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 88 章(1 / 1)

叶琬有些不能理解, 剧情开始和结束的契机是什么。 她挡剑后主线开始停滞,似乎主角团和反派都忘记了他们要做的事,如今她已经回到谢凌身边, 主线却又开始进行…… 她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色,不可能会影响主线发展。 难不成是…… 叶琬回头, 小少爷这个时候已经睡着了, 浓密乌黑的睫毛洒下来一片阴影,乖巧又安静。 她面露忧色,这个时候, 他忽然睁开眼睛, 将她拉进怀里。 又来了…… 极致的放纵后,她已经到达极限, 手臂软绵绵落下来, 整个人一直往下坠。 谢凌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 问她:“怎么了?” 他也知道自己方才有些过分, 此时冷静下来, 怕她是真的不舒服,心里不免开始后悔。 叶琬从被子外捞来唯一一件完整的薄衫,给自己穿上后想坐起来, 但浑身无力, 又疼又难受, 刚起身就跌进少年的怀抱里。 她咬着牙, 心里一阵羞耻。 “没什么。”叶琬妥协地任由他抱着自己。 窗外的凉风吹进来,帐子已经打开一些。 叶琬扭过身子,重新揽着他的脖子, 两人的距离很近, 亲昵的动作十分自然。 谢凌微笑着回应她的目光, 非常享受此刻的相处,他一夜未睡,但还是很有精神。 想到剧情结束自己要离开的事,叶琬便忍不住捏了捏他漂亮的脸颊。 谢凌眯着眼睛,乖巧地由她摆弄。 “谢凌。” “嗯?”少年的手指从她颈侧一路滑到腰下:“怎么了?” 叶琬道:“如果我没死,只是离开了,你会怎么样?” 少年的手骤然一顿,他愣了许久才缓缓抬头。 “你什么意思?” 他的眼神认真地可怕,叶琬心一惊,只好说:“我开个玩笑。” “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他紧紧锁着她,却因为方才那句话,心里不自觉慌乱起来。 …… 又过了很久,叶琬终于受不了,起身想下床,但双脚一落地,就跟踩电门似的颤抖起来,连带着额头都急出了一层细汗。 罪魁祸首却心安理得地在身后抱着她。 他的手轻轻环绕着叶琬的发丝,时不时吻一吻她的脖子,这种缠绵悱恻的动作一点都不像平时动不动打打杀杀的小少爷。 叶琬想挣脱,不悦道:“放开我,这都要中午了,你还不够吗。” 一句话。 又让他身体滚烫起来。 谢凌一只手按在她的腰上,随之慢慢往上。 她的长发又香又软,跟她的腰一样,抱在怀里,像拥着一团软绵绵的云。 “你要去做什么?” 谢凌还是不肯让她走,叶琬故意说:“我饿了。” 这话倒是真的,她不是三天三夜不睡都没关系的小少爷,稍微动一动就得补充体力,奈何一直没机会,如今他消停下来,叶琬只想赶紧吃点东西。 “你要吃什么,我帮你买来,你就别出去了。” 他昨夜是真的没有控制住,见她这样,也忍不住心疼。 叶琬冷哼:“算了吧,当年你可是想饿死我来着,万一出去后什么也没买,我岂不是既被你睡,又得没命。” 听到睡这个字眼,他身体忽然一僵,一边羞涩一边继续吻她。 少年疑惑道:“我什么时候要饿死你了。” 叶琬终于找到机会,开始审判他从前的所作所为。 她可是一个很记仇的人! “我记得某人在梧桐林里,为了心上人恨不得让我立刻消失呢。” 谢凌愣了一下,慢慢回忆起与她初次见面的种种场景,一股深深的懊恼蔓延心头。 叶琬还想开口,突然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这小子想杀人灭口? 谢凌低头,神情低落,在她耳边低声道:“不是,不是这样。” 叶琬感觉到他终于有了一丝慌乱的情绪,就算不看他,也能想象到此时的小少爷是一副什么表情。 他思绪万千,有些愠怒地说:“我心上人是谁,你还不知道吗。” “……”叶琬道:“我说的是以前。” “以前也不是。”他恶狠狠地用了力,叶琬吃痛一声。 “好啊,你又弄疼我。”叶琬气呼呼的,不愿再让他碰自己。 小少爷被逗的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又气又急地瞪着她。 叶琬往床上一躺,被他抵在身下,本来自己也只是逗逗他,如今便说:“你是真的想饿死我吗,还不快去。” 小少爷微微皱眉:“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迅速穿上衣服,依依不舍离开了房间。 叶琬终于有喘息的机会,安心睡了片刻。 * 天照山又在下雪。 谢昭坐在藏书阁的顶层,静静凝视着远处苍茫的景色。 失神后,再一低头,才发现手中的书籍也落了一片纯白。 还好雪不是很潮,他掸落碎雪,将手里的书放回去,起身的时候,恰好遇见裴奚走进来。 “查的怎么样了。” 两人一同往楼下走,最终在一处茶室坐下。 热腾腾的茶水开始往上冒白汽,阻隔了两人的视线。 “那位魏公子的确只是朱影花幻化的身体,并非他真正的本体。” 谢昭将书上的东西指给他看。 裴奚皱着眉:“朱影花是前朝国花,这世上还会有吗?” 谢昭也不明白,对他摇了摇头:“这种东西很难种植,除非是通晓金凰灵术之人才能做到。” 裴奚问他:“如果不是金凰萧氏的人,种出朱影花的概率是多少。” 谢昭定了定神,缓缓开口:“万中无一。” 