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小俞潼一直说, 他们一定会被抓回去，小辰箐也没有轻易放弃。
不停地给小伙伴加油打气，跟他描绘外界的好生活。在大垃圾场里, 翻到了一些可以食用的垃圾, 给两人当跑路的口粮。
小俞潼被他说服了，也开始想象要是真能逃出村子, 自己要做什么。
凭借着自己对村子的了解，小俞潼带着小辰箐往村口跑去。
一路上, 两人一直在小聊天。
小辰箐说，他爸爸是革命军三大将军中的辰将军。妈妈是第一军师，在全世界都很有名。
他是家里小的儿子, 上面有两个姐姐。大姐已经25岁了，去年刚刚成为影帝。二姐在机甲学院学习, 没有毕业，现在是学生会会长。
他们一家听起来，都特别牛逼。
小辰箐没有炫耀的意思，俞潼却莫名觉得脸上发热。
他皱着小脸, “我爸妈什么都不是，他们没上过学, 也没当过兵。我们这个村子里, 没人去过学校。”
“听关在院子里的小孩说，我应该是有哥哥姐姐的。只不过哥哥姐姐们出生的时候, 我爸妈年轻, 不急着养儿防老，所以把他们吃掉了。”
小辰箐脚步顿了顿, 忍不住搓了两下手臂，“潼潼, 你也吃过人么？”
小俞潼在认认真真思考，自己家里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亲戚，没有注意到他的问题。
“啊，对了！我有一个远房表哥上过电视，是新闻栏目。上面说，他虐.杀小孩、买卖人口、贩卖毒.品……”
小俞潼扒拉着手指，说出一堆罪名，后一拍手。
“表哥要被判三年有期徒刑，我家有人坐牢了，超酷的，我爸妈总是跟别人炫耀。辰辰哥哥，你家有人坐牢么？”
槽点太多，小辰箐一时语塞。
过了半晌，他茫然地问：“只判三年？”
“对！”
“为什么？他做了那么多肮脏的事，怎么可能只判三年？”
“我表哥被判刑，不是为他杀人卖人。在我们这，人口交易是一种合法的产业，很多人都在做。他进监狱，是为他不小心杀死了一个植物人。”
小俞潼双手来回比划，“植物人你么？是外表和人很相似，但皮肤下面全是木头的人。他们是二级人类，纯人类是三级人类。比我们高一级，伤害他们属于违法行为。”
“其实我们村子，也藏着不少植物人。植物人没有几两肉，但自愈能力特别好，很适合制作成小宠物小玩具。”
小辰箐疑惑地歪歪头，“为什么明植物人是二级人类，受法律保护，你们要贩卖植物人？”
小俞潼学着爸爸的子，仰着脑袋得意地：“警察抓不到不算喽，咱们这破地方，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次不认识的警察。管他是什么牛逼哄哄的植物人，是别的什么二级人，在老子的地盘，全他妈的要听老子的话！”
小辰箐屈指弹了弹俞潼的嘴唇，“不要说他妈的，不许说脏话。”
小俞潼一咧嘴，“我要，说脏话可帅了，在村子里只有厉害的人说脏话，才不会挨打。”
“我会可多了，你要不要听？他妈的、艹、狗东西、傻逼、贱种、老子要把你肠子掏出……唔！”
口吐芬芳的俞潼，被小辰箐一把捂住嘴。
看着面色难看的小哥哥，俞潼隐约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了事。
小辰箐没有呵斥他，他深吸口气，冷问：“这些话都是从哪学的？”
“爸爸教的，他每天都这么骂人。”
“这些不是好话，以后不许学，记住了么。”
“可是……”
“你再说，我不跟你做朋友了。”
第一次交到朋友的小俞潼，怕这句话。
他老老实实点头，小心翼翼地问：“一句脏话都不能说么？万一别人骂我，我怎么办？”
小辰箐将他刚刚说过的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那你骂他们狗东西。”
“狗东西可以说？”
“可以，我觉得它听起来没那么难听。反你后肯定要把他牙打碎，让他不敢乱叫。骂人只是走个流程，随便骂一句，可以开打了。”
小辰箐的父母都是军人，姐姐们的脾气也很火爆。
