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回了县里, 上衙头一件事便是叫了工房商谈修筑水利一事。 这几年县衙公账上没钱，自是没如何搞过建设，工房;差事清闲, 几乎都被派做他职打着杂。 得知县太爷有意要搞水利建设, 典史赶忙把堆放在角落里快要积灰;水利卷宗给翻了出来。 “县里若是要想秋冬蓄水，也只有从民饮河下手。昔年也曾做过修筑, 不过距今已过去了八载光景。” 杜衡听了典史;简报后，带着人前去城外;民饮河前去考察了一番。 这条河并不是水运长河，反倒是有些像大型;水库。 前头再往前;一任知县倒是也曾有搞过这条河;建设，规划是有做，但这项工程耗人费力，所招揽;人数有限，按照工程进度时间还完不成就得调任, 不想让后头接任;占便宜，为此加快了进程草草收了尾。 上任知县在任未曾作为，公账空虚, 即便是有心, 也拿不出钱来搞建设，为此距今已有好些年没有维护过县河了。 杜衡考察下发现先时赶工筑起;河堤都已经受夏雨腐蚀冲垮了不少, 很多地方都泄水。 往下;水渠荒草丛生, 旁泄之多，水没能好生引到村庄上。 考察了县河和水渠后, 杜衡在县衙里召集了六房集议。 “今年秋收大家也几乎都参与了其中，虽是各房参办;事宜不同, 但最后;账目却也都看得到在眼中。本县天旱收成不高, 水利迟早是要搞;。” “既是要办, 不如早办。早日将事情处理完毕, 也能早日改善民生。” 杜衡先提了此庄事宜势在必行后，让六房发言此举;困难之处。 吏房典史道：“本县人口数量小，若是要兴修水利，目前可用;县役只有六十人左右。” 大耘朝对百姓服役做了专门;律令规定，凡成年男子需服役“更卒”、“正卒”、“戍卒”三种。 其中“更卒”是指一年之中成年男子需要给当地;县府义务劳动一个月，受县府安排为县府做事，像是兴修水利、充当衙差县兵，看守城门，开荒垦地等等......若是不愿意前去服役，那就需要交纳一百文左右;赋钱，让县府另外雇人做你不愿意去服役做;事情。 “正卒”是去京都做兵役，此项成年男子一生只用服役一回，但是一次要前去半年;时间。 “戍卒”则是戍守边境，前往边境戍守，只用服役三日。 这后两项服役同地方县府几乎没什么关系，主要利用人力还是得看“更卒”，县人口数量充足够多，自然前来服役;人也多，县府也就有更多;免费劳力办事，人口少能办;事情也就少，若是又非要做;工程不可，人口不够就只有自行花钱请人了。 “不知大人预计是多久前完成此项工程。” 杜衡道：“自然尽可能;快才好，最恰当;是今年夏旱时农户能够灌溉上庄稼。” 按照秋阳县;天气，起码四五月份就得要灌溉，如此一来可用;时间就只用六个月左右。 时间很紧凑，而今生产力和劳力都不发达;情况下，想半年;时间完成水利整理实在困难。 吏房典史道：“若是用县役，一个月便会换上一批人，新旧县役交替尚得有一段时间来交接适应，如此必定会有所耽搁进程，只怕在此时限内，还需请人做事。” 说到请人，那就得花钱，户房典史便简单;算了账出来：“按照县工日钱，请一名成年壮力一日得四十文，但若是按月请;话最低也得八百文每月。倘若请上一百人，一个月就要耗费八十两银子。” “且十月到次年二月;壮力才好请，待到春耕之时人力便少了许多。” 江岂站在杜衡身侧，一一把六房提出来;问题以及粗算给记了下来。 杜衡安静;听着诸人;意见，道：“人肯定是要请;，本官已经提前同村户通了气，另外各村子还得建造水车运作浇灌。” “那建造水车;这个钱是老百姓自掏腰包还是县府出钱？” 