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子迷茫了。 “不是进攻徐家村?那还能是什么?” 他不解的问。 “分兵三路,进攻大周三个边陲重镇。” 对于这个命令,哈里木同样是疑惑不解的。 收到命令的第一时间也是再三确认。 可是确认无误之后,他也没办法。 就算是硬着头皮,也得执行下去。 更为关键的是,传令兵还说,中军已经开始分兵行动了。 就连大王所在的中军都已经开始率先行动了,那自己更不敢违抗命令了。 于是只好第一时间催促士兵收拾东西,拔营起寨,转便方向。 “那下徐家村呢?徐家村怎么办?” 大王子对于父王的分兵也甚是不解,可是现在他最为关心的,当然还是一件事了,那就是对于徐家村的处置。 “并没有提到,不过大王子放心,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哈里木显然对于大周也颇有研究,俗语说的也是得心应手。 可是大王子才不会这么想。 “派人去问!给我派人去问问!我必须知道,徐家村到底是怎么处理的!” 他朝着哈里木颐指气使道。 可哈里木可是前军将军,本就不待见的。 听他如此命令的语气,当即便脸色一冷道。 “不日我军就要开拔了,为了大王子的安全,我决定你还是留着这好一些,至于徐家村的处置,相信大王来了以后你自会知道的。” 哈里木说话声音都变了,生气已经写在了脸上。 可是大王子却丝毫没有注意到。 因为他被哈里木的一句话给惊呆了。 “你说什么???我父王要来?” 哈里木点了点头。 “不行!绝对不能让父王看到我这般模样,快带我一同出征!快!” 他再次命令道。 可是哈里木却耸了耸肩,根本不听。 “大王子伤势严重,不宜出征,我看还是在这等着吧。” “你!你敢不听本王子命令,等到父王来了,我必定参你一本!” 大王子看着哈里木远去的背影,激动的吼道。 哈里木只当是耳边风。 自己好歹也是个前军将军,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更何况还是个王子。 就算是大王真的怪罪下来,自己也有充分的理由。 更何况他觉得,大王应该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责怪自己的。 可是他如此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反应,可气坏了大王子。 差点没从床上直接站起来。 可折腾了半天以后发现,自己居然站都站不起来。 最后满头大汗的又躺了下去,双眼无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等到前军大部队已经开拔很久以后,舒尔齐才姗姗来迟。 一番打听总算是知道了大王子的位置所在。 便赶忙摸了过去。 “大王子。” 他推开帐篷,径直走入其中。 铺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油油的味道,就好像是好几天没洗的被褥散发出来的一般。 结果等他仔细一看,就发现了。 哪里是像,是根本就是。 此刻的大王子披头散发,满脸胡茬,整个人瘫倒在床上。 看起来无比沧桑,无比憔悴,哪里还有半分出发时意气风发的模样。 可这也真不怪哈里木。 不是他没留人照顾大王子。 只是这男人干活本就粗糙了一些。 结果搜遍了军营也没找到一个靠谱的,能找到两个会做饭的,都是烧了高香了。 大王子听到有人叫自己,艰难的起身抬头看去。 这一看,他便直接红了眼眶。 “舒尔齐!” 他可太想舒尔齐了。 在这里看到他就好像是看到了亲人一般。 若不是实在动不了,他都想要冲上去给舒尔齐一个大大的拥抱了。 舒尔齐强忍着一股恶心感,走到了他的身前。 刚想要说话,结果就被大王子直接扑了上来,死死抱住。 舒尔齐猝不及防之间,一股强烈的恶臭涌入他的口鼻。 他仓促之下,毫无防备,竟然直接干呕起来。 “大王子,快放手,快放手!” 他努力的挣脱开了大王子的手,连退了数步不止。 “舒尔齐,我实在是太想你了!” 大王子却好像根本没注意到一般,继续自顾自的激动道。 “属下来迟了,还请大王子恕罪。” 舒尔齐赶忙俯下身,告罪道。 实则是借此机会,连退数步,才总算是和他拉开了距离。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 此刻的大王子已经不挑了。 被晾了几天的他早就已经没了脾气。 他没有哪一刻是比现在更加相信舒尔齐的。 当然,也没有哪一刻,是比现在这一刻更加后悔不听舒尔齐的话的。 曾经的他虽然在军营当中没有锦衣玉食,没有美女相伴。 可总算是能够好吃好喝,健步如飞。 如今如同废人一般躺在这里,吃喝拉撒都要靠别人帮忙,这种感觉真的太痛苦了。 他这辈子都不想要再经历了。 “对了,舒尔齐。徐家村,父王究竟打算怎么处理徐家村?” 可即便是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他依旧没有忘记徐家村。 因为他清楚的记得,到底是谁给自己带来了如此巨大的痛苦。 舒尔齐见他眼里还是只有徐家村,甚至都不关心为何分兵,也不由得感到大失所望。 不过他还是如实回答。 “大王正率领两万后军向此地进发,相信不日便可抵达。” 大王子闻言,眼前一亮。 “可是来进攻徐家村的?” “正是。” 舒尔齐点了点头道。 “大王说,徐家村乃是重中之重,必须由他亲自出面才是。” “太好了!父王亲率两万大军,必定能够把徐家村夷为平地,叫那嚣张的徐夜人头落地!” 大王子激动的挥了挥手道。 “不不不,不对!不能让他死的那么便宜,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重新更改了自己的说辞之后,他才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是舒尔齐却不合时宜的提醒道。 “大王子,大王就快到了。我看您还是先想想,该怎么说自己的这条腿吧。” 他的话就好像是一盆凉水对着大王子的头顶浇下,瞬间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