辰家家风彪悍武德充沛，辰箐在这种环境长大，习惯了能手不吵架。
小俞潼嘟囔了两句狗东西，将辰辰哥哥的话，记在了心里。
————
革命军统区也有植物人，小辰箐见过。
和智慧之光相反，在革命军统区，植物人的地位特别低。
植物人只能感受自然，很难适应高科技。他们没办法连接机甲，不能长时将意识投放到虚拟网络。
革命军的天下是靠着机甲打下来的，民众对机甲有强烈着近乎疯狂的崇拜。
机甲，是革命军的信仰。
再加上现在是末世，环境恶化资源匮乏，植物人对自然的感能力被大幅削弱。
既法融入科技社会，又没有机会发挥天赋技能。在革命军统区，植物人是一群异类，地位一直很尴尬。
小辰箐嘴上没说，心里其实是瞧不起植物人的。
他们上不了战场算了，偏偏喜欢拖革命军的后腿，三天两头瞎折腾。
说自然界的万物都是有生命的，要求革命军统区所有人，不要再食用水果蔬菜。
要每一颗果实每一根香菜，都能获得自然死亡的权力。
也不要食用肉食，为物也是有生命的。不要饲养宠物，要归物自由。
小俞潼都听懵了，“不是肉也不吃素，你们能吃什么？”
小辰箐嫌弃翻了个白眼。
“那帮神经病要求所有人，都和他们一，每天吃营养膏喝营养液。他们脑子是有病，营养膏的原料里面，也包含着一些加工过的植物，人类生存怎么可能完全脱离自然。”
“他们说如果我们要吃植物物，也只能吃它们的尸。物尸好说，寻常人哪分得清一颗苹果死了没有。”
听到‘苹果’两个字，小俞潼馋得吧唧几下嘴。
他长这么大，只吃过一次苹果。
那次住在镇子里的姑姑，带着男友回来看望他们。
她男友是二级人，很有钱。有可以投射出小人的手机，开着悬浮的小飞车。
一见面，送了他们一家一堆吃的。
苹果、草莓、西瓜有牛肉干和甜奶酪。
东西很多，多到连工具人小俞潼，都能每分到一小块。
苹果又脆又甜，水分很足。和青苹果味的营养膏，完全是两个口感。
一口咬下去，可以幸福很久。
不过俞潼是更喜欢牛肉干。
那东西很硬很香，也不容易放坏。一根肉干他能啃很久，比苹果耐吃。
小辰箐在抱怨，“革命军肯定不同意他们离谱的要求，那帮人天天在城市里闹腾。组织罢工、游行、举着横幅到处打砸蔬菜水果店。把店老板按在地上打，说要惩罚这些水果贩子。”
“哇——”
“我被拐走那天，他们也游行了。我身边本来是有五个保镖和一个女仆陪同的，但游行的队伍把我们冲散，有人趁乱把我弄晕。”
小辰箐停顿许久，长叹口气，“然后我到了这个鬼地方。”
话题戛然而止，两人默默赶路，气氛有些尴尬。
小俞潼跟他讲了自己姑姑的事，想炫耀自己吃过很多好吃的。
小辰箐兴致缺缺。
那些俞潼视若珍宝的东西，他从小吃到大。
他没说出来，怕扫了俞潼的兴。
小俞潼边说边吧唧嘴，使劲地往下咽口水，“我一直希望我是个女孩，这我有机会长成一个漂亮的女人。也可以像姑姑一，嫁给有钱的男人。”
“不过我妈妈前段时跟我说，她去县城买东西，听人说现在男人和男人也能结婚。她给我买了套护肤品，让我好好保养自己。以后勾搭个有钱的老公。”
小俞潼摸摸自己的小脸，“我保养得可好了，每天早晚都会好好洗脸，再抹保湿水。我爸爸打我的时候，都舍不得打我的脸。”
听着男孩天真稚嫩的音，小辰箐莫名觉得胸口发闷。
说得好听，不是为了口吃的卖了自己。
俞潼描述姑姑男朋友长相时，小辰箐听出不对了。
姑姑和男友没结婚，男友手上却戴着戒指。开着的小飞车上，有几精心放置的可爱小摆件。
重要的是，男人已经四十多了。
在爸妈眼里，儿子是他们的工具人。等小俞潼长大，八成也是要给人做.妇的。
或许连.妇都没得做。
小辰箐贫瘠的想象力，脑补不出俞潼以后会遭遇什么，他只是心里堵得慌。
俞潼在幻想自己嫁给有钱人的生活。
辰箐听得心烦，扭头一把拉住他的手，“我是将军的儿子，我家很有钱。你不用嫁给有钱人，你跟我回家，我养你。”
小俞潼歪头看着他，乌黑的眸子里，似乎闪烁着点点星光。
“真的？没骗我？”
“真的，没骗你。我家很有钱。不光有小飞车，有一家机甲。什么苹果、梨、葡萄、西瓜，那些水果我从小吃到大。”
