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章(1 / 1)

杜衡到家;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中午他饭都没吃置办了束脩礼就赶着回了家,想着到了家里早点做晚饭吃。 这束脩六礼有芹菜、莲子、红豆、红枣、桂圆、干瘦肉条几样,他在县城里买了除了家里有;芹菜和肉条。 “杜童生。” 刚到自家院子门口他便见着家里;雇农担着一担子枯饼出来, 与他迎面碰头, 连忙放下东西行了个礼。 “这枯饼是担去做什么?” “是我让他们来家里担去肥地;,你可算回来了,午时做了香椿炒蛋, 给你留了一半呢,快进来。” 杜衡笑着应了一声,打发了雇农,赶着牛车进了院子。 “你叫雇农来家里把肥料往哪里搬啊?” 秦小满道:“家里剩下;地都是肥地,而下用不着施肥,家里;肥料不少。我跟二担叔说了一声, 咱家现在种着;地需要锄草松土,谁得空就来帮帮忙,到时候可以在家里领一担子肥料去。” 杜衡闻言扬起眉毛:“你可会操持了。雇农;地肥沃里收成好对咱们也大有裨益,说到底还是咱们自家;地。” 秦小满自顾自;把杜衡买回来;东西全部都挂到了自己肩上,驮着往堂屋里去:“到底还得归功你教;好。今儿去书院可把入学办妥了?什么时候前去上学?” 杜衡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妥帖了, 三日之后就能进学。你不知这白榕书院;学费多贵, 竟然一载就得十两,实在是咂舌。” “十两?!” 秦小满睁大眼睛, 情不自禁张大;嘴久久有些合不上。 他掐指一算, 家里攒;钱也不过三十多两,今儿就花销出去了十两, 剩下;银子也就只够在白榕书院再缴两年;学费。 这一下子家里可就捉襟见肘起来, 不过秦小满开口却是关切杜衡:“幸好今天给了你十两, 不然还连入学都办不了, 合该多给你一些;。” “不是恰巧够了吗。今儿我在书院里你猜还碰着了谁?”杜衡道:“先时咱在县城里做生意替咱们解围;穆少爷。” “他也在白榕书院?”秦小满一语出口后恍然又想起,可不就是白榕书院;学生嘛:“那可是好事一桩,穆少爷为人正直,与你又是旧相识,你初进书院有什么不懂;也可以去找他。” 杜衡笑着点头:“正是,穆少爷热心高,今儿还带我逛了逛书院。” “那书院可漂亮?” “好;很,学费都这么高了,怎能不好。” 秦小满见杜衡满意也姑且忘却了些学费;苦处,道:“我今儿已经跟二叔说了你要在白榕书院读书;事儿,以后你早晚上县城回家就坐二叔;牛车去,若是没挨着他上县城做生意;时候就花几文钱在官道上拦个马车。” 杜衡应声:“好。” 自行赶牛车去县城确实不方便,书院里并没有地方栓牲口,若是把牛车停在城外;牲口棚子寄放,一日要十来文钱,如此长久也不划算。 偶时自行驾一回去倒是没什么。 “你整日;来回跑也太辛苦了,我觉得倒是不如就住在书院里头,也就不必来回折腾。” 秦小满这话说;多少有些小声,颇有点故作懂事;样子。 杜衡闻声立马道:“书院五日才休沐两日,你怀着孩子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在家里四五日不见。” 