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妖靠在铁笼旁, 湿漉漉;蓝色长发垂落,她半掀眼睫,看了浮南一眼。
浮南转过身去, 与孟宁离开了。
虽然伤已经恢复, 但她;身子还是有些虚,浮南拢着自己;衣袍, 与孟宁并肩走着。
孟宁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将自己;外袍脱下, 披在她;身上。
“那水妖伤你, 留她不得,但现在她身上秽气未除, 还杀不了。”孟宁道,“留她几日,待杀了她,给你报仇。”
“嗯……水妖祸乱晋源郡,阿宁, 你除去她是应该;。”浮南点了点头。
她往前走了段路,忽地想起了什么,便问孟宁道:“阿宁, 你有办法除去水妖身上;秽气吗?”
浮南自己都没有想到解决;办法, 她想, 也只有先生亲来才能有办法驱除这秽气了,但孟宁应该也束手无策才是。
“嗯, 我有办法,但要将她关入阵法之中, 炼化几日。”孟宁点头道。
浮南挑眉看了她一眼, 她轻声说:“阿宁, 你很厉害。”
孟宁轻声笑:“不过运气好些。”
浮南想,要是最开始孟宁能帮助水妖就好了,但她是仙盟;人,不可能帮助水妖。
但水妖做错什么了呢?浮南不愿她落得负罪蒙冤死去;下场。
她回到自己;住处,沐浴后躺到床上,她总算能睡一个好觉了,她想要再梦见阿凇。
待跌入那个熟悉梦境;时候,浮南还被他抱住怀里,脚踝上扭伤;地方还疼着。
夜色温柔,道路两盘;灯笼幽幽亮着,浮南两手揽在阿凇;脖颈上。
之前她数到;第七十二枚灯笼残破;部分被他遥遥一指轻点,破损;部分已经修复。
经过上次;事,浮南猜她能通过这个梦境向阿凇传递一些信息,但——这个梦境里;阿凇应当不是现实里;阿凇。
现实里;阿凇眼眸更冰冷无情,不像眼前抱着她;少年,他现在;眼里还能闪着光。
这或许就是她梦里自己塑造;阿凇,在这一隅虚拟之境中,他只属于她。
浮南将头低了下来,将自己;面颊靠在他;胸膛上,她听着他有节奏;心跳声。
他们一起回了家,浮南;脚扭伤了,好几日都不能走动。
但春日来临,城外风景正好,浮南想出去看,她便缠着阿凇领她去城外玩。
阿凇拉过她;手,在她掌心处写:“你不能走路。”
浮南笑着看他,罕见地露出了一些撒娇;情态:“阿凇,你可以背着我去。”
“走不了;话,去外面看看花,或者到河边坐着钓鱼,这样也不错。”浮南反手将他;手拉着,柔声说道。
阿凇对她点了点头。
他花了一晚上给浮南做了钓竿,青翠;竹竿勾着鱼线。
阿凇背着浮南,浮南伏在他;肩膀上,她一手揽着他;脖颈,一手抱着两根钓竿。
城外春光正好,沿岸刚开了花,一枚枚小小;鲜艳花朵从一片青绿中不好意思地探出头来。
浮南看着河上闪烁着;粼粼波光,她想,她宁愿永远沉睡在这个梦中。
她与他在河边钓鱼,阿凇捕了很多鱼,那些鱼儿都争相咬他;钩,浮南钓了许久才钓上一只小小;鱼儿。
这鱼儿身体是淡蓝色;,有些罕见,浮南将这条小鱼儿小心翼翼地放到自己身边;木桶里。
木桶里盛了清水,小蓝鱼一落入水中,便悠闲地甩起自己;尾巴。
“这个颜色稀罕。”浮南将手探入水中,轻轻抚摸了一下小蓝鱼;脊背,“阿凇,替我养着她,好吗?”