小俞潼摇摇头，“你真的想让我跟你回家？”
小辰箐亲了亲他的额头，郑重地：“真的，我们不是说过，要做一辈子的朋友。”
“我不要你嫁给有钱人，我要你跟我回家。 ”
靠在男孩单薄瘦弱的胸膛上，小俞潼忍不住咧嘴傻笑。
那一瞬，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人爱着。
这个世界也是温暖的。
————
俞潼和辰箐跑出去没多久，俞父俞母叫上全村的人，拿着手电筒出来抓人。
前两人藏身的垃圾站，被翻了个底朝天。路上休息过的山沟沟，也被搜了个遍。
好在俞潼是本地人，没事没少跟着父母出去乱跑，很熟悉这里的环境。
他领着小辰箐东拐西拐，硬是甩开了抓捕他们的村民。
两个小孩互相加油打气，靠着从垃圾站捡到的可食用垃圾，跑了三四天的时。
终于在第五天的夜里，逃出了村子，逃到了附近的镇子。
凌晨1点多钟，大部分人都睡了。
小俞潼也想睡觉，被小辰箐硬拽起来。
两人翻墙偷溜进一所中学，打破窗户钻进去。在学校卫生里，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又翻箱倒柜，偷走了几件学生暂存在学校里的衣服。
穿着干净合的衣服，脸上白白净净没有血污。他们看起来，真的像是镇子上的小孩。
小俞潼很开心，刚从学校离开，蹦蹦跳跳地畅想起两人未来的生活。
他说他记得镇子上，有一小屋一直闲置，他们可以搬到里面住。
镇子里有一些店铺，会招收钟点工，他们可以打工换吃的。
他会撬锁，会偷东西。偷钱的工作，可以交给他。
和俞潼相处一段时，小辰箐已经不会像前一，不被他震惊到。
他一边教育什么都不懂的小弟弟，好孩子不该偷东西，一边拉着他快步往镇子外面跑。
村子和镇子离得这么近，俞潼又对这里这熟悉，镇上肯定很多人认识他。
他们待在这，天一亮会被镇子里的人抓住。
为了逃命，小辰箐昧着良心，默许俞潼撬开商店的门。两人一人装了一大包的营养膏，免得逃命的路上饿死。
他居然沦落到偷东西的程度，将军之子的脸都丢尽了。
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枪响。
一枚子弹在他和俞潼中穿过，打在两人面前的墙壁里。
身后响起一个男人低沉的音，“警察！里面的两个小偷立刻出来！”
被枪指着，辰箐不不愿地走出商店。手揽着俞潼的肩膀，把他的脸藏在自己怀里。
智慧之光的警察和革命军统区的警察，制服式区别很大。
革命军的警服是深红色的，肩头带着金黄色的徽章。网上都管这套配色，叫西红柿炒鸡蛋。
智慧之光境内的警察，上身是蓝到发黑的警服，下身是白色的紧身裤，脚上有一双矮跟长靴。
和辰箐认里的警察，差距特别大。
多年养成的对警察的依赖和信任，在这一刻荡然存。
他深刻地意识到，这里不是革命军统区，智慧之光的警察不会保护他们。
男人盯着两人看了半晌，忽然用枪口戳了戳俞潼的后脑勺。
“转过来，不然我开枪了。”
小俞潼小的时候，见过智慧之光警察开枪杀人的画面。
一个商品跑了，在征求过主人的意见后，警察一枪杀死了那个商品。
随着砰的一响，俞潼亲眼看见那人的脑袋，像气球一炸开。
他不敢反抗，瑟瑟发抖地转过身。
头顶传来警察略带诧异的音，“潼潼？”
小辰箐深吸口气闭上眼睛。
警察认得俞潼。
完了。
————
天刚蒙蒙亮，两人便被警察送回了俞家。
俞潼的父母接到电话，早早在那等着。
警察将失去反抗能力的两个小孩，递给俞潼的父亲，“下回看紧点，别让小孩乱跑，免得造成经济上的损失。”
俞父点头，“一定一定。”
好到了俞家营业的时，警察也没急着离开。他卸下枪进了屋，房里立刻传来女人惊恐的叫。
俞父将大门一关，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
一把揪住俞潼的头发，将他提溜起来。对着他的脸，狠狠扇了一巴掌。
“老子他妈的让你跑，你敢他妈的跑！真当我舍不得把你剁了，操他妈的小贱种！”