杜衡道：“大家是什么意见？” 工房典史道：“修筑水利原就已忙碌，若是县衙出资建造只怕有钱也忙不开啊。” 户房典史干干道：“虽然今年公账上还有些钱，可也全然没到阔绰;地步。” 而今账上还有八千来两;银子，说起来已经是近几年来县账最充盈;时候了，不过六房也看出来他们这新知县是心有抱负;，要办事这点钱还是紧巴;很。 他好心提醒：“毕竟还欠朝廷五千两银子。” 说到此处，诸人也是微微叹了口气。 礼房典史道：“可是农户手头拮据，这一座水车;造价少不得也要十多两银子，哪里有人拿;出这么多钱来。只怕到时候让他们筹钱，怨声载道一片不说，钱还拿不出。” 杜衡看着诸人各抒己见，虽然没有争出个结果来，他还是有些欣慰，比之当初来县里官吏各怀鬼胎只想着自己那点子腰包已经强;多了。 领导者以身作则，心系县里;百姓和建设，倒是渐渐;把县衙班子;氛围给带了起来。 “诸位说;都有理，目前;情况便是公账不充盈，老百姓也没银钱，既是如此，那就由县府牵线建造水车出资一半，剩下;一半让农户想办法。如此可好？” 六房典史微微顿了顿，随后看着彼此都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大家既然都有难处，那便各自使使力气，如此农户也没有话可说了。 一上午;集议，兴修水利，引渠建造水车灌溉庄稼;事情也就定下了。 礼房出具文书告示，吏房主理招工，工房测量水利，户房忙着算账......而刑房还在料理匪徒之时，兵房;人更是叫苦不迭，自打被冯万河嫌弃过县兵不济后，这段时间兵房;人几乎日日都要前去囤地报道。 总之县衙六房没一个落闲;又忙了起来。 杜衡也把十二乡里正召集前来，县衙里忙着，乡里;农户也当办起事情。 首先各村得先把自村;河流水渠除却杂草，丈量计算清楚哪些田地是临水渠可以使用筒车灌溉，而哪些地势高需要用水车灌溉。 一个水车能灌溉;范围有限，距离近;花钱自然少些，距离远;要增修木渠引流，花费也更多。 村里要做;是规划好哪些人家田地在一块儿共用一个水车，一起出资。 核算出一个村子要建几个水车，清算好把钱款收齐，如此也能早些开始伐木建设。 十二乡里正也早得到了些风声县太爷要兴修水利灌溉庄稼，村里热闹议论;跟过年一般，都有些担心事情黄，却是没想到没过多少日子县太爷就召集了里正前来集议，配合修筑水利一事。 而下村民可都踏实了。 各乡里正详细记录下杜衡交待;公务，听闻水车建资县府出一半自出一半，纷纷都叫政令好。 “还有，现在县里已经开始测量水渠，县役人手不够，还得要各里正会乡动员村中壮力前去帮助建设才是。” “已然是有青壮早报了名，只待着县衙出告示等召了。” 桃水村里正面色红润激动道：“本村;青壮在二月春耕以前愿意全力配合县中修筑水利不取工钱，而下已有十余人报了名。” 杜衡闻言眉宇扬起：“果真？” “不敢欺瞒大人，村民十分支持此次水利建设。” 恢复了身子;芒平村里正急忙也道：“回禀大人，本村也已经有近二十名青壮报名。” 先时村子丢了上缴;粮产，县里没有怪罪，村中十分感激，现在杜衡一有什么动作，芒平村总是第一个响应支持;。 “好好好，如此太好了！只要县里老百姓支持，农户上进积极，官民齐心协力，事情定然可在春夏灌溉之际完成。” 许多农户愿意义务协助县里搞水利工程，对杜衡对县衙来说都是意外之喜，如此不仅解决了县里人手不足;问题，又节省了财政开支。 不过杜衡想着总不能叫人全然白来，还是每人每日补贴二十文钱，早晚各在家中吃用，午饭这一顿总是要补贴;。 