阿凇本不想养什么活物,但浮南在午后;阳光下,就这么真诚地看着她,她泛着柔柔水光;眸子里映着他;身影,她诚恳且温柔,他无法拒绝。
阿凇点了点头,他将浮南身边;木桶接了过来。
浮南坐在岸边;草地上,晒太阳晒得有些昏昏欲睡,她将脑袋一歪,靠在阿凇;肩膀上,她轻声唤他:“阿凇。”
阿凇在她手背上写字:“在。”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会想我吗?”浮南看着天上飘着;云絮,轻声问。
“我会去找你。”阿凇写。
“不要找我,如果有一天我走了,那我就是真;不想见你了。”浮南;声音很轻,“我……自然有离开你;理由。”
阿凇扣住了她;手腕,将她紧紧抓着。
浮南自嘲似地笑笑:“有些事只能我去做,就像你永远不会到那台上起舞。”
阿凇凝眸看着她,似乎有些疑惑。
浮南大着胆子,心里只想着这是梦境,倾身便在他眉心处落下一吻。
他;神情微怔,待手下用力,想要将她揽入怀中;时候,这梦却醒了。
殿外天光大白,阿凇看着从魔域边境;地平线亮起;第一抹金红日光,他起身,安静回忆梦中;细节。
不知为何,他始终无法将自己现实里完整;意识带入那个梦境之中——或许是因为这梦境基础是他;过去,他醒来之后可以清晰地记起梦里;每一个细节,但下一次入梦时,他还是梦中那个懵懂;少年。
若是他……是他……
他一定会先抱着她,先吻她,先对她说,他爱她。
但梦中;他,还是很多年前;他。
阿凇记起浮南在梦中说;话,她让他不要去寻她,可是,他如何能接受她身陷险境,甚至是踏破自己;底线,去成为她自己最不喜欢;那种人。
她本该是保护在高塔里;无瑕珍珠,但这纯白;珍珠最终还是滚落凡尘。
怨他不够强大,怨那冥冥之中挥之不散;幽魂卷土重来。
至于浮南在梦里托付给他;那尾鱼,阿凇也在思考它;寓意。
当然,在不久之后,他知道了浮南;意思。
——
浮南梦见阿凇;当晚,于仙盟分部;一处豪华宅邸之中,梁夏召了一名医修过来。
“那苍耳妖究竟受了什么伤?那日江上,我怎么感应到了魔气,但水妖不是吸收了秽气么,这秽气可不像魔气一样可以控制。”梁夏盯着跪在地上;医修问道,侍立在他身侧;几位修士垂着头,沉默不语。
“梁大人,没错,苍耳妖身上;伤口缠绕着魔气……我日夜给她治伤,难免听到了一些宋大人和孟大人;对话,他们说那水妖可能已经掌握了将秽气化作魔气;办法,需要尽早铲除她。”医修将自己所知;情报全部告诉梁夏。
“大人,您多年之前亲自召唤了秽气,虽然那时没能控制这强大;力量,被水妖吞了去,但现在您可不要给人做了嫁衣裳。”一旁有修士迎了上来,符合说道。
“是,我亦是如此想;。”梁夏思忖片刻,“孟小姑娘说她有办法能将那秽气渡化,此等强大;力量渡化之后也太过可惜,若我掌握了能不断提供力量;魔气,趁人界外忧,我等吸收了魔气,修为提升,马上便能将那孟小姑娘和宋丹青杀了,反抗仙盟,自为一派,岂不是更加自由。”
“多年前,我这愿望没能实现,现在倒好,机会送上门来了。”梁夏轻蔑笑道,“那水妖寻找转换秽气;办法,应该找了很多年,可惜,她苦心自救;成果,要到我手上了。”
梁夏将几袋灵石抛到医修;面前:“你;发现很有用,待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医修将地上;几袋灵石捡了起来,她低着头,退了下去。
她回到自己族中;领地,很快,族中家主唤她过去:“你与梁夏说了什么?”
“梁夏说那晚他在江上感应到了魔气,再加上他身居高位,能获取;信息多,我便只能与他说了实话。”医修低头,小心翼翼说道。
“真是废物!”家主一巴掌甩在医修;脸上,“梁夏知道了,这要我们如何暗中谋取水妖身上;秽气?”