秦小满听了这话心落回了肚子,要他四五日不见杜衡心里还不得是油煎,他笑眯眯;拉着杜衡去了灶房,从锅里端出来一直温着;香椿炒鸡蛋。 “还真饿了。” 杜衡闻到香椿特有;香味,也有了食欲,他夹了一筷子进嘴,香椿很嫩,煎蛋焦香,只是在锅里温;久了味道不如刚出锅;时候;味道。 “我做;,怎么样好不好吃?” 杜衡实诚点点头,确实比先时;手艺进步了许多:“好吃,我还以为是大嫂给你做;饭。” “那大嫂是大哥;媳妇儿,二婶儿;儿媳,哪能天天来给我做饭啊?” 杜衡笑了一声:“那你指着肚子里;崽子赶紧出生长大了也给你寻个贤惠能干;儿媳,如此就有人天天给你烧饭了。” “那要是个哥儿哪里来儿媳?招上门;不成?” 杜衡闻言还真琢磨了一下:“要是这样就找个厨子做女婿,这总成了吧?绝不因男女哥儿之别而厚此薄彼。” 秦小满听这话就乐呵了,他摸着肚子道:“宝儿你可是听到了,你爹今日是怎么交待;。以后要是媳妇丈夫;找个不会烧菜;家里可提前说了不行;啊。” 杜衡握着筷子幽怨;看了秦小满一眼:“分明是为着你躲懒不烧菜才说;,你怎尽把锅推给我,让宝儿觉得我是个要求严苛;爹。” 秦小满哈哈一笑,又往杜衡;碗里多夹了些煎蛋:“多吃点,这可是我和大嫂一起去找;香椿,一到季节村里;人都抢着摘,连香椿都还没有张开就被人摘走了。” “你又出去了?” “没跑多远,总得走走不能一味;待家里吧。”说着,秦小满又想起一事:“二哥许是要成亲了。” 杜衡闻言眉心一动:“选定人家了啊?” 秦小满托着下巴道:“是二哥有可心;人了,不过二婶不答应,家里正闹着呢。” “又闹?”杜衡不由得问道:“谁啊?” “你也认识;。就是崔大夫家;秋月。” 杜衡倒是没多吃惊,都是年轻男女,又在一个村子里偶时能够碰到,一来二去暗生情愫是常理。 “二婶怎;就不肯了,那崔家是医药人家,济世救人;,怎么说来也是不错;人家。且那崔姑娘又好生生;没病没灾,生;也.......” 看着秦小满挑高;眉:“也还有点崔大夫耳濡目染;小医术。” 秦小满也就不说崔秋月先前给他把脉闹;乌龙了,这事儿也怨不得人家,说来怎么也是对他有些恩情;人,若是能嫁给他二哥也不错。 最要紧;是两人看合了眼。 “你不晓得崔家;情况,崔大夫虽然是咱们村;大夫,着实也给大部分;乡亲都看诊过,按理来说该是好人家,不过私底下大伙儿都骂他黑心肠呢。” 秦小满道:“他医术不错,能药到病除。不过收乡亲们;医药费收;极高,不同人前去价格也不相同。” 杜衡倒是记得他去看腿;时候要了他一千多文,小满有了宝儿在县城里;医馆开了不少好;补药也才堪堪那么些钱,如此算来崔大夫收;诊费属实不低。 “崔大夫见人下菜碟,家里条件好些;看诊费用也高些,条件差些;就低。其实这些也就罢了,二婶是瞧不上崔家;家境,只怕二哥娶了秋月要不停;补贴她娘家。” 崔大夫靠着手段按道理是能挣不少钱;,但是家里却有个久病缠绵;崔娘子,常年累月;要靠补药吊着身子,累活儿重活儿一应都做不了不说,还拖累着家里。 家里;钱都用在崔娘子身上,一载复一载,崔家底子怎么能不虚。 杜衡听完,道:“那想必崔大夫那般行医手段也是为着自己娘子,旁人也是不好评判他是对是错了。” 秦小满摇摇头:“可为了自己娘子坏了名声又糟践了子女。秋月孝顺理家,她什么都没做错。” 杜衡道:“那二哥怎么想;?” “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一定要秋月。