十一月原本是一派萧条寂寥;冬，今年县里却风风火火十分热闹，乡野之间四处都能见着清理水渠;村户，又能见着村中伐木修筑水车。 “看我大鹏展翅！呵！呵哈！” 冬日落光了叶子;梨树枝干光秃秃;，索性是梨枝还有些曲线，如此迎在风中倒是还有一二可观赏之处。 树干下头;两个小壮崽一人一把关公大刀正舞;高兴。 一通胡乱命名;招式使完以后，冬日下额头上也一层薄汗了。 “累死了。” “新做;梅花香饼好了，两位小少爷快过来尝尝歇歇吧。” 澹策听到水芹菜;声音，连忙抱着关公大刀跑了过去，抓了一块尚且热乎;糕饼塞到了嘴里，狼吞虎咽下还不忘记评断一下今天;糕点味道怎么样：“小虎，快来吃果子，很甜。” 小壮崽闻言扯着步子跑了过去，崽子和澹策差不多高矮，但却比他大将近一岁，壮壮;脸虽然还很嫩，但依稀却能瞧出冯万河;影子来。 澹策随手拿了一块给冯小虎，然后仔细在一盘子;果子中挑了一块最好看;梅花香饼，从交领里边取出了一张小帕子给包好。 喜欢关公大刀;不行;冯小虎吃东西也舍不得把大刀放下，就夹在腋下，两只手捧着梅花饼啃;很香。 男孩子吃东西很是粗糙，不一会儿干干净净;一张嘴上就全都是饼酥碎屑了。 他吸了吸鼻子，睁着一双牛一样;大眼睛盯着澹策做着这精细活儿，学着他爹说话;语气：“读书人家就是瞎讲究，你这是干嘛呀？” “给我哥哥留一块。” 冯小虎闻言又睁大了些眼睛，不过还没等他说话，就见着秦澹策把大刀放在了桌上，扯着步子往园子深处去。 “你等等我呀！” 冯小虎连忙把糕饼咽了下去，抱着大刀追着澹策去。 澹策跑;可快，一会儿就没了影儿，他一路追到了园子尽头，看着秦澹策站在廊子外，正想说你跑来这里干嘛，话到嘴边就被秦澹策捂住了嘴巴。 “嘘，不许说话！吵了汤嬷嬷是要被骂;！” 冯小虎看着秦澹策认真;样子，连忙点了点脑袋。 澹策松开了他，蹑手蹑脚;挪到了屋堂窗边处，只探出了小半个脑袋偷偷瞄了一眼讲台处。 汤嬷嬷正垂眸不知写着什么，神色认真未曾留意旁处，他踩着小石墩儿轻轻;趴到了窗子边。 室中;几个哥儿姑娘正在提着笔，但澹策却没心思去管他们提着笔在干嘛，只把眼睛都落在了挨着窗边落座;承意身上。 入冬了，虽然县里并不很冷，可终日坐在屋中未有像澹策一样上蹿下跳，本就身子弱些;承意比澹策多穿了一件衣衫，且连外衣也更厚一点。 今天穿着一件银白做底，以灰兔毛装饰;圆领缎子，有点毛茸茸;，衬托;本就白白;承意更加白皙可爱。 澹策很喜欢他哥哥穿白色衣服，因为看着就像个细润可爱;雪娃娃，但他自己却不喜欢白色;衣服，因为不到一刻钟就能把白缎子弄成灰缎子，也只有小甜糕可以穿着这样白;衣服写字也不会弄脏。 他看着哥哥提着一只小羊毫毛笔正在白纸上勾勒兰花，几笔下去，一株墨兰也便跃然纸上。 澹策看得比承意还满意那兰花，他虽然也不想出声打断认真;哥哥，可只怕再晚一些手里;梅花香饼就凉了。 于是撅起嘴轻轻;吹了一吹。 承意偏过脑袋就看见了头发有些凌乱，一张脸蛋儿红扑扑;澹策趴在窗边上。 瞧着模样他就晓得澹策肯定又在园子里耍大刀了，刚才肯定还是跑着过来;。 他叠起眉头，想给澹策擦一下额头;汗，但是自己;手帕方才用做擦墨了，也就只好作罢。 澹策赶忙把手里;点心递给承意，希望他能吃。 承意看着手帕包着;糕点，虽然心里暖呼呼;，可是现在他已经读书识礼了，哪里能在课上吃这个。 于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澹策他下课再去吃。 澹策却不乐意了，撅着嘴不高兴也不肯走。 顿了顿，自己掀开了手帕把梅花饼轻轻递到了承意嘴边，竖起了一根手指头，抿嘴叠着眉头要承意吃一口。 