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你自己选吧, 答应还是不答应，我们也不是什么魔鬼。” 家入硝也蹲在安德烈纪德身边, 动作小心地帮他接胳膊。 为了防止纪德乱动不配合治疗, 夏油杰没把虹龙收回去。 巨大的咒灵如蛇一般绞紧纪德的身体，龙头就悬在他脑袋上，鼻息偶尔会掠过他毫无保护的脖颈, 威慑力十足。 纪德：…… 这还有他选择的余地？ 纪德试探道：“我拒绝？” 家入硝也微笑摇头：“你说气话, 我不信。” 纪德：…… 那不就只有「答应」这一个选项吗？ 原本被扯下的胳膊重新被大脑控制，纪德指尖刚动弹一下，立马感受到自己手背压上了一柄手术刀。 他想起这位医生之前的危险发言, 什么治好伤再把他打到半死然后再治好…… 刑讯手段他见得多了，但这么不做人的小孩他还是头一回见。 如果异世界真实存在, 到底是什么环境才能教出这种孩子？ “如果你们的手段无效，我抵死不从呢？”看了眼那边眼巴巴盯着自己的部下们，纪德紧盯家入硝也三人问道，“你们会恼羞成怒地折磨我, 然后让我和部下们受尽屈辱而亡吗？” 三人组震惊, 上下打量他。 家入硝也说：“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夏油杰扶额：“就算我们的行为屑了一点, 不做人了一点, 也不至于被你当作变态吧。” 五条悟抱胸：“恼羞成怒折磨人的手段也太低级了, 我们怎么可能舍得杀你呢。” 纪德：……感觉更不妙了。 果然, 只听家入硝也接着平淡懒散道：“如果你真的抵死不从，不想自愿打工，我们也只能, 让你‘自愿’咯。” “总之, 浪费人才是不可能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在这个世界里, Mimic身份复杂，被各国驱逐、避之不及，正好便宜了我们。都不用花钱花时间培养，只需要多掏一点小钱就能引进好用的人才，这种便宜谁不占谁是傻瓜。” “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想通。”家入硝也说，“毕竟所有老板都希望能节省就节省，别花没必要花的钱。” 夏油杰挑眉，拍了拍好友肩膀，诚恳道：“硝也，你成长了，现在的你一定和森鸥外很有共同语言。” 五条悟：“果然，人都会活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噫。”家入硝也搓了搓冒出的鸡皮疙瘩，“别吓我，还是有区别的好吧。” 森鸥外追求最优解，他要的是最正确的解法。 安德烈·纪德一定也想过要改变现状，心中还有最后一丝希望未被磨灭，只是这个世界没人能帮他。 但三人组可以。 选项不再只有A和B，现在多出一条新的、从未有过的道路。 所以，硝也很有自信—— “我同意了。” 纪德这句话伴随着长叹。 他并不确定Mimic真能得到救赎，但这是最后的豪赌了，成败就在此。 纪德看了眼确实不像这个世界能存在的咒灵们，希望自己没有选错。 “好耶！” 三人组拉着手转圈，兴奋地又蹦又跳。 因为——他们有钱啦！ 【任务完成】 【200，000愿力点已到账。】 【余额：205，000】 “呜呜呜。”五条悟发出穷鬼暴富的声音，喜极而泣，“太不容易了。” “先把纪德的报名表买了，让他填完资料，然后我再打开结界，收起咒灵。” “OK。” 家入硝也用意念勾选商品，支付成功。 一张普普通通的白纸落在他手中。 表格既需要填写「姓名」「性别」这种基础内容，还有「世界编号」「灵魂重要程度」这种让人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资料。 好在，这些东西也不用申请人自己苦哈哈抓耳挠腮地写，只要人是自愿的，把血滴在纸上，表会自己填自己。 家入硝也将报名表在纪德沾血的手臂上蹭了蹭，血迹没入纸张。 在三人期待的视线中，纸上有字了。 「检测到目标人物对本世界的重要程度达到D级，是否花费1万愿力点开启填表权限？」 三人组：…… 硝也：“中文普通话粗口*。” 【这一万不是交给系统的。】泰迪熊察觉到杀气，求生欲很强地解释道，【C级灵魂都是在世界意识那里有名有姓的存在，想带走必须要给它们钱。】 “……给。”能怎么样，还不是只能把这个世界原谅。 安德烈·纪德的异能力十分好用，把人搞回去八成能过一级咒术师考核，这笔买卖还是赚的。 账户上又被划走一万，暗红色的小字自动填满表格。 家入硝也瞥了眼余额，问系统：“Mimic的其他人不用多加钱吧？” 【不用。】 三人组狠狠松了口气。 钱好不禁花啊。 他们原本还想着二十万很多呢。 “那……如果我要让太宰治填表，把他带走，需要加多少钱。”家入硝也好奇。 系统高深莫测回复：【你确定想知道？】 “……”不妙的预感。 【需要加一百万哦。】 “草。”×3，“把我们卖了也凑不够一百万吧。” 系统：那倒够了。 这三个人身边其实也有愿力存在。五条悟是毋庸置疑的烫男人，夏油杰是让人意难平的黑化美强惨，外加硝子姐姐又美又飒人气也高，因此性转的硝也同样跟着沾光。 ——综上，这三人还是非常值愿力点的。 但目前他们还在一年级，某件事情根本没发生，暂时无法提现。 三人组用绿色植物发泄了心中的震惊后，又开始好奇其他人的身价。 “那乱步先生？” 【五十万到二十万之间，织田作之助也是同样。】 “……中原中也呢？” 系统哈了一声：【一百万哦。】 “为什么啊，为什么他们双黑加起来有两百万。”五条悟颇为不服。 【因为他们是烫男人啊，高人气角色。】 “我跟烫男人不共戴天。”五条悟握拳。 【……】好嘛，你和你自己不共戴天。 三小只和系统聊天打屁，那边表格刷刷得填好它自己。 纸张放出一阵耀眼白光，刺得人用手臂遮住眼睛。 等放下手臂时，虹龙绑着的人消失不见。 再一看报名表，上面莫名其妙多了张照片。 照片中的人还在活动呢，不是安德烈·纪德又是谁。 结界外面的Mimic士兵骚动起来，夏油杰收回虹龙和一级咒灵，却没有解除工具咒灵的结界。 已经被系统的奸商属性搞怕了，夏油杰谨慎地问：“我们把纪德放出来以后，再收回去不会还要钱吧？” 【……当然不会。只有跨越了一次世界壁，并放他们出来，这张表格才会失效。】 听到这句话，三人组并没被安慰到，反而脑壳一痛。 这就说明如果员工想要回家看看，他们还得买一批报名表对吧。 家入硝也咬牙，没忍住爆出了普通话粗口。 这个老板当的也太不容易了，希望人才们之后都能好好发挥自己的价值。 安德烈·纪德被从照片里放了出来，夏油杰撤去结界，Mimic众人终于能相聚交流。 三人组一边忍痛兑换剩下44张人才引进报名表，一边旁听那些人交流。 听着听着表情微妙起来——Mimic的士兵们正在司令和副司令的带领下为已经逝去的同伴默哀…… 悟杰硝面面相觑。 啊这。 忘记告诉他们那些士兵没死，反而正在Port Mafia的病房蹭吃蹭住，薅资本家的羊毛。 嗯，先让他们把表格填了，然后再带进港/黑大楼和同伴相聚吧。 不然一群披着灰斗篷的士兵闯进港口黑/手/党，森鸥外那个神经敏感的家伙很容易想多。 三人每人抱着一沓纸，笑眯眯地在人群中穿梭，看着这群满脸风霜的士兵手足无措地放血。 因为压在心头的大事解决了，这群人不再沉默，变得很活泼，甚至喜欢围观表格自己填自己，然后每有一个同伴被变成照片时，他们就要惊呼一下。 家入硝也身边站着之前和他搭话的副司令。 这位中年人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感慨起来：“我们队伍很活泼的…… 这个场面也很久没见了。” 被祖国背叛后，大家每天都苦大仇深的，仿若行尸走肉。说话只会是传递必要的指令，就更别说欢笑了。 “人要活得有个人样嘛。” 喜怒哀乐惧，人生百态。如果生活永远是一潭死水，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人得自己给自己找点事情干。 “我现在就担心，之前压抑狠了，触底反弹。”副司令头痛扶额，“他们不会变得比以前还闹腾吧。”身为整个部队的男妈妈，他禁不住这种伤害。 家入硝也则看向那边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对副司令笑道：“可那都是甜蜜的烦恼啊。” “……你说的对。” “硝也——！” 五条悟冲这边飞奔过来，假发扎的双马尾划出愉快的弧度：“发完了！搞定了！我们回去吃甜点吧，又到了开心的下午茶时间！我要吃……” 五条悟开始报菜名。 另一边夏油杰故意跟他对着干，五条悟每说一个甜品，他就回答太甜腻了、不喜欢，要么就是硝也不喜欢——他说的都是大实话。 他们两个非甜党为什么会总跟着五条悟跑甜品店？还不是因为爱啊。 但同伴爱不妨碍夏油杰故意逗猫玩，看猫炸毛跳脚真的很有意思。 五条悟和夏油杰闹作一团，小学鸡互啄，用各种幼稚词语“对骂”起来。 最后还不忘拉家入硝也入局：“硝也，你听谁的？！” 刚才还陷入温情的硝：……懒得理你们。 一人给一个脑瓜嘣儿。 无视问题儿童不高兴的小表情，硝哥扭头看身边的副司令，淡定道：“如果烦恼太烦人了，也可适当上手，暴力镇压。” 副司令：…… 好家伙。 *** 三人组将45张报名表小心地塞入系统空间中。 储物格子是买来的，一格一立方米1万愿望点——是的，系统又在抢钱。 但不买又不行，因为他们不敢赌抱着这沓纸穿越，纸会不会破损。 万一出问题，浪费钱是小事，里面的人死了怎么办。 【时间不会流动的随身空间，多么酷炫，早买早享受啊朋友们。】泰迪熊在意识空间炫着一根雪糕，如此劝说道。 “好了你闭麦吧。” 家入硝也看着不足十四万的余额，心在滴血。 但五条悟夏油杰和他的悲欢并不相同。 夏油杰正在整理他们这段时间拍的照片——摄影师是咒灵，除了日常照，甚至还拍了他们暴打横滨肥羊们的英姿。 五条悟则很快乐地往空间里塞森鸥外送的小裙子。 家入硝也：“……杰就算了，你带这个干嘛？我们回去就变成正常体型了，也穿不了啊。” 清醒点，他们仨都是一米八大高个（？），怎么把自己塞进小女孩的洋服里。 五条悟一愣，反应过来：“是哦。” 每天都会被自己和好友们可爱到，一时居然忘记他们是男子高中生了。 但五条悟思考一下，还是继续往空间里塞衣服。 硝：？ “我们是穿不了，但可以把衣服送给别的小朋友，让他们穿啊。”五条悟觉得自己的主意简直不要太妙，“你之前讲未来发生的事情时，不是说那个捅我和杰的伏黑甚尔有个儿子，最后还被我收养了吗？我们就把衣服送给那个小孩作为见面礼怎么样～！” “……你冷静一点！人不能……至少不可以……” 放过伏黑惠吧！他还只是个孩子啊！