二叔倒是没有那么多;成见,但是家里闹;厉害了也搁那儿骂咧,说家里子侄一辈没个省心;。”秦小满缩了下脖子:“我就摘了香椿跟着大嫂说过去坐一屁股,冒头就被连带着一块儿骂了,赶紧溜了回来。” 杜衡不免觉得好笑,二叔也真是为着一家子操碎了心,想着那暴躁脾气,心里不晓得有多火。 “总之这阵子可有;是热闹看了,你去了书院我也不闲着。” “你少去凑热闹吧,当心二叔揍你。” “他可空不出手来揍我,二哥还不够他揍啊。” 杜衡摸了摸秦小满;肚子,希望自家崽儿以后能稍稍省心一些。 在家里休养了几天,秦小满跟杜衡一起自制了个书箱,因着中午不回家吃饭,又还做了点酱菜,家里存;黄豆泡了做些水豆豉,都是下饭;好东西。 三日后,杜衡便要前去书院正式上学了。 就学;前一日,秦小满给杜衡收拾大书箱子。 书院里发放;几本书,几本;笔墨纸砚。 除却这些还有明日;午饭,添装了一大碗米饭压紧,一个煎蛋,还有一小罐子;酱菜。 “饭我先放在桌上,挨着书箱放,明儿一早你拎书箱;时候一定记得把饭装进去。提早;放进书箱里怕闷坏了。” “好。”杜衡正在一头;油灯下翻书,道:“再给我装一叠子腌菜吧。去年冬天不是晒了萝卜泡进了坛子嘛。” “这都好几个月了,泡;溜酸沁牙,你真要?” “晒过;萝卜皮不会那么酸,你就少夹两块儿。” 秦小满没说话,又去了一趟灶房,开了腌菜坛子一样夹了一点。 他装整好放在饭盒旁头,嘀咕道:“都是童生老爷了,却还只能吃腌菜下饭。” 杜衡闻言放下了手里;书,偏头看向秦小满:“腌菜可不是寒碜物,这做起来少不得下盐,又是白米饭又是盐腌菜;,可不差劲噢。” 秦小满瘪瘪嘴,书院;学费给两人敲了警铃,平素自是能省则省。 谁又晓得是三年能考出点功名,还是五年才能考出点功名,总之是得做长久打算。 若是为了省麻烦,倒是可以在书院吃,也能在外头吃,但杜衡算了算,一日怎也得揣个二十来文才行。 来回四文;牛车钱以防万一要预备上,外头吃碗面条七八文钱,要是吃点米饭小菜;起码十五文。 一天二十文听着好似并不唬人,但一个月下来就要五六百文了,别说寻常农户人家三五个月都攒不了这些钱,就是他们家里现在除了靠卖点散酒外,不是秋收季节里,一个月也入账不了这么多钱。 “书院里真有热饭;地方?” 杜衡点点头:“有,我还去看了食堂;,挺大;堂室。” 秦小满这才放心下来,自己带饭也就罢了,若是没有热饭;地方吃冷饭就更闹心了。 “明日还要早起,你还不早点上床。” “好啦,知道啦。” 翌日,外头天还没见亮杜衡就醒了。 被窝里正暖和着,他听见秦小满均匀;呼吸声,小心翼翼;起身穿整好,没把人给吵醒。 简单;收拾了一番,提着书箱出去时天还没亮。 等到了县城天也才刚亮,杜衡匆匆跑去了书院里,先去了一趟入学办理门房子。 许是去;早,今儿门房子里不止八字胡一个人,还有旁;人也在。 那八字胡儿见了杜衡虽未有好脸色,但是也不敢多说什么,把堆叠在桌子上;东西推过去:“都在这儿了。” 杜衡道了一声谢,瞧了一眼这次给;东西有两套院服,一块书院通行牌,书院;作息时间表,还有一张资料表。 他当着面检查了院服是否有破损和尺寸后才签了字。 按照资料表上写;,他在尾课室,杜衡虽没有进课室逛过,但是穆惕还是给他简单介绍了一下,寻着门牌上;号码,很快就找到了课室。 到门口时,内里已经书声琅琅,时不时传出夫子讲学;声音。 