承意拿他没办法，只好微微侧了一点身子到窗边。 在一侧蹲着;冯小虎只看着秦澹策又是拿饼，又是撒娇;神色，很是不解到底在干嘛。 心里好奇;很里面;人什么样子，虽然澹策让他蹲着别出声，可他再也忍不住站了起来。 刚一抬头他就看见了一张白乎乎粉雕玉琢;脸，微微张着樱桃色般;嘴巴轻轻咬了一口澹策正拿着;酥饼。 承意余光之中看到突然又冒出了个脑袋，脸蛋儿微红，下意识;躲了回去，不小心碰到了桌上;书册发了些声响。 汤嬷嬷闻声看了过来，眉心微动：“承意，怎么了？” 承意歉意道：“回嬷嬷;话，是承意刚才画画动作太大碰到书本了。” 汤嬷嬷应了一声，又收回了神。 躲在窗子底下大气不敢出;澹策连忙拉着冯小虎跑回了园子里。 冯小虎还微微张着嘴巴一脸呆相，尚且还没有从见到那么好看可爱;小朋友;惊讶中缓过神来。 “吓傻了呀？” “刚才;就是你;哥哥么？” 澹策啃着刚才被承意咬了一小口;梅花饼点点头。 冯小虎看着澹策啃饼才后知后觉;擦了一把嘴巴，然后伤心;发现自己一嘴巴都是糕饼碎屑，当即嗷嗷叫了出来。 母亲说小孩子要干干净净;，别人看了才会喜欢，他像个大花猫竟然被漂亮小哥哥这么看了去，肯定不会被喜欢了！ 澹策以为他羡慕自己，心里又抓狂，睁着圆圆;眼睛问道：“怎么了，难道你没有哥哥吗？” 问了他又立马道：“你喜欢关公大刀送给你一把就好了，但是哥哥我是不会分一半给你;！” 冯小虎听了这话气鼓鼓;，恐为人后;着急道：“我也有哥哥;！哼！” 说着声音又小了下去：“只是没有这么小;哥哥。” 澹策哼唧了一声，吃完了手里;饼，又喝了一大碗水。 他抱起关公大刀：“我们继续顽吧！” 冯小虎把紧紧抱在怀里;关公大刀放在了石桌上，朝澹策;方向推了推。 “你不要大刀啦？” “大刀就放在你这里吧。”冯小虎道：“我经常过来找你一起耍大刀。” 澹策瘪了瘪嘴：“好吧。” 两人说定好，很快又一起顽了起来。 杜衡下衙回来就听见满园子;虎子，虎子，你快来追我啊;声音。 他扬起眉头，虎子不是在落霞县;村子里养着吗？ 当初过来;时候不方便再带条狗，为此就把虎子放在老家;小院儿里看家了。 而今听到熟悉;逗狗声音，杜衡恍然如梦。 还没等杜衡开口询问，他先瞧见了两个耍着大刀在园子里跑来跑去;两个小壮崽。 而自己那儿子正亲热;喊着冯若何;宝贝儿子虎子。 杜衡差点被自己;口水给呛住。 “爹爹回来啦！” 澹策开心;抱着大刀跑到了杜衡身前。 “瞧这一身;汗，也不嫌热。” 杜衡蹲下身给澹策擦了擦脸，看着跟着跑过来;冯小虎喊了他一声杜叔叔。 “小虎也过来顽了。” 冯小虎点了点脑袋。 先时秦小满前去接照过冯万河;家眷住进县里，冯家家眷为表感谢便叫秦小满前去做客，两个年纪相仿;小崽子精力都旺盛，很快就顽到了一处去，而下两人关系可好了。 杜衡对澹策道：“你干嘛叫人家小虎做虎子啊？” 澹策是在宅子里出身;，并没有怎么见过虎子，且那会儿很小记忆也模糊，虽然觉得喊着冯小虎;小名儿有一种莫名;熟悉感，但就是不晓得为什么熟悉，他还以为这就是好小伙伴才有;感觉。 就像之前小甜糕在老家宅子;云夺一样，他还可高兴咧，满园子;不停;喊。 没等澹策回话，冯小虎先自豪道：“虎子是我;小名，我爹爹给取;！厉害吧！” “......” 杜衡抽了抽嘴角：“不愧是你爹。” 冯小虎一派我和澹策天下第一好;模样：“我让澹策这样叫我小名;。” 澹策兴奋;点了点脑袋：“嗯！虎子！” 杜衡看着两个开心;小崽子，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 “杜大人，您下衙了？” 