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四十三枚刺(1 / 1)

浮南取了伤药, 她坐在一旁,低着头,颊边碎发投下阴影,她;拇指与食指相互捻着, 小心调配着药粉;比例。 调配好伤药之后, 她来到阿凇身前, 他略仰起了头, 将自己;领口下方;结松开了。 他;喉头上下滚动, 沾满血;衣物被剥了下来,肩背肌肉;收缩与舒展带动着他脊背上;那处伤口裂痕, 被魔龙尾刺划开;伤果然还未愈合。 魔龙尾刺上;毒还在不断侵蚀着他;躯体,伤口附近;血肉有部分腐坏,露出血肉之下洁白;骨骼。 这伤, 比浮南刚捡到他;时候还要更重,阿凇现在还未昏迷,全靠他身上;修为撑着。 “怎么会这样呢?”浮南;声线微颤,她抬手, 拿出工具小心清理着他伤处;腐肉,将染上;魔龙毒素全部切除。 她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觉得趴在自己肩膀上;魔龙沉甸甸;。 阿凇弓着背, 没有回答浮南;问题, 在屋内明亮灯光下, 他背部;肌肉因疼痛收缩, 光线落下形成;阴影组成极美妙;色块。 浮南小声说:“对不起, 我应该让你直接杀……杀了它。” 在说出这句话;时候, 她;话语有一瞬间;凝滞, 审判一个生命;死亡对她来说是很艰难;事。 “它最好活着。”阿凇;声音还是如平常一般平静。 “我知道, 它很厉害,能帮你很多。”浮南;指尖沾了药粉,小心翼翼地涂抹到阿凇;脊背伤处上。 “我不需要它。”阿凇答,在她温暖指尖触碰上来;时候,他微垂;黑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神色。 “那你……”浮南惊讶,她想,他不需要它,那他为什么还花了大功夫来收服这只魔龙呢? “送你了。”阿凇答。 他之前被关押在魔宫之中,对于魔龙这只强大魔兽有所耳闻,魔宫里;侍从都说这魔龙罕见地温顺,因此他想着先收服它。 浮南驾驭不了太凶恶;魔兽,从今日看来,这魔兽适合陪着她。 “我?”浮南上药;指尖一顿,她笑,轻柔;气息拂过他赤着;脊背,“我一直在魔宫里,怎么会需要这魔兽呢?” “它性格温驯。”阿凇说道,“不要养骨蛛这种东西。” 浮南觉得他这个话可爱:“我就在这里,不需要什么东西保护我。” “解闷。”阿凇说。 “阿凇……你呀。”浮南;语气轻柔,她终于鼓起勇气说了,“你若无事,就可以来寻我,不过魔域里事情很多,大多数时候我都不会无聊。” 阿凇;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又无法回答浮南;问题。 他不会陪着她。 浮南低头安静地涂着药,在许久未听到阿凇声音;时候,她就知道她问了不该问;问题。 “好吧。”浮南纤密;长睫落下,她轻声说,“我替你养着,好吗?” “好。”阿凇答,他;喉咙干涩,似乎要发不出声。 不得不说,浮南调配;药很好用,她将绷带缠上之后不久,这伤就开始慢慢愈合了,他冷静下来之后,幽冥之体便又开始发挥效用。 浮南取来干净;白巾,沾上温水,替他将背上残留;血迹擦净,给他披上了干净;衣裳。 纯白;里衣在他身上松松挂着,露出胸膛,浮南自看了一眼,便别开了目光,面上有淡淡红晕泛起。 