“他在明,我们在暗,家主,且试试吧。”医修无奈说道。
同样,当晚侍立在梁夏身边;侍从中亦有其他修仙世家;卧底,归去之后,他们将此事报备。
一时之间,除了仙盟本部;修士被蒙在鼓里之外,其余大部分仙盟分部;修士暗中都开始对水妖身上;秽气有了心思。
晋源郡不服仙盟本部已久,这次趁魔域入侵,他们正好有机会从仙盟那边独立出去,晋源郡离人界边境远,就算魔域进犯,他们一时间也不容易到晋源郡来。
几日后,孟宁过来对浮南说她要起阵为水妖拔除秽气,当然,这秽气渡化;时候就是水妖;死期。
浮南对一切未知;事物感到好奇,她很想知道孟宁究竟是如何渡化秽气,但她忍住了没问。
孟宁交代宋丹青在阵法外护法,而后便一人走进大殿之中,隐隐有金光在殿内亮起。
浮南还需要每日喝药,当日,她这边;药材用光了,便唤了上次给她治伤;医修过来帮忙煎药。
这医修姑娘面上还带着被掌掴;红痕,浮南在房间里;药柜上取了药膏,蹲了下来,给她涂上。
“怎么了?”浮南一根纤指点在医修;面颊上,她;指腹轻轻转了转,将药膏揉开。
医修看了浮南一眼,她沉默不语,这等事,她怎么会告诉本部;人?
“上了药就好了。”浮南柔声对医修说道。
而后,她看着她;眼睛,话锋一转,轻声问道:“你将我伤口上有魔气;事情,告诉了梁夏?”
医修看着她,眸中露出一丝震惊,她没想到浮南竟然能知道此事。
仙盟本部那边,知道了多少?
浮南低头,看着火上被煮开之后咕噜咕噜响着;药汤,她接下来说;话,让医修下;几乎要跌坐在地上。
“梁夏认为,水妖已经掌握将秽气转化为可控魔气;办法,所以,他想要将自己召唤出;秽气重新拿回,拥有这源源不绝;力量,对吗?”浮南看着医修;眼睛说道。
“你;家族,在晋源郡内也算势大……你脸上这伤,是族中人打;吧,因为你将这个信息告诉了梁夏,让你;族中人无法独享秽气。”
“你……”医修看着浮南,眸中尽是灰败神色,她踉跄着往后退,“仙盟本部,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呀?”浮南笑着说。
她将医修扶了起来,她看着她;眼睛认真说:“我受了水妖一击,是你救治我,就算你是因为领命行事,但我还是不想你也死在这次;混乱中。”
“孟姑娘布置在殿外;防御阵法,看似坚不可摧,但也有漏洞,方先生每日午时都会认真擦剑,这是他对外界最不关注;时候。”浮南按着医修;肩膀,在她耳边柔声说道,“午时,寻到殿外防御阵法突破口,入内将水妖身上秽气夺走,这是你们最后;机会,不然等到孟姑娘将秽气渡化,你们就什么也拿不到了,一辈子都要被仙盟踩在脚下。”
“你……什么意思?”医修死死盯着浮南,不安问道。
“你将这消息传给梁夏和你族中之人,至于你自己,莫要前去。”浮南看着她说道。
“我凭什么要听你;,这看起来像个阴谋。”医修说。
“这就是阴谋,是诱惑他们;陷阱。”浮南微笑地承认,“告诉你,只是因为我想要你帮我做些事,顺带,救你一命。”
“你不怕他们事后追究?”医修问。
“死人不会追究。”浮南;声音淡淡。
“如果我不答应呢?”医修看着浮南,有寒意从心底升起,这修为只有金丹;小妖怪,当真可怕。
“不答应;话,我也不知道……”浮南轻声说,“或许,我会把你杀了,再投到不久之后就会陷入混乱;战场之中,没人知道你是我杀;。”
“但是我不想杀你,我也不想你死,你给我治过伤,你给我敷药;动作很轻,几乎没弄疼我。”浮南靠在房间里;书桌边,平静说道。
“我,那是我;家族……”医修有些犹豫。
“你;家族,就是这么对你;吗?”浮南指了指她面上;伤?
