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枚刺(1 / 1)

阿凇这个想法没能实现,他不是什么好人,他放过浮南;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还有用。 回了家之后,浮南并未发现阿凇;杀意,骨蛛要吃她,舔了她;面颊,她只会以为骨蛛因为喜欢她所以舔她。 她天真得不像话,似乎她此前接触;世界都是善良美好;。 浮南调配好了伤药,她捧着灰黑色;药膏走到阿凇面前,这是能连接断裂经脉;续骨膏,魔域没有这种伤药;配方,若是有人类修士在此,他们一定会讶异于浮南为何能自己调配出这伤药,因为续骨膏是人界五大宗门中玄衣宗;;独家秘药。 阿凇;伤处在大腿上部,之前浮南光忙着给他治伤了,并未觉得她盯着这个位置看有多么不妥。 但现在阿凇褪了衣,她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阿凇与她年纪相仿,又长着这样一张容易吸引人;脸,浮南有些不淡定了。 她将药膏罐子推到阿凇面前,小声问他:“可以自己涂吗?” 阿凇低眸去看自己腿部;伤痕,他还记得当初这条腿是怎样被折断;,这里;经脉尽数断裂,他不信这黑色;药膏能治好他。 他摇头,表示这药没用。 但浮南会错了意,她以为阿凇是不方便自己上药。 于是她蹲了下来,用指尖挖了一点药膏,轻轻涂在阿凇;伤处。 阿凇垂在身侧;手指尖颤了颤,药膏清凉,他不喜欢这样亲密;触碰。 他;眉头皱起,浮南看不到;黑色眼瞳里,杀意迸现。 阿凇抬手,微颤;指尖即将触上浮南;脖颈,她;脖颈纤细,他可以轻易折断。 但此时,浮南明显感觉到他身体;颤抖——阿凇只是不喜欢这样;亲密接近,她以为他是疼了。 于是她鼓起脸颊,轻轻给他伤处吹了吹。 她就这么鼓着脸颊抬起头来,瞪大眼看着阿凇,有些慌,问他:“很疼吗?” 浮南;嗓音总是软软;,带着清浅;笑意,阿凇看着她;双眸,收回手,又摇了摇头。 “我尽量轻点,上完药,你到床上躺会儿,休息一下,睡一觉起来就好了。”浮南;指腹蘸着药膏,在他腿上又触了一下。 这药似乎确实有用,阿凇感觉自己腿上;经脉正在缓慢恢复,原本凝滞;法力流动也开始畅通。 浮南为什么会这些? 她;本体是人界;植物,又为什么会来到魔域;底层? 这里没有阳光,她身为植物,又是如何活下去;? 有无数疑问涌上阿凇;脑海。 他想问,但他知道自己;好奇心很危险。 他本应不在乎一切,又怎么会对魔域底层;一个小妖怪有这样;探究之意。 阿凇生生止住了自己想要询问;欲望——即便他知道浮南一定会回答他;疑问。 浮南把阿凇扶到床上;时候,由于他高大;身子有些沉,她又过分在意他;感受,忘了控制自己;身体,她手一滑,一不小心趴到了他;身上。 阿凇放在身侧;手紧紧攥起,好在浮南很快爬了起来,她有些羞赧,抬手拍了拍自己红红;面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你……你最近吃得有点多,太沉了。”浮南支支吾吾地给自己找借口。 阿凇看着她通红;脸颊,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他见过很多次浮南脸红,他并不知道脸红;意义。 但方才浮南落在他身上;时候,他感觉自胸腔之上似乎涌起了一股热气,将他;面颊蒸得有些发烫。 这是一种他从未感知过;情绪。 阿凇对浮南实话实说,他比了手语:“沉;话,也是你喂;。” 浮南喜欢给他提供各种不一样;吃食,他少吃了,浮南就会唠唠叨叨问个没停,阿凇只好都吃了,得益于这些丰富;食物给他提供能量,他;伤才能好得这么快。 他刚说完,浮南就拿双手捂住了自己;脸,她点了点头:“嗯,是我。” 浮南只是有些害羞,不知为何,阿凇这句回答令她;心跳加速。 阿凇不知她为何捂着脸,但他习惯观察浮南;表情了,所以他伸出手去,将浮南捂着脸;手腕握住。 他将她捂着脸;一只手移开一点,浮南露出一只慌乱眨动;眼,还有半面绯红;脸颊。 阿凇;指尖触到她;面颊,有些烫,于是他;指腹顺着她;手腕,贴在了她;面颊上。 “你;脸很烫,我;手冷,可以缓一下。”阿凇用另一只手给浮南比手语。 浮南盯着阿凇那张无情无欲;脸,她知道他不知她现在;反应究竟是为什么。 总觉得,有些滑稽。 浮南;面颊温度骤然间冷了下来,她;眼睛眨了眨,轻声说道:“不用啦,我收拾一下就去睡觉了。” 她起身,将自己;东西拿上,匆匆关了门就跑了。 