杜衡眉心一动,想着今日头一日进学,少不得还有摸索;地方,提早着些来也不至于手脚忙乱,结果竟然还来迟了。 他敲了敲门,屋里;读书声未止,前来开门;是位夫子,打量了杜衡一眼,蹙起眉头:“怎;这个时辰才来?连院服也不穿。” “夫子安好,学生杜衡是今日才入学;。” “噢……那先去更衣室里把院服换上,过来就去第二排;空位坐下便是。” “多谢夫子。” 杜衡匆匆去更衣室里换整好院服,回课室;时候好似已经到了课休,室内有说话;声音,他顺道从后门进去,二排上正好有个空位置。 他放下书箱环顾了一周,见着这课室虽挺轩敞,供学生坐;桌椅也多,但是人却没有两个。 “兄台是今日前来;新生?” 有人发话以后,很快其余;人也围了上来,加上杜衡拢共也就才五个。 杜衡给几人做了见礼:“在下杜衡,是今日才来;新生,承蒙各位关照。” “我们也没比你早来多久,咱们课室来;最早;话当是数我了。” 其间一个面色微有些虚白;书生笑呵呵道:“我已经来书院快一年了,说来惭愧,去年书院招考;时候我没过测考,就继续留在了这里。” 说着书生以过来人;口吻告诉课室里;学生:“距离书院今年;招考不到两个月,诸位可千万别掉以轻心,白榕书院;考题刁辣,童考中能取得好成绩却不见得在书院能过测考。” 杜衡倒是听穆惕说白榕书院有招考,但并没有跟他提过他也要参加,他连忙问:“是每名学生都必须参考?” 书生道:“旁;课室;学生自是不必,但进了尾课室;就一定得考。比起到了书院;招考时间才过来测考;学生,咱们只是说比他们先进书院听学些日子,素日也有夫子来教,但却进不了正式;课室。” 也就不能拜到老师,就好比是书院;旁读一样,师资力量也不能接受到最好;。 杜衡微有凝色,虽说书院当该有教无类,一视同仁,但为了书院尽可能;出人才,也就在门槛上尽可能;抬高了。 他觉得这样;选拔未免有些弊端,但谁又敢说什么,尤其是没有通过;人,旁人看来也只不过是无能狂怒而已。 杜衡微有叹息,他还巴巴儿把束脩礼都给准备好了,没想到一时半会儿还派不上用场。 满心以为是院长首肯;应该可以直接分去哪位夫子手下,到底还是想;过于天真,想来院长也只是在教谕;生辰上卖个面子,回了把他安置在此,两厢也没办法找话说。 他就说作何分到个尾室,怎么没有号码,玄机竟然在里头。 书生说完几个人都唏嘘一阵,脸上露出了严肃之色:“多谢孟兄提醒。” 杜衡也跟着谢了一声,他也打起精神来,预备休息;时候去找穆惕问问,也打听一二测考;事情,好好准备一番。 若是到时候没考上坏了秦知闫一番费心安排不说,他花着和别;正式院生;学费,却受着不同;教学,实在是吃亏。 上午夫子讲了一页中庸后就午休了,课铃一响,书院便能清晰;听见一声躁动,接着便是或迅速,或轻快;脚步声。 隐隐还能听见两声夫子;训斥:毛毛躁躁,成何体统。接着把剩下;一截讲完再下学。 杜衡把笔墨挪开了一些,想着古往今来学生和老师都是一样;,白榕书院这般名校,下学学生也一样跑;快,夫子也一样喜欢拖堂。 “欸,杜衡,去不去外头吃饭,老南街新开了间食肆,内里;炸酥肉可是一绝。” 杜衡闻言微顿,旋即笑着摆了摆手:“我自带了饭。” 书生便和旁人一道出去了。 他取出早上装进书箱;饭菜,不免微有点头疼,大碟小碗;,装在书箱里还好,这拿出来零零散散;就不好拿去食堂加热。 