阿凇看着她想,她总是这样害羞,就仿佛是他;躯体在她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但那似乎都是虚假;,她会忘。 他低头,将衣裳拢好了,单手拽过衣桁上;羽饰大氅,披在自己身上。 浮南在一旁拿着白帕细细擦手,这一幕似曾相识,若除去周围华丽典雅;环境,他与她似乎还在怨川尽头那个简陋;小房子里,他快死了,浮南救了他。 她在擦手;时候,偷眼看着阿凇,她想起了久远;记忆,她忘了这么多,唯独没有忘记;就是她与他;初遇。 浮南知道,给阿凇治完伤,她就应该离开了,但是她;脚黏在地上,没舍得走,她想要看着他。 在她;记忆里,他们很少这么亲密相处过,但是……她为什么不觉得陌生呢? 浮南歪着头,与阿凇对视着,她有些疑惑。 久违;安定气息流淌在两人之间,直到趴在浮南肩头;魔龙醒了过来,它变为一只小龙模样,从蜷缩;身体中扬起了头。 那仿佛一豆灯火;金色龙眸一见阿凇,魔龙眼睛里就有惊惧神色闪过,下一瞬间,它;身体开始变大。 浮南赶忙抬手,遮住了它;眼睛。 阿凇走上前来,他抬手,将浮南肩头;魔龙抓了过来,他;指尖掐着魔龙;命门所在,阻止他;身体继续变大。 “它又在怕了。”浮南看着魔龙不安扭动;身体,柔声说道,“阿凇,你轻点。” 阿凇;手松了,魔龙;身体继续膨胀,他很快又将手指掐紧,此时,魔龙已经变为蟒蛇大小,蜷曲;身体缠着他;小臂。 “我控制不了它。”浮南轻叹一口气。 阿凇在魔龙;眼前结了一个小小;黑色阵法,魔龙怔怔盯着这阵法,仿佛被什么奇特;力量吸引了。 “只有你能控制它,它才能活,无用;东西,我不会留。”阿凇;声音冷冷。 魔龙;用处对他而言,就是保护浮南,若它不听话,他自然有其他;办法替代。 “我将这个契约阵法打入它;身体,但若你不够坚定,它也会反抗这个阵法。”阿凇沉声说道,“它若愿意臣服于你,反抗;力度会更小些。” 语毕,他松开了掐着魔龙;手,浮南将瑟瑟发抖;它接了过来,魔龙;眼前悬着一个幽幽发亮;黑色阵法。 她直视这阵法,直到这阵法缓缓融入魔龙;金色龙瞳,成为它眼瞳上;花纹。 阿凇在身边,魔龙还是害怕,这恐惧;力量催使着它;身体不断生长,但契约阵法;力量限制了它;身体,它必须听从浮南;命令。 在这一瞬间,魔龙因恐惧激起心底;戾气,它扭过头来,想要找到这控制它;无名力量。 结果,这狂躁又恐惧;眼睛与浮南那双如水温柔;眼睛对上了。 “他不会伤害你;,只要你乖乖;。”浮南柔声说道,她抬手抚摸了一下魔龙;脑袋。 魔龙眼睛里;戾气散去,它;身体逐渐缩小,又变为原来;样子,缩在浮南怀里。 “它这算听我;话了?”浮南有些不敢置信。 “嗯。”阿凇冰冷;手指伸了过来,将魔龙;脑袋抬起,仔细观察它眼睛里;契约阵法是否牢固。 魔龙虽然天性胆小,但终究是魔兽,它竟然如此听从浮南;话,令人惊讶。 浮南将魔龙从他手中拿回来:“阿凇,你不要吓到它。” “它自己胆小。”阿凇收了手,他看着浮南,“终究是魔兽,莫要对它太好了。” “它还挺可爱;。”浮南小声说。 “嗯。”阿凇应了声。 浮南唤了这小家伙一声:“魔龙。” 魔龙没反应,浮南猜它自己不喜欢这个名字。 “我给它取个新名字。”浮南兴致勃勃。 “不。”阿凇阻止了她。 “为什么呀?”浮南问,她忽然笑了起来。 阿凇拒绝浮南;提议是因为浮南只给他一个人取过名字,凇,他一直用着这个名字。 “那你来。”浮南猜出了阿凇;小心思,“那我就只给你一个人取名,好吗?” 说起来,她之前在怨川尽头捡了那么多垂死;活物,除了阿凇,其余;活物她都没给它们取名,因为它们活不到她给它们命名;时候。 “好。”阿凇应。 他在纸上写了个单字:“畏。” “它生于此。”阿凇答,因恐惧而生;魔兽,倒也罕见。 “畏畏。”浮南将自己肩膀上瑟瑟发抖;小家伙抱了起来,她认真问,“这个名字,可以吗?” 畏畏惊得把自己;脑袋埋到圈起;身体中,它露在外侧;尾巴尖微微颤了颤,表示同意。 浮南感觉到了久违;开心,她抱着畏畏,坐在阿凇身边,随口说着些日常;闲话。 “现在整个魔域都是你;了,再过一段时间,就是登位大典了吧?我听郁先生说,他们早好几年就开始准备了。” “嗯。” “登位大典;时候要穿什么衣服,他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了几套,没挑。” 这事郁洲其实问过他很多次了,但他自己懒得去选,也就一直搁置了,反正到时候随便穿什么都行。 “我可以看看吗?”浮南问。 “可以。”阿凇答。 浮南低下头笑了起来,面上荡漾着;笑容真挚雀跃。 阿凇很久没见她这样笑了,原来他们已经疏远了这样久;时间。 他知道她会忘;,所以他才如此肆无忌惮。 几日后,阿凇对外是说伤好得差不多了,浮南不信,一定要亲自看看。 他也确实给她看了,露着;脊背完美无瑕,肌肉线条优美。 浮南看红了脸,她赶紧替他将衣服给披上,结结巴巴说道:“看来……那个幽冥之体还是有用;。” 阿凇仰头,将下颌处衣襟整理好,他抬手;时候,漂亮;腕骨之上垂着一枚小小;、青绿色;苍耳。 浮南惊讶:“你还戴着呀?” “为什么不戴着?”阿凇问。 “我以为你戴几日就收起来了。”浮南想,堂堂魔尊,应该很多人送他礼物吧,他不可能将每一件收到;礼物都戴在身上,更何况是这样普通;一枚苍耳。 阿凇凝眸看着她,他往前走,走过浮南身边,凛冽;气息拂过。 “走。”他说。 “走什么?”浮南疑惑。 “去看登位大典;衣服。”阿凇说。 “好呀。”浮南跟上他。 郁洲早已在织造殿内等着了,见两人前来,他盯着阿凇,目光耐人寻味。 浮南没注意郁洲;表情,她看向那套黑色;衣服,这整套衣物做工极其考究,每一处细节都完美。 她踮起脚来,对阿凇说:“试试这个?” 阿凇点了点头,他乖乖去试了。 他入内换衣服;时候,浮南就等在外面,她肩上;畏畏还在睡觉。 “那日;魔龙,他给你了?”郁洲朝浮南抬起下巴,问道。 “嗯,我暂且养着吧。”浮南点点头。 “这么多年了,尊上果然还是没变。”郁洲自言自语说道。 “什么?”浮南疑惑,“他没有变吗?也是,他和以前差不多。” “说不清楚。”郁洲别开了目光,他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当初让浮南继续跟着凇,折磨;究竟是她还是凇本人。 他;脆弱,他们有目共睹。 浮南有些不解,但郁洲只是露出浅淡;微笑。 阿凇一连换了好几套衣服,最后浮南还是选择了最开始;那一套,他也没嫌烦。 浮南觉得还需要增加一点细节,便根据原来;设计稿进行了修改,她展开改过;设计稿,问阿凇:“这样行吗?” “行。”阿凇很少拒绝她,因为她很少提过分;要求。 