意思就是,绝对没有这个可能。 “……” 裴奚忽然笑了:“要是从前,出现这种东西,朝廷绝对会彻查此事,哪怕是条狗也不会放过,只可惜现在不行了。” 谢昭任由他胡言乱语,并未出言阻止。 谁都知道,当今天子的身体每况愈下,徐家却只有一个痴傻的十三皇子,绝不是能担大任之人。 若天子病逝,大盛皇权必会落入一人之手。 那便是武毅侯府的小侯爷,叶灼。 谢昭对此人并不了解,跟他有关的的记忆也寥寥无几。 只知道他与自己一般大的年纪,却能在老侯爷病逝后,一人重新将动荡的时局拉回正轨,那些蠢蠢欲动的权臣,不过半年就被收拾了个遍。 但他手段干净,几乎从不亲自出面,谁都知道与他有关,追查下去却查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偶然见过几面,他也是礼貌沉静,刻意却又不让人察觉地与他们保持距离,完全看不出他的本性亦或心里的想法。 不说以后,就是如今,他若想让大盛姓徐,那大盛就可以姓徐,若想姓叶,也绝对有这个能力。 龙椅之上,早就是摇摇欲坠,一潭死水。 裴奚惋惜道:“只可惜徐家受了那样的诅咒,就算十三皇子不堪重任,也没有能真正替代他的人。” 大盛从建国开始,每一任皇帝都只能留下一条血脉,无论皇子多少,最后都免不了夭折身死的命运。 谁也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会这样,无论皇室如何努力,最后依然免不了面对这样的结局。 这种诅咒好像是一种刻意的报复,有人说,是因为当初大盛屠杀金凰一族,上天降下来的诅咒。 前朝无错,却在最国泰民安的时候,被反贼屠杀殆尽。 就是到了如今,这也是大盛最不能宣之于口的秘辛。 当年谨渊太子在得知这段历史后,便想将从前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调查清楚,让那个一直被压在尘埃下,无辜覆灭的皇朝重见天日,让百姓都知道他们的故事。 只可惜奔波数年,他却在一个村子里被燃起的大火烧死,连带着太子妃也没能活下来。 若是谨渊太子还活着,大盛绝不会是如今这般境地。 裴奚不禁道:“谨渊太子会做这样的事?他可是当朝太子,一心为前朝正名,这不是打大盛的脸吗。” 两人互相看着彼此,联想着他的结局。 大盛皇子的诅咒,都是在十岁前惨死,谨渊太子已经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可以说绝对是下一任天子。 他不会是因为诅咒死亡,唯一的可能…… 想到这里,裴奚心里一阵恶寒。 “那皇室岂不是再无能继承大统的人。” 可谢昭却忽然说:“并非如此。” 裴奚看向他。 “在这世上,还有一位真正的贵人。” 巅峰皇权,正统龙脉。 “只要他出现,定会解决大盛百年危机。” 裴奚察觉到他神色不一般,心里也升起一股凛然肃静之感:“那他在哪里。” 谢昭摇摇头,裴奚看不明白他是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 若真有这么一个人,大盛皇室不该不知道,毕竟百年来,能活下来的皇子寥寥无几。 比起去那种牢笼一样的地方…… 半晌后,谢昭才缓缓道。 “我更希望他平安康乐。” * 十月份的天异常寒冷。 冷风时不时从窗外吹进来,谢凌一身玄衣,连袖口都是冰凉凉的。 他精神满满,穿戴一丝不苟,没有刻意打扮,但就是非常精致,光看着都足够赏心悦目。 叶琬觉得这应该算是小少爷的优点,他模样秀气,睡觉也优雅,不仅不发出声音,还不会乱动,只要她睁开眼睛,就能欣赏到一张漂亮到极致的脸。 将食盒放在桌上后,他便转头看向床边的叶琬。 少年身姿颀长,衣摆蹁跹,看见叶琬走过来,立即将她拦腰抱在怀里。 叶琬吃东西的时候,也没忘记喂他几口。 她给什么,他就吃什么,与叶琬不同的是,他对美食没什么兴趣,只是单纯喜欢叶琬喂他。 吃了一会儿,叶琬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没有问心诀,你的髓寒蛊也不应该越来越严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文里只说谢凌的髓寒蛊一直都没治好,但没说会越来越严重,如今几乎一天一次,昨夜还好,没见他发作。 小少爷凝视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垂着眸说。 “我不知道……我只是经常想你,只要一想起你,身上每个地方都会疼。” 他皮肤白皙,在阳光下有种通透感,宛如刚从水里捞上来的白玉,晶莹剔透,让人心生怜爱。 听他这么说,叶琬微微怔住。 谢凌道:“但是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就不会难受……” 髓寒蛊以情做蛊,需要最信任的人才能让他愿意吃下蛊药。 同样,若日后遇见在意的人,蛊毒也会随着那人的心意发生变化。 她爱他,就是解药,若离开他,就会变成穿肠毒药,让他的髓寒蛊越来越严重。 谁都知道,只要不去爱别人,髓寒蛊就不会伤及性命。 可若爱上一个人,那他的命,就完全掌握在了对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