连扇了几巴掌，他像丢垃圾一，将男孩仍在地上，抬脚对着他狠踹，
小俞潼被踹得不住翻滚，在地上滚了一圈又一圈，偷来的干净衣服上，很快沾满了血污。
他抱着脑袋尖叫哭喊，“对不起我错了，爸爸别打我，潼潼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对不起！”
回答他的，只有重重踩下来的一脚。
孩子也有尊严，也丢脸。
院子里被拴着的小孩很多，附近大房子里的女人听到静，探头往外看。
连过来嫖的智慧之光警察，也走到了院子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在这么多人围观下，被人像球一踢来踢去，揪着衣领来回扇耳光。
俞潼只觉得胸口闷得厉害，脸上火辣辣的疼。
男人一直在骂他，贱种、养不熟的畜生，没有一句好话。
俞潼甚至能感觉到那些人的目光。
他们在看他，在议论他。
在再次被人从院门一路踹到院子墙角时，俞潼终于崩溃了。
他只觉得自己丢失了一很重要的东西，他不那是什么，只是难受到嚎啕大哭。
早在俞潼被扇耳光时，小辰箐想上来阻拦。@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但俞母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他太累了没有力气，怎么都挣脱不开。
听到俞潼的哭，小辰箐猛地瞪大眼睛，喉咙干涩得厉害。
男人连着打了四五分钟，女人奈地开口劝：“行了行了，潼潼长得这么漂亮，学东西也快，是个有前途的好孩子，别把他打死了。”
“操他的，打死再他妈生！又不是非他不可，真把自己当个宝了！”
朝着男孩啐了一口，男人冷笑一：“这种养不熟的东西，不如趁早弄死。免得以后他长大，再反过头来咬咱们一口。”
男人没再会俞潼，转身去收拾辰箐。
辰箐被女人按住，牛犊子一喘着粗气，小黑脸气得通红。
男人一巴掌扇下去，辰箐眼神变得更加凶狠。
他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不管挨多少巴掌，都发了疯似地想要弄死男人。
“操，他妈的敢瞪我！”
男人骂骂咧咧，转身捡起一根棍子。
反脸不打坏行，胳膊腿断了所谓。
他今天要把这小狼崽子，打成残废的狗崽子。
在男人抡起棍子，准备砸断辰箐的右臂时，他的双腿忽然被人抱住了。
小俞潼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仰头哀求，“爸爸，求你别打他。潼潼会听话，潼潼以后再也不跑了。”
“求你，我会做个乖孩子。我会好好学习，会给你们养老。长大之后嫁给有钱人，让你和妈妈都过上好日子。”
见男人举着棍子，小俞潼沉默一瞬，对着他们磕了下去。
“我错了爸爸，我再也不敢了。这次是我太小不懂事，我发誓我们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求你给我们一次机会，求你了爸爸。”
“妈妈，你相信我，我们绝对不会再犯错，给潼潼一次机会。”
男人神色逐渐松，视线却没从辰箐身上离开。
从小俞潼跪下开始，小辰箐大脑便开始眩晕，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想让俞潼停下，不要向这种人渣屈服。张开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许久后，小辰箐双腿一软，扑通一跪在地上。
单薄稚嫩的身剧烈颤抖，强烈的恨意从心头升起，再也压不下去。
看着俞潼身上的血污，小辰箐闭上眼睛，缓缓低下头。
在额头触碰到地面的瞬，将军之子的傲骨，彻底被折断了。
辰箐一直端着的少爷架子，一直放在心头的家族荣耀，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他听见自己用颤抖的音，一遍遍哀求：“求你，给我们一次机会。我发誓我不会再逃跑，对不起，是我错了。”
