 新一轮的游戏开始了。 主角却只有一个。 炮弹。 这一刻许多人忽然就明白了他为什么可以是虎爪帮的老大。 一个又一个的单字从他嘴里蹦出。 每一次都会带动着众人的心弦一起跳动。 有人忍不住好奇。 下一个人,究竟会是谁? “......我,就,选,谁!” 他的话忽然停了。 同样停下的,还有那硕大无比的黑色枪口。 二狗子看着正好面朝自己的手枪,整个人都跟木偶似的怔住了。 是他? 他也要死了? 死亡对他来说遥不可及。 毕竟今年也不过才三十多岁,离人生的尽头还有很大一截。 可一切都从那天开始变了。 逃命。 抢食物。 拉拢手下。 再到那场席卷整个撤离区的大火和尸群。 过去的一切走马观花般在眼前闪过。 而现在他就要死了。 他不想死啊,他还没有活够! 凭什么? 那个女人手无缚鸡之力,却可以活的好好的。 自己带着十几个手下,却只能在后勤打杂? 不公平! 这一点都不公平! 谁也不能主宰他的命运,他的命只能自己说了算! 对,自己说了算。 二狗子忽然咧嘴笑了,与此同时枪声在他耳边响起。 “砰——” 子弹再次从枪口飞出,带着一条白色的光焰钻进了旁边那人的脑袋里。 血花再一次炸开。 二狗子的脑袋整个都被染红了。 他却没有半点反应。 脑袋就跟死人一样低垂着,嘴里溢出的血很快就和脸上的混合在一起。 炮弹等了半天。 还是没等到那声哭爹喊娘的求饶。 怎么回事? 自己这么捉弄他,都没点反应? 旁边的人见他示意,连忙过去啪啪就扇了二狗子两个大嘴巴。 可二狗子仍旧没有动静。 那人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心惊胆战地把手指伸了过去。 断气了。 死了? “死了!” 炮弹听了他的报告一脸惊讶,随后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行了,边上待着吧。” 二狗子就这么死了。 那这场游戏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停。 许烟还在看着, 当他们知道二狗子因为恐惧而自杀的时候,同样一脸惊讶。 可很快就变成了渴望。 渴望听到下一声枪响,紧接着看到血花在某个人的脸上炸开。 鲜血占据了视野。 死亡在鼻尖弥漫。 末日后压抑的生活让每个人的心里都孕育了一头嗜血的猛兽。 现在炮弹把它们引出来了。 当热血褪去,理智重新占领他们的身躯,这些令人沸腾的场景就会成为他们心中永远的噩梦。 而这,才是许烟想要的。 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胆敢触犯营地的法律。 炮弹就是法律的执行人。 游戏依旧在继续。 只是此时的节奏已经加快了不少。 炮弹甚至没有给 弹夹里共有七发子弹。 每一发子弹,都会带走至少一个犯人的性命。 看似随意的游戏,实则早已经过了特定的安排。 被打死的人都是骨干。 也是林辉三人的铁杆。 “砰!” 又一个人的脑袋炸开。 枪口没有丝毫停滞,马上便对准了下一个人。 点名的速度很快。 片刻间已经选出了下一个幸运儿。 那人脸上满是污垢,泪水和血水留下一道道勾痕。 “不,不要。” “求你。” 他眼中充满了祈求,可炮弹已经扣下了扳机。 “哒——” 一声弹簧的轻响。 炮弹忽然咦了一声,接着满脸抱歉地揉了揉后脑勺。 “没子弹了。” “不好意思啊!我马上装好!” 他手忙脚乱就要从裤兜里掏出子弹,许烟却突然开口喊道:“够了!到此为止!” 人群全都愣住了。 炮弹似乎有些恼怒,却只能无奈地退到了后面。 她毕竟是王耀的女人。 至少大伙都这么传的,还能不给她面子? 木桩上的那人却已经尿了。 一边尿,一边哭。 最后开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