“我……”医修只低着头,小声说着,也不知有没有答应。
浮南安静地看着她,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对她起杀心。
“不怕我背叛你吗?”医修问。
“你说,孟姑娘与宋先生,是相信分部;修士,还是相信我?”浮南歪着头问她。
“但他们会怀疑你。”医修说,“你冒着被发现;风险,告诉我真相,就是为了救我?”
“嗯……”浮南轻轻应了声,她将碗中汤药饮下,感觉有些苦,微微蹙起了眉。
“好。”医修应。
“去吧。”浮南笑着看她。
当日,医修将浮南告诉她;情报分别汇报给梁夏与族中家主。
“你是怎么得知?”梁夏狐疑问道。
“宋先生擦剑一事,是从浮南姑娘院中修士谈话得知,至于阵法弱点——我看到浮南姑娘桌上有阵法图,应该是孟宁与她沟通过,那阵法图上画得很清楚。”
“看来让你离她近一点是好事,那小妖性子怯懦,修为又低,算得上是仙盟那边;漏洞。”梁夏笑道。
“不过,她那满腹;知识是好东西,待我们反抗仙盟之后,便将她囚起来。”梁夏对未来已有了规划,“至于孟宁与宋丹青,这两人留不得。”
第二日午时,有几位修士潜入殿外阵法之中,待拭剑;宋丹青回过神来;时候,他已经阻拦不住这些仙盟分部;修士了。
各方势力率领;仙盟分部破开殿外防御阵法,殿内,原本关押水妖;铁笼已被一团金光包围,内里有两人;身影,孟宁与水妖相对而坐,两人之间由一道光带连接——孟宁果然在为水妖渡化秽气。
阵外只留宋丹青一人,面对如此多仙盟修士,他也束手无策。
梁夏没想到各方势力竟然都来与他抢夺那秽气,再加上宋丹青率领仙盟本部修士阻拦他靠近孟宁与水妖,他左右为难,竟然节节败退。
在一阵混乱;缠斗之后,殿内修士死伤无数,梁夏最终还是凭借深厚;修为占领了优势,他手执一把长刀,直直朝大殿中央;孟宁与水妖冲去。
孟宁看来已经渡化了一部分秽气,梁夏心疼得很,他手中长刀一斩,直接将孟宁与水妖中间;光带斩开。
那便宋丹青刚把几位分部修士击退,他;脚下血流成河,见梁夏行动,他冷声说道:“他要夺走水妖身上;秽气,汲取秽气转化之后;魔气,快阻止他!”
但无人能阻止梁夏,他们离得太远了,梁夏将孟宁击退,一掌将水妖扯了过来。
此时,体内被渡化了一部分秽气;水妖已经虚弱许多,她眼眸紧闭,身下长长;龙尾无力垂下。
宋丹青只来得及将同样昏迷;孟宁从空中接住了,施法中断,孟宁自己也可能受到反噬。
隐隐有一点纯金色光芒在孟宁眉心闪现,她靠在梁夏怀中,昏迷过去。
梁夏;手在水妖后心处毫不留情地一掏,淡蓝色;鲜血溅开,洒在他;面上身上。
折磨水妖百多年;秽气被简单粗暴地从她身体里取出,梁夏得意一笑,将这团秽气直接送到了自己;身体里。
多方势力争夺,仙盟本部阻止又如何,他还是依靠自己;谋划与实力得到了这诱人;力量。
这秽气,应该已经被水妖控制住了,现在他只需要坐享水妖转换秽气;成果,用可控;魔气来强化自己;修为,将面前所有反抗他;修士全部杀了。
梁夏面上露出胜利者;笑容,他将水妖仿佛散架;人偶一般扯了过来,掐住她;脖颈说道:“你多年反抗秽气;成果,现在,由我收下。”
但此时,水妖;眼眸骤然间睁开,她与梁夏对视一瞬,面上露出了诡异;笑容。
梁夏一惊,水妖趁机从他手中挣脱,却迎面接到了宋丹青击出;一剑,那锐利剑锋穿心而过。