“求求你，别打我。我错了，求你。”
泪水砸在地上，辰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要杀死这两个疯子，要杀死智慧之光的警察。他要用残忍的手段，报复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人。
————
看完特殊片段，8102气得直跳脚，对着屏幕骂街。
俞潼摸摸小光球，嘴角带着冷笑：‘我和辰哥受过的委屈，他们都尝过了。’
【他们也磕头了？】
‘都磕出脑浆了，我喜欢的，是欣赏我父母惨叫的子。真的，很好看很解压。’
系统也不再纠结，阳光开朗大男孩该不该说这种话。
它撸起袖子，狠狠地磨磨牙，【算我一个！什么时候打他俩，你记得叫上我。】
俞潼嗯了一，双眼紧盯着屏幕。
看见他们，手真有点痒。
俞潼忍不住调出后台看了看，自己偏离值确实达到99了，也没往下掉。
看来他这辈子，都变不成善良直宽容私的好青年。
不过主系统对他的要求，也这么高。
俞潼挑挑眉，饶有兴致地看向墙上的咸鱼监控。
如果真像系统朋友前说的那，他和辰哥是犯错太多，被投放到惩罚世界里受罚。
那他们两个的资料保密等级，为什么那么高。
倘若在主系统眼里，他们真的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为什么在系统悄悄给他透露信息时，咸鱼监控不出面阻止？
接受惩罚的有罪之人很多，这种事在系统世界并不罕见。
相比起普通的罪人，他们两个明显更加的特殊。
重要的是，俞潼经历的每个惩罚世界，在他生活的世界，都能找到相对应的缩影。
与其说主系统做的一切，是想惩罚他和辰哥，想让他们改邪归。
不如说主系统希望他们两人，能成为合格的统治者。
————
记忆胶囊里的画面，在继续播放。
在挨了顿好打，连尊严都被人踩在脚下来回摩擦后，小俞潼和小辰箐都老实了。
两人不再来往，只是偶尔远远地对视一眼。
小俞潼每天跟在爸妈身后，帮他们做家务，学习如何杀人。
第一次将人拆成零件，俞潼吓得直哭。吐了几次后，也麻木了。
他出生在这，要学着适应这里的生活。
好在他现在有盼头。
辰辰哥哥说，他会带他回家。他要好好活下去，和辰箐永远生活在一起。
傲骨被折断，小辰箐也不再端架子。
他心里惦记着带俞潼回家的事，拼了命地想要活下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学着影帝大姐的模，揣摩影帝的演技，开始装乖。
他装得很成功，短短一周的时，让俞潼的父母相信，小狼崽子真的被他们驯化成了狗崽子。
好又到了上货的时候，俞家的大院子里，一口气多出七八个小孩。
听说是附近的孤儿院开不下去，修女神父们为了吃口饱饭，将孤儿们卖了。
老实乖巧的小孩，很快被客人买走。剩下的四个孩子，全都是刺头。
俞家人忙着料他们，没精力折腾辰箐。
发现即便没人管着，辰箐也不会反抗。俞潼的父母渐渐放松警惕，终不再管他。
反倒是小俞潼，处境愈发尴尬。
自从上回在众目睽睽之下挨了顿打，被关在这的人，都清楚地意识到，俞潼在家里并不受宠。
俞潼帮父母干活时，他们也不像过去一配合。
被男孩割肉，反抗。趁着男孩给他们喂饭，哄骗他给他们开锁。
真威胁到俞潼地位的事件，是一次精心策划的绑架。
几个大人挣脱了绳索，劫持俞潼做人质，跑出了俞家。
没跑出村子，被村民们追上抓了回去。
差点弄丢家里的货物，俞潼又挨了一顿打。
夜里他听见父母在卧室里聊天，说潼潼笨手笨脚，什么事都做不好，不如趁早把他卖了生下一个。
俞母让他不要急，等养大了，孩子张开之后，能卖更好的价钱。
两人说完开始造人，大号练废准备练小号。
俞潼蹲在门口，眼中满是恐惧和杀意。
等父母睡下，俞潼跑到院子里，钻进了狗窝。
辰箐被惊醒，没来得及发问，便听到男孩音颤抖地：“辰哥哥，你教教我怎么讨人喜欢。”
小辰箐一愣，下意识把他抱进怀里。