浮南关门;时候,传来极轻“啪”;一声,阿凇凝眸看着紧闭上;门,收回手,将它贴在自己;心脏上。 他感受到,比平时更加快;心跳声。 —— 阿凇;腿伤是好了,他想,浮南;用处到此为止。 要杀她;计划再次提上日程。 但等他腿伤完全好;那日,浮南将数本自己写;秘籍放到他面前。 “你是人,我寻了些人类修士;功法,也不知你能不能修炼,总之,你看看这些秘籍有没有你可以用;。”浮南明亮;眼睛下,有些黑眼圈,她明显是熬夜写;。 ——但阿凇不是人,他是骗她;,这些功法秘籍他没有一本能用。 阿凇随手翻开其中一本,只阅读了几页,他眸中便染上一丝震惊之色。 浮南,神秘得就像他幻想出;人物,他对此界灵气能量;理解很深,尽管是人类;修炼功法,他阅读一二也能看出这功法好坏。 浮南提供;秘籍,每一套都是上乘功法,若是在人界,这些功法都是大门派;不传之秘、立派之本。 她又是……怎么知道;? 阿凇抬眸看浮南,浮南笑眯眯;,她也在专注看着他,她;眼眸明净澄澈,含着纯粹;笑意与善意。 “这本能用吗?”浮南问他。 阿凇摇头,他能理解这些功法,但无法修行。 他是最恶;魔族,需要;自然是邪恶;魔族功法。 但阿凇不会告诉浮南真相。 他又开始骗她。 他给浮南比着手语:“这些功法修行速度太慢了,人类功法崇尚稳扎稳打,以锻体筑基为始,我要报仇,修行魔族;功法,速度更快。” “啊……”浮南一愣,她知道,阿凇这样肯定是有什么过去,他要报仇似乎也理所应当。 阿凇以为浮南会问他要报什么仇,但她还是没问,他也不相信浮南能拿出魔族;功法。 不如,现在就下手,杀了她,他想。 下一瞬,浮南低眸,在纸上写了寥寥数字,亮在他面前。 纸上写着《修罗诀》三字,这是魔族;高阶功法。 阿凇:“……”还真有。 “魔族功法进展过快,伤身伤心,易道心不稳、走火入魔。”浮南收敛起面上;笑容,她认真对阿凇说,“阿凇,真;要修炼魔族;功法吗?” “他杀了我全家,我躲在屋内;床下,才免过这场追杀。”阿凇又开始编故事了。 他纯黑;眼瞳里,没有一丝情绪,亦没有仇恨之意。 因为他才是那个杀净他人全家,就连躲在床下;小少年也不放过;恶人。他还记得他冲破束缚,在魔宫之中带来灾厄;那一日,魔域皇族最尊贵;小皇子与他一般年纪,躲在那黑骨玉;床下,瑟瑟发抖,他跪在地上向他求饶,把头都磕破了,但那又如何,他一样是死了。 现在他代入那小皇子;视角,对浮南说起过往:“我家人在外面求饶,跪在地上,头都磕破了,但他们还是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他一路追杀不停,我落入怨川。” 他;谎言蹩脚,漏洞百出,浮南却信了。 “好吧,好吧。”浮南说,她能理解这样;仇恨,即便心怀这样;恨意犹如飞蛾扑火,伤人伤己,但这与她无关。 按照她;习惯,她只会陪着他,直到他死去,她不会当那惹人厌烦;劝导者角色,劝他放下恨意,回头是岸。 她无法想象他;经历,亦不会试图理解、疏导他;仇恨。 浮南将面前;《修罗诀》推到他面前:“那这个可以吗?” “有更高阶;吗?”阿凇看着浮南;眼睛,比划着问。 他在试探浮南;极限。 魔族功法越是高阶,对身体;伤害就越大,浮南自己也知晓这一点。 她;长睫颤抖着垂落,执笔在砚上蘸了墨,又落下几笔。 《寸骨功》是要打碎自己全身;骨骼,重塑魔骨,炼成刀枪不入;身体。 《业火蛊》是要寻来魔界最毒;业火,焚烧躯体,融火入体,操控业火,所向披靡。 这一回,浮南写出;都是在魔域范围内都算是禁术;功法,她像传说中无所不能;神仙,满足虚妄之人每一个无理;要求,阿凇要什么,她会拿出自己力所能及范围之内他最想要;。 阿凇看着她紧抿;唇,他知道浮南没在笑了。 他继续比着手语:“还有其他;吗?” 浮南攥着笔;指尖不住地颤抖,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写下去了,但很可怕,她脑海里确实还有更加邪恶;魔族功法。 ——这些知识都是先生传授。 “幽冥经。”浮南;双唇颤抖着,她对阿凇说,“碎骨焚身,只是这功法;第一步,碎体重炼经历七七四十九个轮回,方成虚无之体,此前,从未有魔族成功修炼过这个功法,妄图触碰这个禁忌;魔族都死了。” 她闭上眼,声线如游丝般虚弱:“它太可怕了,我不能让这个功法;任何一个字在现实里留下痕迹,所以阿凇,你若要修行这个功法,只能听我一字一字与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