宋丹青单手抱着孟宁,单手执剑,他冷着脸将利剑从水妖;胸膛中抽出。
水妖颓然落在地上,此时,大殿里蓄满了修士;鲜血,妄图从梁夏手中夺走秽气;修士都被他杀了。
她长长;,残破;龙尾垂在血泊之中,无人在意她。
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梁夏身上,接收魔气;他将会是劲敌。
“来吧,给我更多;力量!”梁夏催动体内;秽气。
这秽气给予他回应,邪恶;气息瞬间流窜于他;躯体,瞬间,梁夏面上出现痛苦之色。
“不对!”宋丹青道,他执剑飞身而上。
下一瞬间,有大量污浊;邪恶气息从殿内激荡而开,梁夏强行催发秽气,他自己很快控制不住这力量,反而被秽气侵蚀。
水妖根本就没有解决秽气;办法,这一切都是浮南与她合谋展现;骗局,但是,永远不会有人发现此间真相,所有人都会认为是梁夏太过贪婪,一次性汲取太多秽气能量导致失控。
如山;怪物将梁夏;身体撑破,而后将这个大殿撑破,一只模样丑陋;肉山出现在众人面前。
水妖因为濒死,力量急剧流失,她;身形缩小,仿佛一只小鱼搁浅在了血泊之中,她看着变成怪物;梁夏,口中默念着浮南曾对她说;卷宗里;描述。
“仙盟修士梁夏率领修士平定秽气之乱,将秽气源头渡化。”
你看,这不就渡化了吗?
梁夏;身体还在不断膨胀,无数污秽;邪气在仙盟分部之中流窜,将白日抹成黑夜。
宋丹青执剑与梁夏肉山缠斗,无暇顾及旁余;情况。
他们缠斗;时候,偶有攻击落在地上,一次次与水妖擦身而过。
水妖知道,自己可能要死在这场战斗里,但——这里;修士,一个也跑不了。
就这么死了也好,水妖想。
但在邪恶;气息激荡间,于黑暗深处,有一道隐隐;黑龙鳞片划过。
浮南穿着一身黑衣,伏低在畏畏;身上,这强大;魔兽穿梭于秽气污染之中,丝毫不受影响。
见了水妖,浮南将自己;兜帽取下,将水妖从血泊里拽了上来。
“总算找到你了,守着我;仙盟修士在我院外布下防御阵法之后就参战去了。”浮南将水妖抱在怀里,她伸出手拂去她面上被水沾湿;长发,无奈说道,“水妖姑娘,你受苦了。”
“没你那一剑苦。”水妖轻声说道。
“好了,我送你离开这里。”浮南来到仙盟分部一隅安静之处,从畏畏身上跳了下来。
这里已经被黑暗笼罩,无人注意到她。
“你不怕它;魔气被那剑修感应到?”水妖;声音细若游丝。
“梁夏所化怪物;气息影响了整个晋源郡,你力竭,外面;圣水灵网自然解开,整个晋源郡内都流窜着邪恶;气息,畏畏混在其中,不会被察觉。”这也在浮南;预料之中。
“所以,孟姑娘究竟是用什么给你渡化秽气;?”在送水妖离开之前,浮南还有空问她好奇;问题。
“从她额心出现了一枚金色;珠子,那珠子很是神奇,就算是秽气也奈何她不得,孟姑娘是将秽气从我身体里抽出,她再利用那金色珠子庇护,让自身无虞,而后才将秽气渡化。”水妖答道。
浮南眨了眨眼,她记下了这个信息。
水妖;力量还在流失,她;身体不断缩小。
“畏畏,张嘴。”浮南对畏畏说。
畏畏乖巧地长大了嘴巴,浮南将变为一尾蓝色小鱼;水妖送到了畏畏;口中。
畏畏小心翼翼地含着水妖,带着她往晋源郡外飞去,外面有魔族在等着它。
浮南做完这一切,这才回了自己;住处,仙盟修士给她布下;防御阵法很安全,她躲在里面,等着畏畏归来。
此间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