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不拆散,按照原来故事走向,人鱼公主也活不成。 “说得也对。” 林知晚找来笔墨纸砚,大致画下心中的海国路线图,标记图中一个地点。 “知道这是哪里吗?” 白纸黑图简介丑陋,鬼能看出来。 卫桔梗道:“好像是片荒芜之地,很少有人去。” 这里是关押林知晚的地方。 林知晚食指指侧贴紧人中,大拇指托着下巴,作思考状。 另一只手轻叩桌面,敲红了葱白指尖。 “你有权利把我弄进去吗?” 老妇人与国师有莫大关系,林知晚想靠她摸清国师底牌。 卫桔梗皱着脸,有些为难:“海国王宫地势复杂,很多地方未经允许不可擅自入内,我问问王子吧。” “多谢。” 林知晚虚伪的礼貌不合时宜,“时间不早了,我得去接人鱼公主。” 卫桔梗道:“宫门进不来,就报我的名字。” “好。” 林知晚把骨灰盒留在卫桔梗那,两袖清风来到海边。 距离她和人鱼公主约定的时间还剩不到一刻钟,海鸥翱翔天际,林知晚沐浴着海风等它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始终没等到海面浮起冰蓝色发丝。 林知晚的神色越来越冰冷。 被骗了。 又等了半个时辰,林知晚站麻腿,毫不留恋转身离开。 再信人鱼她是狗! 转头走到大街上,街道的人们张牙舞爪议论,前方道路尽头围了一群人。 林知晚回海国王宫的位置正好和那群人顺道,挤着人群逆流而上,走向王宫。 “真可怜,又被抓来了!” “逃走了还回来干什么,脑子进水了呗。” “国师大人布下天罗地网,任它插翅也难飞!” 林知晚定住脚步,转而看向那群讨论得热火朝天的人,他们围绕着一个长方形铁笼子七嘴八舌地说话。 心中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林知晚走上前。 铁笼四面密不透光,无法看清里面人的状态。 离得近了,林知晚听到熟悉的声音,空洞而动听。 “三日之内,我会找机会将物什赠与你。” 声音从铁笼内传来,很闷,不再空灵,是全部人都能听见的声音。 它自身难保,还想着承诺。 林知晚沉默片刻,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问它:“需要我救你吗?” 人鱼听力发达,超乎常人百倍。 笼子外里三层外三层被全副武装的侍卫看押,他们喝退看热闹的群众,拖着铁笼下的四轮车朝一个地方行进。 救它难于登天。 “不麻烦了。” 人鱼似乎也觉得生而无望,耻于搭上林知晚的性命,它不能让恩人为了自己陷入绝境。 围观的海国人说道:“嘿,人鱼傻了不成,还会自己跟自己对话?” 其他人不知所云。 林知晚低声回答:“保重。” 人鱼上岸即被抓获,国师肯定已经严密防范,谨防人鱼再次逃跑。再想救它,除非找到苏辞镜或者等蔺燕昌醒来。 她不心疼人鱼,就怕国师发现了无量神泡,抢夺去。 到那时林知晚做的一切全化为无用功。 海国的天似乎有些暗。 林知晚借卫桔梗的名头顺利进入王宫,本该去找卫桔梗,不知怎的鬼使神差踏入荒芜之地。 这里是海国王宫最荒凉的地方,多年无人打理,杂草丛生,蚊虫到处飞。 她隔得老远,发现宫门大开,吵闹声从门内传来。 脚步不由自主走近,攀到一棵树上。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爬到树上的时候,林知晚可以看清宫门里大部分画面。 两个满头花白的人中门对狙,其中一个是老妇人,站在门口,墨绿笛子对准宫门口中年男子。 男子四五十年纪,白头遮不住一身温文尔雅的气质,纯白衣衫贴合在身体上,腰间悬挂一条精致的绶带,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的气息。 老妇人声泪俱下,绿笛横在她和男人中间,挡住他继续向前的步伐:“别过来,小姐不想看到你!” 男人直直站在门口,眼眶凹陷,掩藏深深疲倦,笃定道:“仅凭那根烂笛子,拦不住我的。” 男人身居高位,很平静的一句话,言行举止不怒自威。 老妇人枯手紧攥胸膛洗白了的旧衣,两行老泪从眼窝淌下来,很有骨气地说道:“那便踏着老身的尸骨过来!” “婆婆,你是阿奴的亲人,我才一而再再而三容忍,不代表我会无底线无原则的原谅你。” 男人揉捏眉骨,苍老的神色里透着一股倦怠。 老妇人咬牙咒骂:“呸,你个狗东西,不配叫小姐的名字!” 小姐的死分明是他害的,却假惺惺装同情。 她话中不加掩饰的厌恶,令男人面色愈发阴沉。 他压着满腔怒火,笑容更加和蔼:“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开。” 他从来不在外人面前生气,怨气越多,嘴角扬得越大,笑容是他最好的伪装。 老妇人恶声恶气地说道:“你已身居国师之位,要什么有什么,为何偏偏纠缠小姐不放!为何要让小姐死后不得安宁!” 林知晚本是两脚踩在树干分叉口,两手抱着岔路的细瘦树枝。听闻老妇的话,惊得手指缝不知觉抠进树皮里。 那个男人竟是她欲见的国师。 多方面打听国师,从他两面三刀的性格里,林知晚本以为对方生得奸臣谄媚模样,不成想是个大龄翩翩公子。 老妇人累积多年的怨恨一朝爆发,不愿与他多言,抄起墨笛放在嘴边扬声吹奏。 今日不是她死就是他亡! 悠扬歌声响彻宫廷,木屋里爬出无数花白色蛆虫,硕大的三目蜘蛛吐出蛛丝,连接到蛆虫身上,控制它们行动。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47章 阿奴(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