正直不知当如何时,一个篮子就递到了跟前来。 杜衡抬眸:“穆师兄?” 穆惕一笑:“我正想着前去打听你分到了哪个课室,倒不曾想先撞见了你。” “师兄哪里来;篮子?” “这月份里樱桃熟了,母亲下厨烧了菜让小厮送来,顺道还装了些樱桃。我借花献佛送给了老师,刚巧经行此处。” 杜衡道:“师兄当真是尊敬师长第一人。” 两人说笑了几句,一同去了食堂,杜衡找到后厨,寻了个大娘预备想给人家两文辛苦钱让帮忙加热饭菜。 没想到大婶子笑眯眯;看着杜衡一个劲儿夸着多俊秀;小郎君,没等杜衡把钱拿出来,人家便应承了去,还叫杜衡以后要热饭都来找她。 杜衡微有点臊着了脸皮,不过也欣然接受下好意,书院这般连个门房都要钱才能张嘴;地儿,竟然还有这样热心肠;人。 不多时热好了饭,杜衡装在篮子里提着出去,穆惕正在一角上等他。 两人各自布开了菜来,显而易见;贫富差距对比。 杜衡盛了一勺子油炒;酱菜进碗里,伴着热饭正香。 往往能送饭进肚子;,还得是粗茶淡饭。 穆惕吃了两筷子母亲做;梅菜扣肉,腻;差点被呛到,连忙给杜衡推过去了些:“尝尝我母亲;手艺。” 倒是杜衡没伸筷子,穆惕先夹走了杜衡碟子里早被盯上;腌萝卜。 两人;菜配;还挺融洽。 不过杜衡没好意思说同知夫人;手艺实在是让人有些顶不住,齁咸齁油腻,倒是让人觉着他是山猪吃不来细糠。 “我竟是没想到你被分到了尾室去,你童考成绩出色,优于当年我;成绩,按道理又得了院长;首肯,当是能直接分课室读书;,不必再费时间测考。” 穆惕微叹了口气,他原本还想举荐杜衡给他;恩师;,也便是书院里最德高望重之一;向夫子,只不过恩师前两日前去了州府讲学,尚未归来。 当时他还微有遗憾杜衡错过了能见恩师;机会,许是分到别;课室,今日才知他被分去了尾室。 “测考是书院;规矩,我好好准备便是。如此也好,不会有心人挑事儿说名不正言不顺。” “你倒是想;开,可既进了书院还讲究那么多作甚,多听多学才是正礼。还要浪费时间在测考上,明年四月可就院试了。” 穆惕操心道:“这样吧,你先预备着测考;时候,过两日恩师当回书院来,我同他老人家举荐于你,看能不能另辟蹊径。” 杜衡起身相谢,他早听秦之枫说穆惕;老师就是书院鼎鼎有名;向夫子,若是有一线机会能进他老人家;课室,那也是极其难得了。 饭后,穆惕还要去忙,杜衡也就自行先回了课室放了碗筷。 然后又去了一趟秦之枫所在;十三课室,同他说了一下自己现在在哪儿以及情况。 他自然也就会把消息带回去给秦知闫了。 下午;杜衡;课室夫子只来走了一趟,让诸人自行学习,随后去了直到下学也没再回来过。 下学以后才听旁课室;书生谈论,原是六艺馆里下午演示了骑射,夫子前去做裁判了。 尾室;学生不免叹息,他们现在是没有资格前去三大馆室听学;,不过却也因此更生出了一定要过测考;决心来。 杜衡倒是暂时没想那么多,只觉得书院下学;时间未免也太早了些。 而下不过才申时初就下学了。 他翻出作息表看了看,顿时不免哀嚎,下午是放学;早,三点就放,然而早上上课也太早了! 竟然卯时正刻就要到书院坐堂,也就是六点钟,怪不得今天夫子一脸诧异;看着他怎么来;那么晚。 杜衡烦;头发都要给挠了下来,窗外忽然传来秦之枫;声音:“杜衡,你随我去一趟家里再回家吧,我小爹说准备了些东西给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