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进说了很多。 多年工作经验让他对女人的心思十分了解。 柳青青情根深种。 对王耀的依恋已经到了十分严重的地步。 而他们这次行动耗费的时间又略长,也顾不上派人回来联络,因此柳青青担心很正常。 在他心里,柳青青就是个性格单纯的小丫头。 善良,敏感。 为了哄她开心,可谓是绞尽脑汁编故事,很快就让心事重重满脸担忧的小女孩眉开眼笑。 柳青青终于满意了。 她的王耀哥哥还是那么沉着冷静,能力超群。 何进刚要松一口气。 许烟又来了。 完了! 不会是要自己把刚才编的故事再重复一遍吧? 想到这里,他顿时满脸苦笑。 “何进,王耀他——” 果然,许烟开口就蹦出了王耀两个字。 “话说那日.......等下,我先喝口水!” 何进心想老子豁出去了。 讨好下未来的大嫂二嫂总不是啥坏事。 可他刚举起水瓶,就听女人继续说道:“王耀那边的事已经办完了吗?你要不再回去一趟?” 糟糕! 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光顾着哄柳青青了,都忘了耀哥那边还等着用车呢! 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连声催促那些搬东西的后勤人员动作快点。 “都快点啊!” “老子待会还得让人把车送回去呢!” “耀哥那边还等着呢!” 一个幸存者正要上前搬东西,听到这句话马上凑了过来。 “那个,胖哥。” 他搓了搓手,满脸堆笑。 何进脑袋一歪,瞅了他一眼,心想走后门的来了。 “耀哥那边还有很多注意要运回来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想干嘛就直说!” 何进不耐烦地说道。 男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局促,眼神也开始游离不定。 好半天他才扭扭捏捏地说道。 “胖哥,我会开车。” “要是耀哥那边还要人,您看我行不行?” 何进一听,顿时笑了。 妈的这年头会开车的人多了去了。 就这点能力也想到战斗小队混饭吃? 男人见他一脸不以为然,瞬间变得有些焦急。 “我真会开车!” “挖掘机,推土机,铲车我都会开!” “装甲车你会么?” 何进突然问道。 男人顿时愣住了,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 “装装装甲车?” 他扭头看了一眼车队前面那辆褐色迷彩的奇怪车辆,神情有些退缩。 “试试,也行。” 话音刚落,就见何进一摆手说道:“那行,待会你跟着他们一起回去!” 只是这一待,就是好大一会了。 天黑了。 十几辆货车的东西卸完,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本打算快去快回的车队也被迫留了下来。 许烟担心晚上容易出事。 “正好他们也累了,今天晚上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她还特意为今天出力的人全都加了一餐。 村子里什么也没有。 却家家户户都有灶台和柴火。 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哪怕是炮弹都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他已经啃了半个月饼干了。 一碗菜汤下肚,简直浑身上下都舒爽到不行! 再配上一碗大米饭。 怎一个舒服了得? 这才是人吃的东西啊! 炮弹泪流满面地吃光了锅里的饭菜,背地里却是有几个人正在观察着他。 入夜,村里一片寂静。 一个男人走出了院子,在村口的树前停下。 火星闪烁。 一缕白烟缓缓升起。 炮弹眯着眼睛靠在树干上,仰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谁!”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了某些动静。 扭头的瞬间便看到人影闪过。 他左右看看,四下无人。 从这里往院子里看去,里面的烛光早就熄灭了。 何进应该已经休息了。 炮弹眼神闪烁,迈开脚步跟了过去。 人影似乎在故意勾引他。 两人一前一后,在蜿蜒曲折的巷子里穿梭了半天,最后终于停了下来。 四面都是荒地。 前面只有一处院子,大门上贴着褪色的对联。 墙上的野草足有一尺多高。 是一处荒院。 炮弹眼神中露出一丝不屑,大步走了进去。 他刚进院子,就听身后的大门忽然关上了。 接着便看到屋内有灯光亮起。 有人在里面。 炮弹二话不说就走了进去。 “哟,大半夜的,你们几个这里干嘛呢?” 屋内的沙发上坐着三个男人。 见他进来,这些人马上全都站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畏惧。 其中一人看起来四十多岁。 颧骨突出,面颊凹陷,一副饿死鬼的模样。 他见炮弹进来,马上凑了上来。 “那个——” “我姓雒,雒宇。” 炮弹一听就知道他想说什么,连忙抬手制止了他。 “宇哥好,嘿嘿兄弟们等您半天了。” “等我?” 炮弹咧嘴一笑,“等我做什么?” 他扭头又看了看旁边那两个对自己充满畏惧的男人,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我们认识么?” 男人听到这话,连忙跟过来说道。 “认识,当然认识啊!” “撤离区谁不知道虎爪帮啊!” “只是您不是,那个,在白马桥么?” 他其实已经知道了炮弹和营地之间的事。 另外两人也知道。 王耀带人冲破了虎爪帮的封锁,又利用尸群彻底覆灭了虎爪帮的事并不是什么秘密。 只要找几个营地的老人打听下就知道了。 男人之所以这么问,只是为了激怒炮弹而已。 果然。 原本一脸平静的炮弹在听到白马桥三个字时,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扭曲。 他一把便掐住了男人的脖子。 “你是什么意思?” “想挑拨我和王耀的关系?” 炮弹目光闪烁,脸上还带着控制不住的羞怒。 他掐着男人脖子的手十分用力。 几乎是片刻间,男人的脸就因为窒息变得惨白起来。 “咯咯——” 强烈的窒息让他有些说不出话来。 “不是,误会。” 男人勉强吐出几个字后,脖子上忽然一松。 “咳咳咳。” 他弯着腰咳嗽了几声,抬起脸时看着炮弹的眼神已经有些不一样了。 炮弹果然跟传闻中一样。 狠辣,无情。 且暴躁。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只有一触即爆的炮弹,才能让营地炸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