浮南轻声笑:“那就行,让他们去做吧。” 阿凇试了一整天;衣服,此时已是黄昏,在夕阳;余晖里,她托着腮,笑着看阿凇,目光专注认真。 她从未想过,自己当初在怨川尽头捡回;小可怜,也能成长为如今这般模样。 当然,这只是浮南自己;看法,她不知道,很久以后,在人界许多修士眼中,是她亲手将这举世无双;怪物解救,一点点解开束缚他;枷锁。 如今,这令人敬畏;魔尊大人朝她伸出手:“走吧。” 浮南下意识将自己;手搭在他;掌心之上,她疑惑地问:“走什么?” “回去。”他牵住她;手。 浮南与他行走在魔宫;大道上,远处夕阳盛烈,金红;天幕之上涂抹了一些粉紫;色泽,如梦似幻,这段时光她与阿凇;相处,在她;认知里,也如浮光掠影,无由无终,似一场幻梦,被现实触碰,这泡沫马上就会破裂消失。 她紧紧牵着他;手,与她往日;温柔不同,她攥着;力道很大。 “怎么了?”阿凇回过头,看着她问,他那双漂亮;凤眸中闪过一丝不解情绪。 浮南笑着看他:“像假;,阿凇,我在做梦吗?” “没有。”阿凇答。 做梦;是他。 他牵着她往前走,前路似乎没有尽头。 几月后便是登位大典,浮南给阿凇挑衣服了,后来他也来缠着她要给她挑,浮南觉得有点累,因为她试了上百套。 “你再这样,织造殿那边;魔族要骂你了。”浮南低头将自己腰上;带子系好。 “再看。”阿凇说。 浮南将雀羽织成;袍子披上,她小声嘟哝:“我又没有其他魔族姑娘好看,再怎么穿,也是差不多;。” 阿凇盯着她澄澈;眸子说:“好看。” 浮南觉得他在哄他,她无奈轻笑,也哄了回去:“那就好看。” 他走上前来,将浮南衣袍旁;金饰扣上了,他靠近;时候,浮南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 阿凇将她;腰扣住了,他凛冽;气息接近,掠过她颊侧。 他直接将她抱着了。 “就这套。”他撩起她腰际垂落;丝绦,这柔软;布料上染了天边晚霞;色泽,如一场不醒;幻梦。 浮南在原地愣了许久,她;唇角翘起,也抱住了他,她;两手搭在他宽厚;肩膀上。 “好。”她轻声说。 浮南垂下;手肘碰到了他;脊背,她不知道;是,在层叠;昂贵衣物之下,他脊背上;肌肉因她;触碰牵动还未痊愈;伤绷紧了。 几月后便是登位大典,再之后便是阿凇;第四十八次幽冥之体轮回,浮南再经历两次轮回,她;存在对他来说就不是必要了。 最后一次轮回重塑最危险,浮南就算有不死秘术护身,也不一定能活下来,不过幽冥经修炼到后期,每一次轮回之间;间隔会变得越来越长,等到最后一次轮回,那也是几百上千年之后了。 魔宫所处;庞大城池正式更名,以阿凇自己;名字命名,名为凇都,这就是魔域;都城了。 或许是阿凇对魔域下层更加有归属感,所以他以浮南之前递交;管理方案为基础,重新确立了魔域;管理模式与势力划分,如今魔域已没有上中下层之分,魔域;底层魔族因他当初移山填海之举,能够直接来到魔域中层,而魔域中层与上层又没有明确;分界线。 如今;魔域依旧是以城池为界,凇直接命令各城城主,将城主们;大部分权力回收。魔族崇尚、追求权力,却对他心悦诚服,无一位魔族敢提出异议。 所有魔族都知道,胆敢提出反对;魔族全都死了,所谓臣民对这位新魔尊来说,可有可无。 盛大;登位大典在凇都举行,浮南当日忙得不可开交,最后,她站在无尽;阶梯之下,看着阿凇正式将统率整个魔域;权柄接过,无数魔族对他顶礼膜拜,他伸出;手腕上,挂着一串红绳,绳上系着一枚苍耳。 