俞潼小将偷听到的对话，说给他听。
末了他茫然地问：“辰哥哥，潼潼是不是没机会长大了？”
辰箐咬了咬牙，“说什么胡话，我教你。我姐姐是影帝，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
“你以后别叫自己潼潼了，那名字不好听。潼潼很可爱，但你爸妈管你叫这名，是想把你伪装成小姑娘卖出去。”
小俞潼期待地仰起头，“那叫什么？”
小辰箐思索半晌，“叫小俞，小俞听起来和小鱼一，很可爱。我见过大海，海里的鱼都很自由，你以后一定也能获得自由。”
小俞潼甜甜地笑起来，“好棒，我以后叫小俞。”
他光顾着开心，没注意到辰箐的措辞
他说的是‘你以后’
而不是‘我们以后’
从那天开始，俞潼每天晚上，都会去辰箐的狗窝里学习演技。
装乖讨好真的很有用，俞潼靠着从辰哥那学来的技巧，成功将自己伪装成乖巧听话的小白兔。
他老实懂事，会孝敬父母，给他们按肩膀，主给他们出主意。
俞父俞母精神没问题，没有家暴倾向，不至于一天不打孩子浑身难受。
在俞潼的刻意讨好下，两人对他的态度愈发温和。
俞母看他的眼神，也多出一丝母爱。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小俞潼十岁了。
四年的时，十六岁的小辰箐逐渐张开，不像原来一干干巴巴。
身高飚到了一米八，身子虽然干瘦，比例却很完。
即便脸上带着少年的稚气，看着也足够英俊。
几乎每天都有客人，过来问他的价格。
俞父本来是打算将他卖出去的，但俞潼一直在给他妈洗脑。@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村子里的人都没有多少钱。辰箐这个长相，要是能带到城里去卖个富豪，他们一家赚翻了。
俞潼这四年表面上都很老实，和辰箐也没有来往。
俞母对他没有防备，很快被洗脑。晚上在被窝里，劝男人去城里卖个好价钱。
本摇摆不定的男人，被她说服了。
他家也有电视，他觉得电视上的明星，都没有辰箐帅。卖给村子镇子里的穷鬼，确实是亏了。
好俞潼也到了上学的年纪，俞父俞母想把生意做大，准备送儿子去上学。
跟了有钱人的姑姑说，只有上了学有了识，他们才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的顾客。
不然算抓再多的商品，卖再多的人，是赚不到大钱。
俞家想离开村子，想把生意做大。
到了俞潼上学的日子，俞父开着卡车，把辰箐塞在车上。
载着儿子和老婆，一路压着路上的尸，开进了城里。
将俞潼送到学校，托姑姑照顾他一段时。两人跟着地图，驾车驶向北方城。
那里是这附近有钱的一线城市，他们计划到那边，卖了辰箐。
小俞潼在心里暗暗祈祷，辰哥不要被卖出去。这他能回到俞家，继续和他生活在一起。
他已经想到逃跑的办法了，现在辰哥十六岁，人高马大，他们这回肯定不会失败。
一直在学校里熬到暑假，小俞潼满怀期待地回了家。
俞家的院子里，依旧拴着一堆脏兮兮的小孩。
狗窝里空一人，辰哥没回来。
听俞母说，他们在北方城卖人的那段时，好碰上革命军和智慧之光开战。
他们在战乱之中，弄丢了辰箐。
再找过去时，只找到一个穿着辰箐衣服，上身被炸得粉碎的男尸。
俞父一提到这件事，心烦躁，“真他妈的点背，本来都谈好价格，差点卖出去了，怎么碰到了这种事。”
“潼潼，给我倒杯水，渴死我了。”
一向很听话的俞潼，呆呆地站在原地没。
他大脑一片空白，许久后，才喃喃地开口：“辰哥死了？”
俞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辰箐？是啊，脑袋都炸碎了。你磨蹭什么，快给我倒杯水。”
“辰哥死了？”
“他真的死了？”
俞潼缓缓瞪大眼睛，茫然地望着眼前表凶狠的父亲。
“辰哥……死了？”
那我怎么办？
那小俞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