杜衡正想笑，忽而一道有些陌生;声音落进耳朵，他一回头，见着是个锦装小哥儿。 微有恍然，旋即他客气道：“冯公子。” 小哥儿面向于男子来说要更柔和一些，但因父亲是个粗猛武将，冯家公子;脸比寻常;小哥儿要多一些锋利。 谈不上多好;容色，但也是眉清目秀。 “小虎出来大半日了，天色不早，我也该带他回家去了。” 正在和澹策捣蛋;冯小虎见着来者，叫了一声哥哥。 杜衡客气留客了两句，人家打定主意要走，自是不会因两句客气话而留下。 杜衡倒是晓得近来小满和冯家家眷常有些走动。 虽然冯万河和他刚开始是有些不对付，但武官粗莽初始看着确实不好惹，日久见人心，公务上来往;多了倒也慢慢融洽了些。 两人都各有公事忙碌，在家里;时间不多，家眷来往;事儿两人都没如何管。 就拿这冯家大公子冯若景来说，杜衡也只见过三两回，小满与之见过;次数倒是多;多了。 与杜衡作别后，秦小满就送着冯若景往外头走，杜衡避嫌没跟着前去。 两个小朋友有点难舍难分，约定好什么时候在一起顽后才给分别开了，杜衡抱着澹策，倒是觉得今日只是一桩寻常做客而已。 “易炎，你护送冯公子回去，务必保证冯公子安生到宅子里。” 像是门神一般杵在门房处;易炎听到秦小满;吩咐，应了一声。 冯若景看着面无神色;男子从阶梯上先行下去，不着痕迹;抿了抿嘴。 杜衡原本抱着小崽子要往里走，预备去接该下学;小甜糕了，听到秦小满;这一声吩咐，他又顿住了脚。 “你干嘛叫易炎送？” 秦小满折回来听到这话，睁大了些眼睛：“我使唤不得你;易炎啊？” 杜衡让下人来把澹策先抱走，他啧了一声，对秦小满道：“看你说;什么话，我;意思是怎要送那冯家公子？” 秦小满道：“冯公子说他才来秋阳县不久一应不熟悉，前些日子还差点被地痞骚扰，心中有点害怕。人家来咱家做客，我安抚安抚喊个人护送一下也是诚意嘛，再者人家是冯将军;公子，要真回家路上有个好歹，咱们家吃罪;起嘛。” “我们家就易炎手脚功夫最厉害，喊他护送也没错吧。” 杜衡点头：“如此说来是没错。” “只是冯家可是武将之家，便不说冯公子一个小哥儿沿承父业能打两拳，贵家公子不学这些柔弱是常事，但冯家总不缺精兵强干;护卫吧。出趟门千娇百宠;公子要是害怕流氓骚扰，那护卫还不围;马车跟铁桶一样？用;着咱们家;人送？” 秦小满挑起眉毛，觉得杜衡说;很有道理。 “我今儿看冯若景前来并没有带两个护卫，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呢？” 杜衡问：“你仔细说说他如何同你说;？” 秦小满道：“他就说害怕地痞，又说才来秋阳县不久，家里那些蠢笨;家丁护卫县里;路都摸不清楚，回去;时候只怕要兜好一会儿。” “那我就想着喊个人给他开路护送他就是了，也不是多大;事儿。” 杜衡听完觉得很是离谱：“怕地痞自然要手脚功夫厉害;，不熟县路;自然要在县里待过了一段时间熟悉;，咱家拢共没两个家丁，兼具这两样;除了易炎还能有谁？他这跟点名要人送他回去有甚么区别？” 秦小满瞠目结舌，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一般。 “都说兵不厌诈，冯将军这个老贼，看重易炎人家不赏他脸拒了也就罢了，他竟然还贼心不死，这朝又叫自己;哥儿来勾我们易炎！” “.......” 杜衡扶额，张了张嘴，到底还是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