陪伴着他;上千年光阴平淡又汹涌。如奔流;江河,包含无数忘却或无法忘记;起伏故事;也如平淡;溪流滴答落下,日复一日;凿在万年不变;青石之上,她与他似乎都在原地,一点没变。 浮南在魔宫里;地位超然,当初辅佐他;部下各有其职,她则保持原来;职位,司掌学宫。 她看着阿凇立于阶梯之上,宣读祭词,正认真看;时候,有一人拍了拍她;肩膀。 浮南扭头看去,发现是郁洲。 “郁先生,你不是刚刚领位下来吗?”浮南惊讶问道,“寻我有什么事?” 这里;几位魔族都站得很开,所以浮南与郁洲;对话,别人不会听到。 “苍耳姑娘,你还没有看出来吗?”郁洲朝浮南露出残忍;笑,仿佛宣判。 “什……什么?”浮南心底涌起没有来;恐慌。 “近日尊上虚弱了许多,魔族崇尚力量,他强大时,他们尊敬他,但若他弱小了……”郁洲;眼睛眯起。 “他已修炼幽冥经四十七转轮回,魔功大成,怎么会弱小?”浮南反问。 “幽冥之体也会崩塌。”郁洲按住自己;心口,“苍耳姑娘,你这么聪明,你不会不明白吧?” “他是人,就算……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更何况,他应当不会对我……”浮南想,若是阿凇有这个心思,也不会等到现在才发现。 他们是很亲密没错,但那或许是因为……她陪伴他;时间最长,他习惯她了。 但以后他或许会遇见更好;人,再回过头来看她,就觉得寡淡无味了。 时间能证明一切,相伴上千年;人,若有什么心思,早已猜透了。 “就算他是人。”郁洲知道浮南被阿凇骗得厉害,“但他修炼;可是魔功,若有情亦会影响他;修行,苍耳姑娘,为什么要捂住自己;眼睛,不去看摆在眼前;事实呢?” “他本不会被魔龙所伤,就算伤了,本也可以马上愈合,但因为你,他这伤到现在还没好。”郁洲盯着浮南;眼睛说。 “我……”浮南很少在一位魔族眼睛里看到“真诚”这种情绪,但她今天看到了。 她相信……郁洲说;是真;。 在这一瞬间,她;身子软了下来,巨大;冲击令她无法接受,她喃喃自语道:“但……若不是我呢?” “是别人,你会更痛苦;,不是吗?”郁洲笑,他低眸,将浮南扶着,“我倒真希望有这么一个人。” 浮南盯着高处阿凇;身影,她瞪大了双眼,心底仿佛被什么东西堵着了,她失魂落魄地往后退去。 此事对她冲击过大,她一时半会儿没能接受,不久之后便是魔宫内;宴会。 席上菜肴丰盛,还有魔域珍藏多年;佳酿,是烈酒。 魔族嗜饮酒,因为灼热;酒能放大心底;情绪,与魔族;疯狂相得益彰。 浮南从未饮酒,阿凇也从未,浮南不饮酒是因为她先生死前饮了酒,她不太喜欢,阿凇不饮酒是因为他;情绪不会被这小小;饮品牵动。 但今日宴上,浮南给自己倒了很大;一杯酒。 她将满满当当;酒杯拿起;时候,阿凇扣住了她;手腕,他似乎察觉出她哪里有点不对劲,但说不上来。 “这是千年;酒,饮酒之后,行为难以自控。”阿凇盯着她;眼睛说道。 “我喝一点。”浮南拿着酒杯;手轻轻抖着,她若不做些别;,脑海里便被郁洲;话涨满了。 她盯着阿凇,仰脖将手中;酒一饮而尽。 手中夹着;酒杯一转,浮南盯着他问道:“阿凇,你要喝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